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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节

第220章 天刑台受责(公开处刑家法鞭打重度sp羞辱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3万 字

戒律司。

悟心躺在重刑犯牢房里的茅草床上,喉咙烧疼,嘴唇皲裂。

周围很静,静到耳膜中能生出空荡荡的风声,他看着牢房漆黑的顶棚,花了很久才使自己涣散的意识聚拢。

看着墙上一道道被他划出的标记,他才朦胧地记起来,这已经是他被关进戒律司的第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的那场上神之战后,三界大军和凯撒被逐出了南天门,而悟心则被关入了戒律司的牢房里。他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从被关进来到现在,戒律司的人什么也没有和他说过。

刚被收监的时候,悟心曾经见到了被关在其他牢房中的诺尔,可他却并没有见到墨七。

不知道墨七怎么样了,大神官有没有为难他?

太王神呢,有被救活吗?

大神官究竟要怎样处置他?

他昏沉沉地,一直在疲倦地想着这三个问题,想了很久,才发现再怎么想都是徒劳的,谁也不会告诉他答案。

他如今成了身穿囚服的重犯。

他坐了起来。

胸口一阵阵地疼,浑身上下被原力锁链缠得得像个粽子,曾经汹涌澎湃的原力已然完全使不出来了。召唤不了原力剑,施展不了神术,好像乘风破浪的鲲失去了尾,腾云驾雾的鹏没有了翼。

他蜷在角落里,黑眼睛茫茫然望着前方。

他又回到了这个让他做了无数噩梦的戒律司,但这次待遇比上次好得多,至少他身上目前为止没有受刑。

难道大神官要判他终身监禁吗?

他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他竟觉得若事实当真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很累,走了太久,挣扎了太久,前方是地狱还是人间,他都已不那么在意,他只想休息。

在他和大神官之间漫长的斗争中,他已经失去了手下,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挚友,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偷来的幸福,失去了虚妄的英名,周而复始地受了这么多苦。如今他斗累了,他不想再挣扎了。

也许大神官是他的劫,这辈子,还有上辈子,他都注定逃不过。

他该认命了。

早该如此的。

牢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而后牢门被打开了。

戒律司的狱卒们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拽起他,将他拖到外面。

悟心身处戒律司最底层的重刑犯牢房,狱卒们拖着他,走过一段漫长而漆黑的台阶,走到尽头,天光乍起。

在这样刺眼的强光中,悟心有一瞬间的晃神,待他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芒后,他发现这里竟不是戒律司的大院,而是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天刑台。

所谓天刑台,其实就是位于上古神山悬崖边的一个圆盘形建筑物,上面陈列着各式刑架。自古以来,只有犯了重罪的犯人才会被押到这里进行公开处刑。

从前悟心在大神官身边修行的时候,是从来不被允许到这里来玩的。可悟心刚拜师的时候生性叛逆,大神官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反倒越是想做。

有一次他趁着夜色偷偷上山,还没到半山腰就被府里的下人们抓了回去,结果被打得那叫一个凄惨,悟心的哭声几乎传遍了整个上神界。

后来悟心才知道,原来自己前世就是跳下天刑台而死的。

这里非但地势险峻、气候恶劣,悬崖下还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那便是灭灵深渊。如果从天刑台掉下悬崖,不管体内原力多么深厚,都会刹那间在灭灵深渊中魂飞魄散,进入投胎转世轮回,因此这里也常被用于执行死刑。

平日里上古神山一向是人烟稀少的,但今天不一样,山顶聚满了人,把高高耸立在中央的天刑台围得水泄不通,不仅如此,就连半山腰和山脚下也都是乌泱泱的人群,所有人都在对今日的判决翘首以待。

山上的风很大,花草树木的气息清冽,人声嘈杂。悟心被狱卒们押着站在天刑台正中央,他听到台下有许多人在说话,窃窃私语声汇聚在一起就像是江潮。

“战神殿下真是糊涂啊,大神官大人对他难道不好吗,他竟然会带领三界大军攻打上神界……”

“是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大神官大人待他视如己出,他如今却带兵谋反,真是没有良心啊!”

