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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桃园三兄弟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7,645 字

原本严阵以待的蒙古甲兵如劈波斩浪般向两侧闪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华筝勒住缰绳,最后深深看了刘真一眼,凤目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威严。

“破天,你留下照看一下咱们的逍遥使!”

随即双腿一夹,领着伯颜及一众亲卫,卷起一阵烟尘朝着少林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谷口的危局一解,原本抱团死守的江湖群雄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一剑镇九州”岳凌风率先走上前来,郑重地对着刘真抱拳一礼:“刘兄弟,今日之恩,岳某铭记于心,来日若有差遣,尽管开口!”

紧接着,真定三雄、王屋山司马长空等一众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也围了过来道谢,看向刘真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打心底里的敬畏。

泰山掌门石天生路过之时,对着他冷哼一声:“小子,膝盖够软的!”

阳破天抱胸立于刘真侧后方,像尊铁塔般威慑着四周,眉头一挑:“怎么,拿大剑的,还想和我斗几招?”

石天生在山谷中差点被他一刀两段,哪里还敢斗?连忙回头,咳嗽一声,装作没听见,领着弟子大步离去。

刘真心头一乐:“这泰山派的家伙,还挺装逼啊!”嘴上却学着之前鄂州小龙女道别时的洒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阳破天见状笑道:“小兄弟,你这回算是把这些汉子心里的傲气给打服了。这场仗打得窝囊,可这情谊收得倒是盆满钵满。”

最后离开的是丐帮众人。文长老、史长老和梁长老带队,领着黑压压一片叫花子来到刘真面前。还不等刘真开口,打头的文长老猛地一哈腰,“呸”地一声,一口浓痰直接落在了刘真的布鞋上。

“我去!恩将仇报?”刘真惊得差点跳起来,刚要发作,紧接着史长老、甚至后方几百个乞丐都开始有样学样,“呸呸”声响成一片,刘真那身本就破旧的僧袍瞬间变得污迹斑斑。

梁长老赶紧拉住他,眼眶微红地解释:“帮主,别恼!这就是咱们丐帮的认主仪式。口水越多,说明兄弟们越是把命交给你了。您现在就是咱们丐帮公认的当家人了!”

阳破天在一旁瞧得新鲜,哈哈大笑起来,声震林木:“我说你们这帮要饭的,想得倒美!我这小兄弟早已入了我圣火教,以后是要做我教中顶梁柱的,谁稀罕当你们这臭烘烘的乞丐头子?”

刘真被唾沫星子喷得满脸无奈,对着文长老等人尴尬地摆摆手:“各位长老,刚才那真的是权宜之计。咱们丐帮名声在外,我一个不正经的小和尚哪能带得动?要不……回头我去把耶律帮主给你们找回来?”

文长老老脸一红,默然不语。史长老却是个豪爽性子,大声道:“耶律帮主固然好,但老叫化更服气你那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郭大侠既然肯把绝学传你,定是看出了你有帮主之姿!莫要推辞,以后你就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刘真见这帮人固执得像牛,只能打个哈哈:“行行行,以后再说,以后再说!眼下少林那边还乱着呢,人多嘴杂,咱们先各忙各的。”

群豪见状,也知此时不是说话的地儿,纷纷散去。梁长老不放心,执意要留下来跟着刘真,美其名曰“传递消息”。

待四周清静下来,阳破天斜睨着刘真,打趣道:“怎么着,小兄弟,你还真打算去当那叫花子头儿?”

刘真嘿嘿一笑,抹了把脸上的唾沫:“阳大哥,那哪儿能啊?我这不是在为咱圣教谋划么?您瞧,咱圣火教初入中土,就您一个顶尖高手撑场面,万一您一个打个盹,圣姑再被人掳了去,您不得哭死?”

阳破天神色一滞,随即陷入沉思,点头道:“小兄弟此言果然有理。我圣教根基尚浅,确实缺几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好手。”

刘真脑海里浮现出《倚天屠龙记》里明教那威震天下的排场,顿时得意洋洋地比划起来:“大哥,咱们得弄出点名堂来!您以后是教主,我呢,就勉为其难当个‘逍遥圣使’。咱们再找四个大高手,搞个四大天王,封个什么‘白眉鹰王’、‘金毛狮王’之类的,到时候名号一亮,吓都吓死那帮门派。等咱们圣教大兴,什么丐帮、少林,通通都得靠后站!”

阳破天听得心潮澎湃,他本身就是个豪气干云的人物,被刘真这一番宏大蓝图说得兴奋异常,连连拍腿称赞:“好!好一个逍遥圣使,好一个四大天王!兄弟,你这脑瓜子真是绝了!”

