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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4 节

第339章 云隐之冬 (伪父子训诫sp藤条抽穴掌嘴掰臀羞辱睡奸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2万 字

神历下元910年12月,寒冬已至。

太王神的坏脾气,也在这个季节,发酵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

若一定要形容,那便是“疑心病”。病入膏肓的那种。

他整日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唯一的病灶,便是怀疑悟心对他不忠。

这份猜忌,倒也并非全然凭空而来。

自入冬以后,悟心像是换了个人。从前那几乎无休无止的旺盛欲望,似乎一夜之间悄然褪去。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只需一个眼神、一次触碰便能轻易点燃,甚至……开始主动回避起太王神的刻意挑逗。

这种变化令太王神百思不得其解,也愈发心生不安。他曾不止一次,趁悟心午间疲惫小憩时,屏息凝神,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

后庭紧致如初,并无任何近期被使用或侵犯的痕迹,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唯独前身的囊袋,却终日干瘪,失去了以往那种鼓胀饱满的状态。

这一点,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想。

悟心一定在外偷腥。

只是……对象会是谁?

墨七?

不可能。墨七远在上神界戒律司,而他们如今藏身下界最偏远的山林。从上神界往返下界,绝非一日之功。更何况,经历了劫囚那场惊天动地的风波,他不信悟心会胆大到主动回上神界自投罗网。

不是墨七,还会是谁呢?

太王神独自坐在火炉旁,手中端着刚沏好的红茶,白雾袅袅升起,他一边啜饮,一边反复推敲悟心可能的“偷腥对象”,连滚烫的茶水洒在腿上,也毫无所觉。

他的下肢依旧没有任何知觉。

大约是截肢的时候,哪条经脉遭了重创。若想真正恢复,无论是身体还是武功,都必须闭关修炼,心无旁骛。

他明白,自己迟早要短暂地告别悟心。

可现在……他却觉得还太早。

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误会伤害,好不容易才拨云见日,与他的狗儿子真正心意相通。他私心里,贪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时光,想再多偷取一些温暖,将分离的日子,能拖一刻是一刻。

然而此刻,比闭关修炼更紧迫的,是另一件事。

查清楚。

必须查清楚。

那个胆敢染指他狗儿子的混账,究竟是谁。

窗外雪下得极大。小木屋在入冬之前,悟心就早早在外墙铺了一圈厚厚的稻草。远看确实简陋,像临时搭起的猎人窝棚,但保暖极好。屋里终日暖烘烘的,门一推开,热气便裹着白雾扑面而出。

冷风灌进来的一瞬,太王神不悦地皱起眉头,目光落在刚进门、满身是雪的人身上,声音里压不住火气:“一上午不见人影,死哪儿去了?”

悟心将猎枪靠到墙边,抬手拍掉肩头和发间的雪,又从狼皮大氅里掏出两条冻得硬邦邦的河鱼,咧嘴一笑:“父王,我带了你最爱吃的鱼回来。今晚熬汤喝,好不好?”

太王神接过鱼瞧了瞧,鱼身还新鲜,只是被冻得发白。他将两条鱼用绳穿好,挂到火炉旁,语气依旧带着不耐:“这么新鲜的鱼,烤了吃就行,何必拿去熬汤。”

“民间都说鱼汤可以补身子,正好熬来给父王补补。”悟心脱下狼皮大氅,挂到墙钩上,又蹲到火炉前伸手取暖。

火光映着悟心的脸,鼻尖和耳朵尖都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子冒着傻气的赤诚。太王神盯着他,目光幽深:“天寒地冻,河面怕是冻了三尺厚,你哪来的本事钓出鱼来?”

“噢,这不是我钓的。”悟心搓热了手,一边捂着发僵的耳朵,一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呷了一口,才道:“是西村老寡妇送的。”

“西村老寡妇?”

太王神眉梢一挑。

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虽说他们隐居山林,远离人烟,但山脚下的平原零星散着几个小村落。徒步一日便可往返,若用飞行术,不过片刻工夫。日常短缺了什么,悟心常会带着打来的猎物下山,以物易物。一来二去,便与那些朴实的村民熟络起来。

悟心曾提过,西村有位孤寡老婆婆,丈夫早逝,独子战死。悟心眉眼生得与她那儿子有几分相似,于是对方待他格外亲切。悟心身上这件针脚细密厚实的狼皮大氅,便是她亲手缝制的。而那杆跟着悟心外出打猎的老猎枪,则是她儿子留下的遗物。

今日大雪封山,悟心没打到猎,索性下山挖野菜,正巧撞见在村口扫雪的老婆婆,对方便顺手送了他两条鱼。

这本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善事,在太王神眼里,却变了味。

“你是不是在和西村老寡妇偷腥?”

