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红莲的身世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8,875 字
入夜,少室山西院。
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在禅房的青砖地上。红莲正慵懒地斜倚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日间那个光头小子的身影。那眼神,既有着男人对女人的赤裸欲望,却又莫名夹杂着一丝仿佛透视灵魂般的关切与震动。
“真是个怪人……”红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明明是个色胚,却又装得像个情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守卫士卒的禀报声:“红莲尊女,少林无色禅师有请。”
红莲秀眉微挑,颇为诧异:“这老和尚大半夜的请我干什么?莫非是白天没打够,想找我私下切磋?还是说……这老和尚动了凡心,想要还俗?”
她轻笑一声,披上如火般的红纱外袍,随着知客僧来到了少林后院一间僻静的禅房。
推门而入,烛火摇曳。
禅房内除了无色禅师,却还有一人,那光头小子刘真,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蒲团上,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红莲眼波流转,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也不行礼,径直走到刘真面前,媚眼如丝地瞥了他一眼:“哟,小哥哥,原来是你找我吧?借着老和尚的名头,把奴家骗到这,想干什么坏事呀?”
刘真一乐,拍了拍身边的蒲团:“小姐姐,正是哥哥找你。来,坐近点,让哥哥好好看看。”
红莲媚眼一笑,身子如水蛇般扭动,竟直接坐到了刘真对面的桌案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红纱滑落,露出大半个圆润白皙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怎么?白日里没看够,真要脱了看?”她伸出纤指,轻轻挑起刘真的下巴,吐气如兰,“只要小哥哥有本事,奴家全脱了又何妨?”
一旁的无色禅师老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口打禅机:“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刘真看得眼睛都直了,事业线如此深邃!
他喉结上下滚动,心中暗骂:这小妖精,比你妈还要命!但他深知今晚有正事,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一双贼眼却盯着红莲的若隐若现的乳沟不放:
“小姐姐,本钱不错呀!哥哥有点事问你。”
他死死盯着红莲那双桃花眼,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脖颈后,是不是有一个莲花的纹身?”
红莲闻言,脸上的媚笑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妖娆的模样,咯咯笑道:
“早间我就觉得奇怪,小哥哥居然敢当众调戏奴家,原来是为了偷看我的脖子?怎么,小哥哥对纹身有特殊喜好?”
她凑近刘真耳边,低声道:“可惜了,小女子其他地方可没有哦。若是小哥哥喜欢,不如……你在奴家胸口纹一个?”
刘真心道:等老子以后把你办了,不妨在你那对大白兔上纹个“刘真到此一游”!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小姐姐,我没跟你开玩笑。这关系到你的身世。告诉我,你的父母是谁?师从何人?”
红莲见他神色不似作伪,收敛了几分媚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的一个茶杯:“父母?我哪知道。我自小就是个孤儿,是被师父捡回去养大的。至于师父嘛……”
刘真心头一震,追问道:“可是欢喜禅宗的哪位高人?”
红莲慵懒地靠在柱子上,眼神中透着一丝傲然:“算你有点见识。我师父可是当今大汗忽必烈面前的大红人。她精通房中术与养生道,专为大汗调理阴阳,深得大汗宠信,宫里宫外都尊称她‘回春圣手’达御医。”
说到这里,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刘真:“怎么,小哥哥问这么仔细干嘛?莫非是对我师父也有兴趣?咯咯咯,那你可得小心了,我师父那销魂蚀骨的功夫可比我强多了,只怕你这小身板,进去就出不来了。”
刘真和无色禅师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色。
果然!
刘真转过头,目光如炬,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师父的真名,可是叫达娃·媚骨?尊号‘极乐肉莲妃’?”
“当啷!”
红莲手中的茶杯失手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警惕。她猛地站直身子,死死盯着刘真,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你这小和尚,怎么会知道我师父的尊号?!”
红莲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师父达娃·媚骨,乃是欢喜禅宗第一明妃,一身房中媚术已臻化境。自从入了朝廷,为了避嫌,便起了个汉名“达回春”,对外只称是精通养生之道的女御医。
实际上,这位“达御医”不仅深得大汗忽必烈宠信,两人私下里多有苟且,更是掌管着内宫嫔妃的房中术教导。那些新入宫的秀女,若是不懂如何取悦龙颜,扫了大汗的兴致,那可是死罪。因此,达娃在内宫可谓是权势滔天,是不折不扣的实权派人物。
而“极乐肉莲妃”这个尊号,因其过于淫邪露骨,若是被外人知晓,不仅有损皇室颜面,更会引来朝中汉臣的非议。故而这些年来,除了宗内极少数核心高层,早已无人敢提及。
如今,这个秘密竟然被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小和尚一口叫破,怎能不让红莲心惊肉跳?