他越看刘真越觉得投缘,这小子武功相当扎实,心思又灵动无比,当即提议道:“小兄弟,既然你我有如此共志,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刘真眼珠子一转,心说这大粗腿不抱白不抱,还要骗《乾坤大挪移》呢,忙道:“阳大哥看得起小弟,小弟求之不得!不过,我在此之前已有过一位结拜义弟,唤作张君宝,那也是个武功人品俱佳的一等一好汉。”

“哈哈,兄弟的义弟,那便是我阳某人的兄弟!”阳破天豪爽挥手,“你代他做个主,咱们今天就来个‘桃园三结义’,你是二弟,他是三弟,如何?”

刘真嘿嘿干笑两声,却没急着磕头,神神秘秘地凑过去,低声问了一句:

“阳大哥,咱们结拜容易,但我得问您句心里话……搞清楚了再拜把子。”

阳破天看他神色猥琐,眉头一皱:“有话当讲!阳某无不可告人之事!”

刘真喵了喵,见梁长老站的远远的,随即问道:“您是不是喜欢圣姑啊?我看您瞧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阳破天那张古铜色的脸竟微微一红,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叹息道:“圣姑乃是当世第一慈悲之人,立志拯救世人于水火,如此胸襟,我阳某人岂能不仰慕?若能为她肝脑涂地,那也是快哉之事。”

刘真挠了挠光头,有些尴尬地嘟囔道:“那……这就有点难办了。实不相瞒,小弟也对圣姑……咳咳,也颇有仰慕之情,想‘侍奉’左右。咱们要是做了兄弟,这以后要是争起来,多伤和气?”

阳破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他重重地搂住刘真的肩膀,像极了那些视红颜为知己、却不在乎名分的草莽英雄。

“二弟!你这小子,当真快人快语!”阳破天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红尘的豁达,“圣姑如天上的明月,照耀世人,谁规定这月亮只能一人瞧了?你若有本事讨得她欢心,那是你的造化,哥哥我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会吃这干醋?我只要能守在她身侧,看她得偿所愿,此生足矣!”

他那副模样,活脱脱是那种对心爱之人敬重到了极点,甚至能容忍他人追求的奇人。

刘真听得大喜,阳大哥如此大方?!和《鹿鼎记》里面那个追求陈圆圆的什么什么高手倒是有点像!

当下再无顾虑,纳头便拜:“阳大哥,受二弟一拜!”

阳破天哈哈大笑,一把将他拉起:“好二弟!从今往后,咱们圣教兄弟,生死与共!”

刘真又忽悠到了一个结义兄弟,而且看起来这位大哥便是首任明教教主,武功盖世,不由得大喜。

见谷口的群豪已然散尽,那股子混合着血腥味和叫花子口水的怪味在风中渐渐淡去。他抹了一把脸,扯了扯阳破天的袖口,挤眉弄眼地说道:

“大哥,咱在这儿救火也救得差不多了。少林寺那块儿,八思巴那老喇嘛还拽着天鸣方丈在那儿‘嗡嘛呢叭咪吽’地磨叽呢。圣姑想必赶回去看热闹了,咱兄弟俩也赶紧回去瞅瞅?”

阳破天正是兴头之始,闻言哈哈一笑,大手一挥:“甚好!圣姑身边确实离不得人,咱们同去!”

两人和梁长老一前一后,正准备回去,只听“稀溜溜”一声马嘶,一旁的那尊“红影”萨尔沁夫人策马奔来。她对着身后的副将简短地交代了几句,让其收拢队伍,随后转过头来,目光如电地扫了刘真一眼,冷声道:

“两位要去少林?我也随你们同去!”

刘真听得这烟嗓般低沉的女声,又瞅见她那被铜甲勒得紧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壮硕胸廓,那股子色迷迷的劲头登时又翻了上来。

他大喇喇地打马凑近了几分,目光在萨尔沁那修长有力的大腿上刮了两个来回,嬉皮笑脸地问:

“这位将军大姐,咱们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交情了,还没请教芳名?这般英姿飒爽,想必在草原上也是响当当的一朵金莲花吧?”

萨尔沁见这小光头眼神极不规矩,仿佛要在自己甲胄上剜出两个洞来,心中不由得一阵厌恶。她冷哼一声,长腿一跨翻身上了乌骓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巴邻·萨尔沁。大帅军中监军夫人,掌管内务,我乃伯颜长嫂。小子,管好你的招子,莫要在不该动的心思上丢了脑袋!”

