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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9 节

第245章 革命之战(大型修罗场真追妻火葬场3p联合训诫禁闭期回忆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7万 字

上神界主城区,英雄广场砖瓦残破,石柱倒伏,两个金发碧眼、身姿近乎相同的的高大男人跃然而起,于半空中激烈对碰,扑杀缠斗。

两柄原力剑在空中无声地对撞,流窜出澎湃汹涌的紫色电光,二人一番激战不分伯仲,剑锋争鸣,霎时间婚礼会场上砖石四溅,狂风怒卷,走石飞沙。

这一仗的阵势遏云撼地,会场上的众仙家见当前形势皆不知所措,怔愣地站在原地,广场外远远观望婚礼的百姓也都被空中的打斗惊动,纷纷抬头相望——

“我没看错吧,太王神怎么和大神官大人打起来了?他不是来当伴郎的吗?”

“听说是切磋武艺什么的,可是谁会在婚礼现场切磋武艺呢,难道是在表演节目?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该不会是太王神要造反吧!”

地面上众说纷纭,空中疾速拆招的二人却不为所动,两人周身灵流四溅,犹如雪海腾沫,又似戈起尘烟。太王神一招一式倾力相搏,剑剑直指大神官命门。而大神官却只守不攻,俊美的脸庞如湖水般平静,见招拆招,有条不紊。

“戒律司众下属听令!马上将谋逆之徒拿下!”

道青一声令起,乌压压一片戒律司黑袍武士自广场四周蜂拥而至,他们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刀,目光锁定半空中和大神官激战的太王神,下一刻就要群起而攻之!

“我看谁敢——!”

会场上乱作一团的众仙家中,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声音的方向,那声音原是发自无极派堂主、万灵之主大弟子,查尔斯。

“方才他们二人已经说过了,此战不过是父子之间的切磋,何来谋逆之说?!”查尔斯绷紧眉目,一字一顿,落在偌大的会场之中叫人心惊肉跳,“今日谁敢动耶格尔一根汗毛,便是与我无极派八千门人弟子为敌!”

“妨碍戒律司执法者,视为谋逆帮凶!”道青眸光一闪,似是对此早有预料,意味深长地看了查尔斯一眼,再次威严下令道:“来人!将无极派堂主及其门徒一并带回戒律司候审!”

说罢,道青手指一弹,一颗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会场一侧的大鼓,一声闷响未落,立时从英雄广场的四角涌入一群身披银色铠甲、持戟佩刀的天兵天将,他们人数众多,而且自远处腾云驾雾而来的增援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岂有此理……!”查尔斯见状不妙,先是仰头看了一眼孤军奋战的太王神,又望向远方如山洪暴发般滚滚袭来的乌泱大军,衣袖下握紧拳头的右手缓缓张开,一柄赤色原力剑应召而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道青已经认定了他们谋反,与其被关进戒律司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道青掌门,既然你逼我至此……”

凛凛剑光映亮了查尔斯的赤眸,他已视死如归,眼睛里丝毫波澜都没有,就像一面来自地狱的血红色镜子,映照着烟尘中道青苍冷孤高的身影。

“那么今日,我们就新仇旧账一起算!”

话音落地,查尔斯提剑而发,道青亦拔刀相向,疾风中,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交织相杀,灵流碰撞!

婚礼会场乱作一团,忽见一身锦衣的玄澈不知何时登上了一张满是狼藉的宴会桌,他举起手中萦绕着血色电光的原力剑,剑锋直指长空,猩红双眼盯着广场外镇守着的无极玄冥两大派弟子,高声喝道:“众生听令!今日不论生死,务必护太王神周全!!”

一声屠火令下,八千无极派弟子及五千玄冥派弟子自广场外涌入,两派人马在玄澈的带领下冲锋陷阵,以遏制数不清的戒律司武士以及从四面八方赶来护驾的天兵天将。一时间,觥筹交错的喜宴变作刀光剑影的沙场。

在半空中和太王神过招的大神官看到地面上这般大乱,不禁蹙眉惊怒,刚想亲自下场制止这场暴乱,岂料身体竟有些不听使唤,各处关节正逐渐变得冰冷僵硬,就连惯常用的飞行术都使得不利落了。

“可别走神啊,父亲大人!”

太王神趁他难得分神,手中原力剑直刺而去!然而剑气还未逼至,大神官就及时地侧身躲过,剑最终没有刺中他,只是在他衣袍上擦出一道口子。

几乎在同时,大神官已将破碎的婚袍哗地脱下一抛,持剑反手向太王神袭来。刃光映着大神官的脸庞,犹如一道帛带,正好从他眼前擦过。

只听“铮”地一声,剑刃锋鸣,两柄原力剑率然相碰,瞬间激起好几簇紫红火花!

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地面上查尔斯已与道青狠劲迅捷地拆过十余招,道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情冷冰冰的,刀刀直逼查尔斯要害,似乎打定主意了要先斩后奏。

然而戒律司掌门人实力再强,也敌不过万灵之主引以为傲的大弟子,几个回合下来,道青手中的佩刀铮然被查尔斯打落。

刷地,原力剑锋已点在道青胸前。

查尔斯没吭声,也没下一步动作,只这样淡淡看着他,说道:“你输了,道青掌门。”

道青站在原地不动,倏忽笑了,近乎是叹息地:“查尔斯先生,论武功修为,在下甘拜下风。可是你别忘了,在我体内的生灵之焱若是破损,红莲业火一瞬间就会将六界烧为灰烬。”

“你……!”查尔斯瞪大双眼,气极无言。不等他做出反应,就听得轰的爆裂声响,赫赫红莲业火以熔岩迸溅之势自道青胸前涌出,似火山洪流将虚空一气吞噬!

轰隆隆——!

