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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5 节

第340章 打道回府 (家法戒尺训诫重度sp露天刑凳师徒cp重逢疗伤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0万 字

神历下元910年12月31日,上神界。

连日大雪,将万灵之主的府邸彻底掩埋。庭院中积雪没过脚踝,那株千年老树的枝桠被压得低垂,弯如满弓。

雪初停,晨光虽至,却冷得锥心。

园丁阿福呵着白气从后院钻出来,他揉了揉发僵的脸,刚抄起廊角的扫帚准备清理出一条路。谁知扫帚尖还没碰着雪面,一道尖锐的破风声便斜劈了下来。

啪——!

一记毒蛇般的鞭影狠辣地咬在他手背上,阿福痛得惨叫一声,整个人摔进了雪堆里。

“大胆奴才。”

阴影里有人走出,语气阴冷,“惊扰大神官大人休息,活腻了不成?”

来人正是如今府中的总管阿玉。他双臂抱胸,懒散地倚在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福手背迅速浮起的红痕,眼神像在打量一只碍眼的虫子。

“雪停了不扫,等冻成冰你来铲?”阿福又痛又怒,咬牙道,“再怎么着,你也不能上来就打人吧!”

“还敢顶嘴?”阿玉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来人!把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不由分说,拖起阿福就往深处走。惨叫声很快被暴雪后的死寂吞没,只剩下沉闷的板子着肉声,声声敲在围观下人的心尖上。

众人垂着头,缩着肩膀,敢怒不敢言。

谁不记得从前那位墨七总管?铁面无私,赏罚分明,虽然严厉,却让人心服口服。哪像现在这位阿玉总管,活脱脱一副狗仗人势、小人得志的嘴脸!

“都杵着吃风吗?滚去做事!”阿玉厉声一喝,惊得众人四散而逃。

院子重归寂静,阿玉这才转身朝后厨走去。

这几日主人食欲不振,心情更是低落,厨房的事他必须亲自盯着,多做几道开胃的菜。

在阿玉这条自认赤胆忠心的忠犬眼里,凡是影响主人心情的存在,都罪该万死。无论是扫雪可能弄出烦人声响的粗笨园丁、手艺稍有不精的蠢笨厨子……更遑论那个离家十年、让主人至今寝食难安、心绪不宁的罪魁祸首!

“阿玉总管,不好了!”

几个帮厨脸色煞白地冲出来,声音都在抖:“厨房……厨房进了只黑熊!”

“胡说八道!”阿玉横眉冷斥:“大冬天哪来的黑熊!”

“是真的!”帮厨几乎要哭出来,“那黑熊吃光了半屋食材……现在、现在还在吃!”

阿玉脸色一沉,甩袖疾步而去。

门一推开,只见里头一片狼藉,案板翻倒,酒坛滚落在地,腌好的肉洒得到处都是,锅碗瓢盆横七竖八地摔了一地,汤汁与油脂混成一片,浓得都能反光。

几名小厨子缩在角落不敢动弹,厨师长胖三更是钻进了灶台底下,身子卡得紧紧的,肥硕的臀部还露在外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而厨房中央,罪魁祸首仍在狂吃。

那人背对着大门,披着一件蓬松厚重得惊人的黑熊皮大氅,毛绒绒的轮廓在摇曳的炉火下,确实像一头从深山里钻出来的巨兽。他手里正攥着一只肥美的烤鸡,吃得旁若无人,脚边堆满了白森森的骨头渣子。

“放肆!”阿玉厉声喝道,“哪来的狂徒——”

那“黑熊”动作一顿,肩膀微微收了收,像是终于听见了外界的声音。然后他缓缓转过头来。

一瞬间,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阿玉僵在原地,手里的鞭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那哪里是什么黑熊……

分明是那个离家十年,杳无音讯,让整个上神界都为之震动,更让这座府邸的主人至今心绪难平的……

战神殿下!

悟心披着黑毛大氅,嘴角还沾着油光,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像是刚从风雪里闯回来,寒气未散,周身却蒸腾着热意。一双黑瞳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心。

他淡淡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和师父通报一声。”

“我回来了。”

厨房里顿时死寂。

只剩下胖三卡在灶台底下,“呃……呃……”地徒劳挣扎。

愣了片刻,阿玉才回过神来,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离家十年,杳无音讯。”他冷冷开口,“殿下莫非觉得,这万灵之主府邸,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客栈?”

