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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8 节

第286章 刺青之谜(师兄弟训诫藤条sp重罚地牢强暴伤口缝针主仆cp激吻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4万 字

上神界,桐青山,无极宫殿。

夜幕低垂,星辰隐匿,一轮血月高悬天际,为今晚即将举行的禁忌仪式增添了几分不祥之色。

宫殿里的下人侍卫、门徒弟子早在仪式开始前就被清场了,漆黑空旷的大殿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由繁复符文勾勒而成的法阵静静铺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寒风阵阵,查尔斯身披黑色长袍,将俊美的面庞同那头雪白长发一起隐入夜色,确定四下无人,才缓缓步入宫殿。

花费了两百多年的时间,历经无数次失败,这一次,他相信是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来自三百万年前,失传已久的极阴巫术,究竟是否可以让诺尔死而复生呢?

今晚,他将亲自验证。

步入法阵后,查尔斯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带着铁锈的古老匕首,按照上古卷轴中记载的方法,闭目凝神,口中吟唱着神秘而晦涩的咒语,既非神文,又非魔咒,诡异至极,回荡在夜空之中,引得四周的风都为之颤抖。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一把抓起法阵旁早已准备好的一碗鲜血——那是从过去的时空收集而来的,属于诺尔的血,蕴含着诺尔的原力与神魂。

查尔斯将鲜血缓缓倾倒于法阵之上,地面的光圈仿佛感受到了死去灵魂的召唤,光芒骤然增强,蓝光与血色交织,形成了一道奇异的光柱。

唰——

刀光闪过,查尔斯将匕首深深刺入自己的心口,他要以自己的心血为引,完成这逆天改命的仪式,即使他知道使用禁术后果不堪设想,也在所不惜!

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在法阵上,瞬间被其吸收,化作一股不可见的力量,波动开来。四周的空气也开始扭曲,仿佛时空在这一刻被撕裂!

嗡——!

法阵里突然伸出无数条泥泞的触手,如同活物般肆意扭动,紧紧缠绕着查尔斯的四肢,甚至穿透了他的黑袍,贴上他的肌肤,贪婪地汲取着他体内的每一丝力量。

“唔……呃……!”

查尔斯温润如玉的面庞上露出痛苦之色,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内力正在被法阵无情地剥夺,这也是为了重建诺尔的肉身必须付出的代价。

和其他邪门的禁术一样,死而复生术同样会对使用者造成反噬。若一切顺利,查尔斯会被法阵吸走九成以上的原力,仅凭剩下的一成原力苟延残喘。不过倘若出了半点差池……轻则,经脉俱损,皮肤溃烂,终身残疾。重则,邪火烧身,开膛破肚,魂飞魄散。

“呃……哈啊……!”

查尔斯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随着内力的涌动,他感到一股股邪火在他体内翻腾,宛若无数的刀刃切割着他的经脉。

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战鼓一般轰鸣,每一次跳动都从他心口的刀伤中迸出惊人的血量,虚空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神魂,不仅仅是皮肉被割开的感觉,就连骨头都好像要被邪火灼烧成灰烬。

“唔……啊啊啊啊啊——!!!”

仿佛达到痛苦边缘的身体,快崩溃似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查尔斯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每一条神经和每一根骨头正从里到外一分一分地靡烂。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嗡嗡作响,但他仍然咬牙坚持着,哪怕有一丝让诺尔复活的机会,他就绝不会放弃。

轰隆隆——!!

室外夜空中惊响一声炸雷,闪电将原本黑沉沉的天照得犹如白昼,在查尔斯即将达到极限的时刻,法阵中的光芒达到了顶峰,一阵光柱缓缓凝聚,直冲云霄!

雷声过后,查尔斯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向前倾倒,高大的身躯伏在巫术法阵的正中央,彻底失去了意识。

光柱穿透他的身体,如同一柄利剑从他背后刺出,而光柱的尽头,照亮夜空厚重的乌云,云层之中,一只神兽的影子若隐若现,那神兽身形细长,尖爪锋利,胡须长长,正是一条龙的模样,穿梭于闪电云海间……

十日后。

玄冥宫殿,伊莱少爷的卧室内,三个少年聚集在足以容纳十个人的大床上,鬼鬼祟祟地鼓捣着什么。

“你们……确定要看吗?”

悟心仰躺在床上,不安地看向围在他左右的伊莱和兰登,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别扭还是尴尬。

“看啊,当然要看!”兰登来劲了,兴高采烈地脱了悟心的裤子,刚要扒下内裤,却被悟心死死拽着,他见状便笑道:“老大,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可害臊的。”

旁边的伊莱也难得地帮腔:“你不让我们看,我们怎么帮你?”

