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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4 节

第319章 战神苏醒 (强暴折辱虐身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9,505 字

黑弥撒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玄色王袍下的肌肉却已绷若铁石。

——不对劲。

明明这具躯体早已剧毒入骨,神力也被层层封禁,理应羸弱无力。可此刻,悟心只是静静坐在榻边,便令冥界之主心生寒意,如临深渊。那双眼眸深邃如古井,却沉淀着唯有历经万载方能孕育的洞彻与从容。

“你……”黑弥撒的嗓音罕见地滞涩,似被什么卡住,“怎么会与方才判若两人?”

烛火倏然摇曳,光影扭曲。

悟心闻言轻轻一笑,抬手拭去唇角那抹血迹,动作优雅,仿佛不过掸去一粒微尘:“不过是忆起些被尘封的往事。”

黑弥撒直视那双眸子。漆黑的瞳仁此刻宛如覆雪的弯刀,锋芒凌冽,令心神俱颤。

他再度审视眼前之人——外貌未有丝毫不同,却仅凭气场,已让他生出些无端的威胁感。

难道……眼前之人,真是那位战神?

黑弥撒沉默了几秒,旋即被自己这荒唐的念头逗笑,笑声里带着嘲弄,“就你这个一千岁的小鬼,是战神?”

悟心只是无所谓地一耸肩,淡淡道:“不信算了。”

清醒的第一刻,他便暗中探查体内原力。沉睡已久的内力果然还在,却因毒性侵蚀而丝毫使不出来。此刻的他,虽恢复记忆,却完全处于任人宰割的被动状态。

当人处于绝对弱势时,求生之道从来不是逞强,而是隐忍。这是他历经无数磨难,才用鲜血和岁月换来的教训。

黑弥撒唇角勾起得意的笑,酒窝深陷,缓步上前,指尖捏住了悟心的下巴,声音带着阴冷的满足:“不愧是上神族,恢复力果真惊人。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就饶你一命。”

悟心满身是血污,眼底却不见波澜,只点了点头,轻声答:“好。”

短短一个字,却让寝殿内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还是那个在刑室里怒骂咒诅、扬言要与冥王大人不共戴天的嚣张小子吗?

黑弥撒倒也镇定,他不在乎悟心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只语气淡漠地宣布:“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的男宠。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你都要准备好,随时向本王张开双腿。”

悟心却不吭声了。

得不到回应固然让人心浮气躁,但黑弥撒并未追究,只将沉默视作默认。反正重伤初愈之人,还不能立刻承欢。他只冷冷吩咐侍从好生看守,便转身离去。

不管怎么说,关键时刻的一乖,让刚恢复记忆又武功全失的战神殿下保住了一条命。

黑弥撒走后,寝殿里只余悟心与几个战战兢兢的下人。四周的一切并不陌生,这间寝殿原本是间客房,几千年前,他与先代冥王凯撒曾在城堡里把酒言欢至深夜,醉后随意倒头留宿。

而今,他却沦落到不知第几次武功全失,甚至被迫冠上“男宠”的羞辱身份,物是人非的刺痛在这一刻淋漓尽致。

悟心撕扯掉身上破碎的衣料,步入浴室。他抬眼望向雾气朦胧的镜面,镜中倒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嘴角仍残留着一道细细的血痕,自唇畔蜿蜒而下。

身上的伤虽然痊愈了,但从脖子往下都是血渍和精液干涸的痕迹,他打开淋浴,从头淋到脚,有丝丝缕缕的污血顺着他的发丝蔓延而下。

冷水冲刷过后,悟心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薄薄的肌肉线条,纤长的四肢和仍带着青涩般的细嫩皮肤,冷笑了一下。

瘦弱成这样,怪不得只有挨操的份儿。

但这又能怪谁呢?怪就只能怪他失忆的这几百年里被宠得太过,整日无忧无虑,动不动就把武功丢在一边,竟连几块像样的腹肌都没能练出来。师父考他武功心法,他也只靠撒娇蒙混过关,如今想想,真是可笑。