刹那间英雄广场碎瓦残砖四溅,就连广场外的林木也被这烈火巨浪连根拔起。

玄澈此时正率两派弟子与天兵天将和戒律司武士们对抗,他反应极快,厉声喝道:“都小心!”言毕猛地撑开一道结界护住地面上的人,那些走石飞沙、参天巨木,统统都砸在了他的结界上。

玄澈极难支持,霎时一口血喷出,单膝跪地,唇齿都是猩红的。

聚在这里看热闹的上神界百姓感受到事态严重性,纷纷尖叫惊呼着逃离。烈火浓烟冲天而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现场大乱,惊慌失措的人们犹如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乱喊乱叫,哭声震天。

“竟然释放红莲业火!道青,你疯了吗?!”查尔斯看着四周的惨状,又恶狠狠地瞪向道青,谁知短短数十秒,眼前的大活人竟凭空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现场浓烟滚滚,大火弥漫。

忽闻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都在颤抖。举目望去,但见道路的尽头出现了大队人马,鲜艳的旌旗在苍穹下迎风飘扬,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参差的刀剑直插天空,泛着冷冽寒光。

那些是专门负责守护万灵之主安全的禁卫军,只有到了紧要关头才会出动。贴地的马蹄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向前,扬起的尘土滚滚涌动,犹如海潮般袭来,令人望而生畏,毛骨俱悚。

“我等禁卫军奉道青掌门之命前来镇压暴乱!造反谋逆者,格杀勿论——!”

伴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声,一支支利箭从耳畔呼啸而过,刀剑交击,惨叫声四起,满目血肉横飞。暴雨般的箭矢飞掠着穿透无极派和玄冥派弟子的道袍,飞溅的血污在空中抛洒,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天空硝烟弥漫,厮杀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

混战之中,玄澈杀出重围,跻身到查尔斯背后,两人背对背而战,互为掩护。他们二人身上的原力修为加起来好歹也有十几万年,任凭禁卫军把他们重重包围,也无人可以近得了他们的身。

然而即便两位堂主实力非凡,单凭无极派和玄冥派加起来总共一万三千员弟子,哪里能抵挡得住前来增援的十万天兵天将?很快,大片的门人弟子倒毙于横流的血泊之中,大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满目都是尸山血海,令人毛骨俱悚。

一望无际的战场犹如人间地狱,熊熊火光映照得天际一片血红,满身血污的玄澈一边举剑猛砍,一边从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疯狂的嘶吼。厮杀中,他突然听到身后的查尔斯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先携众弟子撤到南天门外,我随后就到。”

“大师兄?!”玄澈愕然瞪大双眼,他知道查尔斯这样做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可当前形势严峻,若再不撤离,他们恐怕会面临全军覆没的局面。

“你还在磨蹭什么!”查尔斯一剑刺穿面前一个天兵的喉咙,对方颈部喷出的鲜血溅红了他的雪白长发。他扭头看向玄澈,冷声喝道:“这是师兄的命令!快走!!”

“可是……”玄澈犹豫不决,对面天兵天将已经自广场外铺天盖地杀来。再这样下去,他就连带领众弟子逃离的机会都没有了。

见情况越来越危急,一直静立在礼台上观战的诺尔脸色沉重,似乎下定什么了决心,他抬起右手,咬破自己的食指,又掏出一张符纸,蘸着鲜血在纸上画出一道繁复的魔族咒文,双手结印,唇齿呢喃:“百万阴兵魔将,急急如律令!”

此咒令乃魔族祖先流传下来的召唤术,使用此咒需消耗大量自身原力为燃料。诺尔仅在古书上看过此术的用法,实际上是第一次尝试,也不知能否成功。

刚念完第一句咒语,裂心的痛蓦地爆裂开来,他浑身上下都燃起了半透明的猩红色炎灵之火。诺尔自知无法支撑太久,猛地将沾血的咒符掷于婚礼会场的正中央,霎时间阴风四起,地面塌陷,原本明亮的大理石地面竟化成了猩红昏黑的血池泥沼,紧接着沼泽中飞溅出成百上千道阴森的黑烟,尖利的啸叫撕破地面狰狞上窜!

“推翻万灵之主霸权统治!杀尽拦路人!”

最后一句厉令念出,诺尔一下子跪倒在了礼台之上,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汹涌而出。而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阴兵魔将从血池内跃出来,听从魔界之王的命令,潮水一般涌向包围无极派和玄冥派的天兵天将。

“诺尔!”

查尔斯看到诺尔口吐鲜血,一时急火攻心,想冲过去查看诺尔的情形,却又听到玄澈大喊道:“大师兄,这下我们有救了!杀啊!!”

大敌当前,查尔斯也无心顾及儿女私情,再次提剑杀敌。随着阴兵魔将的到来,无极派和玄冥派的弟子们同样变得斗志昂扬,眼神里透着决一死战的冲天豪气!

霎时间,血溅,刀落,头颅纷飞,厮杀震天。一双双杀得血红的眼睛在狰狞的面孔上闪动着仇恨的光芒,战士们手里不停地挥舞着带血的兵刃,嘶吼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

难得看到如此热血沸腾的革命战役,一直远远观战的墨尔顿部落众生也开始躁动不安,站在墨七身侧的阿玉见状低声问了句:“首领,既然魔界出兵起义,我们部落是不是也该尽早表明立场?”

“是啊,首领!”一旁的大毛点头附和,激动的神情里写满了跃跃欲试:“我们部落虽小,怎么说也有精兵三千,这个时候和反叛军并肩作战,等新的万灵之主上任,我们部落也算是开国元勋!”

“蠢货,你以为反叛军真的会赢吗?”旺财不屑地瞥了大毛一眼,嗤笑道:“大神官大人的统治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推翻的,依我看,咱们还是该向戒律司和天兵天将效忠……”

“住口!”墨七厉声打断了他们的话,放眼望向沙场,蹙眉道:“你们以为革命是儿戏吗?传令下去,我们部落自始至终追随的都是战神殿下。殿下若反,我们便反,殿下不反,我们就按兵不动!”

墨七此言一出,他身后的族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朝战神殿下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硝烟弥漫的婚礼会场上,悟心仍站在礼台上一动不动,目光深沉地望着天空中对剑的二人,好像周围的喧嚣暴动与他无关。

族人们见状,彻底糊涂了,有人疑惑道:“这……殿下站在那里不动,到底是反还是不反啊?”

