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部落冲突(野外露出爬行调教蹂躏性器禁止射精耳光羞辱窒息强吻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4万 字
神历上元8988年。
早春的暖阳融化了冰极雪峰山顶的积雪,松林中褐色的草地上也长出了新绿。
春天是最适合外出捕猎的季节,墨尔顿部落年轻力壮的青年白天会到山间打猎觅食,晚上回来会把收集到的猎物和野果补给粮仓,交由部落统一支配。
身为部落首领的墨七自然是不需要亲自出门觅食的。听阿玉汇报完部落上上下下的情况后,墨七便牵着自己养了三十年的宠物走出了首领帐篷。
今日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很适合出门遛遛宠物。而墨七手里的牵引绳另一头拴着的宠物不是别人,正是三十年前被族人们从山里捡回来的那个男人——如假包换的战神殿下。
自从悟心被带回部落以后,墨七就将他当做宠物圈养在身边,白天不忙的时候调教一下,晚上就在他身上泄欲,三十年如一日,过得好生快活。
只不过山下可就没有这么岁月静好了,上神界几乎遍地都是搜查悟心下落的天兵天将,偶尔也会有些搜查兵上山巡逻,但墨七对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就连部落里的族人们都不知道悟心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下落不明三十年的战神殿下,仍然以为悟心只是个在山里迷路的傻子。
由于初春的气温还有些寒凉,墨七在出门前给悟心穿上了一套干净的墨尔顿族服装,修身的黑衣黑裤,胸前后背都有大大的墨尔顿族图腾。还给悟心戴上了手套和护膝,确保悟心在外面爬行不会被尖锐的石子树枝划伤。
离开部落营地后,墨七牵着悟心脖子上的牵引绳走进半山腰的松林中。他在前面走,悟心在后面爬,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却异常地和谐融洽。
松林中的草地上散落着许多松果,墨七拿出随身携带的篮子收集,在他身后爬的悟心见状有些不解,抬头问他:“怎么,七哥身为首领,还需要亲自捡野果回去?”
墨七闻言一笑,边捡松果边说道:“究竟是谁每天吃那么多,让我们部落的粮仓一直处于紧缺状态?”
“……怪我,怪我行了吧。”悟心低下眉眼,爬到墨七跟前,帮他一起捡松果,“这座山实在太冷,如果部落驻扎在热带地区,食物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紧缺了。”
“说的倒是轻松。先代首领当年带兵和外族打了个你死我活才占领这块山头,现在部落里的兵力元气大伤,不宜再和其他部落发生冲突。”墨七云淡风轻地说着,捡完地上的松果,又起身去采树上挂着的雪红果。枝头离地面很高,他踮着脚也有些够不到。
悟心从草地上爬起来,轻而易举地伸手采下墨七头顶树枝上的红果子。枝头的积雪落了下来,沾在他额前的发丝上,随即融成了冰凉的水滴,顺着额角一路向下淌进半敞的衣领。
墨七看着站起来比他高上半头的悟心,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冷声训斥:“谁允许你站起来的?”
见林子里也没有别人,悟心攥住墨七的手腕,将他抵在了树上,低声道:“七哥,我都任打任骂给你做了三十年的宠物,你总该消气了吧。”
墨七被悟心圈在胸膛和松树之间,眼底冷锋闪烁,他用指节勾着悟心的项圈,把悟心的头拉得更低,冷笑道:“我看你的屁股是又痒了,今天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悟心顺着他的力道将整个身体也挨过来,若是部落里的其他族人被首领这样威胁,估计这时候早就惶恐了,然而他早已摸清了墨七的脾气,肆意地和对方鼻息纠缠。
两人在树荫下接吻,墨七像是沉溺在这个吻中,手上却丝毫没有怜悯之意,掐住悟心的脖子,掠夺他口中的氧气,将悟心吻得几近窒息。
感受到手心下喉结动得越来越快,墨七嗤笑了一声,在悟心快要喘不过气时松开他,指尖抿去他嘴角边的水渍,“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武功废了,你又怎么可能任打任骂?”
悟心大口呼吸着,脖子上赫然留了个手印,颜色不深,但足以触目惊心。他舔了舔嘴角,眼眸里装着深渊火海,写满了想把面前人拖进泥泞一同燃烧的欲望。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服么。”
墨七冷冷地瞧了他一眼,沉声命令:“跪下。”
悟心跪在了柔软的草地上,仰着脸,那双眼睛被盖在树叶的阴影里,黑得更不见底了。
“搞清楚,你现在只是我的宠物,没有任何自己的权利。”墨七抱着手臂站在树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悟心,状似漫不经心道:“把你那根贱东西露出来。”
悟心喉结动了动,低下头盯着自己一直鼓囊着的胯间,双手慢慢移过去,将裤链拉下了。
哪怕处于这种完全露天的环境里,他的小战神却也没有丝毫软下去的征兆,反而凉风一吹,明显地又硬了一些,顶端渗出的淫液越积越多,堪堪就要顺着柱身滑下来。
“不愧是上神界第一花花公子,只是接吻就能发情,你这舌头是不是也能让人怀孕?”