悟心闻言也泄了气,松开拽紧内裤的手,叹道:“行,看就看吧,不过事先说好,你们可不许笑话我。”

“放心吧,不笑话你,快让我看看……”兰登勾起唇角,一把扯下悟心的内裤。

随着那一小块纯棉布料被剥落,映入眼帘的是被吊灯投过来的光线照得耀眼夺目的金色小笼子,笼顶镶嵌着一颗成色相当顶级的蓝宝石,而被严丝缝合锁在笼中的,是悟心被判了长期监禁的小兄弟,就连鼓胀的肉囊根部也被笼体连着的金属圆环扣住,这就使得悟心毫无勃起射精的可能。

“哎呦我的乖乖……老大,你别说,这玩意儿,还挺好看呢。”兰登看得眼睛都直了,一眨不眨地盯着悟心的下体,还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金丝笼的材质。

悟心不耐烦地拍开兰登不安分的手,皱眉道:“戴上这个东西,每天晨勃都会疼醒,师父说我年纪太小不会控制欲望,要我毕业前一直戴着它。”

“你师父也太狠了吧,直接把你的鸟锁上了。虽然生日宴那天我回魔界也挨揍了,但是我父王只扣了我一年的零用钱,也没说以后不让我去泡妞。”兰登说着又看向伊莱,问道:“你呢老三,挨罚了吗?”

伊莱很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眼神专注在悟心下体的金丝笼上,清清冷冷道:“这笼子被施了封印咒,没有几万年修为是解不开的,你就只能等着毕业以后再开锁了。”

“戴着这个笼子其实也没什么,师父每周会给我解开一次。就是我下面有串刺青,感觉怪怪的。”悟心双手握住自己的膝窝往上抬,两条长腿折叠在身体两侧,摆出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把下体完完全全暴露在两个兄弟面前。

他是真没把兰登和伊莱当外人,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哪怕被他们看到自己的私密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悟心自己看不见,只能用手指指着会阴部位,说道:“喏,就是这个,你们帮我看看,是不是我师父的名字?”

兰登和伊莱也是心无杂念,专心致志地看着悟心会阴上的一串鎏金字母,为了避免看不清,伊莱还拿来了一个放大镜,两个人挤在悟心腿间研究了半天,终于下了结论。

G.R.A.N.O.L.A——Granola,格兰诺拉。

确实是大神官大人的名字。

“父王说这个刺青,师父的每个弟子都有,而且都在同一个位置。”悟心神情非常严肃,甚至是庄重的,“但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总觉得父王有事在瞒着我。”

兰登连连点头附和:“是啊,就算是师门刺青,也应该刺在胸前或者背上吧,刺在这种地方,谁看得见啊?”

伊莱目光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你今天让我爸爸带我们去下界泡温泉,就是为了趁机验证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和你同样的刺青?”

“没错!”悟心从床上坐起来,迅速给自己穿上裤子,十分爽朗地一笑,“待会儿在温泉池里,你们两个先转移二师兄的注意力,然后我趁机潜到水下,看看二师兄下面有没有……”

“不行!”伊莱面色不善地打断他的话,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绿,“我绝对不允许你对我爸爸做那种事!”

悟心根本不明白伊莱在生什么气,满不在乎地道:“大家都是男人,看看又怎么了?再说二师兄脾气那么好,说不定很乐意给我看。”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伊莱彻底怒了,抄起手边的枕头往悟心脸上砸去,悟心见状也不甘示弱,抓住伊莱的肩膀把他扑倒在床上,两个人在床褥间扭打在一起,枕头被子飞得满天都是。

兰登刚想上前拉架,卧室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门口的玄澈双手抱臂,肩膀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淡薄的笑意,神情眉眼间透散出一种极致的贵气。

“臭小子们,不是说要我带你们去泡温泉吗,可以出发了。”玄澈掀起眼帘,朝床上撕打得鸡飞狗跳的二人看了一眼,“喂,你们两个在干嘛?”

“别管他们,玄澈叔叔,他们两个闹着玩呢。”兰登若无其事地干咳两声,佯装不在意地问道:“咳……那个,听说大神官大人的弟子身上都有个刺青,玄澈叔叔知道吗?”

此话一出,在床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悟心和伊莱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玄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脸上。

玄澈被他们突如其来的眼神盯得发毛,琢磨了一下兰登的问题,保持着镇定反问:“这话是听谁说的?”

“老大的父王说的呀。”兰登倒是胸无城府,一股脑把事情全交代了,“他说大神官大人的弟子都有一样的刺青,所以我们想在泡温泉的时候看看玄澈叔叔身上有没有。”

“……”玄澈彻底被他的话搞无语了,怪不得这几个小子冷不丁的要他带他们去下界泡温泉,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真是……难办了。

如果要他实话实说,告诉他们这刺青只有小师弟一个人身上有,公然戳穿耶格尔的谎言,事后耶格尔找上门兴师问罪他可受不起。

但要他顺着耶格尔的话说……他好歹也是玄冥派堂主,那种地方有个刺青,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正当玄澈陷入纠结之时,趴在床上的悟心已经等不及了,二话不说跳下床,伸手就去扯玄澈的腰带,却被玄澈游刃有余地反剪手臂,压在旁边的桌子上动弹不得。

悟心憋红了脸,上身伏在桌面上用力挣扎,“二哥,松手!你倒是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刺青啊!”