“噗——!”

悟心一口热茶喷在地上,呛得连咳几声,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开什么玩笑?她都八十多岁了!”

“八十岁怎么了?你还一万岁了呢。”太王神冷冷地瞪着他,语气反倒更咄咄逼人,“八十岁的女人对你来说还是个小姑娘。”

“不是,父王……”悟心哭笑不得,抓了抓头发,“你吃醋也得分对象吧?八十多岁的凡人,那都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了,你和她吃什么醋?”

“老太婆?呵。”太王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嗤,“你不是也给糟老头子下过蛋?”

“什么糟老头子!”悟心猛地站直身子,面红耳赤地争辩:“我师父可是上神界第一美男子!风华绝代!”

然而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不其然,太王神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压抑不住的醋意与怒意在眼底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低沉得危险:“好一个风华绝代……你想他了,是吧?”

“不不不,绝没有!父王,我发誓,一点儿都没想过!”悟心连连摆手,求生欲拉满。他太清楚父王的脾气了,这坛老醋一旦踢翻,怕是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好脸色。

“发毒誓。”太王神蓝眼睛微眯,冷声逼问,“跟我在一起这段日子,当真一次都没想过他?”

“是,我发誓!”悟心忙不迭举起右手,郑重其事,“跟父王在一起,一次都没想过他!若有半句虚言,就……就……”

他“就”了半天,搜肠刮肚,才憋出一句:“就罚我日日都被打烂屁股!”

太王神冷哼一声,满眼不屑:“这算什么毒誓?你本来就该日日都被打烂屁股。”

“……”悟心一时语塞。

“过来。”

太王神一声令下,悟心立刻像条认错的大狗,顺从地俯身跪在轮椅前。太王神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至近前,吐息冰冷:“除了那老婆子,你下山还见了谁?”

“唔……我想想。”悟心眨眨眼,努力回忆着,“下山口碰到了那个卖糖葫芦的瞎眼老伯。东村李婶家那对双胞胎胖小子过来买糖葫芦,还分了我一根。”

“嗯。”太王神表情没什么起伏,“接着说。”

“然后,我就去南边山坡挖野菜。南山寺里的方丈见我手笨,分了我些他们自己种的番薯。后来就遇到西村老寡妇,送了我两条鱼。”悟心挠了挠脸颊,“就见到这些人,再没旁人了。”

“方丈?”太王神敏锐地捕捉到了生词,指尖猛地收紧,几乎将悟心的衣领拧断,“哪来的野和尚?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人家吃斋念佛,一年到头不出寺庙,我也是头一回见。”悟心被问得有些烦了,语气不自觉硬了几分,“村里那么多人,我总不能每个都跟父王报备吧。”

他却不知,这点不耐烦,在太王神眼里,却成了欲盖弥彰的铁证。

啪!

一个耳光重重甩开,直抽得悟心半边脸火辣辣地麻木,耳根嗡鸣,踉跄了一下才重新跪稳。

他却什么也没说。

既不辩解,也不恼怒,只是沉默地跪好,像是早已习惯了父王所有不讲理的猜忌与惩罚。

“你和那个秃驴做了,对吧?”太王神语气笃定,好像确有其事,“是在草堆里,还是在佛龛前?是你骑着他,还是他压着你?”

“求你了,父王,消停会儿吧。”悟心疲惫地合上眼,连解释的力气都快被这无休止的猜忌磨光了,“我都说了多少遍,你是我最爱的人,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做,能放过我了吗?”