“啧啧啧,想当初他可是上神界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

在百姓数不清的谈论声中,押解悟心的狱卒迫使他跪了下来,日光在头顶明晃晃地照耀着,照着他憔悴枯槁的脸。

台下人潮拥挤,都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看战神受刑的普通百姓。高台之上,悟心看不清台下任何一个人的面孔,也看不到那些人脸上究竟是怎样的表情,那些交头接耳的脑袋凑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

天刑台四周还耸立着一个审判台和八个看台,看台上坐着各个门派的来客。穿着蓝色道服的是玄冥派,白色的是无极派,黑色的是戒律司……

悟心朝看台的方向望去,可他并没有看到大神官在哪里,也没有看到查尔斯和玄澈,反倒是看到了道青穿着戒律司掌门人黑袍,道貌岸然地站在审判台正中央,以一副审判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战神悟心,万灵之主小徒弟,神界龙族皇室第五十五代正统王子,于上元8297年9月30日发动上神大战……”

审判台上,道青冷面无私地以扩音术在陈述着悟心的罪行,声遏流云,“非法集中三界兵权,发动上神界大战,故当严加审判,不可徇私,不可错判。根据上神界神律第一卷,第七条,非法集权者……”

道青不疾不徐讲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悟心听得昏昏欲睡,飘入耳中的断断续续都是“杀人偿命”“居心叵测”“恩将仇报”这般残缺不全的词藻。最后他听到道青提高了音调宣判道:“太王神耶格尔、魔界之王诺尔,私自与冥界结盟,为冥界谋反提供军事支持,依照戒律,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冥界之王凯撒十六世,教唆战神攻打上神界,扰乱上神界社会秩序,依照戒律,永世驱逐出境。除此之外,上神界将对冥界加大封锁制裁力度,增派八千天兵天将驻扎冥界边境,一旦发现幽冥族偷渡者,杀无赦。”

一口气宣判了这么一大通,道青顿了顿,清清嗓子,接着道:“至于战神悟心……”

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一双双眼睛望着审判台上的道青,每个人都对接下来的审判结果屏息以待。

几秒钟的沉默后,道青站在高台上睥睨垂眸,盯着跪在天刑台中央的悟心,面无表情道:“戒律司念其年少无知,酌情从轻处置。判处鞭刑一百,立即执行。刑毕三日内需上交两万字检讨书,张贴于南天门外,公示十五天。”

此话一出,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海面,激起轩然大波。无论是看台上的各门派弟子还是台下看热闹的百姓,一时间纷纷炸开了锅,现场质疑和不解的声音闹得沸沸扬扬。

有人阴阳怪气地朝着天刑台上看,嘴里冷嘲道:“真不愧是大神官大人的爱徒,犯了这么大的事儿,受一百鞭子再写份检讨就解决了。”

“就是!我的表哥和舅舅都在这场战争中被炸成了碎片,家里的田地也都被烧毁了,如果不是大神官大人一夜之间把一切恢复了原状,我们家就家破人亡了!”

“小魔王和太王神只不过是转让兵权就被判了无期徒刑,带兵谋反的罪魁祸首竟然只挨一顿鞭子??”

“他可是上神界第一花花公子,他会年少无知?开什么玩笑!要我说,小魔王是年少,太王神是无知,应该给他们减刑才对!”

“真为小魔王和太王神感到不值!太不公平了!我们要求重新审判!”

台上台下皆是嗡嗡人语,道青仍然不为所动,毕竟这个判决是大神官亲自定下来的,就算道青是戒律司掌门人,也无权违抗大神官的决策。

台下的抗议声越来越大,要求重判的声音几乎响彻云霄,在人们的抗议到达顶峰时,人潮中不知谁指着天空喊了一声:“看,是大神官大人!”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朝天空看去,只见得半空中的云雾里并排站着一众天兵天将,在天兵天将的中间,是一位坐在藤椅上,身穿璀璨神袍的金发男子。他眉眼英俊,气华神流,不笑的时候目有锋芒,笑的时候锋芒便化成了一湖一海的温柔。

虽然大神官仍是那副平静自若的姿态,人们却很轻易就能看出他眉眼间的疲惫,纷纷开始自发地朝着大神官下跪磕头,口中不停地道谢,激动和感恩的泪水随之倾泻而出。

“大神官大人辛苦了!”

“多谢大神官大人救活我的孩子!”

“幸亏有大神官大人用神力解救苍生,我们上神界才会渡过此劫……”

“大神官大人当真是普度众生的神明啊!”

