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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8 节

第244章 王子四婚(真空婚服对镜play史诗级大型修罗场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5万 字

神历上元9000年1月5日,千年一度的自由日,也是万灵之主和战神殿下举行世纪婚礼的日子。

这一天,上神界的所有百姓都自发地在家门口铺了喜庆的红地毯,大街小巷处处挂着红灯笼,路旁铺着数不尽的花瓣,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

这场世纪婚礼的场地定在了上神界主城区占地面积最大的英雄广场。会场采用十八吨洛斯克水钻和三十二吨纯白天然大理石做地砖;除此之外,大神官还特意命人从六界各处订了九种不同品种的玫瑰,用于制成花瓣雨从天而降。

早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距离婚礼正式开始的吉时还有六个小时,英雄广场四周就已经站满了维持秩序的侍卫,广场外涌动的人头比比皆是,百姓们一个个皆伸头探脑想要亲眼见证这场百万年难遇的世纪婚礼。

而这场婚礼的主角,声名远扬的万灵之主和战神殿下,此刻仍窝在暖洋洋的被子里,相互依偎着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不愿醒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飘窗照进万灵之主府邸的主卧,落在大神官宁静安详的睡颜上。

大神官睫毛微动,缓缓张开眼,倦慵地从床上坐起。他的金丝睡袍大敞着,腰带散散解开,睡袍下的白皙肌肤上沾满了一整夜的爱欲痕迹。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杂乱的金发,侧头看了一眼躺在他身边近在咫尺的悟心。悟心似乎还在沉睡中,静静地阖着眼睛,呼吸节奏规律平和,对周围的异样毫无察觉。

“该起床了,我的龙儿。”

大神官俯下身,轻柔地在悟心脸上落下一吻,声音清润低醇,像早春的溪涧打在心间,“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可不要赖床哦。”

从好梦中醒来的悟心揉了揉惺忪睡眼,望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美容颜,没有犹豫地凑上去在人唇上啄了一下,露出灿烂的笑容:“凤凰,早安。”

“乖。”大神官温柔地捏了捏悟心的脸蛋,又转身按下床边的呼唤铃,府里负责内务的下人很快走了进来。

下人们像往常那样服侍他们沐浴更衣,吃过早餐后刚到八点,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四个小时,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婚礼前试穿婚服。

大神官的婚服是上神界的七百多位能工巧匠采用最上乘的骨玉天蚕丝,历经整整九十九年才打造而成的。整体呈现出流光华贵的银白色,泛着珍珠一般淡淡的光泽,穿在大神官高大匀称的身上,更能彰显他的高贵儒雅气质。

而悟心的婚服,自然是那件大神官几千年前为他量身打造的婚袍。婚袍通体呈白金色,婚袍上交织在一起的金凤翎每一片都出自大神官的真身,而且每一片羽毛上都镶嵌着一颗锡卡莱白水晶,就连婚袍上的扣子都是极具奢华的十克拉巨形米拉多尔蓝宝石制成。

时隔几千年再次看到悟心穿上这件婚袍,大神官不由地想起上次悟心穿这件婚袍时的场景。

那一天和今天一样,也是他和悟心的婚礼,只不过那场婚礼却以悟心的欺骗和逃离而告终。

真希望今日的婚礼能够一切顺利……不,一定会的。

大神官深情地凝望着窗边穿着金凤翎婚袍的悟心,在窗外斜阳的照射下,悟心身上的这套婚袍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天使神明下凡,圣洁且高尚。

“好看吗,凤凰?”悟心走到落地镜前,抖了抖婚袍上的金凤翎,羽毛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笑着回过头来看向大神官,半开玩笑地说道:“我穿上这件婚袍是不是像只刚出生的小凤凰崽儿一样?”

大神官走到悟心身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腰,痴迷地用鼻尖磨蹭着他的脸颊,颈窝,又抬起头看着他镜中的双眼,对他说:“很漂亮哦,我的龙儿穿什么都是一样的漂亮。只不过我更喜欢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

悟心轻轻笑了笑,眉眼中幸福洋溢,他回过身来搂着大神官的腰,看着大神官这张俊美绝伦的脸,不怀好意地舔了舔唇:“凤凰,大清早就说骚话撩我,我都被你撩硬了,你得对我负责……”说着他还向前拱了拱身子,支起帐篷的下体隔着衣料顶撞着大神官的大腿。

“真是个贪吃的孩子,看来昨晚没有喂饱你……”大神官的手指轻抚过婚袍上的羽毛,慢慢向下滑动,游走在悟心的胯间,忽然一把撩起了婚袍的下摆,悟心的两条修长大腿以及两腿间挺立着的小战神一览无余。

果不其然,悟心只是披了件婚袍在身上,婚袍下面是真空状态,好像早已准备好要和大神官来一场婚袍性爱。

大神官当然不会让悟心失望,一只手伸进悟心半敞开的婚袍,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地覆盖在了悟心勃动着的分身上。

就这么一个动作,被镜子倒映出来,却让卧室内的空气都像被点燃了一样,温度节节攀升。

大神官在悟心的后颈处轻轻吻了吻,而后闭上眼,换作用鼻尖蹭过,亲昵缱绻的动作却藏着令人汗毛倒竖的性感,他温柔地说:“洞房花烛,是要留到晚上的。龙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当大神官的手指探进悟心臀缝间的密穴时,里面的热度简直像要将大神官的手指熔化,滚烫到让人喉头发干。大神官一根手指在悟心穴内捉弄似的翻搅着,又湿漉漉地亲吻着他的耳侧,湿淫靡的水声让悟心感到脊柱都在发麻。

“凤凰……别等什么洞房花烛夜了,快给我吧……我现在就想要你……”

悟心的面颊已浮上极尴尬又羞耻的红晕,当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淫态时,条件反射地一下子把脸转了开去。

大神官却按住他,逼着他面向镜子,在他耳边低声道:“看着。”

“......”