玄澈当然不会任由这小子胡来,一只手抚平衣领,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道:“不用看了,那刺青,我身上也有。”

三个少年闻言皆是一愣,伊莱是最为震惊的,脸色都青了:“爸爸的刺青……在哪里?”

玄澈神情淡漠,语气毫无波澜,就像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会阴正中,阴囊下方两指,金色花体神文,写着恩师之名。”

悟心听了一惊,心道这不就和他下面的刺青位置一模一样,而且字体都一样,看来二师兄说的是真的。

“这是师门内部的秘密,你们听了务必要保密,传出去会有杀身之祸。”玄澈松开钳制着悟心的手,转身说道:“抱歉,我突然想到门派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以后有机会再带你们出去玩。”

说罢,玄澈恢复了以往慵懒随意的神情,信步离开。

房间里的三个少年面面相觑,安静了好一会儿,兰登第一个开口:“温泉去不成了,我们去哪玩呀?”

悟心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嘴角揉出一抹坏笑。

“当然是去无极宫殿,找老狐狸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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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的梦魇又发作了。

梦魇作为常见的精神疾病,多数发生在身体极度虚弱的状态下。自从十日前,他耗费大量原力使用禁术,就常常在睡梦中被梦魇缠身,而且梦的内容总是相同的。

梦境中的查尔斯也极虚弱,他的四肢都戴着原力镣铐,使不出一点神力。他趴在冥界地牢冰凉的地面上,身后有一具健硕的身体在晃动,压在他身上,在侵犯他,在玷污他。

“大师兄,来,翻个身……”

他似乎听见了那个男人滚烫的喘息,仿佛就在自己耳背。

“让我看着你的脸干你。”

他绝望地摇着头想要挣脱,但是那个人的力气是那么大,好像能让他粉身碎骨断在他手心里。

那人在几番抽插后退了出来,强健有力的手迫使查尔斯翻过身,囚室墙壁微弱的灯光映照之下,查尔斯看到一张英俊的,满是情欲的脸庞,那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战神殿下,他的小师弟,悟心的脸。

——他又回到了被悟心囚禁在冥界地牢里的那些年。

他感到自己在不住地颤抖,他能听到悟心粗重的喘息,灼热的气流喷在他耳边,动作那么凶狠,那么卖力,似乎要撕裂他的躯体,

“大师兄,你以为咬破嘴唇不吭声,就保得住你的一世清白了吗?”

梦境里悟心满眼的濡湿,神情有些阴狠,又充满着情色的欲。

“你都被我上了多少次了,认清现实吧,你再清高又能怎样?还不是分开腿让我操,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骚样……”悟心的目光慢慢下移,犹如尖刀将身下之人剖开,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颤抖缩合着的蜜穴上,那穴口还黏合着他们性交时产生的津液与血迹。

悟心的目光变得喑深,他喉结攒动,握着自己怒张的性器,再一次慢慢地挺进去,将查尔斯瑟缩的甬道狠狠地、一寸一寸地撑开。

“啊……”

一声呻吟溢出,查尔斯流下绝望的泪,巨硕的性器撑到极处,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再承受哪怕再多一丝的侵占,好像有一柄血肉凝成的粗硬凶刃,将他的身体撕裂、充满……

他最后看到的是悟心在急促凶狠地顶弄着他,近乎疯狂地与他交合,他听到悟心的粗喘,嗓音沙哑而炽热:“大师兄,要是父王知道我天天这样操你,会不会心疼你?……呵,你这只骚狐狸,会有今天的下场也是你活该,让你勾引他!让你发骚!老子操死你!”

查尔斯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在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着,他不停地摇着头,他想告诉悟心这一切都是误会,他和耶格尔从来就是清白的,可是悟心从来没给过他机会解释,一见面就是无尽的侵犯和疯狂的怒骂。

一股滚烫的热流倏地进入肠道深处,前列腺被冲烫的感觉让查尔斯猛地清醒。

“啊……啊啊啊——!”

那幻梦在迅速消散,烟消云灭。梦境在他凄厉的惨叫声中开始晃动、瓦解,周遭的景象犹如雪片般纷纷散落崩塌。

他感觉到有一双手掰开他的膝盖,把他的腿分得很开,胯下有毛茸茸的东西在磨蹭着他的腿根。

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查尔斯倏忽睁开眼,见自己仍躺在无极宫殿的主卧里,室内拉着窗帘,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床头的夜灯静静地亮着。

不过比起床头灯的光亮,一处更加诡异的地方正散发出光线——是查尔斯的双腿之间,被薄被盖住的地方凸起了一个光球,那光球还在不停地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从轮廓看来,好像是个人的脑袋!

“什么人!”

查尔斯毛骨悚然,一把掀起薄被,只见在他大敞的双腿间趴着一个大活人,那人嘴里叼着个开启的手电筒,两只手抓着他的腿根,像是要在他胯下寻宝的黄金旷工,整个脑袋都电灯泡似的发着光。

在那一片令人目眩的光影之中,他瞧见一张模糊的面目,那人有着漆黑浓深的眉眼,鼻梁挺直,眼睛黑如墨缎,灯光下隐约透着丝缕幽紫。

“……小师弟?”