这一句句的赞美皆是人们有感而发,所有人都不会忘记,战后的上神界是怎样的惨状。

上神大战当日,无数身披甲胄的军士倒毙血泊之中,浸透鲜血的残衣裹着模糊的血肉,被炮弹击中的房屋和田地燃烧着熊熊烈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火药气味,冲得人头昏脑涨。

当百姓陷入战后的悲伤绝望中时,夜空中却飞过一只金鳞火凤,凤凰飞过之处,好似下起了一场金光粼粼的金雨,雨滴奇迹般地使万物复苏,死去的士兵和无辜百姓再度复活,被损坏的房屋田地也恢复原样,不过只是一夜的时间,上神界就变回了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人们知道,是大神官大人拯救苍生于苦海,所以此时此刻,不只是天刑台下的百姓们,就连看台上各个门派的弟子们也都起身下跪,向大神官磕头道谢。

山顶人声鼎沸,山下也是声势浩荡,几乎所有上神界的百姓今日都聚在了这方圆五公里,每个人都万分虔诚地朝着空中的神明跪地膜拜,而坐在藤椅上的大神官也十分亲切地朝地面的百姓微笑着,华丽的声音幽幽传遍上古神山。

“三个月前的那场战争给大家带来了诸多伤害,我在这里真诚地向各位致歉。”

听到大神官致歉,地面上的人们马上激动起来,仰头望着大神官,义愤填膺道:“这不是大神官大人的错!”

“该道歉的人是那个吃里扒外的战神!”

“我们要求重新审判!重罚战神!”

“重新审判——!重罚战神——!”

百姓们的口号喊的越来越响,大神官看着躁动不安的人群,又看了看跪在天刑台上狼狈地低着头的悟心,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理解各位的心情,可悟心这个孩子,不仅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爱人……”

此话一出,人群立时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确记得,一千多年前大神官大人原本是要和战神殿下举行婚礼的,只不过那场婚礼最终因战神殿下身体不适为由临时取消了。

“悟心会铸下如此滔天大错,责任在我,是我这个做师父的没有教好他,把他宠坏了。”

大神官说话的时候像是虚弱极了,他弯唇笑笑,声音也有些沙哑:“虽然他已经八千岁了,心智却与未成年的孩子无异。如果各位一定要罚的话,就让我代他受罚吧,毕竟我不仅是这孩子的师父,也是他的未婚夫……”

他说完又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了几声,几缕金发垂在脸颊两侧,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在半空中摇摇欲坠,连睫毛都结了一层霜,呼出的气都是浅淡的白雾。

人们突然想起来,大神官消耗了无法计量的原力才使得上神界恢复原貌,此刻的虚弱正是原力大量流失的表现,一念及此,那些声讨着要重罚战神的人们也开始动摇了,人群中逐渐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如果不是大神官大人,我们哪里有现在的和平啊……”

“是啊,既然大神官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原谅战神殿下呢?”

“唉,说到底,战神殿下也还年轻,会被恶人利用,也是情有可原。”

“不管怎么说,战神殿下心肠不坏,受过罚,知错能改就好了。”

诸如此类的言论越来越多,如同星火燎原,站在审判台上的道青观察着台下的舆论风向,不由暗暗赞叹大神官的治下手腕,竟然仅凭三言两语就扭转了社会舆论,既达成了给战神减刑的目的,也稳固了自身的统治。

眼看台下已经没有任何人再大声抗议,道青清咳了几声,态度庄严道:“既然没有人对判决结果提出质疑,现在就可以开始行刑了。”

话音刚落,在天刑台中央跪了多时的悟心就被两个狱卒一左一右架了起来,众目睽睽下,他被押解到了一个漆黑的长条刑凳前。

刑凳周围伫立着两排侍卫,侍卫们解开了悟心身上的束缚,把他按趴在了充斥着血腥味的刑凳之上。并没有人脱悟心的裤子,似乎是在保留他身为战神殿下最后的尊严。

悟心下巴抵着刑凳的边缘,低头看着血迹斑斑的地面。他知道,这样的处置已经是戒律司网开一面了,只不过他宁愿被判无期徒刑,也不想当众挨鞭子。

毕竟,台上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堂堂战神殿下公开受刑,光是想想他就羞得抬不起头来。

他模模糊糊地想,反正身上的原力锁链解开了,要不,逃吧。

但他也知道不可能。

这里到处都是戒律司的守卫,还有其他门派的掌门与弟子,看台下面是汪洋一般的百姓。

何况,大神官也在盯着他,插翅难逃。

说到底,当众被鞭子抽一顿屁股,终归还是躲不掉的了。

“鞭责一百,罪罚已定。”道青面色严肃地俯视着下面无边无涯的人海,敲响了手中的编钟,“备刑——!”

一声威严唱和,号角吹响。

道青神情冰冷,走上刑台,在悟心身侧站定,随即有狱卒双手捧着一条金灿灿的鳞鞭呈了上来。道青拿起鞭子,唇齿启合,冷声道:“奉大神官大人之命,今日刑具由普通刑鞭改为了殿下的家法,希望殿下可以用心反省。”

而后,道青右手高高扬起,明亮的日光下,鞭身龙鳞的光泽映亮他的双眼,眸底没有丝毫感情。

看热闹的百姓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当他们看清道青手中刑具的一刹那,叫好声响成一片,欢声雷动,震耳欲聋。

“好!就用这条鞭子行刑!”