他试着握紧拳头,然而整条手臂不住地颤抖,力气全无。别说挥拳,就连完整地攥紧都难以做到。一股窒息般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胸口起伏不定,心脏跳得飞快,呼吸急促,稍稍站久一些就头晕眼花。全身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麻痹感,腰肢酸软,双腿虚浮。更讽刺的是,下体仍带着滑腻的触感,空气里弥漫着屈辱的腥甜气息。

他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

……像极了一个卑贱的男娼。

悟心咬牙,恨恨地砸了淋浴开关一下,水流瞬时间开到最大!仿佛带着怒气一般奔腾冲刷着被凌辱的下体。

他站在水幕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屈辱与怒火交织翻涌,最终凝成一抹锋锐到极致的杀意。

看来,冥界的掌权者,终究是注定世世代代都要死在他手中的。

然而即便如此,悟心心知肚明,如今的自己能做的唯有蛰伏,蛰伏到功力彻底恢复,或是等黑弥撒放松警惕,再抓住那唯一的逃脱契机。在此之前,他只能逼迫自己,继续扮演一只困于笼中的金丝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早就习惯了被豢养的日子。

自那天起,每日都有医护按时为他灌下一种黑色药液,确保他除了呼吸存活之外,毫无半分攻击力。

黑弥撒对他显然仍存戒心。自从悟心醒来后,黑弥撒每天来看他,却从来不碰他。

悟心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留着自己干什么。

不止是每天定时服药,悟心的脚上也被栓了一根链条。他最初的活动地点只有床和浴室,渐渐的扩大到整个房间,偶尔还可以去走廊转转。但寝殿位于城堡高层,外门更是重兵把守,有限的空间像是无声的牢笼,牢牢封死了他的一切逃脱可能。

直到某一日,当黑弥撒再度过来看望他时,悟心直接表达了一下“很无聊,想出去走走”的意思。

黑弥撒本就话不多,常年栖身于冥界,他的消遣只有性爱与烟酒。每次来“探望”悟心,他也不过是坐在沙发上抽一根雪茄,抽完一根之后就走人,从不多留,也从不说话。

悟心不确定那片淡淡的缭绕烟雾后面那双阴暗的黑红眼睛是否在看自己,他忙于恢复功力和计算从寝殿到外界的距离。因此也总是沉默的。

故而这次悟心主动的开口,是他们之间沉默对峙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交流。

抽雪茄的黑弥撒顿了顿,随后起身走向床边。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覆上悟心的脸侧,指尖缓缓沿着轮廓摩挲,伸进发间,又稍显粗暴地抓住他略长的黑色发丝,用力向后一拽!另一只手上燃烧的雪茄头同时在他的锁骨上捻灭,火星溅出。

“脱光。”他低沉地命令。

这句言简意赅的命令……简直不要太耳熟。

悟心面无表情,任由他拽着头发,思绪在皮肉焦味的弥漫中飘得很远。

他脱衣服总是很快,还会顺手把衣物叠放整齐——某人在这方面,确实把他调教得很好。

当悟心脱掉上衣,露出雪白躯体的刹那,黑弥撒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副近乎完美的身体,皮肤很细腻,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恰到好处,修长的身姿下腹肌和人鱼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黑弥撒无法否认,悟心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抵挡的性吸引力。

无关性别,无关爱。

只关乎欲望。

悟心抱着叠好的衣物刚踏入衣帽间,整个人便被猛然压在镜前。肩头被身后一只手死死扣住,动弹不得,紧接着便是毫无预兆的粗暴侵入。

黑弥撒立在他身后,腰间垂落的皮质腰带随动作摆荡,冷不丁地一次次拍打在悟心大腿根部,带出令人心悸的沉闷声响。

悟心双手撑在柜上支撑着身体,陈列柜中价值连城的胸针与袖扣,亦因他的身形震动而纷纷倾斜。

黑弥撒在床事上一向不屑顾及承受方的感受,他只懂得掠夺与享受。悟心的下体在这近乎凌虐的冲撞中火辣肿痛,映照在镜面上的俊颜泛着苍白,眉目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憎恶与忍耐。

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滚动的呻吟被生生压下去,只余下一声声急促的呼吸在镜前氤氲成白雾。他绝不允许自己在仇敌面前发出屈辱的声音,那只会让对方更得意。