墨七用脚尖随意地撩拨了两下悟心硬挺的阴茎,又拍了拍悟心的脸,示意对方张开嘴,随后两指狎昵地揉了揉那双饱满的唇瓣,指尖推进口腔,借着温热潮湿的触感深浅无规律地拨弄着他的舌根,逼迫他干呕着颤抖。
悟心加重了呼吸,舌头不由自主绕着嘴里的手指吮吸,头前后摆弄着,模仿口交的动作将墨七的指尖吞吐得滋滋有声。
墨七眯了眯眼,又往里加了两指,撑开他的嘴,“怎么,殿下在勾引我?”
“唔……呃……”
悟心模糊地应着,阴茎随着身体的动作颤动不停,被草上细细一层绒毛扎得又痛又痒,叫嚣着想要得到更简单粗暴的快感,他含着墨七的手指,模糊地说道:“我想…想上你……七哥……”
墨七抽出手指,猛地“啪”一巴掌甩了过去。悟心的头被打偏了几分,险些没跪住,半边脸涌上酥麻的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再敢胡说,小心我抽烂你的嘴。”墨七瞥了眼他红肿起来的脸颊,不知是抚慰还是火上浇油,用掌心再次伸过去拍了几下,语气轻佻:“重新说,谁上谁?”
冰凉的手心触到温度偏高的脸,带来一丝舒适感,悟心喉咙干涩,哑着声应了句:“……七哥……在上面。”
语气里还透了丁点委屈感出来。
“在谁上面?”
“……”
墨七又扇去一巴掌,“说话!”
悟心被扇得两边脸通红,慢吞吞地开口:“七哥……这三十年一直是你上我,你也该让我上你一次了吧?”
“你以为你是谁?”墨七一把抓住他阴茎根部,用力一握,逼着悟心短促地叫出了声,“现在的你,只不过是武功全失的废人,连部落里身手最差的武士都打不过。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在山林里被野兽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唔……是,谢谢七哥……肯收留我……”
悟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喘,努力地压着射精的欲望,又勉勉强强地补上一句:“七哥摸得我好爽,求你……让我射……”
墨七拇指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茎身,嘴里却道:“殿下当初抛弃我的时候那么无情,现在怎么倒开始求我了?”
充血的柱身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敏感点被刻意忽略,足以让濒临高潮的人抓狂。悟心满脸通红,连忙说:“我错了,七哥,你原谅我吧……”
墨七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只不过手指堵住铃口,让悟心完全没有射出来的可能。
“唔嗯……”悟心眼里写满了渴求,蚀骨的舒爽感一波波翻卷上来,但快感和被阻碍的痛意混杂在一起,他溺水似地大口喘息,不自觉地扭起了腰,小心地迎合着墨七,“求你,七哥……”
“想射?”墨七收拢了力道,冷声问道:“那殿下以后该怎么做?”
“我以后……一定……一定听话……七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已经敏感到极端的龟头承受不住这种虐待,但阴茎非但没软下来,还充血到狰狞不堪。习惯了疼痛的身体自动将它转化成刺激,电流般的快感瞬间侵入了大脑,悟心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两侧的草根,分明的骨节都泛了白,“七哥,我想射,求求你……让我射吧……”
“想射在哪里?”墨七淡淡地问了句,又紧接着轻笑起来,显得有些撩人,“草上,树上,还是……想射我脸上?”
“唔……!”
那张清冷孤傲的脸沾染自己精液的画面立刻在脑海里成型,悟心无法抑制地长吟一声,哆嗦着猛地抽搐了一下。
“看样子殿下想了不该想的事情。”墨七冷笑一声,“自己说,该怎么罚。”
沾满了体液的性器亮晶晶地在风中昂扬,累积起来的欲望硬生生卡住,戛然而止的快感无异于让人瞬间从天堂掉到地狱。悟心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将眼底的反抗之意全都掩了去,浑身的抵触也渐渐刻意地收敛了。
被禁止射精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不过习惯是一回事,身体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被拦断高潮的感觉。悟心忍着酸涩,略显不耐地说道:“我说了又不算……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还敢顶嘴?”墨七又是重重一掐,“看来今晚殿下尊贵的屁股是又要开花了。”
“嘶……小的怎么敢。”悟心苦笑出声,半直起身小幅度地用头拱了拱墨七的脖子,“我错了,七哥,别罚我了,昨天打的还肿着呢,疼疼我吧……”
“滚开,少和我套近乎。”墨七松开手,将他重新推回地上,呵斥道:“你只是我的宠物,不管我想罚你还是上你,你都只能受着。”
悟心眼神暗了暗,重新跪起来,汗顺着红肿的脸往下坠,嗓音嘶哑道:“七哥,别再把我当成宠物了。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住口!!”
墨七扬手又是一巴掌把悟心扇倒在地,这一下打得极重,悟心挨打的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起一个深红的五指印,嘴角涌出鲜血。
若是在平时打得悟心口吐鲜血,就算墨七再生气,心里也会疼惜。但是每当他听到悟心说出那些承诺那些保证,就会自然而然想到自己当初是怎样被这些话迷得神魂颠倒,最终落得被抛弃的下场。因此他这次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更觉得可恶可恨,抓了悟心头发扯他翻过身,一脚一脚尽往人屁股上狠踹。
“骗子!!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吗?!”