“殿下肯定是在伺机而动,别看他一动不动,其实一切都尽在他掌控之中了。”

“瞧瞧殿下那运筹帷幄的眼神,不愧是久经沙场,遇事这么沉着冷静。哪像我们这种没见过世面又沉不住气的小狗。”

“战神殿下真是有勇有谋,才略过人。哎呀,你说我们当初怎么会把他当成傻子呢?”

“可不是嘛,战神殿下可是有大智慧的人!大智若愚!要不怎么能做我们首领的主人呢。您说是不是,首领?”

墨七对身后族人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充耳不闻,只神色凝重地望着悟心。

不知道此时殿下心里究竟作何打算,是不是真的像族人们说的那样,一切都在殿下的运筹帷幄之中?

而此刻,被墨尔顿众生视为有“大智慧”的战神殿下揉了揉由于仰头太久而发酸的脖颈,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半空中激战的二人。

在悟心看来,大神官和太王神的对战实在精彩,简直堪称武学中的至高艺术。两人的一招一式都极尽巅峰,行云流水。原力剑在空中叮咚作响,打起来也是灵流相撞焰电齐飞的壮观声势,转眼间两人已拆过百余招,竟是胶着难分,胜负难辨。

太王神的呼吸沉重,和大神官打了一百多来回,已经十分疲惫。但他的眼睛却很亮,一双蓝眸如极光夜火,闪着令人惊骇的光,一张俊脸上也满是精神与光辉。

大神官久违的斗性也已被太王神激起来了。他本就热爱酣畅淋漓的战斗与竞搏,平日里淡漠清冷,只因难遇对手。而太王神就像一把火,轰地一声,把他这池烈酒点亮,让他找回了些许年少轻狂时的感觉。

他们打得越久,悟心看得越爽,看到兴起时甚至想喊声加油,然而没出口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给谁加油?

论关系,一个是对他有教导之恩的师父,一个是对他有养育之恩的义父。

论感情,一个是和他结婚不久的现任丈夫,一个是他还没来得及离婚的前任丈夫。

论身材长相和床上功夫嘛……

悟心忍不住舔了舔唇,突然觉得有些渴。

他看着两个身形挺拔,金发碧眼的漂亮男人在天空中打架,曾经的一幕幕过往就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浮现。

印象里,师父和父王甚少有和睦相处的时候。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真的被他想起来了一段日子,那是他记忆中师父和父王关系最融洽的一段时光……

那一年,他和太王神举办了婚礼。也是在婚礼当天晚上,他和大神官有了初夜。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婚姻并不会改变他喜欢花天酒地的本性。太王神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给他的零花钱少之又少,就连他在大神官那里撒娇得来的零花钱也被太王神尽数收走了。

没有钱就意味着不能花天酒地,他又拉不下面子去找兄弟们借钱,机缘巧合下,他在上神界误打误撞进了一个赌场,又稀里糊涂地输了八千万仙钞。

整整八千万!仙钞!那可相当于八万亿神镑!要知道,他和太王神举办如此盛大的婚礼也不过花费了一百亿神镑,整个神界一整年的财政收入也只有一千亿……

很快东窗事发,太王神生了好大的气,要他跪下认错,可他偏不听,反倒和太王神顶撞了几句,夺门而出。

那时候,太王神的眼睛看不见,更不知道他跑到了哪里去,于是跌跌撞撞地在大神官府邸前院后院到处找他,在后花园时不小心踏进了荷花池,衣服都湿透了。可他呢,非但不出现,还变着花样地戏弄一个失明的人,行为恶劣到了极点。

后来,墨七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去向大神官告了状。大神官得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二话没说,先是用定身咒封了悟心的行动,又命下人们把悟心扒光了绑在刑凳上,张口就是家法四百鞭。

四百鞭,那可是整整四百鞭!就算墨七再怎么放水,这四百鞭也不是个小数目。悟心当场就被吓哭了,趴在刑凳上哭着认错求饶,说着什么“我再也不敢了”、“师父饶了我”、“父王疼疼我”之类的话。

然而太王神和大神官的态度出奇地一致,那就是坚决不心软。

那一次,悟心被湿毛巾堵住嘴,屁股上挨了两百鞭,胸前背后各挨了五十鞭,大腿内侧四十鞭,手心脚心各三十鞭,加一起总共四百鞭,一鞭不多,一鞭不少。

好在墨七放水放得足,他挨完四百鞭尚未昏迷,只不过浑身上下像被活扒了层皮一样疼,就连跪着挨训都跪不稳了。

那天挨完打天都快黑了,他就这样跪在院子里挨训,太王神揪着他的耳朵训他,大神官坐在藤椅上训他,两个人时不时还左右扇他几个耳光。总而言之,挨训的过程并不比挨抽的时候好受多少。

最后好不容易训完了,大神官要他跪在院子里写检讨,他就撅跪在地上,借着月光写检讨。奈何挨了打的手掌肿的像馒头,拿笔都难,他只好死乞白赖地喊了墨七几声七哥,在墨七的帮助下写完了检讨。

当他手捧检讨书,膝行至大神官卧房的时候,大神官已经换好睡袍,等待他多时了。

由于他浑身是伤,那次给大神官侍寝并不顺利,他骑在大神官的性器上卖力地伺候了许久却仍然得不到大神官的满意。大神官也被他搞得有些不耐烦,改了主意说要玩拳交,于是悟心就撅跪在床上,又哭又嚎地承受着大神官的拳头在后穴里进进出出,最后被干得尿了一床,穴口完全合不拢了。

再然后,他回到他和太王神的卧房,太王神当然也要使用他,却发现他的后穴松弛得一塌糊涂,于是喊墨七用竹鞭细细抽肿了他的一口穴,里里外外每一条褶皱全被抽到,直到他可怜的小穴又紫又肿像个糜烂的肉花,太王神才勉为其难地要了他。

在那之后,他就被关了禁闭,禁闭期的每一日都不许穿衣服,屁股上还要受家法两百,受完家法要在院子里跪着晾臀,并且大声重复一千遍“我再也不赌博了”。不止如此,他还要负责打扫院子里的卫生,工资按最低标准,以还清他欠的赌债。

那次的禁闭,整整关了他三百年。

他被关禁闭的三百年间,这对父子出人意料地和睦,一次吵架拌嘴都没有,甚至还有点统一战线的意味,每天晚饭后都要抽出一段时间联合训他,一个抽屁股一个扇嘴巴。那段时间他被管教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连门口流浪狗进来了他都畏三分。要不是因为这对父子喜欢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每天晚上都在床上疼疼他,说不定他真的会就此一蹶不振。

就在他细细回味那些陈年旧事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唤他:“殿下。”

“嗯?”