黑弥撒的手钳制着他的肩膀,力道狠厉得如同铁钳。他只有在自我满足之后,才会偶尔施舍承受者一点快意。而此刻,他显然还远未满足。

镜子深处,那双黑红的重瞳冷漠而阴鸷,似乎想测试战利品的服从度,残忍的光芒一闪而过。

“腿,再张开。”黑弥撒低声命令,声音里带着掠食者的狠厉,“本王要干到你最里面。”

下一瞬,沉重的撞击狠狠贯入,将紧绞的深处生生撑开。

悟心屈辱地低下头,不愿去直视镜子里那个被人从背后贯穿的自己。

“很疼吗?”黑弥撒冷笑,手却没有停,反而探上悟心的胸口,粗暴地揪住他的乳尖,“干松了,就不会疼了。”

听到这话,悟心贴在镜面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然而,他的双腿正被强行分开,湿滑灼热的臀缝里,绯红的穴口在抽插间一次次翻出脆弱的肉瓣,伴随着淫液被逼迫着溢出,沿着股间淌落。

黑弥撒的目光凝在他大腿根淌湿的痕迹上,嗓音低沉:“你的身体,好像很习惯被干。看来是被不少男人用过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悟心,低着头粗重地喘息。很不驯,很桀骜的一张脸,眉目里满是抗拒,可偏偏身体却紧紧含着那根性器,湿软炽热,甚至比起女人的洞都毫不逊色。如此矛盾的画面,让黑弥撒心底的恶意愈加翻涌。

他舔了舔唇角,眼神暗沉——他上过无数漂亮的男人,可味道像悟心这样独特的,还是头一个。

他一把揽住悟心的腰,把人整个抛到大床上,从正面继续侵入。头顶的水晶灯随之摇晃,晶光四散,如同嘲弄般照亮这一幕。

悟心仰躺在床上,双腿被死死按开,敏感的肠道被一次次贯穿,撕裂般的痛意逼得他牙关频频松开。

又是这样毫无反抗之力、被掌控、被侵犯……多么熟悉,又讨厌的感觉。

黑弥撒在临近射精时暂缓动作,低头俯视着枕上满脸冷汗的悟心。对方眉宇间的厌烦与抗拒,令他心底升起一种奇异的兴味。他伸手捏住悟心的下颌,迫使那张冷白的脸正对着自己。

“本王干得你很爽吧?”

热烫的性器仍在他体内跳动,细微的脉动像一记一记羞辱。悟心喘息急促,额上的汗水顺着鬓发滑落,他颤抖着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你技术太烂……换我干你,早就让你……爽疯了。”

“是吗?”黑弥撒不怒反笑,眼底却隐隐闪烁着危险的暗芒,“敢说这种话,胆子不小。”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地一沉,狠狠贯穿到最深处。炽热的性器带着暴虐的力道,重重捣进敏感的肠道深处,撞得悟心整个人险些弓起。

“唔——!”悟心咬紧牙关,硬生生将声音堵在喉咙里,可却压抑不住眼角的颤抖。

黑弥撒低声冷笑,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撞击到最脆弱的点,逼得悟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一手钳着对方的腰,一手捏住那已经泛红的乳尖,狠厉地拧弄。

“说本王技术烂?”黑弥撒喘息沉重,声音却依旧低沉冷冽,“现在被操得发抖的人是谁?”

悟心双腿被架开到极致,后穴在一次次暴烈的贯穿中被干得翻涌溢液,穴肉因过度收缩而颤动,发烫的体内湿得不成样子。

“啊——!”终于,在一次重重撞击下,悟心忍不住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吟,带着屈辱的颤抖。

黑弥撒听到这声,眼神骤然暗沉,兴奋与占有欲瞬间攀升。他俯身压下,唇舌在悟心的锁骨与颈项之间肆意啮咬,留下道道深红痕迹,像是在他身体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你不是很倔吗?”黑弥撒贴着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有本事就别叫。”

他猛地加快速度,贯穿的力道如同暴风骤雨,床板被震得嘎吱作响,水晶灯剧烈摇晃,光影碎裂,落在悟心满是汗水的脸上。

悟心的手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发白,汗水顺着鬓角滴落,唇角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身体在一次次被顶入最深处时失控地战栗。