“你到底是谁?竟然暗自监视我宗!”红莲手中红纱微动,已暗暗运起内力,随时准备出手。
刘真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监视你宗?老子没那闲工夫!不过,你那个所谓的师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口!”红莲柳眉倒竖,颇为不爽,“我师父也是你能随意评价的?她虽行事不羁,但对我却有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
刘真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那你倒是说说,你那个好师父,真的对你很好么?是不是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红莲心头猛地一跳,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那些平日里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如潮水般涌来。
师父对她……真的好吗?
虽然衣食无忧,武功倾囊相授,但师父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防备与厌恶。每当她练功有所突破,师父的脸上不仅没有喜色,反而会流露出一丝阴冷的嫉妒。
更奇怪的是,宗里的那些男性师叔伯们。按理说,欢喜宗不禁男女之事,师叔伯们对女弟子多有调笑甚至动手动脚也是常事。
宗中虽有规矩,弟子十六岁之后方可自行交合,以阴阳之事促进修为。但欢喜宗法度不严,很多女弟子早早就破了身子。
那些平日里色眯眯的师叔伯们,看她的眼神却总是怪怪的,既有着压抑不住的贪婪欲望,又似乎在忌惮着什么,更有一种想要让她在幼女时期便臣服于胯下的淫念。她幼女时期便多次遭到骚扰,几次差点失身。师父却不管不顾。
整个欢喜宗,似乎只有宗主对她是真的好,不仅亲自指点她修行,甚至在她犯错时也会温言宽慰,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还早早就封了她一个“红莲圣女”的尊号,打消了这些个师叔伯想要霸占幼女的念头。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刘真见她神色变幻,心中更加笃定。
红莲咬了咬嘴唇,强撑着说道:“师父严厉些也是为了我好。况且……况且宗主对我青眼有加!我十四岁那年,宗主便力排众议,封我为新一代‘圣女’,宗内资源任我取用!”
提到宗主,红莲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仰的光芒。那位欢喜禅宗的宗主,是个神仙般的神秘人物。据说他已年逾古稀,可看起来却依然是个面白无须、俊美如妖的少年和尚。
她随即在宗主的思念中恢复了镇定,眼光不在闪烁,直盯着刘真:“你这外人,莫要妄议我宗!”
刘真见红莲神色变幻,心中已有了计较,继续追问道:“欢喜禅宗修行分‘精、气、神’三道,你主修哪一道?”
红莲闻言,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这“精气神”三道乃是欢喜宗的不传之秘,只有宗内核心成员才知晓其中奥妙。这小子不仅知道她师父的尊号,连这等隐秘都一清二楚,绝非寻常江湖中人!
“你究竟是谁?!”红莲厉声喝道,眼中媚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小哥哥,莫要故弄玄虚!想从我这里套取本宗机密,可没那么容易!”
刘真哈哈一笑,双手叉腰,一脸无赖相:“我是谁?嘿嘿,说出来怕吓着你!我是你娘的爱郎,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干爹’呢!乖闺女,快叫声干爹听听!”
“放肆!”
红莲气得俏脸通红,她虽行事妖娆,却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哪里受得了这般言语羞辱?
“小哥哥,占人便宜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未落,红莲身形暴起,红纱飞舞间,一双玉掌已带着凌厉的劲风拍向刘真面门。这一掌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掌风中竟隐隐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显然是淬了某种密药。
刘真早有防备,脚下“小凌波步”一错,身形如游鱼般滑开。
“来得好!”
两人瞬间在狭小的禅房内拆解了十余招。刘真越打越是惊讶,这红莲的功夫颇为庞杂,既有密宗的大手印,又有中原的擒拿手,甚至还夹杂着一些西域的诡异身法。更奇特的是,她的内力隐隐有阴阳交汇之感,刚柔并济,极难对付。
“功夫不错嘛!”刘真大赞一声,眼中精光一闪,“既然你是欢喜宗的圣女,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道’!”
说罢,刘真不再留手,心念一动,胸口那朵无形的心莲瞬间绽放。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刘真为中心扩散开来。在刘真的视野中,红莲原本快如闪电的动作,此刻竟像是被放慢了数倍,每一个细微的肌肉颤动、每一次内力的流转都清晰可见。
“就是现在!”