太王神冷笑,悟心这些温软的剖白落入他耳中,不过是惯用的迷魂汤。他从轮椅靠背处抽出那根细韧的藤条,在床沿轻轻点了几下,语气不容置喙:“趴床上,屁眼露出来。”

悟心僵持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不情愿的挣扎,可身体却像是有肌肉记忆般,默不作声地动了。

他裤子褪到膝盖,以最卑微的姿态趴在床沿,两手反剪向后,认命地掰开那两瓣雪白的臀肉,将最隐秘的所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入冬以后,太王神嫌麻烦,教训他时连裤子都懒得让他脱全,只教他露出那条窄窄的臀缝,掰开屁股,专抽要害。省时、省力,也更狠。

长年累月的重点照拂,让悟心那口穴被抽得又紫又肿,像是一块在滚油里烫过的烂肉,高高凸起在臀缝间。

冷硬的藤条轻轻贴上穴口的瞬间,悟心便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清晨那顿抽打的余威尚未消散,此刻再遭鞭笞,简直是往烂肉上撒盐。

然而太王神没给他求饶的机会,扬起藤条就是打。

嗖——啪!

“啊!”

悟心浑身抖了一下,后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生生劈开,灼烫的辣意瞬间顺着脊髓直冲天灵盖。不仅是穴口,连带着周遭受力的臀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隆起。

太王神操纵着轮椅挪近了些,一只手按住悟心的腰,胳膊抡圆甩了下来,将积压了一上午的猜忌尽数倾泻在藤条上。

啪!啪啪啪!

脆响在狭小的木屋内炸裂。那口紫肿的穴哪里经得住这般密集的虐打,深红的淤痕迅速重叠,很快便从紫红色变成了令人心惊的青黑色。

“啊啊!父王!疼……好疼啊!”悟心额前冷汗涔涔,十指死死抠住臀肉,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再怎么刚强的男人,在私密处被反复重抽面前也难以维持体面,只能哀叫连连。

啪!啪啪!啪啪啪!!

“父王!啊啊啊!别……别打了……求求你!我错了啊啊!狗儿子真的错了!啊!”

剧痛让他的双腿不住地打颤,原本撅高的屁股渐渐塌了下去。那处被重点照拂的软肉几乎要被抽得稀烂,夹在臀缝间肿大得十分夸张,在白腻的臀肉衬托下,显得尤为凄惨淫靡。

太王神终于停了手,语调凉薄如冰:“错哪了?”

“我不该……不该去招惹别的男人……”悟心伏在枕头上,急促地喘着,连臀缝里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

“骚狗。”太王神看着那口潮热、抽搐且绞紧的穴,眼中划过一丝满意的暗芒。他三指并拢,毫无怜悯地猛地刺入那处紫肿不堪的穴口,在碎裂的呻吟声中粗鲁地搅弄起来,“不抽烂你的骚屁眼,你永远记不住谁才是你的主子。”

“嗯……唔……”

悟心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种极致的痛与突如其来的侵犯拧成一股诡异的激流,冲刷着他的理智。后穴在指尖的粗暴开拓下,竟羞耻地分泌出更多粘稠。

太王神抽出手指,见没带出所谓的罪证,心下的恶火才熄了大半。他泄愤似地又掴了一记那肿得发烫的臀缝:“贱狗,果然是欠操了。”

“是……是……”悟心面色潮红,破碎地应和着,“欠父王操了……”

“等我恢复,有的是法子玩你。”太王神在两瓣臀肉上各赏了一记清脆的巴掌,“在此之前,管好你这口贱穴,别看见个公的就想往上贴。实在痒就磨磨树!”

“……”悟心已经麻木了。这几个月来,无论多难听的贬低,听多了也就免疫了。他权当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过确实好久没帮你排解了,今天好好陪你玩玩。”太王神的手指抵住湿淋淋的肉洞,再次蛮横捅入,弯曲手指狠狠顶了两下甬道内壁,刺激得悟心胸膛不断起伏。

“别……父王……”悟心下意识地扭动着,想要逃离这种令他不安的快感,“我今天……不太想……”

这已是本月不知第几次被拒绝。太王神脸色阴沉,他一把将悟心翻过身,让他毫无遮拦地仰躺在床上,五指一把扣住悟心双腿间,捏了捏。

囊袋手感软塌塌的,毫无生气。

“贱人!蛋都空了,还敢说没偷腥!”太王神一巴掌扇在悟心那根硬挺的欲望上!

“嗷呜——!”悟心惨叫一声,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捂着下体在床上狼狈地打滚。

嗖——啪!啪啪啪!

接二连三的藤条,携着破空的锐响,毫不留情地抽落!

每一记都精准地烙在悟心裸露在外的臀峰。柔韧的藤身深深陷进皮肉,狠厉的劲道让受笞的肌肤瞬间失去血色,呈现出骇人的青白,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肿胀、充血,凸起一道道狰狞的红棱。

“啊!疼!父王....别、别打了......啊!”