“道青大人可不要手下留情啊,一定得给他一个教训!”

“如果用这条鞭子的话,一百鞭还真不是个小数目。”

台下人头攒动,喧哗声嘈杂至极,道青手里的这条鞭子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三岁孩童都听说过。此鞭乃龙马神鞭,采用上古龙马神兽的外皮制成。鞭身镶嵌着上千片黄金龙鳞,每片龙鳞锋利如刀,抽在皮肉上如同千刀万剐,龙鳞会像倒钩一样咬进肉里,每一鞭都会残忍地撕下来一层肉皮。

龙马神鞭威力狠辣,世上仅此一条,它的破坏力强到可以让没有练过武的人一鞭休克,两鞭残疾,三鞭毙命。此鞭原是神界龙族皇室代代相传的神器,几万年前常被龙族祖先用于上战场讨伐敌人,如今太平盛世下,便成了专门用来管教战神殿下的家法。

“行刑——!”

道青高喝一声,手起鞭落,龙马神鞭“嗖”地重重抽上了悟心的后臀,把纯白的囚服裤子生生撕裂,龙鳞没入皮肉,鲜红色的血液随之滚烫流出。

刑台下面有人捂住了眼,有人伸长了脖,有人闭目长叹,有人拍手叫好,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悟心睁着眼,初时竟无知觉,过了几秒剧痛才开始像烟花炸开,一阵熟悉的剧痛贯穿臀腿,仿佛有一条尖牙利齿的小蛇,猛然咬上皮肉,他一瞬间痛得眼前一黑,额角经络暴突,身体下意识地反弓而起,马上有两个侍卫上前用原力锁链捆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只能趴在刑凳上,动弹不得。

“……师父……”

悟心艰难地仰起头看着云层之上的大神官,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委屈还是难过,他眼角泛起一层红晕,哀声道:“能不能……换个人动手?”

大神官看着悟心这副表情,知道他是被打疼了,无奈地笑道:“现在知道疼了?造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输了师父会打屁股?”

“……”

悟心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大庭广众下被大神官用教训孩童的语气训斥实在太丢人了,他咬了咬唇,不再吭声,默默攥紧了拳头,等待着下一鞭的到来。

道青见悟心不再反抗,转了转手里的鞭子,扬起手又是一鞭朝着悟心臀上那道狰狞的鞭伤破空而下!

嗖——啪!

“呃啊……!!!”

臀面上被撕裂的伤口血流如注,悟心挣扎着叫了出来,引得身上锁链摩擦生响。他不明白这两鞭怎么会这么痛,痛到每一鞭都像是无数把锥子穿透他的屁股。

家法抽屁股这项惩罚在悟心身上早已司空见惯了,悟心从未成年起就经常挨这鞭子,却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疼,让他不得不佩服道青身为戒律司掌门人的行刑手法。

嗖——啪!

第三鞭劈落,悟心闭目蹙眉,屁股上似有刀绞。他在忍,因为忍得太辛苦,浑身都在发抖,身上的锁链叮当作响,忍到最后,仍是痛苦不堪地闭着眼睛,沙哑地开口:“道青……你轻点……拜托了。”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道青可以听到,可道青却不会吃他这一套,对他的求情恍若不闻,冷冷道:“抱歉,殿下。属下只不过是奉命行事。”

说罢,鞭子再次被他扬起,又是一鞭深深砸进悟心的肿臀里,悟心痛得惨嚎一声,五脏六腑都被这排山倒海的力道撞得生疼。

嗖——啪!

“啊啊啊啊——!”

这一鞭彻底把悟心臀部上方的布料打碎了,展现出完整的受责部位,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聚焦在悟心暴露在空气中的屁股上。

那两瓣白皙的臀肉已经不复往昔,撕裂的鞭伤纵横交错,几条深红发紫的血凛贯穿臀峰,只是看到就让人忍不住倒吸冷气。

嗖——啪!

“唔啊……好疼!!! ”

惨叫声溢出牙关,不过刚挨了五鞭,悟心便疼得满头尽是冷汗,黑发湿哒哒黏在一起,令人窒息的疼痛由臀部传遍四肢百骸。

真是奇了怪了,这家法鞭子从前他挨上两三百都很正常,一百鞭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可是今日他竟产生了自己会活活疼死在这里的念头。

是因为道青下手太黑了?