“大……大师兄!!”

被抓了个现行,悟心也是慌张至极,赶忙吐出嘴里的手电筒,急得满脑袋都是汗,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就是想扒了你的内裤看看,进来见你在睡觉我就没敢吵醒你……”

查尔斯一时间有些恍惚,方才那个梦太真实了,令他半晌回不过神来。看到悟心这般举动,很容易就让他联想起梦里那个禽兽战神的模样,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悟心踢下床!

砰——!

“哎呦!”

悟心惨叫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他扭头看向微敞的窗子,只希望帮他从窗户爬上来的两个兄弟别受了牵连。

查尔斯披了件丝绸睡袍下了床,打开卧室顶灯,房间一瞬间变得通明,他居高临下地望向地毯上摔得狼狈的悟心,单手揪着悟心的领襟,把他提着站了起来,厉声呵斥:“小小年纪心思如此龌龊,大半夜竟敢爬到我床上来,真以为有师父给你撑腰,我就管不了你了吗?!”

悟心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大师兄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你下面有没有和我一样的刺青!”

“刺青?”查尔斯蹙起眉,目如沉玉,“你是说师父在你两腿间留下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个。”悟心说着动作利落地脱了下身衣物,抬起右腿踩着椅子一角,把会阴部位的刺青暴露出来,“你看,师父的名字居然刺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父王说师父的弟子都有这个刺青,所以我才想看看你有没有……”

查尔斯冷冷淡淡地看着悟心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暴露私处,目光扫过那处鎏金刺青,停留在悟心下体戴着的金丝笼上。

“这贞操锁,是师父给你戴的?”

“啊?哦,是的。”悟心放下右腿,随意扒拉了两下胯间的金丝笼,“师父说我现在的年纪最重要的是练功和学习,等我毕业了再帮我把鸟笼打开。”

“师父说的没错,你是该好好收收心。”查尔斯虽面无表情,但眼底的怒意明显消下去几分,看到悟心下面被锁着,他自然知道悟心对他绝无非分之想,只是趁他不备钻他被窝的做法实在可恶至极。

悟心看得出来大师兄不再生气了,笑嘻嘻地凑上前,伸手就去掀查尔斯的睡袍下摆,“大师兄,你下面到底有没有刺青,让我看看嘛……”

“滚!!”查尔斯又是一脚踹过去,直接把悟心踹出两米远,又淡定地取了根藤条过来,面无波澜道:“你是想安安静静的让我只打一个地方,还是想到处跑着让我逮着哪儿打哪儿?”

这下,悟心也消停了。

查尔斯的意思挺简单的,悟心自然也能明白,是乖乖挨揍还是打算挣扎反抗,老实点就只往屁股上打,不老实就随便打了。

悟心的性格,犯起浑的时候根本就不考虑什么后果,但虽然不考虑,有什么后果他心里却清楚得很。

就像他今天钻大师兄被窝,也知道被发现之后八成是要挨揍,但他哪怕挨顿揍也想搞清楚自己下面的刺青是怎么回事。

非要搞清楚的后果就是,查尔斯大半夜被他吵醒也不睡了,一身低气压地拿着藤条,眼神极其危险地盯着悟心,等着他究竟要作何打算。

“大师兄,打扰你睡觉是我不对,你要打,我也认,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下面到底有没有刺青?”

其实悟心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明明在大师兄面前他是特别打怵的,怕大师兄怕得要死,却还总忍不住非要惹他,好像潜意识里的自己根本不怕他似的。

比如此刻,明明只要他老实挨打认错就能让对方消气,他却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根本不担心大师兄会不会一气之下真的打断他的腿。

然而,查尔斯十分平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有,和你一样。”

悟心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真的假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查尔斯也不打算和他废话,随口编了个缘由出来:“这不是普通的刺青,而是一个聚元印,位于丹田正下方,吸天地灵气。有了它,修炼原力的速度是普通人的五倍,只有万灵之主门下弟子才有资格拥有此印。”

“哇!!!”悟心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跃着光亮,无比惊喜地道:“做师父的弟子竟然还会得到这等好东西,赚大了赚大了!”

查尔斯本来满肚子火气,见熊孩子露出这般呆愣表情,忍不住嗤笑一声,火也消得差不多了。

梦中的战神,是个嗜血又疯魔的混蛋,而现实中的小师弟,却这么单纯好骗,竟把他胡诌的话信以为真。

当然,他会这么说,单纯是为了给耶格尔打圆场,毕竟在小师弟生日宴那天他帮了师父,和耶格尔闹了个不欢而散,这次再怎么说也要弥补一下。

“行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手撑墙,姿势摆好。”查尔斯用藤条点了点墙壁,没什么耐性,“这顿打是你自找的,回去可别哭着找师父告状。”

“我才不会哭着告状……”悟心嘟囔了两句,慢吞吞走到墙边,上半身伏低,双手撑着身体,屁股自然地翘起弧度。

这次挨揍,他可以说是心服口服,谁让他钻牛角尖非要探个究竟,不过既然问出了结果,这顿揍他也算是没白挨。

嗖——啪!