镜子里的画面淫靡到离谱,完全超出了悟心的想象。

他们身上的婚服象征圣洁无暇的爱情,然而此时大神官站在他身后,一手慢慢套弄着他硬到往外淌水儿的性器,一手两指插在他的穴里,不断来回抽插……

他烧红了脸,注视着镜子,像注视着这么多年来,他和大神官之间那些错乱不堪的爱欲。

大神官埋在他颈边深吸一口气,吸毒似的,而后双眼睛幽幽抬起,往镜中觑,碧蓝瞳色里带着近乎妖邪的美。

“告诉我,龙儿。”大神官的手在悟心的性器上反复套弄着,盯着镜子中悟心那张羞耻却倔强的脸,缓缓开口:“谁是你在这世上最爱的男人?”

“……”悟心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静默片刻,他动了动喉结,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语气坚定地说了一句:“是你,凤凰。”

他的声音是冷静的,气场是沉稳的,甚至连丝毫动摇的神情都没有。

大神官一下子便被他的这种反应取悦了,蓦地把悟心抵在镜子上,缠腻湿粘地吻住他的唇,深深地吮着舔弄着,发出细微的水声,呼吸也变得急促。

“龙儿……”大神官低声地叫他,嗓音浑沉,带着细微的电流一般触得人浑身发麻,“我一直很想问你,如果你当初同时遇到我和耶格尔,会爱上谁?”

“……”悟心再次陷入了沉默,半晌也没有回应。

大神官的眼神暗了暗,问出了这句话,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听回答。

在和耶格尔的竞争中,他已经成为了最后的赢家,这个时候再问出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于是在悟心做出回应前,他再次吻住了悟心的唇,像是要掠夺悟心的全部呼吸一样,深深地索取着他胸腔里的空气。

他不在乎悟心的回答,他只是很渴很急,很想再一次听到每天夜里,悟心大张着双腿迎合他,被他侵犯得发出的那种沙哑的叫床声。

他密密实实地亲着他,又湿又热地磨蹭了一会儿,便把鼓胀的性器从婚服下面解放了出来,粗硕的肉柱就开始往那个早已贴合了他的形状的幽穴里捅,往里面一点一点地插。

性器只进了一个头,悟心就喘了一声,眼瞳黑得湿润,整个人立刻回味到了前一晚上强烈的刺激。他舒服地喘着气,双手用力撑着镜面,手臂上的青筋都因为力量的释放和快感的上涌而微微突起,汗像是冰层融化后的水,将他笼在欲望的湿润中。

大神官压着悟心,性器往上细细密密地顶着,一开始因为两人都很有些紧绷,进的又深又慢,整个过程也就犹如慢镜头延长,火热地倒映在镜面中。

但欲望是无法忍耐的,刚进去了一半,大神官就也没再怜惜什么,忽然一记狠顶,整根性器急切地插入悟心的后穴内。

“啊......!!” 这种突如其来的入侵和痛感太过鲜明,尽管悟心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但他随即马上努力放松后穴,逼自己快速适应。

大神官紧抱着悟心,又深深地往那湿热紧的穴里顶了顶,爽得粗喘了一声,蓝眼睛里全是燃起来的热欲。

他激烈地亲他,从脖颈往下,亲到锁骨,亲到肩侧,到颤抖的蝴蝶骨,如同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水。

悟心同样爽得厉害,脊柱都因那种熟悉的快感而战栗。他看着镜子里大神官的双眼,大神官同样也看着他,而后,大神官攥紧他的腰,重重地抽插了起来。

“啊……凤凰……嗯啊……”

大神官一动,悟心就真的受不了了,那种被侵入的快感是那么清晰,更可怕的是,他能够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怎样披着婚袍被大神官从后面狠入,又是怎样张开殷红的唇,发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淫荡呻吟。

“嗯……哈啊……啊啊……呜……”

卧室里的温度攀升得像是一个热火朝天的烤箱,里面的一切都要融掉化掉。大神官的顶撞时急时缓,缓的时候是把悟心按着,整根抽出去,又狠狠撞到里面。而急促的时候,是抵着悟心小幅度而快速地抽插,那种感觉更让人感到窒息,性器不完全抽出来,抽一点就深插进去,顶得又快又急,快感几乎是疯了似的往上堆。

不知是因为今天是他们的大婚之日,还是因为这次是对着镜子交合,总之大神官的侵入变得愈发滚热激烈,顶撞时的力道越来越悍猛,插得越来越急促,撞得悟心浑身都在颤抖。

“呜……凤凰……轻点……慢一点……啊啊……”

悟心被操到眼都红透了,被大神官按在镜子前火热饥渴地插了好一会儿,根本逃不掉,简直产生了一种会被这样按着活活干到死的恐怖侵占感。

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性器是如何爽到不断流出汩汩的腺液,也能看到自己镶满钻石的后穴里是如何插着一根青筋鼓胀的可怖阳物,那阳物还在不知餍足地在他体内进进出出,一次次带出内里鲜红的嫩肉,带出喷如泉涌的透明淫水……