不应该啊。道青毕竟道行尚浅,哪怕用尽全力,也不可能让他疼到这种程度。

难道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受家法,身体变得娇弱不耐痛了?

下半身犹如火在燃烧,痛得意识都开始模糊,悟心耳边隐约听到道青冰冷地逼问:“知道错了吗,殿下?”

“……”

悟心没有回答。

屁股被鞭子抽得猩红一片,他趴在刑凳上大口大口地粗喘,犹如濒死于河滩的鱼。

他不想认错。

战争这种事情,哪有什么谁对谁错,不过就是成王败寇罢了。

道青行刑虽然难熬,但只要他死咬牙关,不过一百鞭,忍一忍,总能硬扛过去。

道青并没有给他更多思考时间,龙马神鞭挟着风劈在他伤痕累累的肿臀上,一鞭接着一鞭,鞭身的鳞片绞起碎烂的血肉碎屑,溅起的血珠炸在刑台四周。

嗖——啪!啪啪!啪啪啪!……

“唔……呃啊!…呜……啊啊啊——!!!”

坚韧的鞭身撕裂薄薄的一层皮肉,连续几鞭下来,悟心身后从臀至腿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血顺着伤口一滴滴涌出,从他的腿间和臀边滑落下来,干涸在刑凳上。

他就在众人的注目中挣扎着,困兽般嚎啕着。这折磨太痛苦了,受刑的两瓣臀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拧紧,撕扯,绞烂,血肉斑驳的疮口再受刑时就像刀尖剜肉,火辣辣的疼,刻骨钻心的疼。

在这样灭顶的疼痛下,道青的声音显得那样遥远,犹如隔着海洋传来。

“殿下,关于你带领三界大军谋反一事,你究竟认不认错?!”

“……”

悟心就是不肯张口,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咬破了嘴唇,口中是血,却不流泪。

他不愿被人看到他哭。

他的眼泪,只会是看客的笑柄。

没有人会怜悯,他也不稀罕这些人的怜悯。哪怕痛到死,痛到肝肠寸断,他也要忍到最后一刻……

嗖——啪!啪!啪!啪!……

鞭子狠狠抽在血肉模糊的臀丘上,鞭梢已尽染鲜血,悟心在惨叫之余大口喘息着,唇色苍白,浑身战栗不已,臀面上撕裂的肌肉拼命向两边翻卷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看起来异常狰狞可怖。

“嘶……唔嗯……!呃…!呜——!”

悟心双手死死扣在刑凳上,甚至指甲断裂了也浑然不觉,只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随着鞭起鞭落上下起伏着,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两边流落,溅起的血珠炸在他白色的囚服之上。鲜红刺目的血,纯白的囚服,墨黑的发丝,三种颜色交织,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具艺术感的凄美。

看着那位曾经威震八方、名扬四海的战神殿下被绑在刑凳上苦苦熬刑,台下人潮涌动,奋力朝前拥挤着,每个人都想挤到前排近距离观看。

前排胆小的姑娘只看了一眼悟心血淋淋的后身就被吓得脸色发白,捂住眼睛小声感叹道:“这还剩下七八十鞭,战神殿下会不会熬不住啊……”

姑娘身边又黑又壮的大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战神殿下内力深厚,这皮外伤看上去吓人,其实根本不会伤及他的性命。更何况他带兵谋反还拒不认错,这一百鞭子到底还是判得轻了。”

在他们旁边还有一对抱着孩子的父母,特意大老远赶过来看战神殿下受刑,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文质彬彬的父亲抱起自己的孩子,好让他瞧清战神殿下趴在那里挨鞭子的模样。

“看到了吗?以后不可以再任性了,绝不能因为大人宠着你就为所欲为。”

那小男孩懵懵懂懂的,五六岁大,还不是很懂事,便问:“爸爸,战神哥哥犯了什么错呀?他们为什么要打战神哥哥的屁股?”

“他呀,和你一样,也是从小被宠坏了。”

那位父亲看着天刑台上的场景,对怀里的孩子谆谆教导:“不听话的孩子就会像战神殿下那样被绑在天刑台上打屁股,以后乖一点,记住了吗?”

