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阴谋与真相(妓院多人淫趴抹布轮奸强暴羞辱女装情趣内衣丁字裤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2万 字
上神界,战后第三日。
自三日前的那场革命过后,上神界的空气中便一直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半空的硝烟和低垂的灰白云影混杂一处,将地上那片片闪着幽光的血泊映得斑驳昏黑。
由于大神官已死,世间再没有哪个人有能力像大神官那样,一晚上就用神力将战后的一切恢复原状,也没有哪个神仙大发慈悲地用原力将战争中死去的战士们和无辜的百姓们复活,上神界到处都是裹着残破血衣的尸骸,引得食腐的飞鸟凌空盘旋,发出阵阵恐怖的鸣叫。主干道两侧,战车残骸七零八落,四处皆是死寂。
然而,这般山河破碎之际,上神界唯有一个地方彻夜狂欢,歌舞升平,那便是位于云锦洞的怡春院。
与往日不同,战后的怡春院已关门停业了,一切外来宾客概不接待,能在里面游玩的只有戒律司的黑袍武士。要说原因嘛……自然是因为他们的掌门道青就是怡春院的幕后老板。
在三天前的革命中,道青坐收渔翁之利,不但亲眼见证仇人被杀,而且还顺势将诺尔、查尔斯、玄澈一行人收押入狱。虽没抓到太王神,但他已经命令天兵天将封锁了神界,对太王神下了通缉令。
至于悟心和墨七,这两个人没参与造反,戒律司自然也不能给他们定罪。不过听说大神官死后,战神殿下就一直闭门不出,墨七总管这些天正在府里忙着筹备葬礼,万灵之主府邸中那些喜庆的大红装饰品通通被撤了下来,换上了黑白的葬礼用品。
发生如此喜事,道青当然要带着下属们好好庆祝。怡春院从上到下所有的妓女小倌全部出动,伺候走了一批又一批戒律司士兵,所有厢房全部爆满,甚至怡春院的走廊,大厅,院子里,到处都是衣不遮体的男男女女,不顾外人的目光当众肆意交媾,怡春院这些天简直成了戒律司士兵们的快活天堂。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怡春院的花魁这三天一直卧病在床,想一睹花魁风姿的士兵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花魁房间的窗户,盼望着花魁哪天能亲自出场。
身为怡春院的花魁,威廉的身子一直就很差,由于在怡春院过度的纵欲,他浑身仅有的几千年原力修为早就消耗殆尽了,剩下的只有一副软弱无力、沾满花柳病的身子,和一口被人玩弄到乌黑糜烂的后穴。
不过会有这样的下场,威廉并不后悔,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他在这里卖身并不为财,而是为了他最爱的人,他的猫大哥,他的上司兼爱人,道青掌门。
威廉站在房间里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齐臀抹胸短裙,上面绣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纯白的发丝下是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面庞,有一种不分雌雄的美感。
自威廉进入怡春院以来,他就一直以女装见人,久而久之都快忘了自己穿男装的样子。
威廉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红唇勾起,最大限度地展现出一种妩媚多姿的容颜。
不过就是穿女装,扮成娇滴滴的女人模样罢了,没什么难的,只要猫大哥喜欢就好了。
咚咚咚——
卧室房门被敲响,威廉惊喜地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倚靠在门边那个修长的身影。
“准备好了吗,小狮子?”