刘真看准破绽,右手食指如电般探出,使出一招葵花点穴手中的“拂”字诀,不偏不倚,正点在红莲胸前那挺翘的蓓蕾之上。
“啊~”
红莲娇吟一声,只觉一股温润醇厚的内力顺着乳尖瞬间侵入体内。这股内力并非为了伤人,反而带着一种阴阳圆融的奇妙韵律,引得她乳尖一阵剧烈悸动,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身子一颤,连忙向后跃开,脸上瞬间恢复了那副媚态,整个人气势突然一变,娇嗔道:“小哥哥还是如此色急,这招式怎么尽奔着奴家那儿去?无色大师还在呢,也不怕教坏了老人家!”
一旁的无色禅师老脸涨红,只觉红莲这一嗔一笑间,浑身散发出一股极致的诱人之意,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勾走。他赶紧移开目光,心中默念少林镇寺心法《菩提清心咒》,同时运起九阳功,这才勉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旖旎念头。
刘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心莲在身,精神力早已坚如磐石,红莲这足以让寻常高手神魂颠倒的媚功,对他来说竟如清风拂面,毫无影响。
不仅如此,这厮还一脸坏笑地走上前去,故意挺了挺裤裆里那顶得老高的帐篷,耀武扬威地说道:“怎么?干爹疼闺女,摸摸怎么了?干爹要看看闺女发育的如何了!”
“看来干闺女发育的不错!这手感……啧啧!”
红莲终于变了颜色。
她这媚功乃是欢喜宗秘传的“天魔无相”,一旦施展,哪怕是定力深厚的高僧也难免心神摇曳,露出丑态,从而被她所乘。无色禅师乃是少林高僧,能压制住倒也不足为奇。
可这小和尚……不仅毫无反应,甚至还能反过来调戏她!
更让她心惊的是,刚才刘真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精光,以及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精神威压……
“这……这是‘神’道?!”
红莲死死盯着刘真,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哪位师兄到了!?……怎么会我欢喜宗的‘神’道心法?!”
刘真哈哈一笑,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怎么样?我的‘心莲’功夫如何?”
红莲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怀疑:“这位师兄,莫要再遮掩了。‘心莲’乃是女子修炼神道的精髓,需以元阴温养,男子若修神道,凝练的乃是‘心火’!”
“师兄?”刘真撇了撇嘴,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我再说一遍,我可不是你的师兄!至于这功夫……”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抑体内的力量,心莲神道疯狂运转。刹那间,他的双眸仿佛化作了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精光四射,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精神威压。
红莲下意识地看向他的眼睛。
“轰!”
那一瞬间,那种熟悉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再次袭来。这不仅仅是精神力的压制,更是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就像是……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在呼唤。
“你?!”
红莲惊呼一声,只觉心跳如雷,双腿竟有些发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停下。
刘真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收敛了几分威压,声音变得低沉而柔和:“这心莲,是你娘亲‘玉莲’送给我的!”
“玉莲?!”
红莲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在欢喜宗的隐秘卷宗中,确实记录过一位尊号“玉莲”的前代圣女。据说此人天赋异禀,曾是宗门百年来最有希望修成神道大圆满的天才。然而,卷宗关于她的记载却在二十年前戛然而止,只寥寥几笔提到她因“严重违反宗规”被驱逐出宗,甚至连名字都被列为禁忌,语焉不详,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玉莲……是我娘?”红莲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茫与震惊。
刘真走前几步,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不错,玉莲就是你的亲生母亲,真正的神道天才!而你,就是她当年拼死生下的女儿!”
“不可能!”红莲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在颤抖,“师父说我是孤儿,是被父母遗弃在雪地里的……”
“你师父?”刘真冷笑一声,“那个把你当猪养的‘极乐肉莲妃’?她的话你也信?红莲,你好好想想,圣女?无非是要被采补的鼎炉!你那宗主,当初就是因为没能采补到你娘亲的一半神道修为,才将她逐出欢喜宗!”
刘真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红莲的心防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欢喜宗收留了她,给了她身份和地位。可如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谎言,她的母亲竟是被宗门迫害、驱逐的前代圣女!
“容器?鼎炉?”
红莲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身为欢喜宗圣女,她当然知道自己是“鼎炉”。但这又如何?在欢喜宗的教义里,这并非耻辱,而是无上的荣耀!
将一身精纯的元阴与修为献给宗主,助其神功大成,这本就是圣女的宿命。更何况,采补并非单方面的掠夺,而是阴阳互补的大道。失去的修为,在与宗主那般神仙人物的双修中,很快就能成倍地增长回来!
想到那位宗主,红莲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
那个看似少年、实则已逾古稀的男人,拥有着令世间所有男子都黯然失色的英俊容颜,更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深邃与智慧。他对她青眼有加,温柔呵护,那是她在这冰冷的宗门里感受到的唯一温暖。
宗门内多少明妃、女弟子,为了能得到宗主的一次垂怜,为了能与那神仙般的人物双修一次,争得头破血流、丑态百出而不得!