大神官的入侵又深又急,充满着欲念,热切以及滚烫的冲动。全部透过皮肤,透过骨骼,透过两人湿漉漉黏糊结合的地方,猛地渗入他的体内。

“龙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们分开......”大神官顶弄着他,深蓝的眼睛直直望着镜子里交欢的两个人。那眼神很湿润,带着些欲望里的痴迷,却又有着不容置否的疯狂。

镜子晃得越来越激烈,大神官的体力惊人,颠弄中迫使悟心的身子贴在镜子上摇颤。他一下一下拍着悟心的臀,手指情色地抓着那饱满的臀部揉捏,喉间是雄性发情时得到性欲满足时的低沉喟叹。

这个过程非常刺激,大神官抱着悟心,从悟心肩头望过去就可以看到镜子,能清楚地看到悟心的钻石穴是怎样瑟然屈辱地含着他,把他收缩着吃进去的。

“龙儿的小穴,可以吃进去好粗的东西呢……”

大神官忽然很沙哑,近乎是有些动情地开口,“等婚礼结束以后,我们再做一次拳交好不好,我好想看到龙儿的小穴被撑得大大的样子,那样才够漂亮……”

悟心被他的言语刺激得面红耳赤,明明上周他们才做过一次拳交,而且还是双拳拳交。如此频繁地进行这种过激的性行为,他的身体恐怕会受不住的。但大神官的嗓音里却是压不住的莽撞,镇不住的情潮,甚至好像有一种要把他生吞了的激烈情绪似的。虽然也软,也柔,却不会给他任何主动的机会,更由不得他拒绝。

那声音好像在告诉他——他给他的,无论是爽也好,是痛也罢,他全部都要生受下去。

“凤凰想怎么玩……我都……听你的……呜……”悟心急喘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大概因为太爽了,爽得魂魄都要出窍,皮肤也越来越红,发出的喘息越来越重。

毕竟两个人是站在镜子前做爱的,悟心再怎么坚强也受不了这样被粗暴凶狠地插那么久,坚挺着的腰也被大神官弄软了,腿更是发颤,一直都在靠毅力强撑。

大神官见状便把悟心抱到床上,分开他的双腿,再次猛力进入他,自下而上将悟心的臀部顶得啪啪作响。卧室里一时全是粗重的喘息和肉体急促碰撞的声音,还有抽插时淫靡的水声。

两个人的腿交缠在一起,地上是落着的婚服西裤,外面的下人们哪怕不路过卧室,一定也能听到他们疯狂做爱的声音,能听到大神官大人插战神殿下的动静,能听到战神殿下浪得没边的叫床声。而他们似乎根本无所谓被人听见,一点也没打算压抑自己,一个插得越来越痴,一个叫得越来越大声。

待到一切结束时,距离婚礼开始也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房间门外的下人们都急疯了,直到房间里的内线电话响得震耳欲聋,大神官才慢慢地松开悟心,吻了他好久的嘴唇移开了点,但两人唇角均还沾着暧昧的湿痕。

房门打开后,下人们急匆匆地冲进来给二人整理了仪容。顾不得把一团糟的房间整理干净,下人们便火急火燎地送他们出了门,担任主婚人的道青早已在婚礼现场等候了。

由于这次婚礼实在声势浩大,受邀的宾客数目众多,而且多是身份显赫的仙人贵族,为了确保现场的绝对安全,戒律司派了八千武士镇守广场外,没有邀请函的人一律不得进入广场,只能和普通群众百姓一样,挤在人群中,远远地观望广场上的盛事。

正午时分,露天的英雄广场早已被布置成宴会模样,受邀参宴的宾客们早早步入了会场,偌大的会场汇集了上神界的各门派仙家,以及各部落首领,每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许多宾客不远万里而来,只为亲眼见证这史无前例的万灵之主大婚。

广场上有一处晶莹剔透的水晶高台,那是为了等一下的仪式特意打造的礼台。主婚人道青今日身着一席黑色晚礼服,站在礼台正中央,望着会场里的宾客和广场外乌泱泱的人群,唱喏了一句:“吉时到,请二位新人入场——!”

话音落地,九百九十九万朵盛放之花编就的长毯从广场外一路铺来,一辆庄重大气宝光四溢的豪华悬浮轿车排场浩荡地驶过长毯。按着上神界婚礼的规矩,先一步登场的应该是辈分小的那位新人,也就是战神殿下。

此时此刻,穿着金凤翎婚袍盛装打扮的悟心独自坐在迎亲的婚车中,婚车里四处铺陈着六界的奇花异草,浓烈馥郁的香气熏得他头昏脑涨,胸腹中波涛起伏一般。

片刻,婚车停稳,落地。

车门从外被人打开,一只净白修长的手伸了进来,清风扑面,有个温和的声音低低道:“爸爸,到了,下车吧。”

此人正是今日担任战神殿下伴郎的魔界之王,诺尔。

诺尔今日没有穿代表魔王身份的魔袍,而是穿了一套大红色的喜袍,映得他的眉眼更加清润。悟心将手放入他的手心,被他一把握住牵出婚车。

“战神殿下驾到——!”