小男孩噙着手指,望向刑台上被鞭子抽得痛嚎的悟心,似乎是被眼前触目惊心的血腥画面吓傻了,半晌才红着眼睛,支支吾吾说道:“呜…我以后不敢不听话了……”

天刑台的公开处刑最是难得,恐怕上万年都不会有个人能得此殊荣。前排看热闹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回回荡荡,犹如潮汐涨落。

刑凳上的悟心痛得意识飘忽,闲言碎语拂过他的耳边,他只觉得嘈杂刺耳。他微微睁开眼睛,想叫那些人住口,发出的却是含糊至极,颤颤巍巍的呻吟。

嗖——啪!啪啪!啪!……

道青没有停手,鞭子抽在紫青色的肌肉上,抽出来的檩子都发黑,肿破不堪的皮肤绽裂开来,鲜血顺着伤口淋淋沥沥向下流淌,痛楚更是以猛烈的火山爆发之势朝悟心铺天盖地袭来。

“哈啊……唔……!啊啊啊……!!!”

悟心被难以想象的疼痛吞噬理智,惨叫之余像缺了氧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臀肉被生生抽得稀碎,他用尽了力气在挣扎,可依旧不得动弹,臀丘左右小幅度摇摆,躲不开狠厉强劲的鞭子抽打。

眼看悟心即将痛到昏厥,道青停下鞭子让他缓两口气,又命侍卫给他喂了些水,嘴上还乐此不疲地劝诱着:“殿下,如果你肯乖乖认错,看在大神官大人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下手轻一点。”

悟心咳了两声,浑身都已湿透,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脸颊贴着刑凳,发丝沾染在面颊上。这一百鞭实在太过漫长,漫长到悟心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熬不住了。

太痛了,痛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如果不是道青适时停了下来,他真有可能痛到背过气去。缓了片刻,悟心终是粗喘一口气,哑声道,“道青……”

道青愣了一下,低头盯着他:“什么?”

悟心颤抖着,尽了最大的力气抬头,看着道青的双眼,喉咙里沙哑至极:“我……我认……”

他的声音很虚弱,道青上前半步,用字正腔圆的官话问道:“你可认错,殿下?”

悟心嘴唇翕动,抬起眸子,血丝纵横,瞳仁却亮,苍白无力的唇角此时突然勾起一丝不羁的笑,而后低吼道:“我认你个龟孙!!”

“……”道青脸上也不知是怎样的表情,似乎有一丝惊愕,又似乎有一丝愤怒,但惊愕和愤怒很快便凝冻成冰,他握着龙马神鞭的手紧了紧,沉声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罢,道青拎起鞭子又抽下去,停了这片刻,悟心受伤的后臀撕裂开的伤口愈发黑紫可怖,沟壑里充满了血,更加肿的夸张。这一鞭子再抽下来,直接打在破裂最深的伤处,鞭身龙鳞陷进肿胀的肉里,皮下的筋脉顿时绽裂,血水一下子喷涌出来!

“呃啊啊啊啊啊———!!!”

悟心嘶哑的嗓子发出惨痛的哀嚎,须臾间那种要令人窒息的疼痛就传遍四肢百骸,他已经连抑制自己泪水的能力都没有了,大颗的泪珠控制不住地从他的眼角一路向下滑落,浸湿了刑台的地面。

“认不认错?认不认错?!”

道青发了狠地抽打,打到后面,悟心的屁股上不剩任何好皮肉,道青便毫无章法往他大腿上抽鞭子,许多鞭痕交叠在一起,重复受刑的地方,皮肉早打的破烂,白色的嫩肉翻卷起来,血溅在道青的黑袍上,鞭子也在往下滴着血,悟心身上的囚服被溅得尽是鲜红的斑驳,像是一朵朵梅花在雪中绽放。

观刑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偌大的天刑台只听着鞭子打在身上的声音和战神殿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原本清脆的鞭响越来越沉闷,再也听不出那鞭子是打在肉上,还是打在了血泊之中。

随着鞭子的抽打,悟心一声比一声嚎得更加惨烈,臀腿几乎被鞭子抽成了烂泥。渐渐的,他快要连惨叫声都发不出,只能发出细弱的呻吟声和断断续续的抽泣。苦苦又熬了几鞭,悟心终于支持不住,嘴唇嗫嚅着,几乎是本能地哀求道:“别……别再打了……”

道青停了手,脸色凝结成冰,冷漠得没有一丝表情,重复道:“你可认错,殿下?”

悟心抬起眸子,眼中含着水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而后沙哑道:“……我…认错……”

得到满意的回答,道青眼神扫过天刑台下面浩浩荡荡的看客,以及看台上各大门派,嗓音浑厚郑重:“既然殿下知错,那么接下来属下每落一鞭,都要听到殿下大声认错,如果做得好,属下会酌情减轻力度。”

“你……!”