和宗主双修过的女师叔师伯们,每次谈论起宗主胯下那根消魂的肉棍,都是一脸的媚态和潮红。
就连她的师尊达娃·媚骨,之所以能有今日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和在朝廷呼风唤雨的地位,不正是因为当年有幸成了宗主的入幕之宾,通过双修之法,修为一日千里吗?
她早已身心都认可了他,甚至在无数个深夜里,幻想着能在那张铺满锦绣的云床上,让宗主这古稀之年的精壮肉棍进入自己的蜜穴深处,常常那令人销魂的滋味,将自己最宝贵的一切献给他。
被他采补,乃是大幸!
“你懂什么?”红莲猛地抬起头,却带着一丝病态的执着,“能为宗主献身,是我毕生的夙愿!你以为凭这几句话就能动摇我?”
刘真看着红莲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献身?夙愿?你这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知道你娘玉莲当年为何被驱逐出了欢喜宗?就是因为她的元阴,被你这宗主之外的人给采了!”
红莲心头大震,猛地看向刘真,眼中满是惊疑:“是你?!是你采了圣女玉莲的元阴?!难怪你会心莲神道!”
“噗——”
刘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他赶紧正了正身子,一脸无语地骂道:“我倒是想采你娘的元阴!可二十年前,老子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娃娃,怎么采?!采了你的还差不多!”
红莲被他这粗鄙的话语一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心中的疑虑却并未消散。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刘真:“既然不是你,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说玉莲是我娘,空口无凭!证据呢?”
刘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无色禅师,叹了口气:“大师,这陈年旧事,还是您来说吧。毕竟当年可是您把人从鬼门关背回来的。”
无色禅师双手合十,长叹一口气,那双看透世事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阿弥陀佛。女施主,刘施主所言非虚。”
无色禅师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带着岁月的尘埃,将那段尘封了二十年的惨烈往事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贫僧云游至藏边,偶遇一场惨剧。那时,你的母亲玉莲,倾心于一位密宗高僧,失去了一半神道修为,更怀上了身孕。她深知宗主花费不少资源培养,为得其元阴,圣女失贞乃是大罪,于是悄悄下山躲避,在川藏之界一户牧民家中生下了你。”
红莲听得心惊肉跳,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在你出生不久后,欢喜宗的达娃带着二十余名师兄弟找上门来。他们宣称圣女失贞乃是奇耻大辱,将她……百般凌辱。”
无色禅师说到此处,面露不忍之色,微微一顿,但还是继续说道:“最后,达娃夺走了尚在襁褓中的你,又残忍地砍断了你母亲的双脚,将她丢弃在后山的乱葬岗中喂食野狗,以示惩戒。”
“贫僧路过时,你母亲已是奄奄一息。贫僧心生不忍,将她一路背回了少林,这才保住了她一条性命。你母亲经此一事,便入了我少林,只是男女有别,方丈慈悲,将她安置在后山枯禅崖石窟之中静修,法号‘无心’。”
随着无色禅师的讲述,红莲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老和尚虽然语速缓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她的心上。那些细节,那些时间点,甚至达娃这个名字,都与她所知晓的零星信息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无色禅师乃是少林高僧,德高望重,绝无可能编造这种离奇谎言来欺骗她一个晚辈。他口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二十年来被谎言包裹的人生。
可是……
她的师尊达娃,也就是如今权倾内宫的达回春,虽然对她严厉,甚至偶尔流露出莫名的嫉妒,但毕竟养育了她二十年。
还有那位神仙般的宗主爷爷!
那个看似少年、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力排众议封她为“圣女”,给予她最好的资源,对她百般呵护。若非有宗主的庇护,以欢喜宗那淫乱不堪的风气,她这朵娇艳欲滴的红莲,只怕早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师叔伯们撕碎了!
想到这里,红莲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师叔伯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怪异:那不仅仅是贪婪,更是一种带着扭曲快感的觊觎。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道曾经品尝过的美味佳肴的延续,一种想要将这对母女通吃的变态欲望!
“如果玉莲真的是我娘……如果当年他们真的那样凌辱过我娘……”
红莲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若非宗主爷爷那个“圣女”的封号像一道护身符般悬在头顶,警告着所有人她是宗主的禁脔,她恐怕早就步了玉莲的后尘,沦为这群畜生的玩物!