随着道青远远的一声唱喝,顿时,仙乐齐响,天籁奏鸣。彩蝶绕云而飞,仙鹤交颈起舞。

悟心朝周围扫视了一圈,他看到会场上站着许多熟悉的面孔,最先看到的就是他的大师兄查尔斯和二师兄玄澈,两人皆衣着华贵,气质卓越。

当悟心和查尔斯目光相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厌恶的神色,一瞬间就互相移开了视线。倒是看到玄澈那张明显憔悴许多的面容时,悟心不由自主地就觉得心里一酸,好像沉积了多年的苦涩在那一刹那卷土重来。

自从玄澈当年被戒律司判了一千年监禁之后,算来他已经七百多年没见过玄澈了。玄澈的那张本就不大的脸庞现在因为牢狱之灾而变得更为憔悴,看上去是刚出狱不久。

似乎感受到悟心视线中的关切,玄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而这个笑容为他这张清瘦疲惫的面庞更添了一丝凄凉。

悟心也颇为自责又颇为心疼地冲玄澈笑了笑,又将视线朝另外的方向投去。

在广场西南角的纯白宴会桌旁,站着一行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他们的西装背后印着墨尔顿部落图腾,头发的颜色也都是一样的茶褐色。

悟心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有阿玉,有大毛,还有旺财……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自然就是身披长袍的墨尔顿部落首领,墨七。

十二年不见,墨七还是如印象中一般面色寡淡,那双静默的眼眸异常冰冷,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又蕴藏着锋利寒意。

与悟心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墨七眸光微动,清冷的目光顿时透出了些暖意,他朝悟心笑了笑,又僵硬地抬起手摆了摆,像极了盼望多年,终于等到主人归来的小狗,笨拙却单纯地表达着对主人的思念。

悟心静静地凝视了墨七一会儿,突然发现墨七身边并没有那个他思念已久的娇小身影,于是投向墨七的眼神中又带了些疑惑。

擅长察言观色的墨七当然明白悟心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摇了摇头,回以悟心一个遗憾的目光。

悟心愣了一下,刚开始他还不明白墨七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今年那个丫头正好五千岁,的确是该寿终正寝了。

礼乐奏鸣间,他想起两千年前的自由日,他从婚礼上逃离,误打误撞进入了冥界,最终掉进了红河,被一个女孩救了他的命。

那女孩的大眼睛很漂亮,见他醒来,便眨了眨眼睛,笑着对他说:“先生,今天是我三千岁的生日,你是不是上天送我的生日礼物呀?”

他当时只觉得可笑,怎么会有女孩这么单纯这么傻,把来路不明的男人捡回家,还觉得这个男人是他的生日礼物。

然而到了后来,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孩才是上天在他落魄的时候送给他的,最宝贵的礼物……

思绪间,诺尔在他身侧低声说了句:“该上礼台了,爸爸。”

悟心回过神来,端正地在花瓣长毯上前行,诺尔也跟在他身后,二人在万众瞩目之下向礼台行去。

待悟心站上礼台正中央,诺尔便自觉退到了一旁,等待仪式开始。

“大神官大人驾到——!”

礼台上的道青再次高喝一声,众人便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花瓣长毯的尽头。然而长毯的尽头空无一人,并没有第二辆婚车行驶而来。

正当人们感到疑惑之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一声:“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头仰望天空,忽闻白云深处一声清丽婉转的啼鸣,一只七彩流转的金鳞火凤自天地交接之际展翅飞出,尾长八尺,霞光绚丽,华贵得叫人不能逼视。

“是大神官大人的真身!大神官大人显灵了!”不知台下看热闹的百姓中是哪个活络之人最先反应了过来,癫狂地大叫起来,其余人被他一叫方才回神,纷纷惊呼。更有甚者,直接朝着天空跪拜,三拜九叩,激动地叫着:“大神官大人福寿无疆——!”

只见那火凤凰一跃飞来,眨眼便飞至婚礼会场的上方,众宾客一时间皆是又敬又畏,连呼吸都不晓得应当怎样才算对。

那凤凰拖着华丽的尾羽,在会场上空盘旋一圈后,一个俯冲稳稳当当落在礼台上,在众人目瞪口呆的仰视中化身人形,与悟心比肩而立。

但见大神官头戴玉龙冠,身着雪白喜袍,金发碧眼,面容雅润,夺人眼目却又显得静谧祥和,与周遭喧闹哗众色彩浓烈的装饰形成鲜明对比,像是浓墨之中的一滴朝露,固守清净本心,丝毫不被周遭所云染。

他含笑看着悟心,庄重执起悟心的手,眉眼温良:“久等了,悟心。”

悟心低头嗤笑,有些无奈:“你这排场可真够大的,真是只爱出风头的老凤凰……”

“嘘!噤声。”大神官把手指凑到他唇边,止住了他的话语,瞳水里光影流动,“在外不许这么没大没小,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徒儿,可不能让人觉得你没有教养。”

“是是是,师父。”悟心撇撇嘴,暗自翻了个大白眼,脸上却仍笑眯眯的:“你不是说给自己找好了伴郎吗,他人呢?”

大神官顿了顿,白似霜雪的指尖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了个什么物件,慢悠悠地张开手掌,掌心里是一颗通体泛着蓝光的金珠。

悟心定睛一看,总觉得这珠子好像有点眼熟,再瞧仔细点,他蓦然想起来,这东西分明、分明是……!!

反应过来以后,悟心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神情格外茫然。这种茫然令他显得非常无措,也极度慌张。

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不会的……不会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他怎么可以来这里呢!!!