“呵,行啊。”

悟心正好吃饱,随手把啃剩的鸡腿骨往地上一丢,懒洋洋地拍了拍手,晃着步子朝门口走去。

“既然不欢迎我,那我现在就走。”

与阿玉擦肩而过时,他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又极尽讥讽的弧度,“师父若是日后追问,我就说,是阿玉总管把我赶走的。”

话音落下,阿玉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站住!”

悟心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只懒懒侧目看他一眼:“还有事?”

“想回来,可以。”

阿玉缓缓从袖中抽出那卷《上神内诫》,手腕一抖,“哗啦”一声展开,字句森然。

“殿下婚后擅自离府,十年未归,按律,当受五百戒尺。”

悟心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嗤一声:“要罚也是师父来罚,轮得到你这条狗?”

阿玉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属下确实没有权力,强制殿下受罚。”他说得不急不缓,语气却像刀子一点点抵上来,“但身为大总管,我有义务对一切外来者进行验身。”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锋利。

“殿下是想验身,还是想乖乖受罚?”

悟心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谁不知道墨尔顿神犬一族的嗅觉有多可怕?

若真让阿玉这条狗凑上来闻个仔细,嗅出什么不该有的气息……事情只会比现在麻烦百倍。

他狠狠剜了阿玉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后院走去。

身后,阿玉唇角微微扬起,高声吩咐:“来人,给殿下备刑。”

后院空旷,冷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末灌进来,刀子似的割在人皮肤上。

随着阿玉一声令下,几名下人低着头,匆匆抬出一张沉重的红木春凳。“咚”的一声,春凳扎实地砸在青石板上,回声沉闷,惊得枝头残雪簌簌而下。

下人捧着家法戒尺垂首立在一旁,那尺子通体乌黑,三尺来长,边缘磨得透亮,散发着一股经年累月浸透了规矩与惩戒的冷光。

悟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利落地解开黑毛大氅,任那厚重的衣袍“哗啦”一声坠进雪里。随后是腰带、外裤、裘裤,一件件褪下,动作干脆,没有半分迟疑,就好像他并非当众受刑,只是随手脱衣。

精壮的后背暴露在寒风中,腰臀线条在冷意里绷得利落而漂亮。他俯身趴上春凳,手臂随意搭在凳沿,侧脸枕着手背,还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要打快打。”声音闷在臂弯里,却字字清晰,“刚吃撑了,正好消消食。”

阿玉被这副浑不在意的态度噎得胸口一窒,脸色青白交替。他夺过那柄玄木戒尺,在掌心重重一掂,眼底满是狠戾。

雪又开始飘了。

细碎的雪粒落在悟心赤裸的皮肤上,很快化成微凉的水珠。庭院死寂,只剩风声穿行。

戒尺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

啪!

第一记狠狠砸下,结结实实地砸落在臀峰最饱满挺翘的位置。受责处的皮肉应声凹陷下去,随即又迅速弹起,一道刺目的、边缘清晰的鲜红檩子,立刻浮现在原本白皙的皮肤上。

悟心甚至连一根睫毛都没动。

他安静地趴着,呼吸平稳悠长,仿佛那一下不过是被风吹落的一片雪。

阿玉眼神更冷,手臂发力,戒尺再次扬起。

啪!啪!啪!

接连三下,又快又狠,精准无比地重叠在方才第一记留下的红痕之上。那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发硬,颜色由红转深,边缘甚至开始泛起紫砂。可凳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连手指都没蜷缩半分。

戒尺破空,落肉的声音在庭院里反复回荡,单调而沉闷,像是在敲打一块没有知觉的死物。

啪!啪!啪!……

打到一百下时,阿玉的呼吸已经乱了。不是体力不支,而是某种无能为力的狂怒。他从未见过如此……全然无视惩戒、将施罚者的权威彻底踩在脚下的人。

每一记他都用足了十成的力气,足以打得筋骨作响,可对方却连一声最轻微的闷哼都吝于给予,好像真的毫无感觉。

啪——!