悟心瞳孔蓦地一颤,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人言道,虎落平阳被犬欺,道青今日如此,分明是在明目张胆地羞辱他。可事到如今,悟心已插翅难逃,只得认命般把头贴在刑凳上,闷声回了句“知道了”。

他这句软塌塌的“知道了”倒是让道青很是受用,道青微微勾唇,掂了掂手中的鞭子,鞭梢再次朝着悟心惨不忍睹的屁股抽了下去。

啪!

“呃……!”

悟心呜咽一声,这一鞭比起刚刚轻了许多,可抽在他皮开肉绽的屁股上仍然疼痛难忍。缓了一会儿,悟心睫毛簌簌,低声开口道:“……我错了。”

“殿下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道青冷笑一声,手中鳞鞭猛然划破空气,嗖地一声犹如电闪雷鸣,狠厉地抽在了悟心的臀峰之上,霎时间肿烂的皮肉被削开,血花四溅!

“唔啊啊啊啊——!!”

悟心痛的冷汗直冒,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漆黑的眉宇渗下,他浑身发抖,痛得瘫软在刑凳上,大口喘息着道:“我……我错了!!!”

“不够诚恳,再大声点!”

道青盯着被原力锁链牢牢绑在刑凳上的悟心,如同盯着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他高扬起手,龙马神鞭愈发狂暴地朝着悟心撕裂的臀腿抽了下来!

嗖——啪!嗖——啪!嗖——啪!……

“啊!不……不要!好痛!啊啊……!我错了!”

悟心彻底疼到崩溃,徒劳无用地在刑凳上挣扎,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歇斯底地惨叫着认错,每挨一鞭身体都像是痉挛一般抽搐,连牙齿都疼的打颤,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涌出来,每一声惨嚎都带着抽噎的泣音。

“我真的知道错了啊啊啊……!!我错了……呃啊…!我错了!停…停下来……唔啊啊——!!呜呜……我错了啊——!”

台下的人看到战神殿下这副被鞭子抽到哭着认错的模样,听着他绝望无助的哭喊声,也逐渐起了同情心,四下纷扰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隐约传来求情的声音。

“这……都打了多久了,还剩多少鞭啊?”

“战神殿下已经认错了,就饶了他吧……”

“是啊,他屁股上已经没有好皮了,再打骨头就要断了……”

“毕竟殿下还年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还是别打了吧,战神殿下疼成这样,我们看着心里也怪难受的……”

从开始行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实际行刑的数目早已超过了一百鞭,只不过大神官事先给道青下达的命令是打到悟心认错为止,所以道青行刑的时候并没有安排狱卒在旁边报数,只是打到哪里算哪里。

完成任务的道青抬头望了望云层上的大神官,得到大神官的点头示意,他便停下了鞭打,面向台下高声宣布道:“刑毕——”

原本气氛凝重紧张的台下瞬时欢声擂动,鼓掌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山上山下的群情激昂,声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直入云霄,响彻天际。

侍卫们把悟心从刑凳上解了下来,悟心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湿的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面白如纸,嘴唇仍不住颤抖着,整个下半身已经疼的彻底没了知觉,侍卫一松手,他便趴在天刑台的地面上动弹不能。

透过汗湿的眼睫,悟心模糊地看见道青右手上那条血淋淋的、挂着肉糜的龙马神鞭,以及他黑袍及地的儒雅身影。

道青面色阴郁地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悟心跟前低头俯视着他,打量着悟心后身猩红醒目的鞭伤,不经意地道:“不愧是战神殿下,这条龙马神鞭可是用绝奇毒木的毒液浸泡了一整夜,属下本以为殿下挨不过十鞭就会认错,没想到殿下竟然硬受了两百多鞭……”

悟心瞳孔猛缩,一股强烈的仇恨猛然涌上心头。

怪不得……怪不得他今日熬刑熬得这么辛苦,直痛得他最后放下尊严狼狈地认了错。经过一晚上的浸泡,那些能使人剧痛无比的毒液早已浸入了鞭身的每一片龙鳞,龙鳞划破皮肤,让毒液渗透入体,疼痛便像地府中的恶魔伸出狰狞指爪,攫进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小子,你他妈阴我?”

极度的愤怒使悟心忽视了后身的疼痛,猛地蹿起来,一把揪住道青的黑袍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嗓音低沉危险,犹如被惹怒的虎豹:“敢在鞭子上动手脚,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道青指节咯咯作响,面上却保持理智把悟心推开,悟心抡起拳头刚想动手,云层上大神官空灵的嗓音便再一次响了起来。

“悟心,不得无礼。”

妈的……真倒霉!