与平日里的一袭黑衣不同,道青今日穿了一套深红色的晚礼服,袖口和领口用金丝线装饰,胸前插着一朵精致的玫瑰花,深沉而优雅。
“猫大哥,你怎么才来呀。”威廉唇角的笑容加深,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挽住了道青的手臂,语气娇嗔:“冤家,我都等你好久了。”
道青拍了拍威廉的手背,一边带领他往房间外走,一边说道:“我这些天在为你筹备宴会,所以就一直没来看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威廉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受了伤的部位条件反射地隐隐作痛。
他身上的伤来自于半个月前的一个老主顾。和其他来怡春院寻欢作乐的男人一样,那个男人戴着特制的面具,可威廉知道,能够有资格让道青指名他亲自伺候的人必定在上神界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所以他自然不敢怠慢,对方的一切要求他都完全配合,结果被玩得浑身是伤,私处撕裂。
休息了大半个月,他总算养好了身上伤,却迟迟等不到他的爱人来见他一面,不过好在,今天上午他得到消息,道青会在今晚为他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于是他便早早梳妆打扮完毕,盼着道青来接他出席宴会。
终于等到心心念念的爱人,威廉仿佛把一切委屈都抛之脑后,挽着道青的手又紧了紧,谄媚地笑着说:“猫大哥你放心,我身上的伤都好了,今晚保证把猫大哥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道青哼笑了几声,只是笑而不语。
他们来到怡春院一楼的宴会厅门口,沉重的大门被门口的侍卫推开,道青牵着威廉走在事先铺好的红毯上,宴会厅里璀璨的灯光都像是聚焦在威廉一个人身上一样。
只不过,与威廉想象中那种高雅的名流舞会不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淫靡腥臭的味道,偌大的场地,地板上、沙发上、吧台上、餐桌上、壁炉上,全是纠缠在一起的光溜溜的身子。男男女女的呻吟像是海浪,一阵一阵地汹涌而来,刺激着威廉的耳膜。
威廉还没来得及问清这是什么情况,道青就不见了。
“猫……猫大哥?”威廉骤然吓得脸色发白,沉重的宴会厅大门在他身后关闭,像是关上了牢笼的大门。威廉四处张望,却怎么都找不到道青的身影。
下一刻,数十双手从不同角度摸上了他的身体,那些数不清的呼吸声自成节奏,他很快被推倒,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件离开他。
“不……不要……不要碰我!!!”
威廉害怕地快要哭出来,却根本无法阻挡别人的触碰,很快被人扯下了身上的裙子,暴露出裙下的诱人风光。
那瘦弱的身子上穿着极为暴露的情趣内衣,胸前两块勉强遮住乳晕的布料被挺翘的小奶尖顶得凸起。那不自觉扭动的屁股上是紧身的女式丁字内裤,细细的绳子陷入股缝间,只有一小块布料的裆部理所当然遮挡不住尚未清醒的阴茎。他的白皙肌肤上早就被无数双脏手涂满了滑腻油亮的肮脏液体,单薄的线条紧绷起来,在红粉交替的灯光照射下淫荡得发光。
“不……不要!求求你们不要碰我!”他攥着丁字裤的最后一角苦苦哀求,浑身抖得厉害,最后还是被狠狠撕碎了身上的情趣内衣,只能紧紧并拢着双腿,屈辱地试图用手遮住重要部位。
没了内衣的掩盖,所有的触碰更加猖狂。暴露的四肢被手指不断抚摸着,有人锢住了他的上臂和脚踝,把他掰得身体大大敞开。饱满的臀瓣也被向外扒开,暴露出娇嫩的肉穴,紧接着不知道是谁的一根粗大性器就这样直接地,不加扩张地捅了进去!
“啊啊啊啊……不……不要……呜呜呜……”
威廉发出处子破身一般的哭泣,开口便是动情婉转的呻吟,反而更让人想把他撕碎。
宴会厅里的男人众多,只排队等着享用威廉的后穴当然是等不及的,他的四肢很快被人拉开,男人们把无处发泄的阴茎蹭到他脸上、身上,塞进他手心、口中,甚至脚底都没有放过。还有人弯折他的大腿和小腿,再插进膝窝里,变着法子在他身上泄欲。
不止如此,他们还要拿来跳蛋、按摩棒、电极片等常见的情趣玩具,将震动频率和电流调到最大值,抵上他的乳头和龟头,一刻不停地刺激着他最为脆弱敏感的部位,让他在极度的快感中尖叫着一遍又一遍地喷吐出淫水。
威廉快被折磨崩溃了,他瞪着猩红的双眸,挣扎着吼道:“一群畜生!放开我!我是冥界王子!!”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几秒钟后,男人们爆发潮水般的大笑,有人笑着拍了拍他的白嫩脸蛋,戏谑道:“原来冥界王子沦落到要卖身的地步啊哈哈哈……”
“他说他是冥界王子,我还说我是战神殿下呢,哈哈哈哈哈!”
