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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节

第一百六十七章:丐帮头子逍遥使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7,475 字

夕阳斜照,少室山下一处山谷处杀机盈野。

两人纵马赶到时,眼前的局势已如引而待发的强弩。元军早已占领了谷地两侧的高岗,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伏在乱石林木之后,黑森森的箭簇居高临下,将谷底的群雄死死压制在一片狭窄的碎石滩上。

谷口正中央,气浪翻涌,劲风扑面。阳破天一身玄色劲装,正以一人之力硬撼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王志坦等七名道士剑光如织,合围成一道流转不息的银色屏障,却在阳破天那排山倒海般的刀势下显得摇摇欲坠。

而在他们身后,数百名丐帮弟子肩并肩、背靠背,竹棒交错,结成了一座滴水不漏的打狗大阵,将一众惊魂未定的江湖豪杰护在中心。

一员红甲女将驻马高坡,朴刀直指下方,厉声喝道:“中原蛮子,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皇姑,降者不杀!否则乱箭齐发,教你们此处变作乱坟岗!”

“且慢动手!皇姑在此!”

刘真那如炸雷般的吼声,裹挟着混厚内力,在空旷的山谷间来回激荡,震得高坡上的元军马匹一阵骚乱。

听得这一声喊,正在激战的阳破天双眼猛地一亮,周身真气暴涨,双掌猛地一推,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出数丈,生生脱离了北斗阵的纠缠。

他几个起落便冲到了马前,待看清华筝那张冷傲如昔的面孔,不由得满脸喜色:

“圣姑!一时疏忽,又让你深陷险境!”

华筝看着阳破天衣衫血迹斑斑,神色柔和,微微抬手:“破天,这一路血战,辛苦你了。”

“圣姑无事乃是大幸,些许小事算得了什么!”阳破天爽朗一笑,随即抬头,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坐在华筝身后的刘真。不由得赞道:“小兄弟,这么快就有见面了!是你救了圣姑?大恩不言谢!”

刘真看着这豪迈的汉子,想起他刚才力斗六大高手,威势无双,又是“明教教主”,不由得心生敬仰,连忙还礼:“阳大哥有礼!小弟运气好而已!”

随着阳破天的撤手,全真教的七名道士只觉周身那股几欲窒息的压力骤然一轻。王志坦收剑入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暗道侥幸。他环视四周,见元军在高处虎视眈眈,但听得华筝已然脱险,长舒一口气,高声喊道:

“将军!此事大有误会!全真教绝无与大元为敌之意!既然皇姑殿下如今安然无恙,此乃天大的喜事,不如双方就此罢斗,免增杀孽?”

女将听得华筝来了,猛地一挥手,五指虚按,原本已拉成满月的数百张强弓应声稳住。

她策马而至,那如乌云般的乌骓马在红马前三步处生生勒住,翻身下马,动作沉稳如山,沉重的赤铜轻甲随着她的步履发出细密的磨合声。

这女人下马一站,愈发显出其魁梧矫健。她比寻常蒙古士兵还要高出半个头,肩背宽阔,却并不显臃肿,反而将那轻甲撑得极紧,腰间束着一条兽皮阔带,更衬得双腿修长如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母豹般的侵略美。

刘真瞧得眼珠子一亮,贼溜溜的目光先是在那起伏剧烈的胸甲上剜了一眼,又顺着那如铁铸般的腰线下移,在那紧绷的战裙处来回逡巡,心中啧啧称奇:

“乖乖,这娘们儿这么高大威猛,屁股也这么肥,和燕姐有的一拼啊!这要是让老子弄上床去,岂非又是小马拉大车?”

女将并未理会刘真那近乎冒犯的打量,她对着华筝低头抱拳,声音如金石互振:

“巴邻萨尔沁,恭迎殿下归阵。禀殿下,谷中贼众三百余人,多为丐帮余孽与江湖散勇。末将麾下蒙古精锐三百骑,外加开封府紧急调集的守备步卒两千。虽那两千汉军战力平平,但我三百铁骑只需一次冲阵,便能教这谷底寸草不留。请殿下示下,是杀是留?”

话音刚落,伯颜大帅已领着亲卫隆隆而至。他见局势已定,原本压抑的怒火腾地冒了上来,厉声道:“嫂嫂,这些臭叫花子竟敢冒犯姑奶奶,还犹豫什么?给本帅杀!一个不留!”

“且慢,且慢!”