悟心暗骂一声,一脸不甘地收回了拳头,他抬头看向空中,云层中的光影忽然微微闪动,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就拂过一阵清风,大神官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华美的脸庞微微笑着,眉梢眼尾都隐隐透出些宠溺来。

“师……师父……!”

悟心以为大神官这是要亲自动手揍他,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叩首,连声说着“悟心知错”,后身的血已经凝固,狰狞地结着血茧,这一叩首,又让疼痛变得更加鲜明,他不由得直疼得倒吸冷气。

大神官见悟心又疼又怕成这个样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走到悟心面前半蹲下来,抚过他脸上的泪痕。

悟心倏忽抬起头来,对上大神官那双清贵幽寒的凤目。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柔若春水,灿若星辰,直直地就剜进了悟心的心底,让悟心头脑愈发昏沉,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

大神官淡薄带着水色的唇微微开合,又是一声入耳。

“悟心。”

心脏剧烈颤了一下,悟心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低哑道:“……弟子在。”

大神官碧蓝清澈的眼底渐渐映出了悟心的倒影,他缓缓伸手,在半空停了片刻,终是触上了悟心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和师父回家吧。”

他说这句话时,一如往昔,难得温柔。

那声音很薄,却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悟心颅内。

刹那,往事如沧海覆浪,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霜雪消融。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他刚拜师的时候,也是这样,在众人面前跪在大神官的脚下,向他叩首,唤他师父。

几千年的恩怨情仇过后,又有谁能料到,一切竟是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悟心慢慢地揉开一道笑意,半是苦涩,半是无奈,像是丢失了神智,只僵硬地看着大神官的双眼,喃喃道:“悟心……遵命。”

【作家想說的話:】

下一章悟心就回府啦,后果可想而知嘿嘿嘿(流口水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有炖肉了(˵¯͒〰¯͒˵)不过对于我来说,虐身就是最爽的肉!

彩蛋是悟心回府+墨七的现状。感谢宝子们的陪伴,求留言评论呀~可以告诉我你们的xp是什么吗

【彩蛋内容:】

悟心是被天兵天将一路押送回府的。

大神官的府邸仍然是记忆中的样子,大院东边种着百竿翠竹,西墙边两株青松;南檐下十几盆淡蓝色的琉璃凝霜,含苞待放;院中央的参天古树上结满红枣,累累将收。

踏入府邸大门后,天兵天将并没有卸下悟心脚腕上的原力镣铐,和院子里的下人们交代了几句后便留悟心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等待。

府邸大门从外面被关上的那一刻,悟心便什么多余的念头都没有了。

又回来了啊……

回到了这个,曾经给他带来无数痛苦的大宅。

后身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风吹过伤口就像刀割一样。即便如此,悟心心里也清楚,在天刑台受的那顿鞭子根本不足以和大神官给他的惩罚相提并论。

真正可怕的折磨,现在才刚刚开始。

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呢……

家法?酷刑?关禁闭?废武功?洗脑?

管他呢,无所谓了。

比起等一下即将面对的惩罚,悟心更在意的是太王神和墨七的情况。

太王神被判了无期徒刑,可是一个死人要怎么受刑呢?是大神官把他救活了吗?

至于墨七,他没在天刑台看到墨七的身影,也没在院子里见到墨七……墨七究竟在哪?

悟心默默攥紧了拳头,眼睛盯着脚上沉重的原力锁链,陷入沉思。

这种时候,如果他没有被戴上脚铐,就可以直接使用原力逃出去找人了。

可现在,他连自身都难保……

悟心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来,未来实在太绝望了,让他提不起精神。

院子里很安静,下人们也都各司其职,无声地忙碌着。耳边只有风声虫鸣,以及从后院不知何处传来的微弱响声。

叩,叩叩……

大概是敲打棉被的声音吧。

悟心并没有在意这动静,得到大神官的传令后,他便缓步走进了府邸深处。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后院枯井下,那个漆黑的地窖里,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茶褐色独眼猎犬正被通体金毛的飓风灵狼压在身下肆意侵犯着……

猎犬的两条后腿已经疲惫得合不上了,粗长尾巴下面的后穴还在不断汩汩流出灵狼的兽精,而那只灵狼却索求无度,没日没夜地压在它身上索取着,似乎把它当做了一匹雌兽。

它的眼眸中布满血丝,两条前爪伸出笼外,一下下无力地敲打着地窖的墙壁,期待着有朝一日可以获救。

叩,叩叩……叩叩……

猎犬的眼角有晶莹的液体混着血污,沿着脸颊淌下。

它不会放弃。

它在等它的殿下救它。

一定能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