悟心刚一站稳,查尔斯抬手就打,那根质地坚硬的藤条打在屁股上,冷冰冰硬邦邦,粗糙的藤身磨砺着皮肉,尖锐而鲜明的疼痛从肉一直疼到骨头。

“啊——!”

悟心叫了一声,疼劲儿没缓过来又接着挨了第二下,差点咬到舌头。

查尔斯也不说话,就是一个揍,他最近本就心情沉重,十日前几乎消耗全部原力使用禁术,本以为这次终于能与诺尔相见,却只从阴曹地府召唤出诺尔的真身,玄青魔龙。

他把这条龙放进了培育仓里细心照料着,但小家伙实在是太小太虚弱,说不定哪天就会夭折。就算幼龙顺利成活,若想等待它化成人形,少说也要五百年,运气差的话说不定要等待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所以查尔斯这些天一直都在做噩梦,梦中不是幼龙夭折,就是重现诺尔死在他面前的场景,或是像刚刚那样,回到冥界地牢,再次经历被囚禁的那些年……

“啊啊!疼……疼啊!大师兄,你轻点……呃啊!大哥……我错了啊啊……!”

藤条打在屁股上,连带腿根和臀缝间的嫩肉也受到牵连,悟心被打得嘶声抽气,汗珠顺着脸颊滴下来,有种头昏脑涨的感觉,忍得十分艰难。

查尔斯听着悟心左一句求饶右一句喊疼,知道这混小子只不过是表面上服从,实际上比谁都难管教。

但是查尔斯今天不想管教他,也不想训话,就只想先打了再说。这根藤条质量挺沉重,他下手也不轻,果然没打多少下,悟心就有点站不住,手虽然还撑着墙面,双腿却不停打弯。

查尔斯也没开口要求他重新站直站稳什么的,他就只管打,几十下之后皮肤就打破了,一点点地渗着血,沾在原木色的藤条上,斑勃的红。几十下变成上百下,查尔斯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对于悟心,他心里是有恨的,即便这恨被他尘封多年,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一旦想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恨悟心,在诺尔最需要关爱的年纪,只顾潇洒风流,不肯释出一点父爱。

他恨悟心,在冥界地牢里的日日夜夜,极尽凌辱,全然不顾师兄弟情谊。

他恨悟心,在末世之战的战场上,颓丧无能,眼睁睁看着诺尔为他挡箭而死。

即便现在的悟心,是返祖后失去记忆的小鬼,但悟心腿间那个刺青提醒着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丧心病狂的禽兽,是他永世无法原谅的孽畜!

嗖——啪!啪!啪!……

新伤叠着旧伤,悟心被打得越来越疼,不知多少下之后,他已经完全站不住,整个人趴跪在地上,重重地喘着气。开始还能勉强控制压抑住的声音此刻也已经无法控制,带着哭腔一声声叫着疼。

“大、大哥……好哥哥……我错了,别打了……我受不住了……好疼……啊啊!我明天还要上学,求你别打了!”

此时的悟心压根不知道查尔斯心中所想,只觉得自己就算打扰大师兄睡觉也不应该被罚得这么重,屁股和大腿间传来湿漉漉的感觉,疼得如同无数根针在肉上扎,只怕是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

屁股啊屁股,今晚让你受苦了。

悟心暗自叹了一口气,疼得实在受不了,叫了多少声大哥好哥哥也没用,看来服软是不管用的,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逃!

趁着查尔斯扬起藤条,悟心找准时机拔腿就跑,他先是一跃上床,在床上灵活地打了两个滚,翻到另一侧下床,双手扒住半开的窗沿,作势就要跳窗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查尔斯像幽灵一样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扯住他的上衣后领,稍一用力,悟心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身体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被查尔斯重重砸在床上!

“跑?我让你跑!”

查尔斯彻底被悟心的举动激怒,一手按着悟心的后脑,把他按趴在床上,另一只手扬起藤条,照着悟心被打得凄惨的后身直直地抽下来!

啪——!

“呃啊啊啊——!”

如果说刚刚查尔斯还算手下留情,现在他就是切切实实的不留余力了,藤条结结实实砸下来,不仅把悟心屁股上的伤抽得更严重,甚至连骨头都被这一下震得生疼,好像大腿骨都要被打断。

“放开我!老狐狸你疯了吗!!”悟心甚至觉得今晚自己会死在查尔斯手上,拼了命在床上挣扎,然而他的力气不敌查尔斯的十分之一,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任由身后沉重的藤条一下接一下的朝屁股抽下来!

啪——!啪——!啪——!!

“啊啊啊——!救命!老狐狸杀人啦啊啊!!”

悟心挣脱不开,哭叫得脖子上青筋尽显,臀峰处被打出一道狰狞的撕裂伤,深如沟壑,每挣扎一下,伤口都流出汩汩鲜血,原本白皙的臀面已经完全看不出肉色,从臀到腿血呼啦的,连哪里在流血都分辨不出,而查尔斯还专挑伤得重的地方下手,木色藤条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血点子溅在他脸上身上,真倒像是杀人现场。

“呜啊啊啊啊——!”