刹那间,悟心连指尖都好像凉透了。

在礼台下的各路仙人和广场外百姓群众们的注视下,只见大神官手中那颗金珠径自浮于半空之中,周身萦绕的淡蓝色光芒愈发璀璨刺眼,而后,金珠突然由珠心散发出一束刺眼的强光,众人一时间适应不了这样的强光,纷纷抬起胳膊遮挡住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待那强光散去,才慢慢睁开眼睛。

人们看到,此时此刻,站在英雄广场正中央的高台上的,除了两位身份尊贵的新人、主婚人道青掌门,以及战神殿下的伴郎魔界之王外,还多了一位神色冰冷的英俊男人。

男人一席大红色喜袍,身姿伟岸挺拔,华丽耀眼的金发下眉眼深邃,五官完美到像是天神用一块寒冷的玉石精雕细琢的产物无可挑剔。只是那一双蓝眼睛在看向悟心的一刻幽深到让人脊背发凉,透着蚀骨的凉意。

在看清此人身份的那一刻,会场内外立刻炸开了熙熙攘攘的议论声,一时间,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小儿,任谁竟都能说出些门道来。

“那不是太王神吗,他不是被判了无期徒刑吗?”

“哎呀哎呀,没听说戒律司减刑政策吗?小魔王早就被放出来了,太王神一定也被减刑了。”

“这倒好!出来之后还能给大神官大人做伴郎。啧啧啧,不愧是世纪婚礼,就连伴郎的身份都不可小觑,一位是神界之首,一位是魔界之王,真是开了眼了!”

“我怎么记得太王神以前和战神在神界结过婚,而且他好像是战神的义父…还是义兄?”

“呃……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战神和大神官大人是一对儿,除非他们自己闹离婚,谁也拆不了他们。不过要我说,既然太王神今日来做大神官大人的伴郎,就说明他和战神之间是清白的,否则怎么会来做伴郎?”

“唔,说的也是,谁会愿意到前任的婚礼上做伴郎呢,纯属脑子进水……”

越传越玄乎,到最后居然有位说书的先生掰扯出了这样一种说法——心思单纯的战神殿下受太王神和小魔王蛊惑,发动了上神大战,战败后三人被大神官大人的真善美感化,化戾气为祥和,最终有了今天大团圆的场面。

一片议论唏嘘中,悟心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在台下众说纷纭的时候,他重新抬眼,目光复杂地看着站在大神官身后的太王神,手指在没有人瞧见的暗处缓缓捏紧。

“很意外吧。”大神官看着悟心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轻笑了两声,弯起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忘了吗,我答应过你会复活他的。”

“……”悟心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看着太王神的脸,他想把目光移开,但眼睛就是不听话,直勾勾地挪不开一丝一毫。

眼前的太王神,还是那么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仍然是他记忆中那个威严又不可忤逆的父王的样子。和被冰封时不同,此时的太王神脸上恢复了血色,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疤也都不见了。

可唯一不同的是,太王神看他的目光太冷了,冷得他胸中那熔岩般的热度,一尺一寸地凉了下去。

究竟是什么时候,太王神得以复活的呢?

悟心无暇去思考,也知道自己当下不应该再对太王神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是偏偏身体记得曾经的翻云覆雨,记得那些能把铁骨侵蚀成柔情的失魂缠绵。也记得他们之间所有那些刻骨铭心,痛苦甜蜜的过往。

喉结滚动,内心天人交战。

他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逼自己保持理智。

他早就已经决定好了,要放下这一切,安分守己地和师父过日子。只有这样,他和他所重视的人才能不受伤害,也不会再次引起无谓的战争,牵连无辜的人……

更何况,师父虽然脾气阴晴不定,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既成熟有魅力,又对他温柔体贴,宠爱有加,甚至还大度地接纳了墨七。后半生得此丈夫,他又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呢?

静默须臾,悟心将视线从太王神脸上移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若无其事道:“既然伴郎到了,就开始吧。”

大神官那双眼波深流的眸子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儿,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而后侧过脸,朝台上的道青使了个眼色,道青立马会意,端起主婚人的架势,郑重地大声宣布:“仪式开始——!”

霎时间,会场上仙乐齐鸣,顷刻响起典雅的天籁之音,周遭众仙家看着台上衣着华丽的万灵之主和战神殿下,纷纷啧啧赞叹,”好一对璧人!”

“二位新人交换信物——!”

上神界的婚礼仪式流程并不繁琐,没有凡间那些拜天地、当众宣誓的步骤。二位新人只要婚礼上交换定情信物,再在众人面前深情一吻,婚典就算礼成了。

因此,定情信物作为整个婚礼上最受瞩目的物件,是一定要交由各自的伴郎保管的,所以伴郎的工作就显得尤为重要。

一直沉默地站在大神官身后的太王神面无表情地递上了一个锦盒,全程一言未发,就像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

大神官面带微笑地从他手中接过锦盒,打开盒盖,四四方方的盒子里装着一支金凤翎,在一片背光阴影中仍旧嚣张地流光溢彩、金芒四绽。

悟心往那锦盒里看了一眼,顿觉可笑,连支羽毛的排场都如此之大,师父可真是只傲慢得不知低调为何物的凤凰。

“这可不是一支普通的羽毛哦,悟心。”

大神官从锦盒中取出凤翎,凝视着悟心的双眼,清且浅的凤眸之中仿佛有一尾斑斓的鱼款款游过,“这是凤骨翎,上天入地仅此一根,你把它随身携带,从今往后,就算我不在你身边,它也能替我护你平安祥和。”

正当悟心专注地盯着那支凤凰羽毛时,又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我没听错吧,大神官大人给战神殿下的信物是凤骨翎!”

“凤骨翎啊!那可是凤凰身上唯一一根连着骨头的羽毛,拔下来就不能再生了。”

“连着骨头的羽毛?那拔下来岂不是疼得很?”

“要命啊,拔凤骨翎就像活生生拔下一根骨头一样,你说疼不疼!”