悟心闻声转头,只见墨七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眉峰凌厉,目光隐隐流窜着火光:“殿下接下来作何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悟心被他问懵了,又侧过头朝乱作一团的婚礼会场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刚刚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大神官和太王神在空中过招,脑子里想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一时竟没注意到周围已经掀起了如此庞大的腥风血雨。

“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悟心回过神来,才发现婚礼会场已经变成了沙场,原本热闹繁华的主城区也变得破败不堪,天兵天将和魔界大军刀剑相向,还有许多身穿道袍的无极派和玄冥派弟子夹杂在里面混战,什么神术法术魔咒无所不用其极。

再仔细看过去,他看见他的两个师兄也手持原力剑在战场上大杀四方,而原本站在礼台上的道青早已没了人影,诺尔一个人坐在礼台边上,手里攥着几张魔术卡片一样的纸牌,像是在孤零零地表演魔术……

“七哥,师父和父王切磋,下面的人怎么打起来了?”悟心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一头雾水地看向墨七。

墨七简直说不出话来,扶额道:“你问我?”

悟心愣了愣,眨眼,又看着墨七嘿嘿地笑了两声:“七哥,你今天好帅啊。”

“……”这下墨七彻底无言以对了。

他可是受到族人们的万般怂恿而来,询问战神殿下接下来作何打算的。现在总不能让他回去告诉族人们,这个处事不惊,拥有“大智慧”的战神殿下其实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大傻子吧……

不过站在礼台之上,墨七能更近距离地看到大神官与太王神的战斗。他很快便发现,大神官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不,是很不对劲。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大神官,这么久了应该早就已经结束战斗了才对,就算是他刻意给太王神放水,也应该更加游刃有余才对,而不应该是现在这般气息不稳的狼狈模样。

墨七动了动鼻子,很轻易就从礼台下面找到了在府里后厨工作的下人,并询问他们大神官大人近期吃了什么食物。

胆小的下人们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大多都只回答不知道,只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胖三犹犹豫豫地说道:“大神官大人昨天晚上没怎么睡……还吃了夜宵……好像是把殿下给他抓的虫子吃了……”

“虫子?”墨七立刻警觉地看向胖三,质问道:“哪种虫子?”

“呃……那虫子叫什么我也不认得……”胖三挠了挠脸,仔细回忆道:“就是殿下离家出走之后带回来的那条蜈蚣……”

“什么?!”墨七顿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原来大神官昨晚吃的夜宵竟是冰晶蜈蚣!

说起冰晶蜈蚣,就不得不提起悟心当年抓到它时那会儿,那次悟心只是被冰晶蜈蚣咬上一口,就武功全失了整整一年。而这次大神官竟然吃下了整条冰晶蜈蚣,其毒性最终会造成什么后果,目前无从得知……

墨七不敢耽搁,马上回到悟心身边,脸色凝重地道:“殿下,恐怕……你现在要在大神官大人和耶格尔大人之间选一个了。”

“嗯?选什么?”悟心仍兴致勃勃地看着空中的打斗,丝毫没发现大神官身体有恙。

“大神官大人昨晚吃下了冰晶蜈蚣,身体正在逐渐变得僵硬。”墨七仰望着天空中的大神官,眉心蹙起:“如果殿下不出手相助的话,这场战斗,大神官大人非输不可。”

此言一出,悟心脸色骤变,倏忽转头看向墨七,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却听天空中传来“唰”的一声,他仰头望去,只见太王神手上的原力剑直逼大神官的胸膛刺了过去!

“住手!”

悟心猛地反应过来,踏云直上,手中疾光电起,一柄紫光原力剑倏地破掌而出,朝太王神焰电狂涌的剑锋掠去!

太迟了……

剑刃朝着大神官的胸膛刺下,鲜血嗤地喷溅!

悟心蓦然睁大眼睛。

血一滴一滴落下来。

大神官捂着胸口,丝质的衣料很快就被浸透了,猩红从他指缝中渗出。地面上的天兵天将纷纷见之色变,磕磕巴巴道:“大、大神官大人……”

谁都没料想到最先受伤的居然会是大神官。地面上四处逃窜的百姓霎时乱做一团:“大神官大人受伤了!太王神要赢了!”

“难道大神官大人的统治这下真的要被颠覆了吗?”

“万灵之主遇刺!末日将近!!快逃啊!”

……

地面上诸多言论纷纷扰扰,悟心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时白时红。他飞到大神官身旁站定,捂着大神官的伤口,掌心泛起蓝光,凑合着先止住血,而后抬起头瞪着太王神,又是惊愕又是恼怒地喝道:“你到底在干什么!父王!!”

听到悟心这样唤他,太王神原本绷紧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只不过看向悟心的眼神仍是寒凉一片:“怎么,我伤了他,你心疼了?”

悟心阖了阖眼眸,抬起眼,低声道:“不然呢?”

“你……!”太王神的眼睛瞬间被猩红血色所弥漫,他的心腔里仿佛流淌着滚沸的熔浆,血流都往脑门上冲。

他指捏成拳,嗓音低哑得厉害:“好啊,战神殿下,不愧是上神界第一花花公子……你移情别恋的速度,可真叫人佩服!”

“耶格尔。”大神官眸光乍然冷冽,他鼻梁微微往上皱起,宛如虎狼扑杀时的眼神,“你简直太放肆!”