划破夜空的惨叫声惊得桐青山顶众鸟高飞,然而十日前这里就被清了场,一个下人侍卫都没有,方圆百里也没有人家,根本不会有人听到悟心的惨叫。

好在陪同悟心一起前来的兰登和伊莱还在宫殿里没有离开,悟心爬进窗户以后他们本想跟着爬上去,偶然发现宫殿周围竟没有侍卫把守,二人尝试着从正门进入宫殿,一路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

听到主卧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兰登和伊莱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立刻冲到主卧门口撞开房门,一进门就是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卧室大床已被血色染红,悟心被查尔斯按在床上打,下半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此刻已失去了意识,只有身体还随着藤条不断落下而生理性痉挛。

“老大!!”

“父亲大人,住手——!”

兰登和伊莱不顾危险地冲上去,伊莱从身后拦着查尔斯不让他再打,兰登则拼命把昏迷的悟心护在身下,也正是这个时候,气昏了头的查尔斯才逐渐恢复了理智。

兰登把悟心翻过身来,见悟心面色惨白,真以为悟心要死了,眼眶一下就红了,“老大……老大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

伊莱死死地抱住查尔斯,他虽然怕得很,也不敢放手,他怕查尔斯会打死悟心,嗓音颤抖着哀求:“求你放过他……父亲大人……你会打死他的……”

藤条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回过神来的查尔斯看着悟心的惨状,那双往日细锐凌厉的眼眸先是有一抹恍惚,而后才渐渐清明起来。

他瞥了一眼扑在悟心身上的兰登,兰登立刻下床站得笔直,双手哆哆嗦嗦地贴在腿侧,站了个标准的军姿,低声道:“参…参见查尔斯将军。”

查尔斯又侧头看了一眼从身后抱住他的伊莱,那眼神凶狠阴森,惊得伊莱条件反射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规规矩矩地低下头,唤了声“父亲大人。”

查尔斯神色极凉,厌弃道:“你们当我这里是托儿所吗?又是钻我的被窝,又是撞坏我的门,当真是活腻了!”

感受到上神界大将军周身散发出的隐隐杀气,伊莱和兰登到底还是半大孩子,一时吓得脸色发青,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查尔斯本就没休息好,不愿与他们过多周旋,抚平睡袍衣领褶皱,而后单手揪着悟心的领襟,把他提着从床上扔到地上,冷冰冰道:“人,你们可以带走了。别再让我看见你们,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兰登和伊莱浑身一颤,急忙搀扶起悟心,连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逃命一般逃出查尔斯的卧室,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逃离了无极宫殿。

桐青山地理位置偏远,距离万灵之主府邸一万八千里有余,兰登和伊莱虽会飞行术,扛着悟心却飞不了太远,二人只得带悟心就近来到了戒律司总部,求见墨七掌门。

他们来得及时,墨七已经整装待发,打算随特遣部队到下界办案,刚走出戒律司大门口就闻到远处传来血腥气,抬头一看,竟见到兰登和伊莱扛着悟心跌跌撞撞地飞了过来。

墨七不禁心中一惊,印象中这还是悟心返祖至今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而且还都是伤在臀部,他第一反应就是悟心闯了祸惹得大神官暴露本性,不过兰登和伊莱告诉他,这伤是出自查尔斯之手,他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天色已晚,墨七见两个孩子也吓得不轻,便派人护送他们回家了。悟心被他抱在怀里,沉甸甸的颇有分量,不愧是和大神官正式练了几个月武,身体照以前结实不少。

昏迷的悟心被送进医务室,护士给他打了营养剂,处理了伤口,恢复就只能靠他自己。

墨七察看了悟心的伤势,即使悟心内力深厚,恢复速度异于常人,但这伤口太深,臀腿仍旧浸着大量血迹,触目惊心。

虽然墨七大概能猜到悟心一定又是自己作死招惹查尔斯,但他不明白这次查尔斯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和以前点到为止的打法完全不同,几乎要打断悟心的骨头。

墨七在他床边看了很久,低下头凝视着他,一只手拨弄他凌乱的额发,又向下抚摸他的脸颊。

“殿下……你为什么从小就这么顽皮?”

但是随之落下的,是一个满怀怜爱的亲吻,落在了眉心间。

哪怕嘴上说着悟心顽皮,墨七到底还是心疼的很,连低头吻他都不敢太用力。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悟心才终于醒转。

他缓缓睁开眼,苏醒时目光空凉,很久之后,他才转了转眼珠,目光落到了站在窗边的墨七身上。

墨七像往常那样披着掌门黑袍,身姿挺拔而静默,窗外的月光透过轻纱窗帘,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为那清冷的容颜添上了一抹柔和的银辉。

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悟心看到墨七,心中委屈就抑制不住地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七哥……”

听到他唤自己,墨七立刻过来握住悟心的手,一向寡淡冷漠的脸似乎终于有了人情味儿,眼睛也忽然明亮起来:“殿下,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悟心特想哭,但他刚刚在查尔斯手下把泪水都哭干了,只哑着嗓子说:“七哥,你都不知道,大师兄刚刚差点打死我……我屁股都被他打烂了……”

墨七刚看到悟心伤势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再听悟心诉苦,更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打你?”