又一记重击落下,臀肉已经肿胀发亮,如同熟透的果子,皮下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点。然而就在这时,悟心却极轻地、极从容地……调整了一下枕着手臂的姿势。

甚至还惬意地舒了口气。

阿玉握着戒尺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没吃饭吗?”悟心懒洋洋的声音从臂弯里飘出来,带着倦意,“我都快睡着了。”

话音落下,他的呼吸还真的变得更深长、更均匀了几分。

“你——!”

阿玉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他歇斯底里地挥舞起戒尺,一下接一下朝悟心臀面上狠抽,两百下、三百下、四百下……戒尺把皮肉打得青紫交加,高高肿起,有些地方甚至破皮渗血,在惨白的皮肤和深色的淤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狰狞。

然而,不管他怎么打,用多大的力气,春凳上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

啪!啪!啪!……

雪花不断落下,在悟心漂亮的脊线上融成一粒粒剔透的水珠,顺着脊柱沟壑和紧绷的肌肉线条缓缓滑向后臀,又被滚烫的伤处蒸腾出一丝白雾。

那份超然的静,对比阿玉的暴怒,几乎让空气都扭出一股荒诞的味道。

第五百下!

阿玉咬紧后槽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满腔的愤懑,手臂抡圆,戒尺在空中划出最狠的一弧——

啪!!!!!

声音响如同惊雷,震得屋檐上的积雪如白浪般崩落。

这一次,悟心终于动了。

不是因为疼。

而像是被人从午睡中粗暴拽醒,他低低“啧”了一声,缓慢抬起眼皮。那双眼里没有痛意,只有被打扰的烦躁,与上位者天生的凶戾。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甚至懒得完全抬起头,只是半阖着眼,用一种极其冷淡的语调,吐出三个字:

“够了没?”

那声音低哑、敷衍,像是在问一条惹人厌的狗是不是闹够了。

阿玉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

悟心的指尖轻轻扣了下春凳边缘,肩背线条在雪光中微微绷起,透出无声的压迫感。

他缓缓转头,看向阿玉。那双眼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仿佛沉睡许久的凶兽,正一点点从冬眠中睁眼。

“打完了。”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能走了吧?”

“……”

阿玉眉梢剧烈抽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蹊跷。

实在太蹊跷了。

那五百戒尺,他几乎是拼着狠劲抽下去的。直到现在,整条右臂还在隐隐发麻。悟心的臀上早已深紫成片,瘀血叠着瘀血,按理说不可能没有痛感。

若是十年前那个娇生惯养、被宠得受不得半分疼的小殿下,按刚才的力道,恐怕一百下就该涕泪横流、哭喊着求饶了。

可眼前这个人……

陌生得让阿玉心底发寒。

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把一个人,从骨子里变成另一副模样?

悟心就这么侧着脸,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那双眼睛里,是阿玉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沉稳,静得像隆冬时节彻底冰封的湖面,下面涌动着什么,无人能窥探。

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五百戒尺,难道他真的不疼吗?

当然疼。

疼得连呼吸都在胸腔里发颤。

但他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自己了。

比起失忆时那个懵懂、娇气、对疼痛极度敏感的小殿下,如今的他,忍耐力早已是天壤之别。他更懂得如何将剧痛死死压进骨髓深处,用更坚硬的意志铸成外壳,只露出这副让人捉摸不透、甚至心生惧意的平静表象。

但也快到极限了。

此刻的从容,不过是硬撑。

见阿玉迟迟不语,悟心撑着手臂,缓慢支起上半身:“走了。”

脚还未沾地,阿玉冰凉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且慢。”

悟心斜睨过去,眉眼尽是烦躁:“你还想怎样?”

阿玉的视线缓缓扫过他已经肿得发亮的臀面,唇角勾起一丝冷意:“方才这五百下,殿下未按规矩报数。”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所以,不算。”

院中一瞬死寂。

寒风裹着雪末掠过地面,下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几个老仆役交换着惊恐的眼神,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声音颤抖地开口:“阿玉总管……殿下已经伤成这样了,若是再打……”

“谁敢质疑,”阿玉头也不回,声音却冷得像刀,“便替殿下受这五百下。”

空气骤然凝固,再无人敢出声。

“怎么样,殿下?”阿玉抱着胳膊,踱步到刑凳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悟心,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情,“是认罚,重新领受这五百戒尺?还是……”

他刻意拖长了音调。

“让属下,好好验一验身?”