“我放肆?!”太王神脸色瞬变,提剑上前,森森然咬牙道:“明明是你横刀夺爱在先!更何况你只把他当成斯卡曼德的替身,从来就不在乎他的感受!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你身边的人?!你都是怎样对待你的弟子的?又是怎样对待我和哥哥们的?在你心里永远就只有你自己!其他人都是你的玩物!你的棋子!!”

“我承认,以前我的确很自私……”大神官停顿片刻,眸光熠动地转向悟心,再次回眸时,眼底已是冷锋骤亮:“但现在,我爱他,胜过爱自己。”

说到此处,大神官宣示主权一般握住悟心的一只手,悟心也回握住他,与他十指相扣。

太王神眸中光影闪动,有些哀戚又有些荒谬地惨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竟然能让一个几次三番被你差点折磨至死的人对你动了心……父亲大人可真是好手段啊!!”

悟心见他如此状况,手里擎着的长剑光芒颤抖,心头也是一阵抽痛。

从看到大神官被太王神刺中胸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对大神官的感情。

虽然当初和大神官结婚是被逼无奈,可经过婚后这几百年的相处,他渐渐发现,他已经不可控地陷入了大神官的温柔乡里。和如此优雅、强大、成熟、有魅力的漂亮男人每晚同床共枕,共赴云雨,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可是……

想到那日倒在他怀里,大颗大颗地往下滚着泪珠,临死之前还在对他说爱他的太王神,想到太王神在冥界地牢里浑身是血的样子,他又怎能释然……

万念缠心,五内俱焚,他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剖为二,一半的自己在担忧大神官身中奇毒,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把那条毒虫处理掉。同时也在心里告诫自己,你已经选择了师父,就该和父王说清楚,怎么能在大婚之日犹豫不决,放任他们把上神界搅得天翻地覆……

而另一半的自己却在喃喃着,不是的……这场革命明明是他自幼就和父王以及两个师兄共同蓄谋已久的。他们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在这条路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蹭得一身是血,满目是伤。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又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更何况,对面的人是太王神啊,他是你的父王,你怎么可以背叛他!

两半意念互相争斗着,互相折磨着。最终悟心用力闭了闭眼睛,喉结攒动着,哑声说道:“师父,你先找个地方休息疗伤,这里交给我。”

“……”大神官由于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深深地望了悟心一眼,似是欲言又止,最后只长叹一口气,捂着伤口缓缓向地面飞去。

太王神当然不会眼睁睁放任大神官离开,提剑欲追,却被悟心倏地挡在面前,手中原力剑紫光四溢,火焰燃至凶猛。

“看样子,我不在的时候你进步了不少。”太王神面色略显复杂,盯着悟心修炼至九层半的原力剑看了须臾,再抬眼时神色更冷上几分。

悟心神情冷肃,眼神中透着一丝凄厉:“师父今天身体不适,父王要找人切磋的话,就冲我来。”

“身体不适?”太王神蓝眸中光影微动,几乎是有些讽刺又无限可悲地笑道:“只不过是心脏中了一剑,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说谎也该有个度吧。”

“我没有说谎!”悟心神情愈发紧绷,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师父昨晚误食了冰晶蜈蚣,身中奇毒。我曾被这毒虫咬了一口,整整一年都使不出武功。”

太王神怔了一下,又望向地面上阖目疗伤的大神官,这才发现大神官胸口的剑伤直到现在还没有愈合,随即大骇!

“狗儿子,我真高兴,你还是那么单纯……”太王神露出近乎残忍的笑容,看着悟心茫然的脸,一字一顿道:“不过以后可要记得,不要随随便便在敌人面前暴露弱点。”

悟心怔愣着,好像还没有咀嚼过来这段话的意思,在明白过来的那一霎那瞬间色变!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老混蛋身体有恙!趁现在刺破他的灵核!!”

太王神一声暴喝,在地面混战的查尔斯和玄澈立刻做出了反应,两人从缠斗中脱身,直奔在一棵大树下闭目打坐的大神官而去!

“师父——!”悟心悚然大惊,提剑便去阻挡查尔斯和玄澈,却在半空中被太王神从身后扼住了喉咙!

“狗儿子……不是说要和父王切磋吗?”太王神一手钳着悟心的喉咙,又无不狎昵地俯首含住了他的耳垂。

悟心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一种可怖的麻意从尾椎窜上头皮。

太王神声音低沉,呼吸很浑浊,很浓重。

“你最好乖一点,不然回去以后,父王会狠狠罚你。”

悟心蓦地睁大眼睛,眸里有情欲染着的水色,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太王神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腰上,嘴唇蹭着他的脖侧,温柔的语气,恶毒的句子。

“才几百年不见,我的狗儿子就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吗……既然忘了,我就提醒你。你是我的狗,是我的性奴,是要日日夜夜跪在我脚下,撅着屁股求操的小骚狗……”

太王神顿了顿,继续摸着他的腰,把人搂得更紧,“如果想起来了,就乖乖跪下来,好好舔我,把我伺候舒服了,然后自己脱了裤子,扒开屁股,求我操你。”

“……”

悟心快疯了。

地面上兵荒马乱,师父中了毒生死未卜,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被太王神的这些话撩拨得起了反应,理智在情欲面前溃不成军。

太王神感受到悟心身体的微微颤抖,又恶狠狠地啃上了他的脖颈,舔吻着他的颈肩和耳廓。

更令悟心头皮发麻的是,太王神的手开始粗暴地撕扯着他身上的婚袍,像是蓄积已久的情欲终于得到了发泄,太王神的目光炽热而疯狂,一边撕一边喃喃:“什么凤翎婚袍……难看死了!”