“提那个晦气的家伙干什么,他现在应该跪在大神官的牌位前守灵呢,哈哈哈活该!”
“大神官死的时候,战神哭成那个样子,想想真解气!谁让他以前那么嚣张!”
“他也就是在那群无知的百姓面前假威风,戒律司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个烂屁眼,又被太王神操又被大神官操,听说他以前还经常到玄冥宫殿和无极宫殿过夜,说不定也被他的两个师兄操过。你们想想,那屁眼得多烂多松!”
“还是我们的花魁大美人好,被无数个男人操过,屁眼还是又香又紧,啧啧啧,该我操他了!”
谈笑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威廉感受到彻骨的恐惧,他虽然在怡春院当了上千年的花魁,却只一对一接待身份尊贵的客人,从来没有服务过散客,更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一群无名小卒玩弄。
他想起了几千年前在玄冥宫殿的那场寿宴,他也是像这样在暗无天日中被陌生人侵犯折辱,那种恶心又屈辱的感觉让他刻骨铭心,宁愿死也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猫大哥你在哪……呜呜呜……”威廉在永无止境的侵犯中低声呜咽,像是在心里默默祈祷:“猫大哥救救我……救救我吧……”
没有人会在乎他,男人们轮流享用他的后穴,浊白又浓稠的液体止不住地从他股缝间淌下来,再被反复顶回去,在肠道中来回翻涌撞击,接连拍打到肠壁上,钻进更深的地方。
见威廉的小腹逐渐隆起,周围便少不了男人们的污言秽语和调笑把玩。
“花魁美人,哥哥们操得你爽不爽?是不是爽得晕过去了?”
“兄弟们,你们说,操花魁舒服还是操墨七舒服?”
“当然是花魁舒服,操花魁是一种享受,看看人家这小身段,还有这皮肤多软多嫩啊,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那个墨七身上全是疤,还都是肌肉,哪能和我们花魁小美人比!”
“这你就不懂了吧,操花魁是享受,操墨七,是解气!战神的爱宠被我们轮奸了,变成脏抹布了,战神还把他当个宝呢,哈哈哈哈哈!”
谈笑间,威廉已经被奸得神志不清了,但这并不影响男人们在他身上发泄兽欲。有的人死命掐着他的腰,在青白相间的皮肉上留下深红的掌印,胯部和囊袋疯狂拍打上他的臀肉;有的人把他抱坐在自己胯上,将他双腿屈起,阴茎达到一个极深的深度,又快又狠地向深处顶撞;还有的尝试双龙入洞,他们站立着把他抱起来悬空,两根阴茎一齐插入,仅靠着两根阴茎支撑他被劈开的身体,一边行走一边上下耸动,每一次深入都让威廉痛到快要发疯,却因为浑身无力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哭泣,瞳孔一点点失神涣散。
好可怕……谁来救救我……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
威廉迷迷糊糊地晕过去,又被男人们的暴行硬生生操醒,他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做着断断续续的梦,他无法感知时间,只觉得自己被反复贱淫了很久很久。他想呼救却发不出来声音,徒劳地祈祷着能有什么人来救他,脑海中竟然无端地浮现了那个黑发男人的身影……
大笨狗……
是你来救我了吗?
记忆中那张脸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些曾经的美好被他渐渐想起,他忽然发觉好像和大笨狗在一起的那几百年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大笨狗从始至终只把他当成艾菲的替身,可至少在大笨狗身边的时候,他是被宠爱着,被保护着的……
如果现在的他,仍然是战神殿下的恋人,人生是否会变得不一样?
当威廉真正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回到了装修豪华的花魁卧室,此时的他躺在大床上,身上和发丝间沾满了高级沐浴露的清香味,很显然,他这副身子已经被清洗干净了。
他动了动干涸开裂的唇,沙哑地喃喃:“大笨狗……”
身边传来一声淡淡的笑:“小狮子,你连我的真身是猫还是狗都忘了吗?”