悟心惨叫着,本能地蜷缩身体,双手向后捂住屁股。可藤条却像长了眼睛,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他因躲避而暴露无遗的前身狠狠劈下!

“啊!”

更尖锐、更凄厉的痛呼炸开!悟心再也顾不得,连滚带爬地向床尾狼狈逃窜。

太王神却眼疾手快,拽住悟心胯间那根东西,竟将他整个人硬生生从床尾拖拽回来!力道之大,动作之粗暴,让悟心觉得自己的小战神几乎要被连根扯断!

“我问你!”太王神的声音因暴怒而微微嘶哑,“到底在外面和谁偷腥?!西村的寡妇?还是东村的寡妇?!你到底玩了多少寡妇,说!!”

“真没有!我一个寡妇也没玩啊!!”悟心疼得浑身冷汗涔涔,双手无意识地抓住太王神扼住自己的手腕,苦苦哀求,“父王.....你信我....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少给我来这套!”

太王神厉声打断,空着的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啪!啪!啪!

一连四记狠戾的耳光,左右开弓,狠狠扇在悟心脸上!直打得他头颈歪斜,眼前发黑,耳中一片尖锐的嗡鸣,几乎听不清外界任何声音。

“谁不知道你‘上神界第一花花公子'的名号?!”太王神的怒斥如同冰雹,劈头盖脸砸下,“神界、魔界、上神界....哪里没有你欠下的风流债?!嗯?!”

悟心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迅速肿胀起来,火辣辣地疼。

而太王神一旦被醋意和怒火点燃,便如同打开了积压万年的闸门,言辞愈发刻薄尖锐,专挑最不堪的旧账去翻:“在冥界的时候,还去卖身当鸭子,身为战神,脸都不要了!你是不是根按摩棒转世?!啊?!”

“你说够了没有!”

冥界那段屈辱的旧账被翻开,如同烧红的烙铁,猝然烫穿了悟心最后一丝忍耐的底线,那是他记忆中最不堪、最屈辱、最想彻底埋葬的伤疤,此刻竟被最爱的人,以如此轻蔑羞辱的方式,血淋淋地撕开、暴晒!

悟心猛地抬起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红着眼,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对着太王神咆哮:“我他妈就是根按摩棒转世又怎么样?!那也比你这颗残废的金豆豆强!!”

“你——!”

越是亲密,越知道刀子该往哪里捅,才最痛,最致命。

太王神被这句话震得瞳孔猛缩,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藤柄生生捏碎!

“好.....好.....好啊.....”他连着说了几个“好”字,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某种濒临破碎的东西,“残废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吧?给我跪下!”

悟心梗着脖子:“不跪!”

“跪不跪!”太王神那只一直扼住悟心要害的手骤然发力,五指如同铁钳,指甲几乎嵌进肉柱里!

“我跪....我跪!我跪!!!”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击穿了悟心的所有防线,他惨叫着,眼泪混杂着冷汗狂飙而出,再也顾不得任何尊严和倔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滚落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甚至不慎磕到了轮椅扶手,“咚”的一声闷响,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嗖——啪!

藤条毫无预兆地抽在他刚刚抬起的左脸上,一道新鲜的红棱瞬间横亘而起,随后便是冷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掌嘴!”

悟心僵跪在地上,没有动。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轮椅上的太王神,眼底那股不羁的倔劲又回来了。

“看什么看!”

又是一记藤条,这次抽在右脸,力道更狠,直接贯穿嘴角。悟心的下唇被撕裂,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他锁骨上晕开刺目的红点。

“不想这张嘴被我抽烂,就马上照做。”

悟心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眼神冷得让太王神感到一瞬间的陌生,可下一秒,悟心便垂下头,抬手狠命抽向自己的脸颊。

啪!啪!啪!