悟心像是有预感他接下来想干什么,开始奋力挣扎,喉咙却被太王神扼得更紧,他有些喘不上气,脸也憋得通红。

“我要你记得,你永远是我的。”

太王神的沙哑声音滚烫,微微发着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听上去,犹如野兽扑食时的饥渴。

悟心颤抖着闭上眼睛。

他要冷静下来……

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你们两个,还是等一下去开间房吧。”

悟心睁开眼睛,回头望去,只见墨七凌空而立,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的老旧报纸。

太王神面色不善地看向墨七,阴沉道:“别来打扰我的好事,墨七。”

“我是在帮你。”墨七仍是面无表情,把报纸递到了悟心面前,沉声说道:“骗了你这么久,我很抱歉,殿下。苏娅小姐其实并不是寿终正寝,而是遇害而死。”

“你说……什么?!”悟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嘴唇颤抖着,竟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太王神听了这话,不禁嗤笑出声,嘲讽道:“会把情敌赶尽杀绝,还真像老混蛋的作风。”

“怎么可能……”悟心低头看着手里的报纸,拿着报纸的手都在颤抖了,嘴里不住喃喃:“怎么会呢……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你难道不记得他有多丧心病狂了吗?”太王神紧紧攥住悟心的肩膀,蓝眸正对着他的双眼,“醒醒吧,狗儿子,你别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在你刚拜师的时候他对你百般苛责,多少次只因你练功迟到就给你上夹棍烙铁,只因你贪玩晚归就打断你的腿!你别忘了他曾经废了你的武功,他曾经把你关进戒律司,你和他结婚也是他逼你的!他就是个恶魔!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了!”

悟心仍然没有回过神来,他眼神茫然又空洞,眼眶不由自主便红了。他不愿相信大神官会做出那种事情,也不愿从昔日美好的记忆中醒来,他愣愣地看着这张十万年前的报纸,听着墨七在他耳边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大神官的所作所为……

眼泪潸然,落下了。

而地面上,查尔斯和玄澈已经近了大神官的身,此时的大神官仍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安然地在树下打坐,金发下的绝美面庞依然平静如昔。

身为大神官的弟子,两人当然不会认为老谋深算的师父会轻易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他们不作声地近前细看,这才发现在大神官周围布着数道繁复的结界,包含着深不可测的天地灵力。

玄澈试探性地用剑锋往那结界上戳了戳,非但无法穿破,一触之下,结界向外发散的电流瞬间传至玄澈身上,疼痛如万箭锐利,直刺肌骨。

“唔……!”

刚刚的战斗中,玄澈已然受了内伤,此时再受这般的强烈冲击,竟是站不住,苍白着脸瘫倒在地,呛出一口瘀血。

“可恶!这个老混蛋果然还留有后手!”查尔斯咬牙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半透明的结界,见玄澈被结界反噬成这般模样,也知道面前这个结界并不是容易破除的。

如果破不了这个结界,他们刺杀大神官的终极计划,怕是只能以失败告终。

“让我试试。”

就在这时,诺尔的声音自他们二人身后传来,在猎猎疾风中显得青涩又稚嫩。他毕竟是真的年少,神力修为尚且不敌玄澈,但论魔族法术的功力,他若称第二,那么世间就无人敢称第一。

查尔斯看到诺尔那张明显消耗过度而气血不足的脸,眼神刹那间涌上一抹心疼和自责,低沉道:“不用白费力气了,这结界太过结实,不是轻易能破的。”

“大神官原力深厚,靠蛮力强行突破结界的确是自寻死路。”诺尔点点头,看着结界内如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大神官,神态认真地道:“不过,想维持结界稳定,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和专注力。我可以使用一种控制人脑电波的睡蛊,也许会让大神官陷入沉睡,结界也就不攻自破了。”

“你小子可以啊!”玄澈一把擦去嘴角的血,朝诺尔笑道:“又是召唤咒又是睡蛊,你老爸可真没少教你。”

诺尔没说什么,只是浅浅一笑,便盘腿坐在地上举起双手开始施咒。

他这些魔族法术当然不是悟心教给他的,悟心一向就很反对他学魔族法术。不同于神术光明磊落,魔族咒法大多阴毒,又会对使用者造成很大反噬。就连诺尔的母亲在世的时候,也从来不让诺尔学习任何魔族咒语。

但诺尔毕竟身为魔界之王,自认为有义务把魔界法术传承下去,于是在魔界的大多时间他都一个人泡在藏书阁里自学古书上的法术,时而走火入魔,时而倒退回去几十上百年原力,所以他体内的原力修为一直就停留在八千年上下,很久都没有提升。

施咒间,天色暗了下来。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变成了黑夜,乌云压顶,云层间慢慢地亮起了一层微光,似乎有星芒华彩渐次淌落,照耀在地面上。

空中有个温润好听的声音在呢喃:“睡吧……”这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有个圣洁的女神在耳边温声细语,有着某种惑人心智的效果。

玄澈消耗太大,体力不支,无法摆脱沉沉袭来的睡意,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查尔斯咬紧牙关,强自抵御,虽没有像玄澈那样沉入梦中,却也觉得像是醉酒一样头晕目眩,揉着太阳穴靠坐在了诺尔身边。

“你这睡蛊……该不会只对我和玄澈有效?”他把头靠在诺尔肩上,双眼迷蒙地半闭着,声音困倦:“战场上的士兵,还有老混蛋,他们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诺尔双手仍保持着施咒的动作,皱眉道:“睡蛊只能影响到五米以内的人,战场离得太远不受影响,至于大神官,我想他是在硬撑着。”

“别抱太大希望,我已经做好准备再被关进戒律司了,到时候我们还要住在同一间牢房里,每天晚上我都抱着你睡……”

查尔斯言语中的亲昵挑逗,多一分则油腻,少一分则寡淡,竟是如方温好的茶一般,每个字都刚刚好。

诺尔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撇撇嘴:“我才不要再回去蹲监狱。况且,我敢肯定大神官撑不了太久了。”

“是嘛……那就提前预祝你成功了。”查尔斯强撑着不睡过去,但是眼底的睡意已经很明显了,“对了,事先告诉你,听说老混蛋的灵核在他左肩肩胛骨下方,破了他的灵核,他就再也不能复生了……”

说着说着,他的头困得从诺尔肩膀上滑了下去,又费力地抬了起来,继续靠在诺尔肩头。

“噗……”诺尔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这么困就别挺着了,睡吧。”

“嗯……你这睡蛊用来治疗失眠倒是极好。”查尔斯笑了笑,长叹一声,道:“早知道这样,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应该让你每晚都对我施个睡蛊的。”

诺尔一愣:“你失眠吗?”