墨七气的几乎失去理智,坚硬的皮鞋接连狠踢,起先多数踢在臀腿上,还算不伤要害,后来越踢越火起,更加乱踹一气,踢得悟心满地翻滚,皮鞋好像直踹到骨头上一般,疼得他不住失声惨叫。
几十脚下去,墨七略微消了气,知道再这么踢下去也无济于事,脱下身上的首领披风丢在悟心身上,强压了怒火稳定情绪,却因为过于激动,声音也发颤:“给我滚回营地去,别让我在这看见你!”
说罢,他抚平衣领褶皱,看也不看悟心一眼,转身朝松林更深处走去。
囚禁悟心这三十年来,墨七也没少听悟心说出诸如今日这般甜言蜜语。从前和悟心在一起的时候,悟心每次这样哄他,他总是会心情甚好,但现在这些话在他听起来全然不堪入耳,反而更加重了他胸臆中被抛弃的阴霾。
作为一条被抛弃的流浪狗,他最想得到的不是那些山盟海誓的承诺,也不是那些悔恨交加的道歉。他想要的,由始至终只是一个可以被他依赖,被他信任的主人,因为主人才是他们犬类的天……
但是悟心实在是太迟钝了。
这些年,墨七用尽浑身解数激怒他,变着法子欺负他,就是想要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譬如“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狗”之类的话。可无论他怎么做,悟心就是不说,也不生气,反倒是肉麻兮兮的情话说了一堆,没有一句话是他真正想听到的。
也许他应该把话说得再直白点?
不行,当初是悟心狠心抛弃他,他现在怎么能再去死乞白赖地央求悟心重新做他的主人呢?就算他是条狗,也是条要面子的狗。
他一个人走在林中正在失神,忽闻一串脚步声,他回头见阿玉从远处急匆匆跑过来,捂了胸口急喘道:“首领,大毛他们在山下跟西索冰狐族的人打起来了!”
墨七皱眉,细碎的发丝吹过玉色脸颊,略有不满地质疑道:“西索冰狐?他们的人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吗?”
阿玉咳嗽几声,打着含糊:“听说是因为抢夺食物,具体、具体我也不清楚,首领你快下山看看吧!”
难得见阿玉讲话如此吞吞吐吐,墨七察觉到事出反常,急忙跟阿玉下山,刚到山脚就听到两队人马野蛮的呼喊叫骂。
冰极雪峰山脚的冰雪已经完全融化了,土地一片开阔。无论是山顶还是山脚都是墨尔顿神犬族的地盘,这一点方圆五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当下却来了四五十个头发青灰的西索冰狐族人,他们手舞棍棒武器,正和守在这里的墨尔顿族人们叫嚣混战。
由于部落里的青壮年大多都出门觅食了,守在山脚的勇士本就不多,这会儿一个个都被打的头破血流,许多族人倒在地上,那群西索族人还在围着一个方向攻打。
阿玉指了人群急叫:“首领,那边人多!大毛肯定被围在里面!”
大毛是山脚下负责看守山门的墨尔顿勇士,不仅人高马大,武功在部落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手下还有十几个身手高强的跟班,平时在外面从来没打过败仗。
部落之间起冲突打群架是再正常不过,但是这次竟然能让大毛占了下风,而且一来就是四五十个人,基本可以断定对方是有备而来。
墨七来得匆忙,也没带武器,环视周围一圈,只有路边有几棵光秃秃的大树。于是他几步冲到树下,飞起一脚踢在树干中间,一大片树枝应声折了。他随手捡了一根粗重的木棍,奔到混战的人群前,一把抓住敌方一个壮汉的肩膀,一棍抽下去,壮汉应声倒地。
那些西索族人见有人来袭,纷纷转身攻防,再看清来人是墨七,多数聪明的虚招两下,假装落败躲开了。剩下几个人傻乎乎不知死活,拿了砍刀上前围殴。然而这几人身手并不怎么样,看不清墨七如何出手,反应过来就已经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人群里几个揪着大毛正打得厉害的,闻讯也松了手,把半死不活的大毛丢在地上,事不关己地向后退了几步,佯装无事发生。
墨七径直走过去,拍了拍大毛的脸,大毛此时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毫无反应。
阿玉冲过来查看了大毛的伤势,恶狠狠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怒吼道:“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没人回话。
不过这些人自然都认得墨七是墨尔顿部落的首领。人群中一个黑皮肤的男人走出来,不怀好意地笑着道:“不愧是墨七先生,身手果然了得。既然你来了,我就直说吧,你们部落去年冬天向我们借的十吨鸡肉什么时候还?”
这人叫卡努,是西索冰狐部落首领贴身的手下,墨七对此人也略有耳闻。听说部落欠了人家十吨鸡肉,他立刻面色严肃地看向阿玉,冷冷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阿玉瞬时打了个寒颤,犹豫着说:“是两个月前,傻子冒着雪崩去山顶堆雪人,回来感冒了,首领让厨房给他炖鸡汤补身子……那个时候大雪封山,外面实在打不到野山鸡,迫不得已才找西索部落借了点鸡肉。”
墨七眉峰紧锁,不屑道:“一碗鸡汤能用多少鸡肉?至于借这么多吗?”