威廉惊讶地侧过头,发现道青坐在他的床边,正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
“猫……猫大哥!”威廉警惕地坐了起来,用被子裹紧身体,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和道青亲近,而是下意识地向后退缩。
道青看出了威廉眼神中的恐惧,没有进一步靠近威廉,只是坐在床边,云淡风轻地说道:“小狮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允许那些人对你这么做吗?”
威廉看着道青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摇头。
“轮奸你的这三十八名武士,都是我的心腹。是在我上任之前,就陪着我出生入死的属下。”道青从床边站起身,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高脚杯在手中摇晃着,“十二年前,他们在冰极雪峰执行任务中,被战神砍了头颅,幸好戒律司的医务人员对他们进行了接颅手术,他们才死里逃生。”
“……”威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仍不明白道青的意思。
“属下们受了委屈,我这个做上司的当然不能置之不理,只可惜我没能抓到战神的把柄,所以只能挑他身边的人下手……”
说到这里,道青浅酌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地接着道:“有一次,我们抓到墨七偷渡,刚好那时候我在研发新刑具,就把所有新刑具都在他身上试了一遍。对了,轮奸和强暴现在也是戒律司刑罚的一种,这三十八个武士在墨七身上玩得很痛快,顺带也就泄了愤。”
威廉总算是听明白了,合着他们这是把他当成战神的家属泄愤,顿时气极,恼怒道:“战神也是我的仇人,他们为什么要报复到我头上来?!”
道青笑笑:“可你前世是战神的青梅竹马,云神艾菲。人们都知道战神曾经有多爱他,他们的爱情,在神界是一段人尽皆知的美好佳话。”
“……”威廉听道青这么说,神情竟有一丝怔忡。
前世,他和大笨狗当真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吗?
可为什么今生,他们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呢?
见威廉怔愣良久,道青走过去拍了拍威廉的肩膀,柔声安抚道:“小狮子,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战神吧。”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磁带,看上去是十分老式的录像带,上面的包装纸都有些泛黄,明显是年代久远的老物件。
“把这个交到令尊手里,我敢保证,战神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道青把录像带递到威廉面前,嘴唇贴着威廉的耳朵,轻声哄诱:“现在上神界群龙无首,万灵之主的大徒弟和二徒弟都在监牢里,如果小徒弟也出了事,那么下一任万灵之主的位置,就自然落到了你猫大哥的头上……”
威廉喉结攒动着,低声道:“可是……”
“等到我当上万灵之主,第一件事就是和你举行婚礼,我会把我们的关系昭告六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万灵之主最爱的人,好吗?”
道青一边说着虚伪甜蜜的话,一边亲吻舔舐着威廉的耳根,热气酥酥麻麻地飘进威廉的耳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小狮子……”
“唔……猫大哥……我也爱你……”威廉舒服地微微阖上眼睛,不由自主地沦陷于道青制造出来的甜蜜假象中,顺从地接受道青的抚摸、亲吻,又主动躺在床上,心甘情愿地把腿张开,暴露出又黑又紫、起满小水泡的脏穴,试图诱惑对方与之交合。
道青瞥了一眼威廉惨不忍睹的下身,强忍着反胃将两根手指伸入了那口因严重的花柳病而发臭的后穴,敷衍地抽插了几下,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语气平静道:“小狮子,等你把事情办妥,猫大哥一定好好疼疼你。”
“嗯……好吧……”威廉虽不尽兴,还是听话地把那盘录像带收好,夹着道青手指的后穴用力缩了缩,像是撒娇一般软声说道:“猫大哥说什么我都听话,我最爱猫大哥了……”
“乖。”道青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光,倾身过去吻住了威廉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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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主城区。
与世隔绝的冥界并不会得到任何外界相关的消息,没有人知道上神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在意,人们对上神界的印象还停留在冥王大人和战神殿下带兵攻打上神界战败的记忆中。
虽然战神殿下在上神大战中战败被俘,冥界的百姓仍然视战神殿下为救世主。如果不是战神殿下在冥界的改革,低种姓的人们应该仍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人人平等,无论是高种姓还是低种姓,都可以公平地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
主城区近郊的战神府虽空闲已久,却日日都有人自发地去打扫,战神府门外摆满了鲜花,代表着幽冥族百姓对身在上神界的战神殿下的美好祝福。
而位于主城区中心的冥界主堡还是像往常一样,冥王在主卧内安详地沉睡着,下人们懒懒散散地做着日常打扫工作,负责把守的士兵们也漫不经心地在城堡大门口巡逻,时不时开会儿小差。
他们的疏忽职守并不奇怪,谁让冥王大人一睡就是几百年,就算他们工作偷懒也不会被发现。
清楚这一点的威廉进入冥界后就轻车熟路地进入了一条通往城堡里的暗道,成功地避开了所有守卫,轻松来到了城堡顶楼的主卧之内。
卧室里静悄悄的,帝王尺寸的大床上躺着冥界身份最尊贵的男人——冥界之王,凯撒十六世。
威廉手里捧着那盘已被系上蝴蝶结的录像带,忐忑地走近床边,看着父王那张熟睡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该怎么叫醒他呢?