黑弥撒居高临下,冷冷注视着他逐渐被逼出的声音,低笑一声,眼神猩红。

“很好……男宠就该有个男宠的样子。”

黑弥撒的动作越来越急,沉重而精准,每一下都狠狠捣进最深处。悟心被干得几乎弓起全身,腰背僵紧,眼角的泪终于在屈辱与痛楚交织下滑落。

“呜——!啊……!”他的喉咙发出断裂般的声音,像是要忍,却再也忍不住,呻吟里带着破碎的颤音。

黑弥撒盯着他,眸底的黑红翻滚,冷笑道:“我没听错吧,现在叫床的人是谁?”

他俯身,唇齿贴着悟心被汗水浸湿的耳垂,舌尖故意舔过,又用力咬下。与此同时,腰身的撞击更加凶狠,几乎不给悟心任何喘息的余地。

“啊——!不……!”悟心指节死死抓着床单,布料都被撕裂,他渐渐被干得眼前发黑,举动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他挺起腰,射了自己一身,后穴也随之喷出大量肠液。

黑弥撒俯视着他那张布满汗水、泪痕的俊脸,快感与残酷的满足感交织,声音低沉喑哑,继续刚才的诘问,“被操射的是谁啊?”

最后几下重重贯穿,他狠狠埋到底,炽热的精液灌入深处,烫得悟心全身一颤。

被撑开的穴肉因高潮而不住抽搐,穴口翻涌着淫液与白浊,一点点沿着股间淌下,把床单染得一片狼藉。

悟心还在因为强制高潮而抽搐,随着黑弥撒在射精时播种似的一记记深顶,身体也随之上下摆动。

黑弥撒忍不住去吻他张开喘气的嘴。

虽说男女不忌,但黑弥撒对待男人从来都是只操穴不接吻,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男人接吻。明明是男性的冷硬嘴唇,黑弥撒却吻出了点缠绵的味道,在悟心侧头闪躲时,他还咬住悟心的下唇瓣,像是挽留一样的拉扯。

悟心喉咙已经完全哑掉,只能无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只剩下满满的屈辱与死死压抑的恨意。

黑弥撒舔了舔唇,满意地将他翻了个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狼狈不堪的身体,眼神冷冽而兴奋:“再来一次。”

他也不清楚,曾经一晚上要换好几个床伴的自己,为什么突然对一个人这么热衷。

悟心在激烈的性事中,瞥见黑弥撒眼底那团炽烈到近乎疯狂的欲望之火,不禁在心里感叹,他怎么总是栽在这种偏执又病态的控制狂手里……

不过至少,这次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打得皮开肉绽。黑弥撒似乎并没有打人屁股的癖好,这倒算是唯一的“安慰”。

然而黑弥撒那近乎狂暴的交媾已足够让他吃尽苦头。后面几轮下来,悟心的后穴因过度抽插而充血发麻,几近丧失知觉。漫长的折磨让他的腰酸到发痛,大张的双腿早已无力合拢,只能在对方的掌控下被迫继续敞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中,不知哪里又有血流下来,与精液体液混杂在一起……

当折磨终于结束时,悟心像被抽干了一样瘫倒在床上,看着黑弥撒根本没脱下的整齐王袍和欲望褪去后满足的脸,悟心忽然明白一个事实:这个变态控制狂做爱的时候不喜欢脱衣服。

黑弥撒却浑然不觉得做爱不脱衣服有何怪异,如同一头刚吞饱猎物的狼,舔去唇角的血沫,施舍地对着猎物开口:“从明天起,你可以在城堡里自由活动。”

悟心浑身狼狈,汗液与血精交错地粘在身上,却还是慢慢阖上双眼,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笑。

——肉体换自由,不算亏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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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界·封神台。

九重天穹之巅,万丈霞光穿透云海,将白玉砌就的封神台照得熠熠生辉。八根盘龙金柱矗立八方,玄金锁链缠绕其上,在风声中铮鸣作响,仿佛应和天地至高的律令。

台下,上神界八大门派分列左右——

无极派弟子白衣负剑,剑气直冲霄汉;

玄冥派众人托鼎而立,丹香氤氲四野;

红莲教修者轻摇羽扇,星象流转于瞳中;

其余五派长老道者各持法器,气势森然。

更有戒律司三千玄甲卫,整齐列阵如同黑潮般涌开,腰间鎏金令牌折射冷冽光芒。

高阶之上,墨七负手而立,玄铁面具映出幽寒之光,他手中掌门权杖重重顿地——

“恭迎万灵之主——!”