“首领,您有所不知……”趴在地上的一个墨尔顿族人擦了擦脸上的血,抬头看向墨七,声音虚弱:“那天,傻子吃了一碗还要吃,厨房告诉他没有了,他就打滚撒泼说我们虐待他。我们实在没办法,又借了一只鸡,可他只吃鸡腿,别的地方不吃。最后我们总共借了一吨鸡肉,才堵住他的嘴。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少爷脾气……”
“是啊,首领……”另一个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的族人喘着粗气道:“那个傻子除了长得好看以外究竟还有什么好,智商又低,吃的又多,还不干活……我们养他实在太亏了,不如把他放生吧。”
“……”墨七额角青筋微动,悟心的饭量又大,口味又挑剔,他早该想到的。而且部落之间借粮食一向是借一还十,这是道上的规矩,无可厚非。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想法子归还这连本带利整整十吨鸡肉。
静默片刻,墨七勾起唇,勉强挤出一个客套的笑容,对卡努说道:“卡努兄弟,大家都是犬科动物,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家人,你们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这十吨鸡肉我们一定会尽快送到你们部落的。”
这种场面,墨七以前见的多了,只要他愿意,再恶心的客套话他都说得出来,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难不倒他。
卡努见墨七有谈和之意,笑道:“果然还是墨七先生深明大义。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三天之内把十吨鸡肉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了。”
“三天?!”阿玉瞪大了眼睛,“三天我们怎么能凑到这么多鸡肉?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交不出来也没关系……”卡努邪笑着看向墨七左手上戴着的那块黑金手表,目光贪婪地舔舔唇:“我看墨七先生手上这块表成色不错,要不就拿这个抵债吧。”
“那怎么行!”阿玉霎时面如白雪,忙道:“这块表可是魔王大人几千年前送给我们首领的定情信物,价值连城,怎么能用来抵这区区十吨鸡肉?!”
卡努不去理睬阿玉,而是目不转睛抵盯着墨七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不愿意就算了,我们戒律司见。”
“去就去!你以为我们怕你?!”阿玉急了,刚想上前扯卡努的衣领,却被墨七一把攥住了手腕。
“阿玉,不得无礼。”
墨七微微抬了抬下巴,眸中幽光流淌,他盯着卡努看了一会儿,而后慢慢解下了手腕上戴了七千多年的魔晶石腕表……
这块手表可以说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刚当上部落首领那会儿,为了改善部落里老人孩子的生活条件,墨七把自己的全部存款都拿出来用于建设部落,如今的他已是两袖清风。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把这块诺尔小时候送他的表拱手让人的,可当下外面铺天盖地都是追查悟心下落的天兵天将,如果闹到戒律司去,一定会不可避免地暴露悟心的行踪,到时候整个部落都会受到牵连……
“这块表,请务必替我好好保存。”墨七面无表情地把手表递给卡努,沉声道:“我很快会把它赎回来的。”
“想赎回来,好啊……”卡努接过手表,不假思索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奸计得逞后愈发神情冷然:“在此之前,你先把剩下的九十吨鸡肉还给我们再说吧!”
墨七瞳孔猛缩,眉宇间簇一团火,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站在卡努身后的几个西索族人站了出来,森然道:“听不懂吗?你们拖了这么久才还账,原本欠的十吨还要再翻十倍,总共是一百吨。”
墨七蓦地向前一步,眼中焰电凶煞,喉中却血腥上涌:“胡言乱语!”
一时间,山脚下的气氛绷到极致,一点即燃。墨尔顿部落的十几个勇士与西索部落的四五十人对峙而立,互不相让。
弓弦已满,再拉下去,要么弦断,要么箭出。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我说的都不算,还是去戒律司让道青掌门定夺吧!”
卡努说完,朝身后的弟兄们使了个眼色,那四五十个壮汉马上把墨七团团包围在中间,墨尔顿部落的勇士见状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混乱中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压抑已久的怒焰喷薄崩裂。弓弦断裂,墨尔顿部落与西索部落终于大打出手——
私仇、愤怒、排除异己。
这一战包含的情绪太多了,场面顷刻失了控。
一片刀光剑影中,墨七看着混乱的场面低吼咆哮:“别打了,都住手!”
可他的族人听他,西索部落的却不停手。既然这样,争斗便还是停不下来,甚至有个杀红了眼的大汉举着刀朝着墨七砍了下来。
“自不量力!!”墨七的木棍与那柄砍刀铿锵碰撞,竟直接把钢刃劈断,进而劈开了那暴徒的头颅,鲜血迸发,脑浆四溅!
“啊——!”西索部落的人爆发出尖叫,犹如末日丧钟终于敲响,“杀、杀人了……”
“墨尔顿部落杀人了!!”
“快通知首领!我们的人被杀了!!”
失去一员大将的西索部落顿时炸开了锅,刀越劈越狠,招招索命,毫不留情!