强行叫醒他的话,下场一定会很惨,说不定会被极刑处死……
手心里的冷汗越来越多,多到威廉拿不住光滑的录像带,只听“啪”地一声,录像带竟掉到了地板上。
“……!”威廉浑身一颤,吓得面色发白,哆哆嗦嗦地弯下腰把录像带捡了起来,当他再看向床上时,更是吓得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沉睡了七百年的冥王凯撒此时竟从床上坐了起来,头顶冒着蒸腾的热气,红发随着热气微微颤抖着,赤色双眸死死盯着床下这个不速之客,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撕成碎片。
“父……父,父王!”
威廉连滚带爬地跪起身,手里捧着录像带,低下头不敢直视凯撒的眼睛,磕磕巴巴道:“威廉……参见父王!今日特地带了贺礼,庆,庆祝父王的寿辰!!”
“寿辰?”凯撒挑了挑眉,打量了威廉一番,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冷声道:“今天并不是本王的寿辰,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我是威廉王子啊父王!!”威廉不可思议地抬头,翡翠色的碧绿眸子睁到最大,“我是您的孩儿,就是您和侍女生下的那个……杂种。”
“哦,原来是你。”凯撒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嗤笑道:“你还没死啊?”
威廉见凯撒终于想起来了,一直紧绷着的表情稍稍缓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托父王的福,儿臣还活着。”
“既然这样……”凯撒上下打量着威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一句温柔至极却恶毒至极的句子,竟就这样对亲儿子脱口而出——
“那就请你马上去死吧。”
威廉猛然一惊!
下一刹,他感受到一股邪异又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莫名的恐惧让他想要转身逃窜,但从凯撒体内散发出的压制气息逼得他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这股无形的力量包裹全身,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捏碎!
“噗——!”
威廉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紧接着就吐出了内脏碎片,凯撒嫌弃地皱起眉,右手手指微微一动,威廉就像是毫无反抗之力的提线人偶一样被甩出了窗外!
“父王啊啊啊啊——!”
整座城堡传彻着这位曾经的威廉王子的惨叫声,下人们听到却不以为意,只当作是哪个无关紧要的倒霉蛋从城堡顶楼摔了下来。
凯撒靠坐在床头,一脸厌恶地看着地板上留下的血迹,伸手按下了床头的通话器:“来人,把房间打扫一下。”
很快,下人们走了进来,把地板上的血和内脏碎片清理干净后,又给冥王大人端上来一桌子美酒佳肴。
凯撒被这样一闹已是睡意全无,于是百无聊赖地下床坐在餐桌前,悠闲地品味着他最爱的凯撒零号。
想来也奇怪,十万年前,他每次和大师兄喝酒,都会尝出酒里有股淡淡的血腥气,别有一番滋味。然而现在,不论是他一个人喝酒,还是和转生后的大师兄喝酒,都尝不出过去的那种味道了。
明明是同样的酒,怎么味道会大有不同呢?