悟心静了一会儿,慢慢道:“因为……我趁他睡觉钻进他被窝里,想看看他下面有没有和我一样的刺青。但是我还没扒下来他的内裤,他就醒了……”

墨七一怔,悟心描述的画面实在太过清奇,他想憋笑,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很好看,眼眸里还染着水雾,像是蘸着露珠的繁花,锦绣无边。

医务室里还有其他医护人员,见到平时正颜厉色、不苟言笑的掌门大人少有地露出这么有亲和力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然而他们一出动静,马上招来了墨七的厉声呵斥:“笑什么笑,这儿没你们事了,都出去!”

“属……属下遵命!”

医疗官和侍卫们吓得赶紧告退,把宽敞的高级医务室留给掌门大人和小殿下,临走时还有人识趣地调暗了灯光,低声在墨七耳边说了句“主上,套子和润滑油在最下层的抽屉里……”

“……”墨七眉角抽搐了一下,恨不得给这群多事的手下每人一顿军棍。

由于墨七的贴身下属大多都是墨尔顿族人,他们都对主上和战神殿下的过去心知肚明,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墨七对悟心有意,悟心身上还戴着贞操锁,所以当下墨七也只能摒除杂念,安安分分做悟心的“保姆”。

“转过身去,屁股撅起来,殿下。”

墨七从医药箱里拿出医用针线,熟练地消了个毒,“我帮你缝几针,伤口会好的更快。”

“啊……?还要缝针啊……”悟心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极不情愿地翻身爬起来,他倒是不害怕缝针,小时候爬树上房摔下来没少给伤口缝针,但给屁股缝针这还是第一次。

对于墨七而言,帮殿下缝针简直是家常便饭,更何况,某个私密部位他都帮殿下缝合过,小小皮外伤根本不值一提。

针尖扎进肉的痛微不足道,但心理上的恐惧无可避免,墨七一针扎在肉里,悟心心里一阵紧缩,他看不见自己的屁股伤成什么样,但感受着身后一针针的肌肉牵拉感,也能猜到伤口一定很深。

“嘶……”

悟心疼得倒吸凉气,墨七却全然没有减轻力道,手捏着针尾往上挑,“忍一忍,殿下,缝合的时候线要拉紧,才能愈合得快。”

用力拉线的时候,悟心的脊背微微一颤,咬牙切齿道:“等我长大了,唔……一定要修炼得比老狐狸更强……从小到大都是他揍我,到时候只有我揍他的份!”

墨七把悟心臀峰处最深的一道撕裂伤缝好,扶悟心躺下,给他盖上被子,温声笑道:“原来我们家殿下也会记仇。”

“这不是记仇,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悟心躺在床上,精神头倒是不错,就是越说越气:“老狐狸仗着自己比我强,欺人太甚,我的目标就是有朝一日也打一顿老狐狸的屁股!”

墨七挑了挑眉,“这有什么难的,殿下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对哦!”悟心一拍大腿,想起来了,“七哥是戒律司掌门,专门打人屁股,只要把大师兄抓进戒律司里,就能打他屁股了!”

墨七被悟心逗得笑出声来,他平日里在戒律司从来不会表现出任何情绪,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任何人见了他都会敬畏三分。唯独在悟心面前,墨七总能敞开心扉,表露出在旁人眼里罕见的,有人性的一面。

悟心光听着七哥笑,转念又想到了什么,眨眨眼道:“不过,大师兄又没犯罪,怎么抓他呀?”

“这倒不用担心,只要是戒律司想抓的人,就没有找不到的罪名。”墨七凑到悟心面前,温温柔柔凝视着他,“殿下是我的主人,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属下一定办到。”

悟心倏忽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灿烂,却又带些蔫坏的味道,“好,本殿下命令你,帮我去打老狐狸的屁股。”

不过墨七并没有像他预想中的回一句“属下遵命”,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底的神色很深,但到底是克制的:“殿下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悟心想了想,好像真的想不出自己能给墨七什么,就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墨七盯着悟心纯澈的眼睛,那里面太干净了,有种不可亵渎的圣神感。

“殿下……”墨七看得一瞬间失了神,下意识地用指腹去抚摸他的唇瓣,“给我一个吻,可以吗?”

悟心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墨七的要求这么简单,而后笑着伸手抚摸着墨七的一侧脸颊,在他微凉的薄唇上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短,宛如蜻蜓点水。双唇分开,悟心用鼻尖轻轻剐蹭着墨七的脸,“这样,够了吗?”

医务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墨七看着近在咫尺的悟心,脸颊滚烫,眼睛也被情欲染得红得厉害,在昏暗夜灯的光源映衬下,就像琉璃一样漂亮。

他忍不住去搂悟心的腰,手在悟心衬衫下面用力地揉搓踅摸,桃眸凶恶。

“不够。”

短短两个字说完,墨七把悟心压倒在床上,没等悟心反应过来,唇就被深深地吻住了,唇瓣刚刚张开一个小口,对方灵活的舌头立即迫不及待地侵入他的口腔,一个浓到窒息的深吻。

“唔……!”