有墨尔顿族人中刀毙命,亦有西索族人被咬断咽喉。混战中的阿玉此刻已满面是血,头发纷乱,他看见有个身型壮硕的男人忽地出现在墨七背后,急忙嘶声大吼:“首领!小心……”
话未说话,墨七蓦然回头,抬手防御已经来不及,右臂被尖锐的利爪划开一道狰狞血口,直见白骨!!
“首领——!!”
阿玉几乎是惨叫到破音,不顾危险踉跄着朝墨七奔去。但是隔得太远,他根本过不去,倒是有更多的人将他团团围住,强袭之下,亦是身负创伤,鲜血染透。
西索部落此次派来的精锐都是部落首领的心腹死士,此刻目光一对,默契地同时朝着墨七扑杀而去。
这些人单兵实力皆与戒律司的黑袍武士相仿,他们一齐朝已经负伤的墨七祭出杀招,墨七咬牙抬臂击退了两人,但手臂却流血不止,整个臂腕都在发抖。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
“首领当心!”
电光火石之间,却是方才一直昏迷不醒的大毛替他挡住了一击杀招,这一刀直接捅穿了大毛的胸腔,热血喷涌!!
大毛喉中呛出一大口淤血,捂着伤处嘴唇翕动:“首领……快逃……”
话音戛然而止。
长刀“噗嗤”一声被敌人从背后拔出,已经被染成血人的大毛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进而倒在了血泊之中。
刹那间,墨七脑中嗡嗡一片,他惶惶然转身,此时又有人扑杀而来。他已毫无怜悯之心,一手自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猛然扎入那人脾腹,血流如注!!
到处都是呼喊,黑红的血流和乳白的脑浆四处飞溅,大毛的牺牲似乎将墨尔顿族同胞的鲜血化作了热油,将仇恨与疯狂点燃到了极致。
接下来的战斗中,墨七以一敌众,他疯了一般屠戮着,冰极雪峰山脚下血流成河。他浑身都是血,手臂已经抖得不像话了,西索族的敌人被他和族人们屠得遍地尸首,只剩下带头的卡努和其他七八人尚存气息。
当他举起染血的匕首,想要给躺在地上的卡努一个痛快时,一道带着一丝飘渺之意的男子声音响起。
“住手。”
这两个字音调不高,但却清楚地回荡在这方天地。墨七目光寒意涌动,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登时脸色大变!
“首……首领!”卡努瞬间从地上爬起,缓缓低下头,一脸的敬畏,甚至露出了一丝惶恐之意。
而在场所有的墨尔顿族人以及西索族人,脸色同样发生了剧变,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道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个面容端正,剑眉朗目的青发男子,身着白色武袍,背负双手,目光深邃,周身虽然毫无波动,但整个人却宛若骄阳灿烂,仿佛体内蕴含着高深莫测的原力。
此人名叫索恩,乃是西索冰狐部落首领,无极派八千弟子当中号称“三杰”之一,今年六千二百岁,一身修为却早已突破原力三万年的境界!
光是这个年纪这个修为就足以证明此人的不凡,堪称绝对的天才人物。不止是在无极派的八千弟子中,就算是在整个上神界,都拥有着莫大的名声。他曾经连续获得了七届上神界比武大会的冠军,最终结婚生子后从容退出无极派,当上了本族部落首领。
索恩的出现立刻使得这里情况变得复杂起来,如果单单只是些无名小卒的话,对于墨七来说尚且不足为惧,但面对索恩,他也暗暗觉得不妙,因为此人实在是太过强大,而且声名远扬,在场的所有人当中,除了墨七敢直面他外,其他人甚至连盯着他看的勇气都没有。
负了伤的卡努一瘸一拐地小跑到索恩身侧,刚要开口将来龙去脉陈述一二,但索恩却是一摆手,卡努顿时不敢多言,只能静立一旁。
索恩缓缓踏步,走到了墨七身前,别有深意的眼神盯着墨七,慢条斯理道:“墨七先生,我们部落的族人财迷心窍,擅自提高利息,这一点是我们的不对,我替族人们向你和诸位墨尔顿兄弟道歉。”
墨七没有开口,只是默认了索恩的道歉。
但索恩的声音旋即再度响起:“在下第一次来到这冰极雪峰地带,颇有感悟。这里比起潮湿的鸟飞涧,恐怕更适合我们西索冰狐喜寒的体质,请墨七先生把这座山让给我们部落,可好?”
此话一出,所有人再度色变!
索恩的声音带着一丝飘渺,也无任何逼迫之意,却隐隐含着威胁,让人根本不敢抗拒。
墨七蓦地抬眼,看向索恩,虽一言不发,心中却是怒意升起!
自古以来,部落之间抢占地盘都会经历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大战,索恩这句话看似商量,实则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见墨七没有开口,索恩眉头冷然一挑,手掌边缘一抹锋芒闪过,扬手一掌结结实实劈在墨七胸膛上!
轰——!
刹那间,墨七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雷击,被索恩绵绵韧韧犹如大江大潮不断涌来的掌力推出了七八丈远!