“伯颜的嫂嫂?!”

刘真心头巨震,脑海中飞快掠过在襄阳城中的那个死掉的小狼崽子兀良。那可是凌辱耶律燕的仇人!也算是托了这小子的福,自己享受了耶律燕的身子,过了回“小驴拉大车”的瘾。

那小狼崽子可就是伯颜的侄儿。

“难道……这娘儿们就是那小崽子的亲娘?”

“难怪这小狼崽子对燕姐身子如此痴迷,这小狼崽子的老娘也是一匹大车!”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刘真面上却不动声色,强撑着一副痞笑,干咳两声遮掩过去:“原来是萨尔沁夫人,失敬,失敬!既然都是自家人,那还磨蹭啥,赶紧走吧!”

萨尔沁叫手下牵来两匹好马,三匹快马卷起滚滚黄烟向着少林而去。

这次,刘真却没那么好运了,叫花子梁长老坐在他身后,那股味道比华筝可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众人回到少林寺时,夕阳已然沉入后山,整座古刹笼罩在紫色的暮霭之中。

广场上,几百名少林僧侣与百余名蒙古武士分列两旁,中间空出的一片空地上,天鸣方丈与八思巴相对而坐。华筝、伯颜等人立于当中,正听着两人辩经。

此时的辩论显然已进入了白热化。八思巴双目微垂,手中的紫檀经轮缓缓转动,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

“方丈适才言道,‘明心见性,顿悟成佛’。若佛性本自具足,如日光常在,那这世间的贪嗔痴便如浮云。既然如此,浮云遮日,是日之过,还是云之过?若云不散,日何以见?若需‘拂拭’云雾方能见日,这‘拂拭’之功,岂非正是渐修之法?既然如此,禅宗舍弃戒律仪式,直指心源,岂非缘木求鱼,跳过了通往彼岸的唯一桥梁?”

这正是历史上著名的“顿渐之争”。藏传佛教强调逻辑严密、阶梯分明的修持,即“渐修”;而少林禅宗则主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指的“顿悟”。

八思巴抓住了禅宗容易陷入“空谈理论、忽视实修”的痛点,以“浮云遮日”为喻,逼天鸣方丈承认渐修的必要性。

天鸣方丈白眉紧锁,双手合十,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他深知,若承认了“拂拭”之功,便是承认了禅宗推崇的“无相”落了下乘;若不承认,又无法解释为何世人皆有佛性,却依然沉沦苦海。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这……这个……”天鸣方丈沉思良久,竟不知如何反驳这严密的逻辑陷阱。

“我却不这么看!”

一声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众人眉头一挑,循声望去,只见郭襄站在金刚法王身侧,虽被监视,却毫无惧色。她那双灵动的眼眸闪烁着慧黠的光芒,朗声道:

“活佛说云遮了日,日便不见了。可那云,难道不是靠着日头的温暖才升腾而起的吗?水因日照化而为气,气聚而为云。云即是水,水即是日之力。佛家说‘万法归一’,既然云也是日之力所化,那见云便是见日,何须拂拭?见得云开,是日;见得云起,亦是日。执着于要拨开云雾,这‘执着’本身,不就是活佛口中最大的一片浮云吗?”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无不面露惊喜。这番话虽然带着几分少女的烂漫,却暗合了禅宗“烦恼即菩提”的高深境界。见云即是见日,不必外求,这一记反击可谓神来之笔。

八思巴转动经轮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认真打量起了这位郭二姑娘。

这少女竟然能从“因果同源”的角度反驳他的逻辑,果然颇具慧根。自己没看走眼!容貌慧根俱佳,收为弟子,作为青莲圣女,和红莲这欢喜佛的圣女一清一浊,岂非妙哉!

“阿弥陀佛。”金刚法王见师兄沉默,心中有些焦急,沉声喝道,“郭姑娘,此乃两位佛门大德辩经,你一介女流,且非少林中人,如此插口,不仅乱了规矩,更是对佛法的不敬!”

刘真此时刚好踏入广场,听得金刚法王这番话,心中冷笑一声。他看了一眼满眼担忧却故作镇定的郭襄,又撇了一眼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八思巴,最后眼光停留在那正听得入神的红莲前凸后翘的身子上,心头一热。

“干女儿,你干爹回来了!干一下?”

他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先是对着郭襄递了个眼神,随后双手叉腰,冲着金刚法王嘿嘿一笑:

“老和尚,话可不能这么说。佛说众生平等,怎么到了你这儿还分男女、分地头了?你师兄辩不过人家姑娘,你就拿‘规矩’说事,这叫什么?这叫‘辩不过就掀桌子’,在咱们道上,这叫没品!”