“是啊……”查尔斯沉沉地闭上了眼,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每晚都抱着你睡……我又怎么能冷静下来……”

“……”诺尔心中微动,侧头看到查尔斯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脸刷地红成一片,随即马上又把头转开了。

他知道自己和查尔斯之间的处境很尴尬,如果查尔斯忽然在别人面前提起之前他做圈养性奴的事情,定会毁了他堂堂魔界之王的名声,他应该刻意和查尔斯保持距离才是。

但理智如此,诺尔的内心某处隐秘的地方却在暗暗叫嚣,希望查尔斯能对他有那么一星半点与众不同的对待……

时间又过了几分钟,结界外的查尔斯和玄澈已经陷入沉睡,而结界内打坐疗伤的大神官此刻面色也已经不太好看了,他咳出血沫,隔着已经减弱的结界,模糊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查尔斯,玄澈,皆已沉眠。诺尔在对他施咒,太王神和悟心在天空中纠缠,战场上仍是一片喧嚣,厮杀依旧。

大神官听到了诺尔的话,知道惟有自己保持清醒,结界才能不被破除。然而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他的头脑越来越晕眩,身体也渐渐发凉,他无法用原力给自己疗伤,就连伤口的血也止不住,许是虫毒开始在他体内全面发作了。

可谓是报应不爽,他这一世杀了不少人,终于也感受了鲜血点滴流失殆尽的滋味。

他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不在吃虫之前找几个下人来试毒呢?明明平时连吃条蚯蚓都要试毒的,没想到他昨晚饿急了竟省略了这么重要的步骤……

因为一条毒虫而引发的革命战争,这世间应该绝无仅有吧。

真是可笑。

随着血液的点点流失,大神官的视线也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上神界如此大乱,又有谁能不顾自身安危,前来救他呢?

道青是绝不可能的。

禁卫军和天兵天将呢……罢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个人,也应该是他的龙儿吧。

他模模糊糊地思考着。但睡蛊已经侵入了他的神魂,意识就快要支撑不住。

大神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才发现原本在空中纠缠的两人此刻已经不见了。

他忽然很想知道,倘若当初第一个和悟心相爱的人是自己,那如今又会是怎样的情形呢?

他是不是会和悟心结婚已久,两人游遍六界,过得逍遥快活。徒弟们偶尔到府上拜访,耶格尔也像以前那样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互不打扰……

“师父……”

忽然听到有人在唤自己。

大神官仍然垂着头,觉得自己应该是快失去神志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师父。”

“师父!”

不是幻觉!

他猛然抬起脸来。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的瞳孔猝然收拢——

悟心站在结界外,身后站着墨七和耶格尔。而悟心手上,拿着那张他留在冥界的那张,被墨七称为“罪证”的报纸……

“师父……”悟心直直地望着他,喉头哽咽,沙哑道:“娅娅她……是你杀的?”

大神官大睁着眼睛,海水一般透蓝的瞳眸里映着悟心清俊的脸。

他喃喃着,神情说不出是悲伤还是痛楚,淌血的嘴唇启合:“我未曾杀她……”

然而,触上悟心决绝冰冷的眼神,他就知道,悟心并不信他。

这一生中,他杀过很多人,却唯独,没有杀过女人。

可是如今证据确凿,他百口莫辩……

“悟心……”终是不知该说什么来替自己辩解,大神官有些释然地笑了起来,容貌和悟心初见他时一样温柔美好。

这时,天光透过乌云洒下,仿佛无数金色的雨丝飘落在他的周围,那光芒越来越灿烂,好像天地之间落了一场瓢泼金辉的雨。

甘霖轻落,细雨迷蒙,一切竟都在此刻变得那样安宁。

他喉咙里都是支离破碎的声音:“对不起。”

结界破了。

下一刻,诺尔已出现在他身后,眼神萧杀,手握一柄柳叶冰刃,薄如叶、透似冰,双面开刃,坚硬犀利。

“走好,大神官大人。”

言毕,诺尔毫不犹豫地一挺身,用尽全身的气力抵住手上的刀柄,直至刀刃全部没入大神官毫不设防的左肩!

蕴含百万年原力的灵核铮铮碎裂,大神官遥遥听见悟心在不远处的惊呼,声音渺远,几不可闻。

“不要!!!”

悟心嘶吼着狂奔过去,却亲眼看着诺尔将匕首一插入底,没有遇到丝毫阻碍,匕首一寸一寸地穿过大神官的肩胛,穿透身体……

刃尖上,一滴红色的血慢慢滑落,落在光可鉴人的云砖上,开出一朵小小的花,鲜红鲜红。

四周很安静,静得似乎可以听见那朵花开的声音。

大神官安详地向后倒去,却在倒地的前一刻被悟心紧紧搂进了怀里。

他们贴得很近,鼻尖对着鼻尖,近得大神官看不清悟心的面庞,只能看见那对乌黑震惊的瞳仁,那瞳仁里有恨,有泪。

最终,大神官合上了眼,嘴角却仍是微微笑着的。

那笑容恬静,柔和,让悟心想起了那个午后,那许多个午后,他在院子里练剑,大神官坐在藤椅上喝茶,时不时藤条甩落指点他的动作。云很淡,风很清……

温热的液体淋满了悟心的双手,透过指缝渗入他绣花勾边的凤翎婚袍,在白金的喜袍上开出大片大片暗红的花朵。

大神官那双长长的凤目安静地阖着,像是熟睡中一样。悟心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透明,越来越稀薄,一点一点烟消云散,最后,化作一捧清幽的火焰。

刹那间,悟心眼前闪过无数个和大神官在一起时的场景,耳边也响起他那时而温柔,时而严厉,时而疯狂,时而宠溺的声音。

“悟心,师父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师父最喜欢听话的乖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么不乖,师父又怎么舍得打你呢。”

“你这孩子……顽皮……”

“身为你的师父,你的丈夫,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守护你……”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我的龙儿。”

……

“噗——!”