待他稳住身形,才发现自己的前胸竟被索恩的手掌拍出了一个深达寸许的掌印,连同胸骨一起凹陷了下去。很快大量鲜血不断从他嘴里喷了出来,那些血里还带着些零零散散的内脏碎片。
这一刻,墨七感觉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无论如何用力,他一根手指头也无法动哪怕一下,切切实实地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滩烂泥的感觉。
“首领——!!!”“首领!!”
周围的墨尔顿族人们看见墨七受伤,都按耐不住地想冲上前,奈何索恩周身的气场太过强大,竟压制得他们无法动弹。
“失手了,不好意思。但是是你先出手杀了我的族人,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索恩轻描淡写地讪笑了起来,他甚至感觉这一掌还没怎么用力,没想到直接将墨七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碎了。
“畜生……你怎么敢……怎么敢……!!”阿玉气得脸色发青,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索恩听到阿玉在骂他,不由得脸色一阴,冷哼道:“既然活腻了,我就送你们一程。”
话音刚落,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弹珠大小的金属球,手掌一张一合,金属球犹如子弹般飞出,擦着墨七受伤的左臂掠过,带起了大片鲜血,更扯走了他一大块皮肉。
一切发生在毫厘之间,可怖的皮肉撕裂声不绝于耳,包括阿玉在内的十几个墨尔顿族人被金属球一击洞穿要害,要么胸膛被穿,要么颈动脉被切断,十几条笔直的血线在密集的人群中喷出老远,凄厉的惨嗥声不断自墨七身后传来,最终无人生还!
墨七捂着胸口猛地回头向身后望了一眼,极度的震惊使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猩红双眼瞪向索恩,眼中满是挑衅:“你好歹也是查尔斯先生门下的得意弟子,恃强凌弱算什么英雄好汉!人是我杀的,有本事冲我来!”
“刚刚吃了我一掌还没死,不愧是墨七先生。”索恩微笑着再度开口,依然如同君子般有风度,可语气中透出的危险却让人毛骨悚然:“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接我第二掌吧。”
说着,他不急不缓地走向墨七,墨七本就失血过多,又受了严重的内伤,当下虚弱地趴伏在地上,似乎只是呼吸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没有胜算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就算墨七天资聪慧,却也没有正式地练过武功,体内不过只有一万多年的原力。而索恩不仅原力是墨七的三倍,并且师承查尔斯,两人的实力可以说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只不过,此刻墨七幽深的瞳孔中却没有任何的绝望或者恐惧,有的只是一种遗憾。
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墨七并不在意,哪怕是再让他受任何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也不会皱眉哪怕一下,他的遗憾另有其事。
如果在死之前,能再见殿下一面,那就好了。
不过最后的这三十年,过得还真是不错。
谢谢你……殿下……
墨七无力地勾起唇角,闭上了眼睛。
索恩也能看出来墨七是一心求死,也不再废话,左手提起他的衣领,右手手掌一翻,一记手刀狠辣异常地向墨七心口刺下,甚至带起了利剑破空一般的呼啸声!
身为无极派的门徒,索恩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敌人必须死,死得越早越好,死得越快越好,绝对不要给敌人留下任何生存的机会!
指尖即将插进墨七胸膛时,忽然又是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由远及近响彻而开!
“你难道没听说过,打狗也要看主人吗?!”
墨七听到这道声音后,原本黯淡绝望的眸子微微一亮。
这是殿下的声音!
在场的众人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悟心从山林里缓步而来,他本就身材高大,黑发浓密,眉目间七分英俊,三分秀丽。此时一袭黑衣,裹着一件绣着墨尔顿部落图腾的披风,整个人更是神采奕奕,气宇轩昂。
悟心的出现让索恩那坦然自若的目光微微一动,眸底深处涌出了一丝忌惮。
论辈分,他理应叫悟心一声“师叔”,论实力,他根本不可能是战神殿下的对手。就算他再自负,也不敢不把战神殿下放在眼里。
“战神殿下,没想到此事居然还惊动了您。”索恩笑着开口,以一副小辈的姿态,微微躬身,“在下是无极派弟子索恩,也是西索部落的首领。”
“知道是老子,还不快放人?”
悟心虽未着战袍铠甲,但依旧气华神流,周身散发着桀骜不驯之息,一双微微往上飞扬的眸子里瞳仁清澈,却冰冷倨傲,犹如出鞘的锋利刺刀。
索恩闻言立刻松开墨七的衣领,向后退了两步,毕恭毕敬道:“殿下一声不响消失了三十年,外面都在谣传大神官大人和殿下之间发生了婚变。如果殿下在外面玩够了,就尽快回府吧,免得那些谣言有损大神官大人和殿下的名声。”
悟心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却透着一股强势:“既然你也知道那是谣言,又何必放在眼里。本殿下和师父的感情一向很好,这三十年只不过是上山清修,不必小题大做。”
“是这样啊,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座冰山的确适合一个人清修,待我们西索部落占领这块地盘后,一定斥巨资给殿下打造一个绝佳的修炼场地。”索恩的声音当中带上了一丝郑重,姿态亦是很强势,显然对这次抢夺地盘势在必行。
悟心听后却是不屑一顾,先是走到墨七跟前,俯下身来查看了墨七的伤势,给他点穴止血后才继续道:“你把我的人打得身受重伤,骨头断了七八根,内脏也被搅得乱七八糟。这笔账,该怎么算?”