红莲看他回来,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中的青丝绕着指尖,半遮半掩地透出一股子入骨的媚气。

“活佛,咱们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云彩太阳了。”刘真走到红莲面前,隔着三步远,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那若隐若现的曲线。

“咱们就拿这位……美人儿打个比方吧。”刘真伸手虚指了一下红莲,转头对八思巴挑了挑眉,“活佛,你觉得修行就像这姑娘身上的红纱。你说人心本净,但被这红纱裹住了,所以你教人的法门,就是天天研究怎么洗这块纱,怎么把上面的褶皱抚平,怎么把沾上的泥点子蹭掉,这叫‘渐修’,对吧?”

八思巴法相庄严,面不改色:“红纱为相,尘埃为业,拂拭自然是功课。”

“呸!”刘真啐了一口,贼兮兮地凑近了红莲一步,鼻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罂粟般的冷香,“活佛,你那是瞎耽误功夫!”

刘真忽然伸手,指尖轻佻地挑起红莲的一缕红纱,眼神却清明而痞气:

“要我说,‘顿悟’就没那么复杂。既然你想看这姑娘的真身,你想见那‘本来面目’,你费劲去洗那块纱干什么?洗得再干净,那不还是块遮眼的布吗?”

他猛地转头,对着全场僧众和蒙古兵,大声吼道:

“最快、最狠、最透彻的法门,不是洗纱,而是——脱掉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少林和尚们个个面红耳赤,金刚法王更是气得胡子乱抖:“无耻!下流!简直是佛门败类!”

伯颜眼神一亮:“小子厉害啊,玩女人都玩出禅机了?!舔狗……嗯,此两个字大有深意!”

阳破天刚才没听懂,现在兄弟一解释懂了,颇有茅塞顿开之意,为二弟大声捧场:“妙!直指根本!直取要害!”

华筝不由得撇了他一眼:“破天怎么也和这小贼没呆一会就学坏了?”

郭襄和圣因师太醋意大起:“怎么没来用我做比喻?”随即醒悟这比喻可羞死个人!

田有光五体投地:“牛逼!老子采花采得偷偷摸摸,这小子每次都光明正大的调戏良家妇女,可以当我师父了!”

刘真却理直气壮,对着八思巴挤眉弄眼:

“活佛,你看。你让人家一辈子跟那块红纱较劲,那叫执着于‘相’。而我呢,明白那纱本身就是幻觉,直接一把扯开,里头那雪白如玉的真身不就露出来了?这就叫‘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管它是红纱黑纱,老子直接看本质。你说,是你天天在那儿搓衣服高明,还是我这一眼看穿、直接‘脱掉’来得痛快?”

一众大元士兵都露出淫荡之色,似乎红莲真的已经被脱光了,几百双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看看红纱下的奶子、下体到底长啥样,不少汉子下体已经隐隐起了小帐篷。

红莲被大众视奸,非但没生气,反而咯咯娇笑起来。她那如雪的纤足轻轻在地上一点,身子前倾,半个丰腴的轮廓几乎贴到了刘真胸口,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小哥哥,你想‘脱’了奴家的纱……是想看佛,还是想看我呀?”

刘真在那股惊人的肉感面前,差点没守住下体肉棒起立,心头一荡,嘴上却不饶人:“看你就是看佛,欢喜佛不也是佛吗?小美人儿,你说是不是?”

红莲眼中寒光一闪,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发生了变化:“哦?小哥哥,你对欢喜佛还有研究?”

刘真望着她那张媚意四射的眼睛,闻着她身子的淡淡少女味道。居然有些口干舌燥,双眼发直,恨不得当众将这美人儿按在胯下好好的享受一番。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一瞬,他心莲神道自发运转起来,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洗涤全身。刘真借着这股劲头,装作色急攻心地伸手去捞她肩头的红纱,指尖却带起一缕劲风,看似轻佻地拂开了红莲后颈的一缕青丝。

在那雪白如玉的后颈根处,赫然绽放着一朵鸡蛋大小、色泽暗红的莲花纹身!

“真的是她!”