大脑是瞬间失去思考的,墨七吻得很疯狂,在悟心的所有记忆里,七哥都不曾有过这么激动的时候。七哥的吻,从来都是温柔缱绻,热烈但克制,不似现在这般火热,像是要将他生生吞进肚里一般强势。

整个人的自由始终是被剥夺的,悟心根本来不及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当衣服被撕扯开时,两人的胸膛贴合在一起,赤裸的肌肤相触,悟心可以清晰地听到墨七过快的心跳声。

七哥今晚是怎么了,被下春药了?应该不是,否则七哥不会只执着于一个吻。喝酒了?从刚刚墨七给他缝针的情形看起来,也不像是喝醉,那究竟是什么?

没有机会想得更深入,悟心的呼吸彻底紊乱了,墨七在吻他,牢牢吸住他的唇瓣,轻咬慢噬,灵活的舌与他纠缠在一处,直教悟心觉得脑子里都是浆糊,什么也想不了,唯一肯定的是,他喜欢七哥的吻,而且觉得很是享受。

上面吻着悟心,墨七下身也并不安分,阴茎隔着布料摩擦着悟心,一只手则狠狠地捏着悟心的左臀,快感一波一波向大脑涌去,好像一条导火线,快要引爆他的理智。

“殿下……我不想再忍下去了……”

“我想要你……”

耳边不断传来墨七濡湿的声音,下身某个地方在叫嚣着,骚痒着,仿佛无数小虫在啃咬。被金丝笼紧密地套牢,坚硬的笼体对敏感的性器直接笼罩,悟心感觉到了疼痛,但即使再痛,那高涨的东西还是没能熄火。

“疼……”

听到悟心低声喊疼,墨七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一下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天晓得他们前一刻还吻得快要着火。

在被松开后,悟心才看清了墨七那双眸子,在昏黄的光线里,依旧散发着强烈的欲火,那么危险,那么强势,又那么……迷人。

墨七看到悟心胯下已经被金丝笼勒到极致的性器,眼中欲色消退些许,急急地将衣袍穿好,给悟心盖上被子,站起来背过身,哑声说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殿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送殿下回府。”

悟心面色潮红,从床上坐起来,话才刚刚开了个头:“其实……”

墨七却是火急火燎地从屋里离开了。

“……没有唐突。”余下半句,悟心只能说给满室寂静听了。

【作家想說的話:】

不得不说小悟心从小就是个熊孩子,实在是太皮了(捂脸)

既然墨七已经答应悟心会帮他报仇,那么下一章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虐攻环节啦~会有意想不到的展开哦!

彩蛋是本章后续,有查尔斯和小诺尔的温情场景,看了就知道下一章会发生什么啦~

感谢追平˗ˋˏᰔᩚˎˊ˗ 求评论留言(≧w≦)

【彩蛋内容:】

无极宫殿,阁楼密室。

很少有人知道,在无极宫殿顶楼还有这么一间密室,空间狭小,灯光昏暗,墙边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排古老的书架,上面放满了查尔斯从六界搜集来的有关起死回生术的上古卷轴。

密室中央有一张褪色的圆桌,上面凌乱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页,而摆放于圆桌正中的,是一个由透明的强化玻璃和合金材料构成的培养舱,其内沉睡着一条黑色幼龙,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黑色的鳞片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培养舱内,一套精密的环境控制系统正在运作,实时监测温度、湿度和气压,确保舱内条件始终保持在最适合幼龙成长的范围内。营养供给系统则通过一根根细长的管道,将精心配比的营养液输送到幼龙嘴里,满足它成长所需的各种养分。

查尔斯静静地坐在桌边,望着培养舱内的幼龙,赤色眼底闪过重重复杂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清晨的日光透过阁楼顶的天窗洒下来,在他雪白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金边,光线中,查尔斯的面容显得柔和而深邃,而他眼中的深情,从来只对一个人流露。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不眠夜。

守在培养舱前已经不知多少时日了,查尔斯不止一次幻想,也许下一刻,培养舱内的幼龙就会化为人形,变回记忆中的那个小诺尔,那个属于他的诺尔。

滴,滴滴滴。

通讯器清脆的响声打破了阁楼的寂静,查尔斯按下通话键,声音略带几天几夜未曾合眼的倦意与疲惫:“是我。”

通讯器对面,是伊瑟尔紧张又焦急的声音:“查尔斯将军,我们非法使用时光机的事情暴露了……”

“哦,是吗。”查尔斯对此不以为意,像是早有预料,“没想到耶格尔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罢了,我会亲自和他解释的。”

“不是太王神大人……”

伊瑟尔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颤抖:“是戒律司的人来查……”

“戒律司?”查尔斯皱起眉头,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戒律司怎么会干预神界的事?”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掌门钦令。”

“掌门钦令……”

查尔斯沉稳不愠,细长的剑眉下,一双赤眸宛如淬着星辰碎光,格外明亮锐利。

“……墨……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