悟心沉默了。

扶着春凳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冷的风贴着他发烫的臀面吹过,疼得像有刀锋一寸寸割着皮肉。

他心里清楚,再来五百下,他多半真会撑不住。

可若是验身……

他咬紧后槽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能验。

绝对不能。

太王神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气息,一旦被这条狗嗅出半点端倪,后果将远比皮肉之苦来得可怕。

比起那个,这点疼算什么。

雪下得更密了。

雪粒落在他绷紧的肩线上,很快化成细凉的水意,逼得思绪愈发清醒,也愈发无路可退。

悟心深吸一口气,松开撑着凳沿的手,重新俯下身去。动作放得极慢,仿佛每挪动一寸,都牵扯着撕裂的疼。

雪花在他伤痕累累的肌肤上,迅速融化,混着血痕蜿蜒滑落。

他的指尖悄然蜷紧,喉结微动。

再开口时,语调却仍旧平稳,竭力维持着冷静:“开始吧。”

“这就对了……”阿玉冷笑一声,玄木戒尺再度扬起,在半空抡出一道凄厉的弧光。

啪——!

第一记落下,悟心的背脊骤然绷紧,肌肉线条像被刀锋割过般猛地抽动。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一。”

啪——!

第二下,力道更沉,声音更狠。

悟心的指节死死扣住春凳边缘,用力到泛白。他的声音慢了半拍,仍勉强维持着完整:“……二……”

第三下,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啪——!

这一声脆响,带着一种皮肉被生生撕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质感,在空旷死寂的庭院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悟心闷声吸气,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破碎的哽音:“呃……三。”

阿玉的目光愈发阴冷。他盯着那具因剧痛而微微震颤、却又因傲骨而强行稳住的躯体,手腕一翻,将全身的力气与某种莫名的躁怒,尽数灌注于下一击!

啪——!!

鲜血,如同被挤压到极限的浆果,终于不堪重负,猝然迸溅出来!几滴温热的、鲜红的血珠,划破寒冷的空气,精准地落在凳边洁白的雪地上,瞬间洇开,红得刺目惊心!

伤口,终究是彻底裂开了。

悟心的肩膀狠命一抖,整个人几乎被这排山倒海的痛楚击得前胸贴死在凳面上。他咬破了嘴唇,唇角渗出一缕刺眼的血丝,却仍固执地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数字:“……四。”

只是那份颤抖,再也遮掩不住。

阿玉却毫无半分怜悯,这只会让他陷入某种近乎病态的亢奋,第五下、第六下、第十下、第二十下……

戒尺如同狂风暴雨,一记重过一记,一下狠过一下!每一下落下,都像是要将受刑者的魂魄,连同这具血肉之躯,一同狠狠钉进身下冰冷的雪地里!

皮肉一旦裂开,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顺着肿胀变形的臀腿线条蜿蜒而下,在雪地上迅速洇开。

有围观的年轻下人看得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却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而刑凳上的悟心,依旧在死死支撑着。

哪怕面色因失血而发白,哪怕呼吸凌乱到近乎破碎,他依然一声不落地继续报数。

“……四十七……呃啊!……四十八……唔……四十九……”

像是在烈火中硬生生拖住理智,用最后的意志抵住崩塌。

阿玉看着这般硬骨头的悟心,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的躁郁,手中的戒尺也随之越发沉重、狠戾!

啪——!啪——!啪——!……

乌黑的戒尺,此刻仿佛化作了烧红的烙铁,每一次抬起、落下,都精准无比地砸在早已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伤口最深处!旧伤被反复撕裂,新伤层层叠加,皮肉与硬木撞击,发出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湿腻而沉闷的响声。

越来越多鲜血随着戒尺的起落飞溅开来,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那景象残忍到极致,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美感。

悟心死死抠着凳沿,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他咬紧牙关,试图吞下所有痛呼,可破碎的气音仍不断从齿缝间漏出。

“二百三十四……啊!”