清脆的自掴声在屋内回响。悟心一言不发,左右开弓,机械地、一下下地扇着自己的脸。太王神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那声声毫不含糊的脆响,足以让他想象出,那张脸上此刻是怎样一副鲜红交错、肿胀不堪的景象。

“两百下,不打完不许吃晚饭。”

太王神见他顺从了,那股邪火消了大半,折腾了这许久他也乏了,便自顾自掀开被子上了床,躺下入眠。

屋内,只剩下一下又一下、规律却沉重的巴掌声。

悟心依旧跪在原地,低着头,手掌交替着落在自己脸上。

看似驯服,无可挑剔。

然而,在太王神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入浅眠之后,那持续拍打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凌乱黑发遮掩下的那双眼睛,悄然抬起,望向床上安睡的身影。

眼底深处,方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阴鸷、冰冷、以及某种近乎残忍的晦暗情绪,此刻再无遮掩,暴露无遗。

像深潭底部,终于浮出水面的......暗影。

太王神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窗外的日轮不知何时沉入地平线,只余一线暮色透进小木屋。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身侧,却扑了个空。

悟心不在。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刚一抬眼,便看见床头静静放着一只瓷碗,汤面还在微微冒着热气,旁边压着一张折得整齐的字条。

——我出门夜猎,不回来吃晚饭了。鱼汤记得喝。

字迹潦草却熟悉。

太王神冷哼了一声。夜猎是假,赌气才是真。悟心这是故意不陪他吃晚饭,存心让他不痛快。

可他心里的火气并不比悟心少半分。

他不信悟心没有在外面偷腥,那对空空荡荡的卵丸,就是最刺眼的证据。

悟心是什么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处处留情、来者不拒、男女通吃,连条狗都不放过。前科摆在那里,叫他如何相信什么“忠贞不二”?

说什么夜猎。大雪封山、呵气成霜的冬夜,能猎到什么?说不定早就转道去了哪里,和哪个新欢私会。

念头越滚越深,心情愈发烦躁。可胃里一阵阵翻涌的空乏感,逼得他不得不伸手。

终究还是端起了那碗鱼汤。

汤色乳白,热气氤氲。大块鱼肉安静地沉在碗底,鱼刺剔得干干净净,鲜香直往人鼻腔里钻。哪怕心中还带着气,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舀了一勺入口。

不得不承认,悟心的手艺从未让人失望。这点本事既是当年在冥界讨生活时磨出来的,也是婚后被大神官一遍遍挑剔、调教出来的。无论食材贵贱,到了他手里,总能化腐朽为神奇。

鱼肉本身是极鲜美的。只是火候似乎过了那么一点,肉质略有些柴。太王神一边慢慢地喝,一边忍不住想,自己明明说过想吃烤鱼,悟心却偏偏固执地熬了汤。这究竟是真的想给他补身子,还是存心在和他对着干?

正思忖间,汤匙偶然碰到碗底一处细微的异物感。

他动作一顿,用匙尖轻轻一挑。

一片极小的、紫黑色的东西被带了出来,边缘轻薄,形状怪异。

是……昆虫的翅膀?

“臭小子……”太王神脸色一沉,胃口瞬间冷了下去,一股被戏弄的恼怒涌上心头,“是故意报复我么?”

他手腕一翻,将汤匙掷回碗中。瓷碗轻晃,汤面翻涌,本该雪白的汤色中,竟慢慢浮起一层细密的深色粉末,颜色发暗,明显不像寻常调味。

太王神的目光倏地冷了下来。

他重新拿起汤匙,搅动了一下。那层粉末在汤中散开,色泽与那截昆虫翅膀极为相近,皆是诡异的紫黑色。

之前……好像也有过几次?在喝汤时,隐约觉得碗底有些许类似的渣滓。他从未在意,只当是悟心粗心,或是调料未化开。

而现在,他猛然惊觉,不知从何时开始,悟心几乎每晚,都会为他准备一碗汤。不论酷暑还是严寒,从不间断。

这汤底的粉末……

难道是某种昆虫磨成的粉?

太王神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记得太清楚了,那位高高在上的老混蛋嗜虫如命,悟心自然也对昆虫类有所研究,再联想到自己近来异常深沉、几乎雷打不醒的睡眠,以及那些纠缠不休、诡异荒唐的梦魇……

他好像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

答案越来越近。

就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

夜深。

悟心推开木屋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门扉时,屋外的雪,正下得铺天盖地。

寒风卷着成团的雪沫,像疯了似的往门里扑。他侧身挤进来,反手迅速将门掩上,将那一片混沌的、吞噬一切声息的白色狂躁,死死关在了外面。

他没有骗太王神,这趟出门,确实是夜猎,只不过猎的不是野兽。

冬日里的栖夜蛾白天大多蛰伏在岩洞深处,只有入夜才会出来活动。悟心早就摸清了它们的习性,隔上一段时日,便要在夜里进山,将这些飞蛾一只只抓回来,然后带回,在石臼中耐心研磨成极细的、无味无色的粉末。