声浪如雷,震散天穹流云。

刹那间,星河倒悬,万籁俱寂。

一道身影自九霄缓缓踏光而下,大神官披鎏金神袍,袍上日月纹饰流光溢彩。凤冠垂珠轻晃,帘幕后那双幽蓝如渊的眸子,摄人心魄。

他身后,诺尔玄衣随风而动,步履沉稳。他周身魔气翻涌,与封神台上的神圣法则猛烈对撞,迸射出妖异的血色光芒,却在惊心动魄的刹那间,诡异地融为平衡。

“今奉天道。”

大神官广袖一挥,九重云霄骤然洞开!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自天垂落,瞬间将诺尔笼罩。光柱之中,他的玄色衣袍寸寸蜕变,化作暗金王袍,衣摆暗纹流转,神光与魔纹交织不息。额间骤现一枚血色魔纹,在神光洗礼下,与鎏金神印交融,继而缓缓没入眉心。

“先代魔界之王诺尔,于末世大战中力挽狂澜,护六界安宁。”大神官的声音响彻九霄,“今册封为八荒魔尊,执掌六界杀伐之权!”

话音一落,封神台四方八柱同时龙吟长啸!玄金锁链铮然震荡,金色符文自天地间涌出,环绕诺尔周身旋转,最终凝聚为一道契印,深深烙入他掌心。

当最后一缕神纹融入他体内,万丈神光缓缓散尽,化作漫天流霞。金柱的龙吟余韵尚在天穹回荡,玄金锁链的颤音仿佛仍在云海回响。观礼八大门派弟子皆屏息伫立,久久不能自已。

“恭贺魔尊——!”

声潮如海,席卷四野。无数仙童放飞赤雀幻影,丹火燃羽,纷纷化作流光星辰,拼织为璀璨银河,与渐沉的天色交相辉映。

封神大典既毕,暮色四合,九重天星河格外明亮,照耀六界。

夜幕降临,万灵之主府邸大院。

侍从早已备好盛宴,四张鎏金矮几呈扇形铺展,案几之上玉盘金樽,九转玉液澄澈如琥珀,碧霞灵果散发沁人香气。院墙之外,戒律司玄甲卫列阵如城,黑甲森然,玄铁面具下的目光冷冽而警惕。

主位高座上,大神官卸下玉凤冠,任由金发流泻肩头。他执起青玉酒樽,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叮。

清越声响宛如暗号,庭院四角的宫灯齐齐亮起,光芒如昼,照得宴席金碧辉煌。左席的玄澈含笑举杯,眉眼间带着几分闲散;右席的墨七摘下面具横放膝上,侍从替他斟满无酒精饮料;正对主位的诺尔则背脊挺直,魔尊华袍下的肌肉绷紧,执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大神官蓝眸温润,金发流泻如月华,唇角微漾柔和笑意:“好孩子,今夜是家宴,不必如此拘谨。”

那声音温润若春风,带着不容抗拒的安抚之力。诺尔抬眼,只见玄澈正专注用刀尖剥开碧霞灵果,墨七从容切割盘中排骨,泰然自若。

肉香氤氲间,玄澈眉头一皱,愤愤瞪向墨七:“你又吃猪肉?我不是才让人送了几头羊羔到戒律司?”