这一记正落在臀腿交界最嫩的软肉。他整个人猛地一颤,脊背不受控地弓起,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紧绷到极致的腰线、背沟,涔涔而下。

阿玉看着眼前这具几乎被打烂的身体,看着那人还在一字一顿、机械地报数,心中的烦躁终于烧成了暴虐。

啪——!!

“二百…三十五……哈啊……”

悟心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调子,尾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臀上的伤口深可见肉,鲜血顺着凳腿流淌而下,在下方洁白的雪地上,汇成了一小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的、黏稠的湖泊。

阿玉再次抬起戒尺,神情冷硬如铁,就在下一记即将挟着雷霆之势落下之际——

“阿玉总管——!!”

一个身影,猛地从围观的下人队伍里冲了出来!那是个年岁不大的杂役,平时沉默寡言,此刻却满脸通红,眼眶含泪,不管不顾地,一把死死抓住了阿玉即将挥下的手腕!

“殿下既已与大神官大人成婚,这里就是殿下的家啊!”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豁出一切的勇气,“殿下离家十年……好不容易回家了,您、您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打他!!”

这石破天惊的一声,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

“是啊!”旁边一个帮厨也跟着求情,声音带着哭腔,“这……这都打了七百多下了!殿下的屁股都打烂了!剩下两百多下,怎么还受得住啊!”

角落里,一个年轻侍卫猛地挺直脊背,高声喊道,“我……我愿意替殿下承担五十下!”

“我也愿意担五十下!”又一个声音响起,是马厩的老马夫,“当年殿下在战场救过我大哥,我……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打我吧,我皮厚!”

“加我一个!”

廊下、屋檐后、阴影里,原本畏惧不前的下人们纷纷走了出来。雪光映着他们平凡的脸,那些胆怯早已被对这位昔日战神的敬畏与不平所取代。

阿玉的脸色在这一片“忤逆”的声浪中难看得很彻底,他气极反笑,手中的戒尺指着众人,目光阴鸷道:“一个个都想造反是吧?!谁再敢求情,我就把他送进戒律司大牢,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庭院瞬间陷入死寂。戒律司三个字沉重得压碎了所有人的勇气。有人死死攥着拳头,眼眶通红,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阿玉的手臂再次高高扬起,戒尺上沾染的鲜血在寒风中凝成暗红的冰珠,划破空气!

“住手。”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自后院连接内庭的月门处响起。

不高,不响。

却让整个后院所有凝固的、压抑的、躁动的一切,瞬间僵住。

阿玉的手臂,如同被无形的冰霜冻结,生生悬停在了半空。尺缘积着的血珠正一滴、一滴砸进雪地,绽开刺目的红。

悟心撑在春凳上的指尖颤了颤,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

风雪,在那一刻,似乎被赋予了某种臣服的意志。

它们不再杂乱无章地飞舞,而是悄然地、驯服地,环绕着月门下那道身影,盘旋,凝聚,甚至……为之静默。每一片雪花都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在他周身织就一个静谧的、流淌着微光的漩涡。

那人便静静立于这纷扬的、却仿佛为他而静默的雪幕之中。

一袭白衣,胜雪三分,不染尘埃。华丽的金发如同熔化的、最纯粹的日光。而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上,一双蓝眸剔透如极地寒冰,幽深似无垠星海,唇角噙着的笑容温柔缱绻,可以轻易涤荡世间一切阴霾与尘埃。

他还是那么美。

即便隔了十年颠沛的光阴,即便隔着血与痛的迷雾,悟心在视线触及那身影的刹那,呼吸仍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窒。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界定、凌驾于爱恨情仇之上、近乎法则本身的、令人灵魂都为之一颤的……惊心动魄之美。

可下一秒,记忆里那些不堪回首的混账事儿一股脑翻涌上来。知道这人温柔美丽的外表下藏着怎样冷酷凶残的真面目,悟心自嘲地撇了撇嘴,在那人视线扫过来之前,极其不耐地别开了脸。

“大、大神官大人……!”