那是他每晚,悄然加入太王神汤羹饭食中的“佐料”。

今夜运气不错,一连抓到十几只,足够接下来大半个月使用。他在门口停下,将磨成细粉的战利品小心翼翼装进藏在门框暗处的陶罐里,封好,藏回原位,这才抖落身上的雪,推门而入。

门一开,暖意迎面扑来。

炉火烧得正旺,木屋里光影摇晃,空气中还残留着鱼汤的余香。

悟心脱下那件浸透了寒气的狼皮大氅,顺手挂好。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床头,那只空了的汤碗还在原处,碗底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汤渍。

视线再移向床上。

太王神正沉沉睡着,金发披散在粗糙的枕上,胸膛随着平稳悠长的呼吸微微起伏。炉火的光在他英挺的脸上明明灭灭,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悟心盯着那张熟睡的脸看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

鼻腔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一想到白日里那个无理取闹、动辄掌嘴抽穴的家伙,待会儿便要在浑然不觉的睡梦中被他抵死侵犯,悟心眼底的邪火便怎么也压不住,兴奋得嘴角都合不拢。

“父王啊父王,您白天抽我屁眼的时候,怎么就没替自个儿的屁眼也考虑考虑,嗯?”

悟心草草洗了碗,甚至等不及擦干指尖的水渍,便急不可耐地脱了个精光,赤条条地钻进暖洋洋的被窝。他像头贪婪的兽,深吸着太王神颈侧那股清冷中带着疏离感的冷香。

做爱的时候,悟心一向喜欢毫无阻隔的皮肉相贴。养精蓄锐了一整天的小战神此刻在对方腿根磨蹭着,很快就硬挺了起来,昂首挺胸地彰显着存在感。

他轻车熟路地褪掉太王神的裤子,掌心托起那由于长期无法行走而愈发软糯白腻的臀肉,扶着自己的那根,恶狠狠地抵上了那道闭合的缝隙。

“抱歉了父王,今晚狗儿子怕是顾不上温柔了。谁让您白天,做的那样过分……”

悟心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翻身跨坐在太王神胯上,硕大的顶端蛮横地碾磨着那紧闭的入口。他低低邪笑一声,嗓音嘶哑:“我要罚你。”

噗嗤——!

下一秒,悟心腰腹猛然发力,肉刃如重剑破浪,生生劈开层层紧致的内里,毫无缓冲地直插到底!

“哈啊——!”

太爽了,真他妈太爽了。那种被湿热软肉层层包裹、挤压的快感让悟心爽得头皮发麻。白日里攒下的憋屈与怒火,在这一撞之下通通烟消云散。在剧烈的喘息声中,他隐约捕捉到身下人发出一声极轻、极模糊的短促气音。

悟心侧过头去打量,只见太王神依旧长睫紧闭,只是那双剑眉蹙得比往常更紧,似乎正深陷于某种无法摆脱的梦魇。

“父王,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您能睁眼瞧瞧。”悟心埋头在太王神那张冷玉般的脸上发狠地嘬了一口,笑意张狂,“不知道到时候,您会被我操得怎样眼泪汪汪……要是能再叫两声床,狗儿子怕是死都甘愿了……”

脑海中浮现出太王神那双碧蓝的眼眸含着水雾、断断续续唤他“狗儿子”的模样,这幻象直接让悟心快感翻倍,下身打桩的速度愈发癫狂,恨不得将这具身体生生撞穿!

“哈啊……父王……太爽了……你这口穴真是每晚都要把我榨干……嗯……”

欲望如潮水淹没神智,兽性在昏暗的炉火中彻底爆发。悟心微仰起颈项,喉结性感地剧烈滚动着。

屋内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皮肉撞击声,每一次胯骨的重击都伴随着太王神臀瓣被撞散的红潮,凶狠而饥渴。

他俯身,宽阔的肩膀笼住他,胸膛死死贴合在一起,下身则是抵死缠绵的狂暴。

“啊……父王……我好爱……好爱你……”

他偏执地寻觅着太王神的唇瓣,一手粗鲁地掰过那精巧的下巴,如饥似渴地激吻上去,口舌纠缠间,满是粘腻的水声。

不知为何,悟心总觉得今晚这口穴紧得出奇,甚至随着他每一次抽送,都在有节奏地疯狂收缩痉挛,夹得他几乎在那灭顶的快感中丢盔弃甲。

大约是吻得太凶,心跳得太急,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在这片混沌的、感官过载的眩晕里,悟心模糊的视野边缘,忽然晃过一道细碎而破碎的残影。