刘真见势头不对,赶紧一脸堆笑地挡在伯颜马前,那副和事佬的模样要多欠抽有多欠抽:“大帅,消消火。这帮江湖游侠、叫花子功夫可都不差,都可以一敌众,现在可是背水一战,真要逼得兔子跳墙,两败俱伤不说,万一惊扰了皇姑殿下的圣驾,那罪过可就大了。咱们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伯颜冷哼一声,手中马鞭虚指谷内,傲然道:“小兄弟,我长生天的勇士字典里就没‘怕’这个字!别说这几百乌合之众,便是千军万马,我大元铁骑何曾退过半步?是吧,姑奶奶?”

华筝没有理会伯颜的叫嚣,她那一双凤目在谷底众人的脸上缓缓扫过,神情变幻不定。她见识过这帮人的功夫,真要动手,虽占着地势和战阵之利,只怕大元兵士也会损失惨重。

正在此时,谷口那如林的长剑微微一分。一名道士双手高举,示意手无寸铁,在数百名元军弓箭手那冰冷的注视下,孤身一人步履平稳地走到了两军阵前,正是全真教的王志坦。

他对着华筝微微躬身,虽无宝剑在手,却自有一股名门正派的气度,声音清朗:

“殿下,贫道斗胆进言。今日之局,实乃一场滔天误会。丐帮此前号召群雄,名曰‘屠魔’。这谷中大部分豪杰,实则连那‘魔头’的庐山真面目都未曾见过,更不知殿下贵为大元皇姑。不知者不罪,若能容这数百人一条生路,不仅全真教感念大恩,整个中原武林亦会铭记殿下的仁慈。”

华筝翻身下马,那宽大的外袍在烈风中猎猎作响,对着王志坦盈盈还了一礼。

“王道长言重了。全真教诸位道长多有回护照拂,本宫并非恩怨不分之人,这份情,华筝记在心头。”

伯颜一听“全真教”三个字,原本阴沉的脸色竟也缓和了几分。他按住腰间的刀柄:“原来是长春真人的徒子徒孙。”

当年成吉思汗西征,路途遥远,曾特意征召丘处机远赴雪山。丘处机行程万里,只为劝谏大汗“敬天爱民、减省杀戮”。那场“雪山论道”在蒙古贵族中传为佳话,成吉思汗更是亲赐丘处机为“神仙”,免除全真教一切差役。有着这份祖辈传下来的香火情,伯颜自然不敢像对待普通草莽那样放肆。

华筝侧过头,对伯颜微微颔首:“伯颜,全真教以及那些受流言蒙蔽、未曾对本宫出手的江湖同道,可让他们自行离去,不必阻拦。”

伯颜心中虽然憋着火,但见华筝如此,只能点头领命,刚要挥手下令开出一道缺口,却听她语调陡转,声音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

“但是!丐帮主谋绑架在先,华山、嵩山、泰山这几大门派在山谷之中更是咄咄逼人!这些主其事者,绝不可轻饶。若今日让他们就此大摇大摆地离去,大元皇室的威严何在?”

她凤目圆睁,冷冷地扫过谷底群雄:

“今日,这几大派若想相安无事,必须当众跪地,为今日之所作所为道歉,向我大元皇室认罪!”

伯颜一听这话,登时来了精神,这才是他大元皇姑该有的霸气!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斜指苍穹,对着周遭数千将士狂吼一声:

“听到了吗?皇姑有令,让这帮贼子道歉!”

瞬息之间,漫山遍野的蒙古铁骑与守备军齐声呐喊。几百名精锐骑兵在山脊上策马盘旋,如狼群俯瞰羊群,如滚雷般的吼声在狭窄的山谷间疯狂回荡,撞击着两岸峭壁,激起一阵阵令人胆寒的回音:

“道歉!道歉!道歉!”

那吼声中夹杂着马嘶声与兵甲碰撞声,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直扑谷底。原本还算镇定的江湖豪杰们面色惨白,在那如同实质的肃杀之气下,不少人的腿肚子已然开始打转。

一些胆怯的游侠儿低声嘀咕:“道个歉保条命,总比在这儿变马粪强吧?”

绝大多数江湖汉子骨子里透着股宁折不弯的草莽气,一个个梗着脖子,甚至有人按住了刀柄,双眼充血地盯着高坡上的元军。

“怕什么!咱们功夫在身,以一当百!这点鞑子,拼了就是!”

“放屁!你打过仗没,人家一轮箭雨下来,咱们就要倒一半!”

“这么多高手在,咱们不一定输!”

全真教王志坦长叹一声,领着弟子默然退到一旁。他深知华筝此举已开了天大的恩德,毕竟丐帮鲁莽,此时若再多言,反倒显得多余。

华筝见群情激愤,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如同一只红隼般奔向高地。她居高临下,俯瞰着这群如困兽般的汉子,清脆的声音如寒潭落冰,瞬间压过了千人的喧嚣:

“此地乃我大元开封府所辖,脚下皆是我大元之土,谁敢不服!”