不知是谁先颤着嗓子破了音。

紧接着,满院的下人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扑通连声地跪倒了一片。黑压压的身影伏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寒风卷过,却无人敢抬头直视那抹神光。

阿玉浑身猛地一震,戒尺“啪嗒”掉进雪里。他踉跄着扑跪到大神官脚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神官大人……殿下十年未归,属下、属下只是依循上神内诫,对殿下稍作惩戒……”

他话语凌乱,明明是按规矩行事,此刻在那双蓝眸的注视下,竟莫名生出一股莫名的心虚。

跪伏在地的下人们暗中交换眼神,谁不知道大神官素来偏宠殿下?阿玉不仅擅自动刑,还下手如此之重,这下怕是有好戏看了。

不少人心中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快意的期待。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神官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微微俯身,伸出那只如白瓷般无瑕的手,奖励似的,轻轻揉了揉阿玉的发顶。

“做得很好,阿玉。”他微微笑着,嗓音轻柔悦耳,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离家出走的坏孩子……确实该罚。”

雪花静静飘落。

那双美丽的蓝眸里,却映着冷而愉悦的光。

阿玉如获大赦,那股子狗仗人势的精气神瞬间回到了骨子里。他眼中精光毕露,急切地邀功道:“方才第一轮五百戒尺已行满,可殿下未按规矩报数,理应重头再来。第二轮尚余两百六十五下,大神官大人,您看……是否继续?”

清冽的冷风掠过庭院,卷起几丝血腥味。

大神官垂眸,淡淡一瞥。

那一眼,落在了悟心那血痕纵横、几乎没有一片好肉的下身上,也落在了那片被鲜红浸透的刺目雪地里。他的神色依旧未起波澜,像是一位极有修养的贵公子,在审视一幅由于泼墨太重而略显凌乱的画作。

他抬手,指尖拨开耳侧一缕金发,动作优雅从容。

“龙儿还小。”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润平和,如同上好的丝绸滑过耳际,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这般惩戒,足以让他记住教训。剩下的,就不必了。”

阿玉伏首叩应:“大神官大人说的是。”

“时候不早了,院子里的雪扫干净。”大神官拂去肩头落雪,转身时衣袂轻摇,连整片天地都为他让出一条圣洁的路。

他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把龙儿抬进来。”

“属下遵命。”

满院下人齐声应诺,回声在雪地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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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主卧。

壁炉中的火焰静静燃烧,偶尔迸出几点细碎的火星。窗玻璃上凝着冰晶的花纹,窗台香炉里檀香的白烟袅袅盘旋。整间屋子都浸在冬日特有的、慵懒的暖意里。

宽大的床铺着厚实的鹅绒被褥,柔软得像云。床头柜上立着一只精致的相框,里面是大神官与悟心成婚那日的留影。照片中的悟心眉眼含笑,神情干净,尚带着少年未褪的青涩。

悟心趴在床上,脸颊贴着被面。半边身体仍残留着火辣肿胀的钝痛,让他懒得挪动分毫。

他伸手,将相框拉近了些。

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有些拘谨,又藏不住甜意。那样的神情,他甚至已经记不清当时是以怎样的心境露出来的,却真实地存在于那一瞬。

指尖轻轻落在那张脸上。

十年过去了。那时的自己近在眼前,却像隔着一整个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思绪飘忽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大神官无声地走进来,一眼便看见悟心正趴在床上,对着他们的结婚照出神。他眼底原本凝着的冷意悄然化开,浮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说实话,他并未料到悟心会主动回来。

从前这类“离家出走”的戏码上演过太多次。每一次,都需要他亲自出手,或明或暗,用尽手段将人追捕回来,再施以雷霆重罚,辅以严密的看管与调教,才能勉强将这条骨子里桀骜不驯的龙重新拴在身侧。

可这一次不同。

没有追捕,没有胁迫,甚至没有他预料中的任何抵抗。

悟心是自己回来的。自愿踏进这座他曾避之不及的府邸,自愿趴上后院那冰冷的刑凳,自愿领受那足以打烂皮肉的责罚,甚至此刻……还如此专注地,凝视着他们的成婚照。

大神官优美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果然。

这孩子从灵魂到骨血,已经被他驯化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悟心看得出神,丝毫未察觉有人靠近。直到灼痛的臀面触上一片微凉的掌心,他才猛地一惊,下意识想要撑身而起。