他身下的太王神,微微掀开了眼脸。

那双总是紧闭的、或是深藏着锐利锋芒的碧蓝眼眸,此刻半睁着,里面盈满了生理性的水光,湿润,明亮,却又透着一股茫然的、未完全清醒的混乱。

真美啊……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且在这种禁忌的时刻对上这双眼。父王的眼瞳,像最澄澈的海水被封进了琥珀,又像是夜色深处精心调制的烈酒,酒液随着睫毛每一次细微的颤动,危险地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满溢出来。

景象是凌乱的,模糊的,隔着情欲蒸腾的薄雾,看不真切。

但……好像不是幻觉。

那摇晃的眸水,那颤动的睫毛,那眼底深处,似乎正在缓慢聚焦的、冰冷而锐利的……光。

不是幻觉……

这个认知,如同寒冬深夜里第一滴冰水,猝不及防地滴落在他的后颈,顺着脊椎一路寒了下去。

不是幻觉——!!!

悟心浑身猛地一震!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当空劈中,他整个人瞬间僵直在原地,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热意、所有的沉迷,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

父王……

醒了。

怎么可能?!他今晚明明在鱼汤里掺了比往常多出一倍的虫粉,那是足以让一头成年的极地暴熊昏睡到天明的分量。

可是......可是现在……

太王神确实醒了。

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身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羞耻。只是用那双清醒得可怕的、蓝得瘆人的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此时的太王神,浑身不着寸缕,白皙的皮肉上满是激战后的红痕,而那处被亵玩得狼藉一片的下身,甚至还深埋着悟心的那根滚烫……

“……”

悟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软了。

生理意义上的。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冰碴似的冷笑,从太王神喉间逸出。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悟心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移动。

“操啊。”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像钝刀子割肉。

“怎么不操了?”

太王神顿了顿,那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不可一世的战神殿下,也有硬不起来的时候?”

“……”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如同被打翻的毒酒,在两人之间迅速弥漫开来,浸透了每一寸空气。

悟心根本不敢对上那道视线。他仓皇地低下头,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硬着头皮、屏住呼吸,将那个已经蔫头耷脑、羞于见人的小战神,从那片湿热的、方才还被他肆意侵占的秘境中,一点点、极其缓慢地退了出来。

随后,他心虚地、战战兢兢地向后挪了几寸,像个等待死刑的囚徒,垂着头,赤条条地跪在床铺一角,一动也不敢动。

说实话,他慌了。

慌得六神无主,肝胆俱颤。慌到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点细微的声响,就会引爆眼前这令人绝望的寂静。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飞速闪过无数种可能的下场,每一种,都凄惨得让他不寒而栗。

屁股被打烂恐怕只是最轻的开胃小菜。以父王的性子,以他今日犯下的这等滔天大罪.....还不知道会用什么要命的、闻所未闻的法子,变着花样地折磨、惩罚他……

这下,是真的死定了。

时间,在令人崩溃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他如雷的鼓噪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立刻开口认错,涕泪横流地乞求原谅?还是该绞尽脑汁,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站不住脚的借口,试图狡辩、为自己开脱?

可如今被抓了个现行,阳具甚至还沾着对方的体液……这种时候,任何狡辩都显得十分可笑。

正当悟心在主动请罚与等待审判之间煎熬得快要窒息时,他身下的床褥,忽然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悟心浑身一紧,下意识地缩起脖子,闭上眼睛,做好准备迎接暴风雨般的责打。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未至。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睫,这才惊觉,床榻另一侧早已空空如也。

太王神不知何时已穿戴整齐,一身素袍纤尘不染,端坐在轮椅上。此刻,他正背对着床榻,面向着紧闭的木门,背影挺拔如孤松,让人无法窥见他此刻的神情。

“父王……您这是……?”悟心嗓音发虚,一种不详的预感如冷水泼下。

轮椅的木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而沉闷的声响,朝着门口缓缓移动。太王神头也没回,低沉道:“我要一个人闭关一段时间,别来找我。”

“父王!!”