他想不明白。
自斟自饮间,威廉留下的那盘录像带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凯撒闲来无事,随口吩咐下人把录像带插入了放映机,马上有舒缓悠扬的乐曲从放映机里传出来。
原来是古典乐录像带,这算哪门子贺礼。
凯撒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仔细听来,这段古典乐是十万年前的老曲子,时至今日再次听到这熟悉的旋律,倒是有些怀念。
他往播放器的屏幕上瞥了一眼,画面中是一个高雅的音乐会,舞台上有钢琴家、小提琴家、鼓手,以及他叫不出名字的乐器演奏师。在台下的观众席上坐着许多旧时的名门贵族,以及仙逝已久的各路神仙……
等一下。
凯撒按下了暂停键。
他走近画面,盯着舞台下方第一排的贵宾席看了许久。
贵宾席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金头发,一个是黑头发。
那分明是大师兄和小师弟!
画面中,斯卡曼德和格兰诺拉穿着精致的晚礼服,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听着演奏,时不时交头接耳说些什么。
凯撒敏锐地察觉出来这盘录像带有可能并不那么简单,他命下人叫来了技术人员,以如今的科技手段,录像带里无论多么细微的声音都可以被清晰地捕捉到。
很快,画面被调到了高清模式,无论是声音还是影像都格外清晰,贵宾席上的格兰诺拉和斯卡曼德坐得很近,说话也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斯卡曼德,你实话告诉我。”格兰诺拉目光直视着舞台,不动声色地开口:“凯撒的嗜睡症,其实是中了紫霄朱雀之毒,对吧?”
斯卡曼德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然后马上轻笑一声,道:“你在胡说什么,美人小师弟。”
“你少装糊涂。”格兰诺拉冷笑两声,剑眉微蹙:“我有一个远方表亲真身就是紫霄朱雀,任何人若是服了紫霄朱雀的内丹,就会受到三味真火的反噬,轻则气血不足,重则武功全失。凯撒身上的症状,很明显就是紫霄朱雀之毒所致。”
“行了行了,你都被逐出师门了,还关心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斯卡曼德见他不悦,岔开话题,看着舞台上的三角钢琴说道:“我最近写了首钢琴曲,叫斯卡曼德进行曲,有时间弹给你听。
格兰诺拉掀起眼皮,淡淡的:“不说是吧?那我明天就去把这件事告诉凯撒。”
“别别,我说,我说行了吧。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斯卡曼德偏头看向格兰诺拉,脸色愈发忐忑,轻咳了两声道:“老二身上中的确实是紫霄朱雀之毒……是我和他结拜那天,趁他不注意,在他酒杯里下的毒。不过给老二下毒其实是师父的意思,和我可没关系。”
“师父的意思?”格兰诺拉眉梢一挑,问道:“师父为什么让你给凯撒下毒?”
斯卡曼德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在偷听,才接着低声说道:“我听师父说,在上古时代,幽冥族的祖先流传下来一种阴毒的秘技,叫做灭灵箭。这灭灵箭是只有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分出生的幽冥族人的骨髓才能炼制而成的,任何人一旦被这灭灵箭射中,都会瞬间灰飞烟灭,就算万灵之主也不例外。”
说到关键,斯卡曼德顿了顿,再次环顾四周,给自己倒了杯酒,继续说道:“幽冥族原本几十万年都没有出这种极阴体质的人,你说巧不巧,老二就是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分出生的,幽冥族若是想带兵造反,只要抽老二的骨髓就能炼制灭灵箭了。”
格兰诺拉此时也听出了点眉目,却还是有些疑惑地问:“可是那紫霄朱雀之毒并不致命,凯撒现在只不过是嗜睡,师父为什么不让你直接取了凯撒的性命?”