越来越多关于凤骨翎的议论传入耳中,悟心愣愣地看着大神官把这支凤翎插在他胸前的口袋里,不想这竟是根如此金贵的羽毛。

他怔愣不动,自然也忘了接下来轮到他回赠信物了。身后的诺尔低声一咳,双手奉上一个小巧精致的水晶戒指盒,悟心这才缓过神来,接过诺尔递上来的戒指盒,伸到大神官面前,打开。

盒子里装着的并不是普通戒指,而是一枚玄青色的粗纹龙鳞玉扳指,通体光滑平整,顶部镶有一颗三克拉的六角形卡洛塔钻石,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大神官看了这做工如此考究的龙鳞玉扳指,难得地露出赞赏的目光,台下的仙家们有懂行的,不由得惊叹道:“这么厚重的龙鳞玉扳指,得用不少龙鳞吧!”

“战神殿下的真身就是玄青天龙,难道这扳指的原材料是……”

听到台下的宾客们这样说,大神官不由微微蹙眉,神态纠结了一番,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地瞧着悟心,温声道:“这扳指,是用你身上的龙鳞做的?”

悟心听他心疼自己,胸腔渐渐升起一股暖流,明润的眼睛眨了眨,笑道:“不过是几片龙鳞罢了,毕竟是定情信物,师父眼光又挑剔,我当然不能应付了事。”

大神官凝望着他,简直移不开视线,笑着说:“你这孩子,平时挨几下戒尺都叫唤得要死要活,这会儿居然下得去手拔龙鳞,还真是小瞧了你。”

悟心嘿嘿一笑,把扳指从戒指盒中拿出来,牵起大神官的右手,缓慢地将龙鳞玉扳指戴在他的拇指上,垂眸道:“这扳指用了九片我的龙鳞锻造而成,至于镶在上面的这颗钻石……是你送我的同款。我身上有八颗,你身上有一颗,加起来也是九颗,寓意长长久久。”

冰凉丝滑的扳指贴合在大神官的拇指上,大神官瞧着心生欢喜,翻来覆去地看,只觉得这件首饰是他人生十几万年来,第一次这么爱不释手的。

会场上的众多来宾和英雄广场外的上神界百姓们见了这一幕也不禁感动得一塌糊涂,谁能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万灵之主如今竟然寻得了真爱,而且对方还是他从小带大的小徒弟,这段历史流传下去,必定会成为一段流芳百世的佳话。

一片其乐融融中,没有人注意到,此刻站在大神官身后的太王神脸色已经黑得不像话了,藏在大红喜袍宽袖下的双拳紧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眼看二位新人交换了信物,婚礼仪式也进入了尾声,道青高喝一声:“信物已换,请二位新人一吻定情——!”

婚典继续,这一吻之后便是礼成,悟心心下一时惴惴,而大神官已经伸手捧过他的脸,温柔地笑着靠近他,马上就要与他双唇相贴。

就在这时,忽闻一声低喝自大神官身后传来——

“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大神官身后的太王神身上,也不明白他此时出言打断仪式究竟作何打算。

大神官停下动作,面色阴沉地转过身,用“扰婚者当死”的眼神盯了太王神片刻,然后低沉道:“有什么问题吗,耶格尔。”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但其中威胁的意味已经出来了。

“我与战神的婚姻关系尚未解除,父亲大人岂能和一个已婚之人举办婚礼?”

太王神横眉冷竖,抬起右手,诸人方才注意到他的右手无名指上佩戴着一枚单圈玄青色龙鳞素戒。太王神蓝眸一翕锐利扫过台下一圈,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悟心的脸上。

他此话一出,台下果真乱了套,要说他无名指上那枚龙鳞素戒究竟是不是出自战神殿下的真身,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样看来,战神和太王神结过婚的传闻竟是真的了。

大神官看向太王神手上那枚素戒,面上流光黯了黯,仍是神定自若道:“每个人都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若不是你提起,我倒要忘了你和他曾经有过这么一段荒唐的过往。既然如此,你就借着今天的场合,和他划清界限吧。”

太王神斜睨他,并不答言,只是对一直低着头,面无血色的悟心说道:“你要和我离婚么,狗儿子。”

众仙家百姓听他这般称呼战神殿下,不禁大惊,纷纷投以注目,但见悟心缓缓抬起头来,眼睛湿红着,喉头哽咽:“对不起,父王。”

太王神看着悟心的这种眼神,忽然一个激灵,不寒而栗。

难道悟心,是真的要和他一刀两断么?

半个时辰前,他被戒律司的人从天葬冰牢的冰壁中唤醒,牢里的侍卫告诉他,大神官大人命他在婚礼上担任伴郎。当时的他还以为这是悟心设计好的刺杀大神官的计划,于是没什么犹豫便应了下来。

可当他到了婚礼现场,看到会场上的查尔斯和玄澈,得到的却是他们那种类似同情和怜悯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可怜的失败者。

后来,他还是决定沉住气,把婚礼的流程走完再找机会抓住悟心一问究竟,可是直到他看见悟心送给大神官的定情信物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刺杀计划,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悟心送给大神官的龙鳞玉扳指,用了九片龙鳞。

整整九片啊,活生生地从真身上拔下来,一片接着一片,血肉淋漓,那该有多疼啊……

而他手上戴着的这枚戒指,虽说是当年悟心向他求婚时送给他的,却也只不过用了一片龙鳞。

一片,对九片,整整九倍的差距。是否也意味着,他在悟心的心里,仅仅只占十分之一,而另外的十分之九,通通都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太王神嘴唇嗫嚅,血色弥漫的双目依然死死盯着悟心,一开口嗓音沙哑沉重。

“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没有料到太王神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婚礼上闹事,悟心一时有些茫然无措,只愣愣地望着他那双眼,“父王,你别这样……”

“对你来说,我也只不过是你众多情人之一,风流过后,就什么都不剩了,是吗?”