墨七面色未变,只是淡定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油渍:“羊肉吃腻了,还是猪肉更香。”

“臭不要脸的。”玄澈顺手将果子掷去,墨七抬手轻易接下,随即咬下一口,汁液迸溅,仍是一副气定神闲。

诺尔静静望着这一幕。阔别尘世千年,他不知玄澈与墨七何时能如此唇枪舌剑而仍若兄若友,更不懂他们如何能在大神官面前如此自在随性。然而这份温馨的烟火气,却让他心头紧绷的弦悄然松弛几分。

“我...…”

杯中琼浆荡开细微涟漪,倒映出他眼底深重的疑惑。诺尔忽然抬首,目光冷冽锋锐,如剑锋直破满院祥和:“究竟是如何死而复生的?”

话音落下,席间空气骤然凝滞。玄澈手中灵果轻轻放下,墨七的咀嚼声戛然而止。庭院四角的琉璃宫灯竟似随之黯淡几分,将在座众人的神色投映得诡谲阴翳。

诺尔握杯的指节发白。身为统御魔界数千年的君主,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的质问有多失礼。但那些日夜撕扯他的疑问早已将他逼入绝境——

自己为何死而复生?

末世之战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及他最挂念的父亲和查尔斯哥哥……如今身在何处?

疑云翻涌,几乎将他吞没。

大神官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优雅,银匙搅动春蚕酱的声音清脆入耳,乳白酱汁在瓷碗中旋出小小漩涡。他抬眸,蓝眸深处闪过一抹诺尔无法解读的情绪:“是查尔斯那孩子,不惜违背门规修炼禁术,几乎耗尽原力,才把你救活。”

——哐当!

酒杯砸地,琼浆四溅,如血般刺目。

诺尔颈侧青筋鼓动,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

战场上那位所向披靡的大将军……

为他包扎伤口时微微颤抖的指尖……

月下对饮时,那一瀑银发映着流转月光……

“查尔斯哥哥!!”

诺尔猛地站起,魔尊长袍无风自动,“他现在在哪里?请让我见他!”

大神官垂眸凝视指尖残留的酱汁,用雪白餐巾缓缓擦拭:“修习禁术,逆天改命...”他轻轻将餐巾扔进烛火,看着它化作灰烬,“即便是我最得意的大弟子,也该承受天罚。”

“不……不可以!”

诺尔双膝重重砸地,千年石砖瞬时龟裂。他膝行上前,颤抖的手紧攥住大神官袍角,泪水不知何时模糊了视线,声泪俱下:“是我害他违反门规!该受天罚的人是我!大神官大人,求您放过他……求您——”

他连连磕下二三十个响头,鲜血自额头渗出,完全不顾自己如今八荒魔尊的尊位,眼底只有如何救回查尔斯的疯狂执念。

“咳咳……”一旁的墨七终于忍不住,出声缓解:“大神官大人,诺尔才刚死而复生,神魂不稳,您就别吓他了。”

——吓?

诺尔怔然抬头,泪水尚悬于红肿的眼角。

只见大神官眉梢微扬,眸中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小狐狸的真心,没有托付错人。”

“小……狐狸?”

诺尔尚未来得及回神,玄澈便笑着接话:“大师兄只是被罚去青风谷闭关。至于什么时候出来,就要看师父的意思了。”

“原来……如此……”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诺尔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千钧重担。抹去额上血迹,再抬眸时,那双墨瞳已不再晦暗,而是澄澈如星。

“大神官大人……”他仍带颤音,却渐渐恢复了魔尊的沉稳,“不知……他还需闭关多久?”

“这个嘛……”大神官唇角微勾,故作玄虚,“只要你替我把离家出走的龙儿寻回,我便让他出关。”

诺尔脸色瞬时惨白。

怪不得自他苏醒以来,从未见过父亲踪影。所谓“离家出走”……他太清楚这背后的含义。父亲曾在大神官手中饱受折磨,如今恐怕又是走投无路。

大神官瞧见他面色,仿佛看穿人心思般,伸手抚去他脸上的泪痕,笑意温润:“别担心,在你醒来前,我与他又举行了一次婚礼。如今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夫君,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继父。”

“这……”诺尔心口骤然一紧,记忆深处,那段与墨七一同被困于这府邸地下室的往事瞬间涌现。那时下令施暴的人,此刻却以仁君姿态替他拭泪。即便再温和,也无法让他轻信。

他强自镇定,目光冷冷落在大神官身上:“如果我找不到呢?”