一股浊气涌上心头,悟心跌坐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黑血。他看着空荡荡的双手,眼神空洞地怔了几秒,然后“轰隆”一声巨响,脑中炸开一团血雾。

大神官的灵核破了……

他亲眼看着大神官在他怀里魂飞魄散……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凤凰,元神散尽,尸骨无存。

“凤凰——!!!”

悟心嚎啕落泪,捧着双手,胸口剜肉一样痛。他蜷起身子,痛得直不起身,霎时心肝脾肺皆像被剜了出来,活生生,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地被弃在地上。那双沾血的嘴唇里漏出的哭嚎,最终是悲不成声,痛不能承。

万灵之主已化作青烟,烟消云散。战场上的战火也已经停了来,所有天兵天将,各门派弟子,以及阴兵魔将,皆原地站立着望向空中,一缕阳光透过乌云洒下来,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四周很安静,偌大的婚礼会场上,落针可闻,却唯能听到战神殿下撕心裂肺的痛哭。

“凤凰!!凤凰啊啊啊啊啊!!!!”

【作家想說的話:】

至此大神官就真的领盒饭啦,他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ʍ˂从此悟心就可以和父王以及七哥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啦……

当然不是!

大神官的下线只是暂时的,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又怎么可能达成圆满的大团圆结局呢?

大家可以猜测一下大神官几章之内复活。(参考一下太王神这次死而复生花了足足26章)

A.3章之内复活

B.10章之内复活

C.30章之内复活

感谢追平感谢陪伴!提前祝宝子们新年快乐呀~

元旦特别加更一章,1月2日同一时间不要错过啦~

求评论留言!感谢支持和喜爱!

彩蛋是无缝衔接的后续剧情,七哥和父王安慰哭哭的悟心,道青这个时候又跳出来马后炮……

【彩蛋内容:】

见悟心崩溃至此,墨七马上冲上前抱住他。然而悟心此时已溃不成军,眼眶红的厉害,在墨七怀里浑身哆嗦着,捂住空荡荡的胸口缩成一团,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好痛……我好痛……”

墨七紧紧搂着他,拍着他的背,轻声道:“殿下,你哪里痛,告诉我?”

悟心捂着胸口,只觉得那痛从胸口处泛滥,直达四肢百籁,针砭刀刺一般,说不出哪里痛,却又处处都痛,他蜷紧身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哪里痛……好痛……救救我……”

他哽咽啜泣着,直到喉头沙哑发不出一点声音,那泪水仍扑簌簌地往下落,似乎永无枯竭之日。

太王神看着他,便如剜骨钻心,从悟心跪在地上嘶声嚎啕的时候,他的心便像刀割般疼。

悟心的疼痛就像是他的疼痛。

悟心的无助就像是他的无助。

他这时候才亲眼看到了,大神官离世之后,悟心是那么疼。

疼得好像一颗心都要沥干了血。

见悟心如此心碎,太王神再也忍受不住,他剑眉低蹙,在缩成一团的悟心身边半跪下,沙哑道:“悟心,没事了,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

可是悟心不知是因为太伤心了,还是神智绷到极致,已经崩溃了,他竟对太王神的声音毫无反应。

太王神心疼得说不出话来,他的手也在颤抖,他想要将悟心从墨七怀里拢过来,他已经在过于久远的痛楚与思念里,在悟心撕心裂肺的哭声里,被逼疯了。

“悟心……”太王神轻声地,喑哑不成调,“别哭了,我陪着你……有父王陪着你……”

他伸过手,想要将他圈入怀。

可是就在他将要触到悟心肩膀的一瞬间,远处突然响起一个森冷的声音——

“万灵之主遇刺!众下属听令!速速将凶手捉拿归案!”

道青一声令下,忽然几个黑影从暗处窜了出来,他们轻而易举地用原力锁链绑了昏睡中的查尔斯和玄澈的手脚,又有几个壮汉从背后钳制住了诺尔的双肩。

战场上停战的无极派和玄冥派弟子见状也都乱作一团,无不缴械投降,被天兵天将羁押跪地。而魔界大军见魔王大人被抓,本想再度起义,却听到诺尔临被带走前朝他们大喊了一声:“魔族听令!全军撤退!”

魔王大人一声令下,所有阴兵魔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来时的沼泽中撤离了战场,撤离速度之快,仅有少数几百名魔兵受俘。

太王神见势不妙,匆匆对墨七说了一句“照顾好他”便纵身跃起,在戒律司武士和天兵天将到来抓捕他之前飞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下一刻,道青已携众下属来到了悟心和墨七的周围。

“属下救驾来迟,请战神殿下恕罪!”

道青走到悟心面前单膝跪地,嘴上说着恕罪,眉眼中却掩盖不住大仇得报的快意。

悟心仍依偎在墨七怀里,像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呼吸中还夹杂着抽泣。

墨七从族人那里取了枚凝神金丹用蜜糖水和了喂悟心服下,悟心错落起伏的喘息渐渐平息,缓缓地睡了过去,却连梦里亦是如影随形的痛楚。

见悟心状态稳定了下来,墨七温温柔柔地在他脸蛋上亲了亲,又抬起头用冷硬的眼神看向道青:“劳烦道青掌门派人送我们回府,接下来我还要筹备大神官大人的葬礼,时间紧迫,容不得耽搁。”

“回府?”道青站起身,饶有兴趣地挑眉道:“墨七先生不过只是区区一个流浪狗部落的首领,有什么资格踏入万灵之主府邸?”

墨七从胸前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扔给道青,凌厉道:“这是大神官大人十二年前亲笔写下的聘书,道青掌门总该认得大神官大人的字迹吧。”

道青拆开信件看了看,果真是大神官的亲笔聘书。不过既然大仇得报,他也没有理由再为难墨七和悟心,于是慵懒地回过头,朝周围的手下吩咐道:“来人,恭送战神殿下和墨七总管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