这两个字几乎是撕心裂肺地从喉咙里撞出来的。听到对方要走,悟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羞耻和责罚,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下床,踉跄着扑到轮椅旁,“噗通”一声重重跪下,双手将那根青藤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哀求而变调、嘶哑:“别走!父王!求你别走!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打我!你狠狠打我!求求你……别离开我!不要丢下我!”

他眼睛红得吓人,泪水迅速积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罚我吧,怎么罚我都认!求你……别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话音未落,眼泪已经失控地滚了下来。

那个在战场上浴血厮杀、在冥界受尽酷刑也不曾落泪的战神,此刻却跪在太王神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太王神背对着他,听着身后那泣不成声的、破碎的哀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近乎窒息的绞痛。

他终于,极其缓慢地,侧过了头。

目光垂落,看向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却依然固执地高举着藤条的悟心。

那一刻,太王神脸上浮现的,并非悟心预想中的暴怒,也非彻底的冷漠。

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眼底碧海淹没的……浓烈的不舍与痛楚。

“狗儿子,你记住。”

他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不论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要确保每一个字都刻进对方骨血里。

“我都不会不要你。”

他抬起手,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摸索着触上悟心湿漉漉、滚烫的脸颊,轻轻地、却极其认真地去擦拭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这次离开,不是分手,也不是冷战。”

他凝视着悟心那双被泪水洗得格外清亮的、盛满恐慌的眼睛。

“只是你让我意识到……我该去找回原来的自己了。”

悟心怔住了。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他微微张着嘴,似乎无法消化这句话的含义。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簌簌地、脆弱地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问:“那……父王什么时候回来?”

“等到……”

太王神收回手,目光转向门外无边的风雪,眉宇间重新覆上属于王神的、凛然不可侵犯的肃穆。

“有足够把握,打败那个人的时候。”

他推动轮椅,又向门口挪动了几分。

“至于这次的事……”他声音转冷,“别以为就这么算了。等我回来,再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是。”悟心喉头哽咽,一股滚烫的热流再度冲上眼眶。他跪在原地,望着那即将融入风雪的、孤绝而挺拔的背影,深深地、庄重地,俯首叩拜下去。

吱呀——

小木屋的门被推开。

霎时间,屋外狂暴的风雪如同找到缺口的凶兽,咆哮着冲撞进来,炉膛里那簇顽强燃烧了一夜的火焰,只挣扎着明灭了一瞬,便“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温暖尽散,满室寒凉,如同骤然坠入冰窟。

“在此之前……”

太王神的身影停在门口,背对着屋内跪伏的爱人,迎向那片能将一切吞没的、混沌的纯白。

他微微侧过脸,半张轮廓在翻飞的鹅毛大雪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无比清晰。

风雪将他低沉的话语,断断续续地送了回来,落在悟心耳中,字字千钧:

“……好好活着。”

【作家想說的話:】

本章是在欢乐氛围下的告别,太王神和悟心的分离是无法避免的,那么下次太王神归来,会赢过大神官吗?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ᖰ⌯'▾'⌯ᖳ

下一章悟心就要回上神界了,想念美人师父了吗嘿嘿(◍•ᴗ•◍)悟心屁股开花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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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总管,不好了!”

几个帮厨脸色煞白地冲出来:“厨房……厨房进了只黑熊!”

“胡说八道!”阿玉横眉冷斥:“大冬天哪来的黑熊!”

“是真的!”帮厨声音发颤,“那黑熊吃光了半屋食材……现在还在吃!”

阿玉脸色一沉,快步随帮厨冲向厨房。

门一推开,只见里头一片狼藉,案板翻倒,酒坛滚落在地,腌好的肉洒得到处都是,锅碗瓢盆横七竖八地摔了一地,汤汁与油脂混成一片,浓得都能反光。

几名小厨子缩在角落不敢动弹,厨师长胖三更是钻进了灶台底下,身子卡得紧紧的,肥硕的臀部还露在外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而厨房中央,罪魁祸首仍在狂吃。

那身影背对着众人,披着一件蓬松厚重、几乎把整个人埋进去的黑毛大氅,毛绒绒的轮廓在昏暗的炉火下看着确实像一头黑熊。他正抱着整只烤鸡大口啃,脚边堆满了啃剩的鸡骨头、鱼脑袋,还有半截不知哪来的卤猪头。

“放肆!”阿玉厉声喝道,“哪来的狂徒——”

那“黑熊”动作一顿,肩膀微微收了收,像是终于听见了外界的声音。然后他缓缓转过头来。

所有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