“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人群中,一名嵩山派弟子跨出一步,嘶声裂肺地吼道,“这方圆千里汴京故地,自古便是汉家江山!”

华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汉家江山?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口口声声念着的大宋,早在百年前的靖康之乱,便已将这片土地拱手相让!辽国治过,金国占过,请问那时候,你们这些‘大宋鬼’又在哪里?我长生天的勇士,是从凶残的大金铁骑手中、靠一刀一箭拼杀出来的这天下!辽宋金三国混战多年,这北地的百姓早就胡汉交融,哪来的一方独大?”

她顿了扫视全场,语气变得肃穆而沉重:

“你们视蒙人如虎狼,却不知我大汗忽必烈,此刻正效法汉制,重用儒臣。他心怀天下,要在废墟上建立一个万族共生的盛世。难道在你们眼里,只有汉人才是正义,只有偏见才是血性吗?”

她指了指身旁正摸着脑袋、一脸痞笑的刘真,声音软化了几分,却更有穿透力:

“你们看此人,他是个地地道道的汉人。在山谷之中,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正忙着要拿本宫祭旗、满口无耻言论之时,是他不计民族之嫌,只身入局救我于危难。这便是汉人中的英雄!而你们,却被偏见遮了眼,被流言断了魂!”

刘真喜不自胜:“修罗姐姐可真帮我长脸!对呀!老子才是真英雄!”

华筝长袖一拂,气势逼人:

“汉人中有顶天立地的豪杰,蒙人中亦有心怀慈悲的勇士。你们不敢正面对抗我长生天的勇士,却用卑鄙手段绑架我这妇人!若你们连一句道歉都给不起,那这所谓的江湖气节,不过是掩盖狭隘的遮羞布罢了!”

此言一出,谷底原本激愤的声音竟诡异地平息了下去。梁长老低下头,看着满脸污血的文长老,心中五味杂陈。华筝这番话,不仅是实力的威慑,更是直指人心,将那层虚伪的“大义”剥离得体无完肤。

周剥皮怂恿文长老绑架开设乞丐收容所的华筝,他就觉得丐帮走错了一步大棋,帮中兄弟也开始起了分歧。

刘真看着华筝那英姿飒爽的身影,心中暗暗叫好:“好个修罗姐姐,这嘴皮子功夫真厉害!”

“对修罗姐姐这种美人儿,怎能用绑架?用刀枪?要用实力征服!用胯下金枪!”

“用屌!懂?!”

谷底的群雄被华筝那一通关于“宋、辽、金、元”的领土论调砸得有些哑口无言,而且华筝确并无统兵和大宋作战一说,连个“敌军”都不算。

一时间,原本激昂的民族大义被现实的荒诞感消解了大半。可这江湖汉子最重的就是个“面子”,即便理亏,梗着的脖子也难弯下去。

刘真在旁瞧着火候差不多了,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对着华筝讨好道:“修罗姐姐,你看这帮大老爷们儿脸皮薄得跟纸糊似的,要不看在我面子上,替他们求个情,咱们恩怨互抵了算了呗?”

华筝斜睨了他一眼,凤目中带了几分玩味:“哦?小子,你可想好了。我大元的赏赐可颇为丰厚,你真不要了?”

刘真只觉心尖一热,干脆得寸进尺,凑到华筝那晶莹如玉的耳边,压低嗓音,喷着热气坏笑道:“那些赏赐我还真不想要,要是姐姐你能亲自‘肉偿’一下,那才叫真的丰厚,弟弟我连命都能搭给你……”

“滚!”华筝俏脸腾地红到了耳根,羞怒交加地啐了一口,这小贼的胆子简直大到了天上去。

肉偿?这不都已经让你尝了点肉味么?还嫌没吃够?

刘真嘿嘿一笑,也不着恼,嬉皮笑脸的道:“要不这样,我替他们这帮木头脑袋道个歉,姐姐你看成不成?”

华筝看着他那副惫懒却又透着担当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竟觉得这痞子此时颇有几分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她眼珠一转,朗声对着谷内喝道:

“刘真愿意代你们受过道歉!你们这些所谓的豪杰,可愿意认领?”

谷底顿时吵嚷起来。梁长老本就钦佩刘真,此刻脑筋一转,扯着脖子大喊:

“刘兄弟方才在大会上力压群雄,早就是我丐帮公认的新任帮主!他替我们道歉,名正言顺!我丐帮兄弟,愿意!”