“你懂什么,直接杀了冥界王子,那不就相当于和冥界宣战嘛?”斯卡曼德敲了敲格兰诺拉的脑袋,笑道:“这毒虽不致命,但是会消耗中毒者的气血。我每次和老二出门喝酒都会趁他不注意在他酒杯里下毒,一来二去他体内已经积累了不少毒素,依我推断,再给老二下最后一次毒,他就会卧病在床,慢慢气血衰竭而死。”
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也只有斯卡曼德可以镇定自若地娓娓道来。格兰诺拉听在耳中,心里虽不是滋味,却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比起凯撒的生命,很显然六界的和平稳定才更为重要。
后来,两人没有继续讨论关于凯撒的话题,而是继续专心致志地欣赏音乐会,斯卡曼德的手时而不安分地绕到格兰诺拉身后,趁其不备揉一把美人小师弟的翘臀,而格拉诺拉则不假思索地隔着西装裤子一把抓住了斯卡曼德的命根子,再不留余力地狠狠一拧,痛得斯卡曼德咬着舌头才忍住不发出声音……
这段录像的拍摄日期是神历西元7386年3月23日,也就是斯卡曼德跳下天刑台的三天前。
如果当年斯卡曼德并没有死,那么凯撒也应该会如斯卡曼德预料的那样毒发身亡。而事实却是,斯卡曼德还未来得及给凯撒下最后那一次毒,就先一步跳下了天刑台。
凯撒怔怔地看着播放器里的画面,听着耳边传来的优雅古典乐,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久。
他想起当年自己和斯卡曼德结拜的那天,其实也是他拜入万灵之主门下的第一天。
那一日,他第一次见到斯卡曼德。
不知怎的,生性娇纵、从没有朋友的冥界小王子竟然和斯卡曼德相见恨晚,就像见到失散多年的好兄弟一样,两个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越聊越投机,从早聊到晚,忘了练功,忘了吃饭,甚至连傍晚例行向师父请安都没有去,而是偷偷溜到了天池崖的峭壁边结拜。
他们把各种各样的烈酒兑在一起,又划破手指滴血入酒,跪拜天地,模仿古人来了个义结金兰,而那日他们调出来的结拜酒便成为了后来的凯撒零号。
拜入师门以后,凯撒在上神界的每一天都和斯卡曼德形影不离。虽然自那以后他不知为何患上了嗜睡症,但他只当自己是在上神界水土不服外加练功消耗太大所致。总之,他在上神界的每一天,过得都比在冥界快乐逍遥。
一盘录像带从头放到尾,凯撒定在原地,入骨的寒意犹如浪潮滔天,猛地翻涌上背脊。
他的嗜睡症是因为……大师兄给他下了毒?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是师父指使的?
强风斜吹入窗,凯撒的红发随风飘动,发丝下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显然被这个真相刺激到了,整个人都在发懵。
半晌,凯撒才仿如傀儡被注入了生气,他一字一顿,极缓慢地说:“这录像,可否伪造?”
旁边的下人道:“无法伪造。”
“……”
“冥王大人……怕是被上神界的人算计了。”
凯撒这时候已经不止是震惊了,他甚至是愤怒的,是惊惧的。被他敬爱了一生的师父和师兄竟然联合起来取他性命,而见证他和师兄情谊的凯撒零号,竟是对方用来杀害自己的毒酒……
他像是被团团戏耍的牲畜,被耍得晕头转向,他倏地站起来,胸口起伏着,瞪大猩红双眸,怒吼道:“这个畜生!!!”
周围的下人们见冥王大人勃然大怒,吓得跪了一地,凯撒这时候忽然有些混乱起来,他沙哑地,声音由低到高,由缓到慢,由喃喃自语到歇斯底里地喊出来,“既然早晚要杀我,为什么你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还要和我义结金兰!为什么还要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怎么能这样骗我啊啊啊啊!!”
看着冥王大人摇摇欲坠的身影,跪在地上的一个下人哆哆嗦嗦地说道:“大概是因为……先代万灵之主对灭灵箭心存忌惮,担心我们幽冥族带兵起义,颠覆上神族的统治,所以才让斯卡曼德一步步获取您的信任……”
“灭灵箭……”凯撒瞳孔猝然收拢,错愕至极地抬起头来,他忽地想起小师弟继任万灵之主后,第一件事就是带兵攻打冥界,不仅杀害了他的父兄,还屠杀了大量幽冥族的士兵百姓,归根结底也是在畏惧灭灵箭的存在……
凯撒蓦地合上睫帘,垂在腿边的手指紧紧捏成了拳,他额角经络突起,神情极度痛苦。
好,很好……
既然你们这么怕我们幽冥族颠覆你们上神族的统治,那我就偏要让你们最害怕的事情发生!!