摆脱这帮师叔们的机会终于来了。
欢喜禅宗虽属密宗分支,但因修法过于偏激,一直被正统密宗所排斥,只能偏安一隅。直到近年来,藏传密宗领袖、被尊为“佛主”的八思巴深受大汗忽必烈器重,大有希望被封为国师,统领天下释教。
这让一直野心勃勃的宗主看到了机会。同为藏传一脉,若能借着八思巴的势头,欢喜禅宗未必不能从阴暗角落走向台前,甚至成为国教!
正是为了这个宏大的“振兴”计划,宗主才派出了得力干将、第一明妃达娃·媚骨下山,更让身为“圣女”的她随行,意图通过交好朝廷权贵,为宗门铺路。
在达娃的羽翼下,她凭借着过人的美貌与长袖善舞的手段,在大都混得风生水起。她游走于大汗忽必烈与各大达官显贵之间,甚至连察必皇后都对她青眼有加,收她做了义女。
朝廷之人一时间纷纷尊称她为“红莲尊女”。
就连大汗忽必烈,偶尔看向她的目光中也透着男人特有的觊觎,若非顾忌察必,只怕早已将她收入后宫。
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风光、最自由的时光。她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宗门的阴影,成为了掌控自己命运的女王,甚至还在为能帮宗主爷爷完成大业而沾沾自喜。
可现在,刘真和无色禅师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将她从云端浇落。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她在朝廷的风光,不过是欢喜宗为了讨好权贵而精心包装的一件礼物?如果她引以为傲的“圣女”身份,只是建立在玉莲血泪之上的一个笑话?
玉莲,真是她的母亲?
“不……我不信!”
红莲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和愤怒:“宗主是神仙般的人物!我自愿做他的鼎炉,他要采我元阴,我也会自愿献身!若玉莲是我母亲,也会为他所倾倒,怎会失身于外人!所有欢喜宗的女子,都以做为宗主‘鼎炉’为荣!”
刘真看着她那副执迷不悟的模样,不由得对这欢喜宗宗主佩服的五体投地。
哪里来的老怪物,一帮美女排着队的等他肏?还有这般风流人物?老子要学习啊!
妈的,八思巴这老家伙还是有点魅力的,能偷了菩萨姐姐的心,得了她的元红!
他带着点小嫉妒,继续玩着“隔壁老王”的小手段:“红莲,你既知鼎炉之事,那你更应该明白,身为圣女的价值,便是你这一身修为。你母亲玉莲当年也是圣女,也是天之骄女,可一旦失贞,哪怕是被迫,下场也是万劫不复。”
“你以为宗主对你好是因为爱?或许吧。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下令追杀你母亲、默许那些师叔伯凌辱你母亲的人,正是你那位神仙般的宗主呢?”
红莲身子猛地一僵,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倔强的说:“宗主对我,犹如再造!”
刘真见她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红莲心底:“红莲,抛开你那宗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让你母亲失身、毁了一生的男人究竟是谁吗?”
红莲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恨意。
是啊,那个男人!居然能让玉莲失身?!这又是何方神圣?
若非那个男人始乱终弃,玉莲怎会失去圣女的贞洁?怎会被逐出宗门?怎会遭受那般非人的折磨?
“那个男人……”刘真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当年他不过是个年轻僧人,却用花言巧语骗取了你母亲的身心。他在得到你母亲那一半‘神道’修为后,禅机陡升,辩才无碍,从此名声大噪,平步青云。”
“可他呢?在你母亲怀着身孕、最无助的时候,他选择了逃避,任由你母亲流落荒野,被宗门追杀!”
红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衣襟,指节发白:“他是谁?!”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相信了玉莲是自己的母亲。
刘真看着她,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其实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红莲一愣,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个名字。
年轻时便名动雪域…… 得到神道修为后禅机大增…… 如今地位崇高,受万人膜拜……
一个令人窒息的名字在她脑海中浮现,与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宝相庄严的身影重合。
“不……不可能……”
红莲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惊恐,“难道是……八思巴?!”
那个被尊为“佛主”、统领天下释教、连大汗都要礼让三分的密宗活佛八思巴?!
刘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会是他……”红莲踉跄后退,直到撞在身后的供桌上,“他是密宗领袖,是活佛转世,他怎么可能……”
刘真冷笑一声,伸出手来:“世上多的是披着人皮的豺狼,跟我去见你娘吧。”
他又想起了无心那悲天悯人而又媚态入骨的那张绝世容颜,心头激荡。
“菩萨姐姐,你果然受神佛保佑,这么快我就找到了你的闺女!”
他望着同样一副娇媚入骨的红莲,沉声道:“有些事,只有当你亲眼看到那个为了生下你而失去双脚、在黑暗中苟活了二十年的女人时,你才会真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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