大神官广袖轻拂,一颗通体幽紫的水晶球自虚空浮现,内里流转的星云翻涌不止,“这水晶球能查明世间万物,唯有魔族正统皇室血脉,才能唤醒这水晶球。”他指尖轻点球体,映出诺尔苍白的倒影,“而你,是唯一能使用它的人。”

“……”诺尔脸色极为难看,大神官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若是硬着头皮说自己找不到人,怕是有些自讨没趣。

正当气氛凝至极点,玄澈清亮的嗓音突然打破沉默:“师父,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小师弟大概是在府里闷坏了想出去玩玩,说不定哪天玩够了就自己回来了。”

琉璃盏中的酒液微微晃动,映出大神官微蹙的眉峰:“既已成婚,整日在外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菜又端上了几碟,刚出锅的八宝珍馐冒着热气。玄澈夹起一块水晶肴肉,嘟囔道:“如果不是师父整天把他关在府里,他又怎会一直这么幼稚。”

“让他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倒成了我的不是?”大神官眼风一扫,玄澈顿时手一抖,筷中肴肉“啪嗒”跌回玉盘。

墨七及时执壶为大神官斟酒:“水神阁下所言不无道理。殿下返祖后心性稚纯,正需历练。”玉液琼浆注入杯中,泛起细碎涟漪,“况且殿下虽失了记忆,内力犹在,至少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对对对!”玄澈一迭声附和,抬手一饮酸梅酒,清凉透喉,酒液顺着下颌滑落,他含糊笑道:“就当是……嗝……下山修行嘛……”

跪伏在地的诺尔瞳孔骤缩,心口一紧。返祖?失忆?这一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仿佛将所有压抑的困惑都攥进血肉里。

大神官垂眸凝望杯中摇曳的光影,虽说他与悟心已经成了婚,但悟心的万年修行期限未到,既是弟子在门下修行,他就要尽师父之责,引导弟子向上。

白玉汤匙“当啷”一声搁在盏沿,回荡在寂静的院中。

“十年为期。”他蓝眸微敛,语调冷冽,“时限一到,不论他愿不愿意,你们必须带他回府。”

诺尔的思绪尚在千年前的迷雾中徘徊,两侧忽有衣袂翻飞之声。

墨七与玄澈齐齐起身,单膝跪地,恭声应道:“属下领命!”

声震屋瓦,惊得殿外栖息的青鸾振翅而起,长鸣冲霄。

诺尔怔忡抬首,正好迎上大神官垂落的目光。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蓝眸中,竟悄然闪过一抹他无从解读的情绪……

【作家想說的話:】

本章敲重点:

1.悟心彻底恢复记忆了,以他的阅历他决定不再像小孩子那样鲁莽硬刚,而是伺机而行。

2.每天会有人给悟心服用黑色药水,让他的武功无法恢复

3.诺尔被正式封为八荒魔尊,这也是当年大神官在悟心成年礼上承诺查尔斯的

4.在玄澈和墨七的劝说下,大神官给了悟心十年期限外出修行,十年后就要派人抓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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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内容:】

上神界,戒律司总部。

诺尔静坐在掌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杯清水。水面平静如镜,却无法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而那位身为戒律司掌门的男人,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是无数的文件无数的案子和无数的人命……他就在其间从容处理,各方势力,错综利益,都安置得妥妥帖帖。

诺尔抬眼望向墨七。虽然千年已逝,但于他而言,却只是一瞬回眸——不久之前,他还与查尔斯、玄澈、墨七并肩练兵备战。而如今,自己早已历过生死,那场令他殒命的末世之战,竟然被岁月尘封在千年之前。

像一场梦,又似非梦。

“七哥……”

这声轻唤仿佛带着久远的回响。

墨七的手腕一顿,正流转在纸面上的钢笔微微停下。他抬眸看了诺尔一眼,目光沉静如海,似已洞悉其来意。

“抱歉,让你久等了。奥斯维洛集团的事搞得我很烦。”墨七放下钢笔,合上厚重的文件夹,整个人由随意的从容收敛为冷肃的正色。宽肩挺拔,神情笃定,带着掌门的威仪与类似兄长的耐心,“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