文长老本待阻拦,可看着四周伤痕累累的弟兄和那黑森森的箭簇,只能颓然垂头,闭目不语。一时间,一大帮叫花子竟齐声倒戈:“对!刘帮主代我们认了!”

“刘帮主神功盖世,我们佩服!”

“刘帮主是真英雄!大豪杰!”

“刘帮主金鳞岂是池中物?今日就化龙了!”

刘真听下面的一帮破破烂烂的乞丐居然吹捧起自己,也不管是真心还是形势所迫,听得眉飞色舞,心花怒放。

“老子成名了啊!牛逼啊!丐帮帮主?蓉姐和老子有共同话题了?乔峰、洪七公,你们后继有人了啊!”

“呸呸!一个乞丐头子,老子不稀罕!又没有马夫人那般小妖精,谁来当乞丐头子?!”

“哎呀,对了呀!没有马夫人,还有个郭夫人!把你们耶律帮主的夫人郭芙扒光了让我好好玩几天,还可以考虑考虑!”

“一剑镇九州”岳凌风长叹一声,当先表态:“刘兄弟武功见识皆令岳某敬佩,代我等道歉,岳某服气!”

华山派掌门周不疑、嵩山派陆松柏、泰山派石天生等人面色尴尬,但在“丢脸”和“搏命”之间,终究还是选择了让刘真代劳,纷纷点头应和。一时间,刘真的呼声在这肃杀的山谷中响彻云霄。

华筝回过头,对着刘真冷笑两声:“瞧瞧,这帮人刚才还口口声声要祭旗,现在为了保命,倒是个个都认你当祖宗了。江湖?我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不如入我圣教!”

阳破天在一旁瞧得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刘真的肩膀:“对呀!搞什么臭叫花子的帮主!小兄弟,你这等机变武功,不如入我圣教,跟老哥一起辅佐圣姑,岂不快哉?”

“好啊!‘侍奉’圣姑这种美差,弟弟我最是拿手了!”刘真在“侍奉”二字上咬得极重,眼神直勾勾地往华筝那玲珑浮凸的身段上溜。

华筝哪能听不出这下流胚子的鬼心思?横了他一眼,心中却莫名叫人一跳。

“这小子要真能入了圣教,也算是一员得力干将!破天武功虽高,却不擅权谋,机变远不如此子!”

于是她直勾勾的盯着刘真,给出了条件:“刘真!你若入我圣教,今日我便和大帅讨个话儿来,放这群家伙走,便又如何!”

伯颜正在一旁恭敬候着,听得此话,连忙应声:“姑奶奶礼贤下士,求才若渴,侄孙佩服佩服!侄孙哪敢僭越,要杀要放,都是姑奶奶一句话的事!”转头就一瞪这光头“小子,天大的机会!还不应了?”

刘真赶紧顺坡下驴,双手抱拳躬身施礼:“属下拜见圣姑!”

随即见缝插针,挤眉弄眼道:“圣姑,干脆让我做圣教的‘逍遥使者’,一边帮你传教,一边管着这帮叫花子,你今儿就当是放生,说不定以后都是我圣教子民?”

华筝被他逗得心花怒放,点头道:“逍遥使者?成!这提议本宫允了!”

伯颜大帅在一旁寻思,这丐帮帮主既然成了皇姑的手下,大元岂非又添一员猛将?赶紧上前道贺:“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为我大元效力才是正途!”

刘真咧嘴一笑,神气活现道:“大帅差矣,我可不为大元,我只为皇姑殿下效力!”

伯颜一怔:“有何不同?”随即大笑道:“为姑奶奶效力,那便是一家人!本帅这就下令,放过这群叫花子!”

原本必死的死局,竟被刘真几句浑话搅得云开雾散。群雄心下一松,虽然这代为道歉的戏码有些奇葩,但总比当众下跪好,一个个屏息凝神地看着。

华筝神色一肃,站在乱石堆的高处,如女王巡视领地般喝道:“好!既然认了,那就来吧!刘真,跪下道歉!”

刘真嘴角一歪:“还要道歉?”

“一码是一码,男儿大丈夫,怎能说话不算话?刚才你不都答应了道歉了么?”

华筝诡谲的一笑,心中大是痛快,这些天被囚禁的怒气散了大半。

刘真那是半点心理压力也没有,口中嚷着:“给修罗姐姐道个歉,那是弟弟的福分!”

华筝嘴角露出一丝戏虐之色:“跪下!”