下一刹,索恩脸上的笑意瞬时凝固了,眼底杀意涌动,死死盯着悟心,语气不善:“在下有所耳闻,墨七先生早些年就被逐出了家门,已经和殿下脱离了关系。如果殿下一定要讨个说法的话,请允许在下携带族人们到大神官大人府上登门致歉,再请大神官大人做定夺吧……”
他的意思实在是再明显不过。如果悟心执意多管闲事,他必然会将今日之事捅到大神官那里去,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人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竟敢威胁我?我看你是活腻了吧!”悟心强势回应,黑衣猎猎,面色冷峻,如沉睡的恶龙复苏,峥嵘霸道!
就在此时,伏在地上的墨七扯了扯悟心的衣角,染血的唇轻启,发出虚弱的声音:“殿下……不要冲动……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悟心安抚般拍了拍墨七的肩,语气很是轻松:“放心吧,七哥。这种货色,老子就算武功全失也能一只手搞定。”
“武功全失?”站在索恩身后的卡努耳朵一动,眼神中散发着狡黠的光,鬼鬼祟祟地凑到索恩耳边说道:“首领,既然战神殿下武功全失了,我们就把他绑到大神官大人面前去好了,这样我们部落从此就能飞黄腾达,衣食无忧了!”
索恩微微一笑,双眼喷火地盯着悟心,突然大吼一声:“我正有此意!”
唰——!
随着索恩这一声大吼,一条数百丈大小的青色原力大网横空出世,从虚空中探来,所过之处,树木截断,草木飞扬,大网随着索恩的操控而动,要将悟心压于网下!
立于墨七身边的悟心眸光一厉,没想到索恩神术如此了得。若是没有武功的人,被这张沉重的网正面压住,八成是要被拍成肉酱,可诡异的是,悟心居然立于原地不动,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下一秒,大网从他头顶正上方砸了下来,奇怪的是,那张散发着原力光芒的大网在触碰到悟心头顶的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索恩面色惨白地看着悟心和他化为乌有的原力网,颤抖的嘴唇急速地蠕动着:“这……这怎么可能?!你,你不是武功全失了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师叔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悟心周身青幽原力激荡,右手手掌微微一动,索恩身后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狭长的黑影!
缓缓凝实后,人们才发觉那居然是一柄剑影,剑身从漆黑变成了深紫色,指天竖地,恍如青天神诋降临!
这一次,西索冰狐部落首领索恩,真真正正的陷入了绝境,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暗影追魂剑!斩!”
宛如魔音般的低喝声响彻开来,那柄指天竖地的深紫色巨大剑影横斩而下,仿佛可以斩尽一切!
轰隆隆——!!!
冰极雪峰山脚的大地之上出现了道道裂缝,在深紫色巨剑的斩击下,一切都好像变得脆弱无比,皆是一触即溃,无物可挡其锋芒,全被泯灭在剑影的力量当中。
“九尾防御!”
索恩察觉了灭顶之灾的到来,他以体内全部原力施展出了狐族招牌的看家本领,九条青灰相间的狐尾横斩虚空,将索恩团团包裹在其中。
虽然这九尾防御当属六界第一的防御招数,其防御程度也受使用者的内力影响。比起悟心的雄厚内力,索恩明显力量不足,狐尾与剑影接触之后,虽然阻隔了它的部分力量,索恩却仍是被一股巨力掀翻了出去!
“噗——!”
虚空之上,索恩身形横飞,鲜血狂喷,似乎也连同着体内最后的一点力量全部喷出。尚未落地,他就感觉自己由内而外的伤势一举爆发,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扑通!
索恩足足横飞出去数百丈,摔向了那群西索部落武士的尸首堆上,不断咳血,气息微弱,躺倒在地,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可以站起来了。
悟心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索恩视线尽头,不紧不慢地走来,宛若地狱修罗,每一步的脚步声都是那么清晰地传进索恩的耳朵里,似乎在让他体会什么叫做绝望。
“带着你的人,赶快给我滚。”悟心居高临下地看着四肢俱断、七窍流血的索恩,冷漠无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张狂笑意,“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这次我就留你一命。下次再敢惹墨尔顿部落的话,我会连着你师父一起教训!滚!!”
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卡努察言观色,知道败局已定,立刻手忙脚乱地爬上前,拖着索恩支离破碎的身子慌忙离去。其他残存气息的几个西索族人们也都十分识相,跪在地上朝悟心“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一溜烟就都跑没影了。
悟心左右环视了一圈,这偌大的山脚下血流成河,死去的墨尔顿族人和西索族人都已经现了真身,地面上遍布狗和狐狸的尸体,每一只都死相极惨,凝固的血把它们身上的毛发染得深红发黑,根本分不清楚哪一只是哪一只。
“幸亏你没事,七哥。对不起,我来晚了……”悟心将奄奄一息的墨七打横抱起,估摸着墨七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而后轻声叹道:“我先带你回部落疗伤,晚点我会给死掉的族人们传输原力,他们很快就会复活的,别担心。”
墨七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异常,他无力地靠在悟心的怀里,口中喃喃道:“殿下…你的武功……什么时候恢复的?”