“来人——!”
他再度睁眸,眼底是一片猩红血色,充满了仇恨和无尽的怒火!
“集合冥界全部兵力,七日后,随我攻打上神界南天门!!”
【作家想說的話:】
包括本章在内,距离第四卷完结只有十章啦QWQ
所以接下来的剧情会很硬,第四卷完结也会把前几卷关于十万年前的坑全部填上啦!
本章的剧情敲重点:
1.道青给威廉一盘录像带,只为了挑拨凯撒和悟心的关系,让凯撒除掉悟心,这样他就有望登上万灵之主的位置了。
2.录像带的内容是十万年前的阴谋,斯卡曼德最开始对凯撒的善意友好都是先代万灵之主的命令,目的是为了用慢性下毒的方式除掉凯撒,消除祸患,因此凯撒常年嗜睡。
3.凯撒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分出生的幽冥族,骨髓可以炼制灭灵箭,这种箭无视敌方原力,任何人中箭必死。
4.凯撒七日后即将带兵攻打南天门。
感谢追平!祝我的所有读者宝贝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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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是太王神去找悟心,却被拒之门外,墨七在中间给他们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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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内容:】
天色浓黑如泼墨,夜间寒风瑟瑟,冬日里的上神界浸润在沉沉下坠的刺骨寒风中,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
雪势渐大,一片片鹅毛般的雪花在万灵之主府邸大门外昏暗的烛火下显出了冰冷锋利的棱角,落在地上并没有迅速融化,而是渐渐堆积成了一条漫无边际铺散开来的雪白地毯。
太王神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夜行服,身上的温度在迅速下降,尽管头顶上有着屋宇的遮蔽,但他站在大门外还是不可避免地淋了许多雪,沾了雪的金发有些已经微微结冰了。
守在大门外的侍卫们见太王神冻得脸色苍白,忍不住小声劝道:“耶格尔大人,您都在这里站了三天了,雪下得这么大,您还是先回去吧,殿下真的不想见客。”
太王神闻言一怔,甚是难以置信地抬头望了望头顶雾沉沉的苍穹,入目皆是柳絮般大小的雪花。
他伸出手,等到了一片片雪花落入手掌,很快地便融化为了一滩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时下起了雪?”太王神看着手掌心的一滩水,喃喃自语。站在门口等了这么久,他竟然连下雪了都没有察觉到。
“从晚间日落时分开始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寡淡的声音,太王神回过头去,只见墨七面无波澜地撑着伞,身穿总管黑西装,对他的提问诚恳地回复。
“是吗?我都快忘了原来上神界也会下这样大的雪。”太王神轻叹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紧闭的府邸大门。
“耶格尔大人。”墨七走上前一步,雨伞替太王神遮住头顶的雪,仍旧是清冷的语气:“明知道殿下不想见您。您这样做,又是何苦呢。”
太王神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一股难以接近的冷气,犹如孤身一人身处于与世隔绝的空间中,世间的所有温暖美好事物都与他无关。
沉默半晌,他忽然开口:“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墨七。”
“羡慕我什么?”墨七问。
太王神偏过脸,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羡慕你,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
“……”墨七的深棕眼瞳里映着太王神的侧脸,顿了顿,道:“只可惜,我没有能力保护他。”
太王神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不过只是转瞬即逝。
墨七瞥了眼站在大门口守门的侍卫们,命令道:“你们都退下吧。”
侍卫们领命离去,万灵之主府邸的大门口只剩下太王神和墨七两人。
正当太王神有些疑惑时,墨七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白请柬,递给他,说道:“七天后,是大神官大人的葬礼,也许你可以在葬礼上见到他。”
太王神低头看着手里的请柬,又抬头看向墨七,苦笑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上神界的头号通缉犯,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呢。”
“会有办法的。”墨七把伞收了起来,径直走到大门前,打开门,一条腿迈了进去。
“为什么帮我?”太王神在墨七临走之前问道。
墨七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因为我不想再看他一直痛苦下去了。”
说完,他走进府邸,大门重重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