那只手却稳稳地按住了他。

“别动。”大神官的声音很轻,掌心泛开柔和的淡蓝光晕,“夫君为你疗伤。”

光晕覆盖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刺痛迅速退去。悟心不再挣扎,重新伏回枕间,将脸埋进臂弯。

“刚刚阿玉那样做,也是依循家规,为了维护府中的体统。”大神官眸色温润,指尖在那新生的、光滑如玉的肌肤上流连,又顺势揉了揉悟心的发顶,“若非上神内诫有明训在先,夫君……又怎么舍得让你受这般重罚。”

悟心伏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却连反驳都嫌累。

真不愧是城府万丈的老凤凰。让阿玉做尽了恶人,自己倒来扮这深情体贴的好夫君,这出红白脸的戏码,当真演得滴水不漏。

他不答,大神官也不恼,只当他仍在闹别扭。待最后一丝伤痕消散无形,大神官俯下身,用鼻尖轻轻蹭过悟心的耳廓,声音低柔得近乎呢喃:“听下人说,你一回来就把厨房吃空了……这十年在外,苦了吧?”

悟心偏过头,依旧沉默。

大神官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覆上那两团恢复如初的臀肉,缓慢而带有占有欲地按揉着,像是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私产。

“龙儿,还在为地下室的那些照片生夫君的气?还是为了耶格尔?”

他声音里带了点自责的鼻音,“是夫君不好,不该瞒着你……我和战神的那些过往。只因他早已陨落,有些旧事,便觉得没有再提起的必要,怕徒惹你伤心。至于耶格尔……”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转为一种无奈的冷硬:“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悟心的指尖在被褥里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大神官却像是全然未察觉他身体的细微抵抗,继续用那低沉温柔的嗓音,近乎耳语般地诉说:“我和耶格尔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念在他是你的养父,你这次劫狱的莽撞之举,夫君会设法让戒律司不再追究。至于战神……”

他俯得更低,温热的唇快要贴上悟心冰凉的耳垂,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烙印,又如同最深的催眠:“你想想,婚后这百年来,夫君带你策马草原、弯弓射猎、同赏花灯、为你买街头最甜的糖葫芦……这些事,我从未为战神做过。”

他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偏执的专注与柔情。

“只有你,龙儿。”

“夫君最爱的人……只有你。”

在那充满怜爱的呢喃声中,悟心一寸一寸抬起眸来,眼眶都像是烧着的。

“戏演得不错。”

他翻过身,正面对上大神官的视线,唇角勾起一个冷到极致的笑意,“若是十年前的我,恐怕已经被你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对你死心塌地,感恩戴德了吧?”

大神官脸上的温情,轻轻晃了一下。

下一瞬,那层温润的面具开始崩裂,如热蜡遇冷,迅速凝固、剥落,露出底下陌生而锋利的神情。

悟心抬起手,指尖在大神官唇上轻轻抵了抵,随即松开,低低笑了一声。

“好久不见啊……”

“凤凰。”

【作家想說的話:】

哈哈总算赶上周六更新啦٩̋(๑˃́ꇴ˂̀๑)

这章悟心结结实实pg开花了,不知道大家看得爽不爽,接下去就是回上神界后的故事啦~训诫调教恢复记忆的悟心当然比调教返祖的小悟心带感,看大神官如何把硬骨头的战神又双叒叕调教成乖狗狗吧qwq

感谢追平 ˗ˋˏᰔᩚˎˊ˗ 求评论留言(≧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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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内容:】

神历下元911年元月1日。

上神界,天刑台。

乌云压顶,风声像被拉紧的弦,冷得能切开骨头。

台下黑压压挤满了人,不仅是无数前来围观的百姓,连八大门派的长老与弟子也全部到齐,层层叠叠,数以万计。

悟心被押上高耸的天刑台时,四周瞬间炸开一片哗然。他身着最朴素的白衣,衣襟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颈间、手腕、脚踝皆缚着沉重的原力锁链,锁链深陷皮肉,将他体内的神力彻底封死。

四周围满戒律司的玄甲武士,刀戟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