悟心抱紧墨七,凌空一跃,携他一起在天空中腾云驾雾,一路往山顶飞去,边飞边说:“那虫毒虽然厉害,却也能慢慢被身体代谢分解掉。大概一年的时间,我的武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年吗……”墨七被高空中的风吹得睁不开眼,半闭着眼睛说道:“那后来的二十九年,殿下为什么装作武功没有恢复,任由我那样囚禁折辱你?”
悟心听了这话,不禁笑出了声:“怎么说的这么严重,我是自愿待在你身边的,谈不上什么囚禁。何况又是我有错在先,七哥要打要罚我当然都认。”
“殿下……”
墨七抬头看着悟心的侧脸,悟心亦低下头,一双子夜般的黑眸深不见底,嘴角笑涡浅浅一旋,荡漾开来:“七哥,看在我救人有功的份上,你能不能通融一下,下次让我在上面,行吗?”
“……”墨七的脸黑了黑,沉默片刻,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旋即无奈一笑:“随便你。”
听闻这话,悟心先是一怔,紧接着那张极致完美的俊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他低头用力吻了一口墨七,然后不自觉地加快飞行速度,兴奋无比的欢呼声在冰极雪峰上空响彻开来。
“呜呼——!七哥我爱死你了!哈哈哈哈……”
悟心一时高兴得忘了形,连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墨七本就受了重伤的身体自然受不了这般折腾,有气无力地呵斥:“殿下,你别转……再转我要晕了……”
“没关系,很快就到了!七哥,抓紧我啊。”
“殿下……你这个笨蛋……快点放开我!”
“别想了,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
……
两人吵吵嚷嚷,一路踏云而上。冰极雪峰山顶刚淋过一场淅沥小雨,此时已是云开雾散,墨尔顿部落上空悬挂起一道七彩斑斓的虹桥,正是一副美轮美奂的春日景象。
【作家想說的話:】
恭喜悟心英雄救美成功+追妻成功(˵¯͒〰¯͒˵)
他身上的毒其实一年就解了,后面二十九年都是他在装武功全失,只为了哄七哥开心任打任骂,这样的老攻怎么能让人不感动ƪ(˘⌣˘)ʃ七哥当然要选择原谅他啦
彩蛋是身受重伤的索恩去找某人告状,看了彩蛋就能猜到下一章会发生什么了(/_\)
感谢追平~求评论留言~谢谢宝宝们的支持陪伴!
【彩蛋内容:】
桐青山,无极宫殿。
灯火通明的殿内,无极派堂主查尔斯双目微阖,支颐侧坐在豪华的王座之上,纤细浓密的睫毛帘子垂落眼前。殿内仆人们个个穿着华丽的青色制服,走路姿势端正优雅,只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殿门开了。
查尔斯没有睁眼,只沙哑地说了句:“爱徒索恩,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师父?”
索恩跪在殿内金砖之上,浑身缠满绷带,受伤严重的地方还在流血,把洁白的绷带染得绯红。他一见到查尔斯,便如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童般嚎啕大哭起来。
“师父……师父啊……您可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啊……弟子,弟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大的屈辱……”
索恩哭得悲切,一把鼻涕一把泪,断断续续说道:“今天西索部落和墨尔顿部落发生了冲突,这本来就是部落之间的事情,可是小师叔突然冒出来,硬要从中作梗……导致弟子的族人们伤亡惨重……弟子也差点死在小师叔的剑下……”
查尔斯终于缓缓睁开了红中透着些黑的眼眸,见到索恩的脸色,知道他身受重伤,心中不是滋味,欲言又止,最终仍是捏紧了拳,只说:“那墨尔顿部落的首领是你小师叔的旧情人,以后你们注意不要去招惹墨尔顿部落。这次的事情,就自认倒霉吧。”
“……自认倒霉?”索恩停止抽泣,不可置信地看着查尔斯,“师父,明明是小师叔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怎么能忍气吞声?况且……小师叔还说,下次若是再犯,他要连着师父一起教训……”
“你说什么?!”
查尔斯骤然血色全无,恨得浑身发抖:“他真是这么说的?”
“对,没错。”索恩见查尔斯反应剧烈,忍着伤口的阵阵抽痛,眼神嘲讽,颤声道:“小师叔说……要打爆师父的狐狸脑袋……还要扒光师父的衣服……把师父挂在南天门上……晒成狐狸干……泡酒喝……”
“荒谬!!”
查尔斯气得双目暴突,一张原本很是秀美的脸在愤怒中变得狰狞扭曲,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混蛋!以为得到师父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倒要看看,师父究竟可以容忍你到什么地步!!”
说罢,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眼底血光弥漫,嘴角幽幽弯起。
两声诡谲的轻笑抖落。
“道青掌门,工作辛苦了。”
查尔斯缓缓直起身子,薄唇轻启,对通讯器另一头的道青客气地说道:“最近你一定为我小师弟离家出走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吧,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而后他不紧不慢地接过下人端过来的红酒,放在唇边抿了一口,从容不迫道:“我听说有人在墨尔顿部落见到了他,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道青掌门有时间的话,也许可以去查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