这货半点骨气也无,身子一软,竟真的顺滑无比地跪倒在华筝足下。华筝见他跪得这么干脆,心中既是得意又是好笑,忍不住抬起那只裹在鹿皮靴里的玉足,轻轻踏在他的大光头上,哼道:“你小子,骨头倒是比那些老顽固软得快。知错了吗?”

谁料刘真竟淫笑一声,猛地伸手搂住华筝那只纤细的脚踝,大嘴一凑,竟隔着薄皮靴对着那玲珑的玉足狠狠舔了一口,还发出一声响亮的吮吸声:“皇姑,弟弟错啦,错得心都酥了!”

大庭广众之下,华筝只觉一股电流从脚板直蹿腰眼,酥麻酸软感瞬间让她的膝盖都颤了颤。

伯颜看得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失声叫道:“小子好大胆!竟敢……”

阳破天也目瞪口呆:“小子!怎可……”

华筝面色绯红,使劲用脚在那光头上踩了两下,羞恼交加道:“还敢胡闹!说,错了没?”

“错了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恨不得死在皇姑脚底下!”刘真仰着脸,满眼讨好,活像一只大狗。

华筝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场了。她赶紧收回那只发软的玉足,对着伯颜挥了挥手,掩饰脸上的慌乱:“行了行了,滑头一个!伯颜,让你的人都撤了吧,一帮花子,看着心烦!”

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屠魔大会”,就在这荒诞而滑稽的舔足一幕中,被刘真搅合成了一场香艳而离奇的闹剧,无形的化解开来。

日后的江湖上,竟传出一段他“孤身退铁骑,舍身救群雄”的佳话!

伯颜见华筝虽然脸带薄怒,但那眼中流转的神色与收脚时的慌乱,分明是没有一丝见怪,不由得对这小光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见华筝上马后撤,招呼一声手下“护驾”,自己却大步流星走过去,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刘真肩膀上,震得刘真僧袍上的尘土乱飞。

伯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与调侃:“小子,本帅纵横沙场几十年,杀敌无数,却从未见过你这种不要命的!连姑奶奶的玉足都敢下嘴,你这胆子怕是长在心眼外头了,本帅还真是小看了你!”

刘真揉了揉发红的脑门,不仅没半点惧色,反而冲着伯颜挤了挤眼睛,嘿嘿一笑:“大帅,瞧您这话说的,食色性也。修罗姐姐那脚生得跟玉琢似的,换了谁在那儿跪着,心里能没点想法?大帅,您老实交代,刚才看着,是不是心里也刺挠,也想上去亲近亲近?”

伯颜闻言,面色猛地一正,胡须颤了颤,神情严肃得仿佛在宣读大汗的诏书:

“胡闹!姑奶奶乃是成吉思汗的黄金血脉,是大汗的亲姑姑,地位何等尊崇?本帅身为朝廷重臣,岂敢有这等大逆不道的念头!”

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华筝那英气逼人的背影上溜了一圈。

“哎哟?”刘真见状,凑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股勾人的坏劲,“不想亲近?那您刚才眼珠子看谁呢?您就说,真不想?”

伯颜老脸一红,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瓮声瓮气道:“那……那能一样吗?姑奶奶不仅是长辈,更是我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长生天的祭天圣女!这等如仙子般的人儿,自然是……自然是只能仰慕,岂能随便亵渎的?”

“懂了,您那是想当‘舔狗’,却又没那个胆儿啊!”刘真一拍巴腿,冒出了个新鲜词。

“‘舔狗’?”伯颜一怔,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只觉这词儿虽然听着不大雅观,却精准地勾勒出他这种在华筝面前卑躬屈膝,心里却又带着点暗戳戳的小觊觎的卑微心态。

他猛地一拍额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股心照不宣的豪爽:“妙哉!‘舔狗’二字,简直绝了!本帅为了大汗、为了皇姑,这辈子当条‘舔狗’又有何妨?你这小子,嘴损得紧,却也有趣!”

他心中暗忖:这小子虽然痞气,但姑奶奶明显颇为看重,巴结好了他,就等同于抱住了皇姑的大腿,日后在大汗面前,也有人照应,岂非宫廷内外都有了话语权?

“小子,本帅今日可卖了你不小的面子,在皇姑面前,你可得多为本帅美言几句。咱们可都是她的‘舔狗’!”

刘真哈哈一乐,对这大元权势滔天的重臣升起几分臭味相投之意,似乎这厮历史上名声不算太差?

“大帅可舔得比我好,大帅之忠心!日月可鉴!那可是国之栋梁!小弟佩服得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入海一发不可收拾也!”

伯颜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再次揽住刘真的脖子,两人勾肩搭背淫笑起来,倒真像是多年未见的酒肉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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