刘真心头剧震,那股浪荡劲儿瞬间褪去。他盯着红莲的眼睛,原本猥琐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精光四射,却又包含了无尽的关怀、怜惜与痛楚。那眼神,像极了一个长辈看着走失多年的孩子,带着一股要把她从泥潭里生生拉出来的决绝。

红莲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原本发动的媚功竟自消散如烟。她只觉这小和尚的目光竟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亲人,曾这样温柔而哀伤地注视过她。

“小哥哥……你这么看着奴家干什么?”她的声音竟微微有些发颤。

刘真猛地惊醒,迅速收敛神色,又变回了那副痞笑的嘴脸,手顺势捏了捏她的脖子:

“没什么,我看小美人儿这红纱质地不错,要是真脱了,怕是能把佛祖都勾还俗了!”

华筝在一旁看的眉头大皱:逍遥使者?我看你小子是淫荡使者!

八思巴手中的紫檀经轮彻底停了。他看着红莲那妖娆的姿态,又看着刘真那副浑不吝的嘴脸,心中那套严密的密宗教义竟然在这“脱掉红纱”的比喻面前,崩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是啊,既然本性不染,何必去管那层遮掩的红纱?越是想洗干净它,不就说明越是在意它吗?

“阿弥陀佛……”八思巴长叹一声,第一次露出了颓然之色,“刘施主这‘脱纱’之论,虽然……咳,虽然粗鄙不堪,却实实在在破了贫僧的心障。甚是高妙。”

他虽被刘真那套“脱掉红纱”的混账逻辑堵得哑口无言,但却丝毫没有败阵的样子。手捻经珠,对着天鸣方丈微微一笑,却是丝毫不提“输”字,反而将目光转投向郭襄与刘真,眼中精芒闪烁:

“阿弥陀佛,郭姑娘灵气逼人,刘施主更是独辟蹊径。看来中原气运未尽,竟有如此良才美玉。贫道心向往之,打算在贵寺叨扰数日,也好拉着郭姑娘再行切磋一番佛法禅理。”

郭襄被他那深邃如海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像被某种大型猛兽盯上了一般,赶忙往刘真身后缩了缩,脆生生回绝道:“活佛抬爱了,我这不过是些歪理邪说,哪敢跟您这种大德‘切磋’?您还是找方丈大师念经去吧!”

伯颜在一旁看得直打呵欠。他原本还指望着八思巴能用那劳什子佛法把这帮秃驴说得纳头便拜,好让他名正言顺地收服了少林,谁知打也打不爽快,说也说不明白,不由得大为扫兴。

“姑奶奶,天色不早了,这经也辩得差不多了。咱们是回开封府,还是?”

伯颜转头看向华筝。

华筝看了一眼正如获至宝般盯着郭襄的八思巴,又瞧了瞧刘真那一脸坏笑,凤目微动,清冷开口:

“奔波了一日,有些乏了。大军在山下歇息扎寨,我们就近叨扰一下少林。伯颜,你意下如何?”

伯颜一听皇姑想留下,自然没二话:“全凭姑奶奶吩咐!”

天鸣方丈此时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虽然少林自古有“女眷不得入内留宿”的清规戒律,但瞧瞧院子里那一圈杀气腾腾的蒙古甲兵,再瞧瞧伯颜那按在刀柄上的大手,方丈只能在心里默默念了声“佛祖恕罪”,随即赶忙招呼知客僧安排:

“既是皇姑殿下与大帅不嫌简陋,少林自当扫榻以待。快,安排西侧客房,务必清净周全!”

一时间,少林寺内忙乱起来。知客僧战战兢兢地领着华筝、萨尔沁夫人、郭襄、圣因师太以及那个媚意入骨的红莲往西院禅房走去。伯颜、阳破天、八思巴以及金刚法王等一众高级将领与高手,则被安置在靠近大雄宝殿的东院禅房内。

田有光则被刘真顺势封了穴道,与昏迷不醒的周剥皮一起被蒙古人扣押了起来。

伯颜一声令下,大部分开封府调集的守备汉军和普通蒙兵在一名统领的带领下,如潮水般退下山去,在少林山脚安营扎寨。

少林寺内,则留下了一队百余人的精锐蒙古铁骑。这些悍卒个个身披重甲,横刀立马地守在各处要道,原本清幽宁静的佛门净土,此刻竟被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所笼罩。马蹄踏在青砖上的声响,与远处悠长的晚钟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讽刺。

刘真站在回廊下,看着红莲扭动着水蛇腰消失在夜色中,又瞅了瞅萨尔沁那魁梧挺拔的背影,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无奈的郭襄身上。

“真哥,今晚这少林寺,怕是连神仙都睡不着觉了。”郭襄幽幽叹了口气。

刘真嘿嘿一笑,凑过来低声耳语:“睡不着正好,真哥今晚去你那坐坐?”

郭襄扭头便走:“去你的!我去陪华筝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