太王神含着水汽的目光委屈又愤怒,他的肩膀在隐忍着颤抖,指捏成拳,手背经脉泛着淡青色,“我真的……失去你了吗,悟心。”

“父王……”悟心潮湿的嗓音凝在喉咙里,带着些鼻音,唤了这声父王后,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从来就没有把太王神当做风流的对象。

那是他的父王啊,是他生命中的光。

可是,即便他仍然爱着父王,即便他忘不掉父王,那又能怎么样呢?他的身体,他的意志,早就不是他自己可以做主的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接受现状,和师父完成婚礼,和父王划清界限。

只不过,他从来就是个不擅长说谎的人,又该如何在如此深爱之人面前,故作清高。

太难受了……

一旁的道青察言观色,刚想叫几个侍卫上来把太王神带走,却被一脸从容的大神官无言地抬手制止了。

在这种诡异又尴尬的气氛中,大神官气定神闲地抬手拂了拂太王神额前金色碎发,像是长辈对晚辈嘘寒问暖一般亲切地说道:“耶格尔,悟心和你结婚的时候只不过是个刚满一千岁的孩子,心智还不成熟。更何况,如果他是真心爱你,又怎么会自你们结婚那天起,就开始背着你和我偷情呢。”

“你——!”太王神还没有从悟心移情别恋的惊骇中反应过来,就又被大神官这番如同胜利宣言般的嘲讽击得粉碎。

盛怒之下,他抬手想去扯大神官的领口,然而道青对他的失控早有准备,在他动手之前,已经有两名戒律司黑袍武士从后面一左一右押住了他的肩膀,将其手臂反剪至身后,制止了他的行动。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太王神瞪着面不改色的道青,心中怒焰灼烧,气得摇摇欲坠,若是换做普通人,都该气到吐出血来了。

“胆敢在万灵之主大婚现场公然闹事,马上将此暴徒押送戒律司候审!!”

道青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台下诸神皆哗然,会场外的百姓也纷纷将目光转向太王神,惊魂未定。

太王神此时也在震怒之余理清了头绪,他这才想明白为什么大神官今日要指定他来做伴郎,目的就是要激怒他,要他当众失态。如此一来,既能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和悟心彻底划清界限,又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将他送至戒律司去。

扰乱万灵之主婚礼这种罪过可大可小,轻则关他百年千年,重则甚至可以判他终身监禁!

终于,他面色一沉,嘴角抿起。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太王神虽然被缚仍身姿挺拔,半长的金发一丝不乱,正红喜袍映得他面如冠玉眉眼如画。

他淡然笑了笑,直视大神官,“父亲大人,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耶格尔,你啊,还是太年轻。”大神官亦笑了笑,轻轻一摇头:“待你从戒律司服刑归来,可要到府里坐坐,我们父子俩也好久没有切磋过了。”

“何必要等到那个时候。”太王神眸光一闪,猛地挣开周遭戒律司武士,紧接着一柄散发着骇人紫光的原力剑自他右手掌心凭空而现,照亮他碧蓝如洗的眸眼。

“耶格尔斗胆……”

呼啸的风声和台下群众的尖叫声中,太王神勾了勾唇,笑容里包藏着邪气与妖异,如厉鬼,如虎狼。

“请父亲大人赐教!”

【作家想說的話:】

本章众人内心os如下(ooc小剧场):

查尔斯:我的小诺尔穿伴郎服也好可爱……那个混蛋总算到了……混蛋滚开别挡着我看诺尔!……耶格尔什么时候复活的?……耶格尔好可怜……

玄澈:戒律司那群畜生总算把我放出来了……小师弟今天很帅啊……我不在的时候,小师弟和大师兄是不是又打架了……别这么看我,我知道我很可怜……看来耶格尔比我更可怜……

悟心:哇好多人啊……大师兄这个sb也在?二师兄怎么瘦成这样了好可怜……七哥和狗狗们!……娅娅死了(哭。……老凤凰真是爱出风头……父王!父王活了!保持冷静……想和父王贴贴……不行,保持冷静……想和父王贴贴……不行,保持冷静……想和父王贴贴……(无限循环。

墨七:殿下!是殿下!殿下好帅!好想殿下……台上发生的一切与我无关,我的眼睛里只有殿下(摇尾巴……

墨尔顿众生:傻子殿下登场咯~傻子怎么又在发呆,真服了……这个傻子除了长得帅身份尊贵还有什么好?首领为什么认他做主人?

诺尔:爸爸来了,爸爸好帅!……爸爸在发呆,下车了爸……爸爸和我牵手了开心!……爸爸又在发呆,上台了爸……爸爸上台的样子好威风……爸爸又在发呆,交换信物了爸……爸爸做的龙鳞戒指好漂亮我也想要5555……爸爸又在发呆……我好累……

太王神:让我来做伴郎一定是狗儿子刺杀老混蛋的计谋……狗儿子穿的什么衣服,怪里怪气的难看死了……查尔斯和玄澈为什么这样看我……狗儿子不爱我了吗……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老混蛋欺人太甚!我要闹了啊啊啊啊啊老混蛋我杀了你!!!

大神官:龙儿穿我做的婚袍真好看(温柔笑……龙儿送我的龙鳞玉扳指真好看(温柔笑……我爱龙儿,龙儿爱我(温柔笑……耶格尔想捣乱?内心平静毫无波澜,静静看你闹破天,一切尽在掌握中(温柔笑

道青:我只是来做个司仪,你们怎么这么多戏?(扶额。妈的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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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群像戏真的好难又好累(`ε´)本章出场人物众多,剧情复杂,能看懂的我相信一定是追平的宝子啦!喜欢本章请务必在评论区留下评论和我一起讨论剧情哟~~

本章部分灵感来自于一首歌,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过张远的<嘉宾>,边听这首歌边回顾婚礼部分可能会有更深的感触哦(ღ˘⌣˘ღ) 以下是歌词节选:

【当所有人都替你开心,我却才傻傻清醒,原来早已有人为你定做了嫁衣。】

【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我时刻提醒自己,别逃避。】

【拿着喜帖一步步走近他精心布置的场地,可惜这是属于你的风景,而我只是嘉宾。】

【当所有人都替你开心,我却才傻傻清醒,原来我们之间已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你装扮得格外美丽,这美也曾拥在怀里。可惜这是你和他的婚礼,而我只是嘉宾。】

彩蛋是婚礼前夜发生的事情,大神官竟然失眠了,然后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看了大概就能猜到下章会发生什么了……提前祝宝贝们圣诞节快乐哦!下一章也是大高潮!

【彩蛋内容:】

入夜,窗外月影遍地,树叶婆娑,夜风轻拂而过,修竹随风摇曳。

大神官从睡梦中醒来,侧头望去,悟心还沉沉地睡在他身侧,呼吸安稳且绵长。他睡着的模样显得很安静也很平和,是一生中罕有的温顺。

虽说明日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了,但大神官自诩并不是一个会因为有心事而睡不着觉的人,像这样半夜心神不宁地醒来,十万年来还是头一次。

大神官伸手抚摸着悟心的脸蛋,静静地凝视了他一会儿,而后覆身上前,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悟心全然没有反应,浓密的睫毛阖着,窗外的月光映照在他年轻英俊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温柔。

一吻过后,大神官披上睡袍起身,他发现自己全然没了睡意,决定去院子里走走。

冬夜微凉,院子里空无一人,下人们早已休息了,仅有几盏大喜的红灯笼在房檐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虽微弱,却也足以照亮偌大的院子。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大神官在院子里踱了几圈,没酝酿出睡意,反倒是有些饿了。

这个时间后厨的下人自然也都休息了,如果喊几个下人起床给他做夜宵又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大神官忽然想到以前和悟心在熔炉峡闭关的时候日日生火烤肉的日子,想起生肉在篝火上烤得滋滋流油,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刚好,地窖里养着许多他猎到的奇珍异兽,随便挑上哪只烤来饱腹罢。

他想着想着,身体就已经先于大脑行动,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地窖。地窖铁笼中的奇珍异兽看到大神官进来了,似乎预见自己接下来有可能的下场,纷纷惊得发出兽鸣,甚至有些大型野兽将铁笼撞得砰砰作响。

大神官在地窖中巡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个透明的小盒子上。盒子里装着一条雪白的蜈蚣,通体晶莹剔透,像雪花一样纯净。

那是十二年前,悟心从冰极雪峰抓回来的冰晶蜈蚣,由于实在太稀有,他一直养到现在还没舍得吃。

不过今晚,在他们的大婚之日前夜,也是时候品尝一下这条小家伙的味道了。

大神官打开虫盒,让冰晶蜈蚣顺着他的手指爬到他的掌心,而后他盯着这条蜈蚣密密麻麻的虫足欣赏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把它吞吃入腹。

不愧是六界第一稀有的昆虫,味道鲜美至极,世间任何昆虫都无可媲美。

大神官缓慢地咀嚼着嘴里的小家伙,情不自禁地露出餍足享受的微笑,他真是太久没有享用过这种美味到让他感到惊艳的食物了,不由得心情大好,刚刚在体内叫嚣的饿意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等天气回暖,一定要拜托悟心再去抓上几条回来。如果悟心要酬劳的话,就用为期一年的高强度猫奴调教游戏作为奖励好了。刚好他定制的猫尾巴肛塞到了,肛塞最粗的地方足足有十厘米,比拳头还粗一圈,被这么粗的肛塞插在小穴里,悟心一定会很开心的。

想到猫奴调教游戏,大神官就不由得想起上次和悟心玩调教游戏的时候,他用扩肛器把悟心的穴口扩张到十五厘米,然后对悟心进行了双拳拳交调教,成功地在不撕裂的前提下用双拳的抽插让悟心达到了生理性高潮和失禁。

冰晶蜈蚣的汁水很足,每咀嚼一下,都会有爆珠在唇齿间炸开,味道就像清澈的山间泉水冻成的冰珠,又甜又凉,口感十足。

大神官在咀嚼的同时又想到悟心今晚在床上的表现。最近悟心又开始顽皮到无法无天了,做爱的时候总是试图反攻,这样下去可不行。婚礼结束后,他一定要抽空教训一顿这个没大没小的坏孩子,狠狠用戒尺打一顿屁股,再用竹条抽肿小穴和穴心,最后罚他在后花园晾臀晾穴写检讨,让这个嚣张的坏孩子知道究竟谁才有主导权。

晾穴的时候,还是戴上肛塞好了,他可不想让下人们也欣赏到悟心可爱的小穴。嗯……既然要戴肛塞的话,就先用姜汁灌肠再用姜柱当肛塞堵住小穴好了……不过姜柱那种难看东西怎么能配得上龙儿的小穴呢,还是该用红红的魔鬼椒,又红又漂亮……

大神官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冰晶蜈蚣汁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