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重考验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7,539 字
无色禅师转身往少林寺后山的一条幽静小径走去。刘真紧随其后,两人穿过层层叠叠的塔林,越走越偏,最后竟来到了一处被乱石遮掩、几乎看不出路径的荒僻山谷前。
抬眼望去,只见这山谷两侧的峭壁之上,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十数个大小不一的石窟,宛如蜂巢般镶嵌在灰褐色的岩壁间。有的石窟口挂着早已腐朽的草帘,有的则被藤蔓彻底封死,透着一股子岁月沉淀的苍凉与死寂。
“此地名为‘枯禅崖’。”无色禅师放慢了脚步,指着那些黑黝黝的洞口,低声解释道,“乃是我少林历代高僧闭死关、或是犯了戒律的僧人面壁忏悔之所。入此崖者,多是心如死灰,只求在枯寂中寻得一丝佛性,或是了却残生。”
刘真听得暗暗咋舌,心道这地方阴气森森,活人待久了怕是都要变成石头。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道下行,并未往高处去,而是径直来到了山谷最深处、紧贴着山脚的一处石窟前。这石窟位置极偏,被几株合抱粗的古柏遮得严严实实,若非无色带路,常人绝难发现。
石窟入口的石壁上,刻着几尊因风化而面目模糊的佛像,透着一股荒凉而肃穆的气息。
刘真随着无色禅师步入石窟,内里燃着几点豆大的油灯,香烟袅袅,檀香中竟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女儿香。石窟侧面开凿出一间简陋的石屋,推门而入,刘真不由得心头一愣。
只见一名身着素净僧袍的女子背对着门口,正盘坐在蒲团上,手中木鱼声声,节奏平缓而深沉。她满头银丝如雪,却并未剃度,只是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刘真暗自嘀咕:这荒郊野岭的石窟里藏个女人,难道是无色这老和尚的姘头?
“无心,老衲来了。”无色禅师双手合十,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平日里罕见的温柔与怜惜。
那女子木鱼声一顿,并未回头,声音清冷如碎玉:“多谢师兄。带了人来?”
“这位刘施主身负阴阳圆融之功,内力浑圆如一,倒是符合你之前所说的要求。”
“这么多年了,难得你还记挂着这件事。”女子轻叹一声,缓缓转过身来。
刘真在看清她面容的一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那是一张极度矛盾却又极度震撼的脸。
这张脸看上去年约四十,皮肤白皙如瓷,眉宇间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之意,宛如大雄宝殿里供奉的观音大士,让人望之生畏,不由自主地想跪倒膜拜。然而,当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微微流转时,眼角眉梢竟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勾魂摄魄的魅意。
这种圣洁与妖娆、慈悲与魅惑的极致反差,竟完美地融合在同一张脸上。她身形清减,僧袍下那削肩细腰显得有些弱不经风,却更添了几分让人怜惜的破碎感。
这女子见刘真一副震惊之色,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消融了石窟内的阴冷,她玉唇轻启,轻轻地道:“贫僧也是修佛之人,法号无心,带发修行,倒是让施主见笑了。”
刘真只觉得骨头都酥了半截,心头狂跳不止。这女子好生古怪!她说话时,那温柔的语调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心缝里,让你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他侧头看了看无色,见老和尚一脸肃穆,这才稳住心神,上前两步躬身道:“拜见无心师太。”
心里却在哀嚎:又是一个师太!但这无心师太比那“绝户手”圣因,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这才是真正的绝代风物啊!
无心师太将一只小钟和木鱼移至身前,素手轻敲木鱼,发出“咚、咚”的闷响,她抬眼看向刘真,轻声问道:“无色大师既带施主前来,说明你会阴阳合一之术?”
刘真心头一动,想起了无色禅师之前说的“大造化”,不由得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运起“先天无极功”。他双手在胸前缓缓抱圆,刹那间,一股灰蒙蒙的真气在掌心流转,阴阳二气不再是简单的对立,而是如混沌初开般圆融无碍。
无色禅师在一旁看得眼神发亮:“果然是阴阳合一,刚柔并济,妙哉!”
无心师太却突然抬起那只如白玉雕琢般的手掌,看似轻飘飘、慢悠悠地向刘真胸口拍来。这一掌不带半点破空之声,却让刘真感到颇有些压力。
“来得好!”刘真心中一凛,看这无心师太出招甚慢,他知道这是试探。
他不闪不避,双脚如老僧入定般死死钉在地面,丹田内的“先天无极真气”瞬间狂涌而出,在胸前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高速旋转的阴阳漩涡。
“嗡——!”
两掌并未实打实地撞击,而是在寸许之间僵持住了。
刘真只觉得对方的掌力如绵绵江水,看似阴柔,实则内里藏着隐隐的炙热的阳刚之力,阴阳二气在她的掌心中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流转、融合。
“这……这和老子的无极功路子如此像?”刘真心中大骇。
他猛地催动“吸”字诀,那股阴阳圆融的漩涡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试图将无心的掌力强行磨灭、吞噬。
无心师太的娇躯微微一颤,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撞入了一片混沌虚无之中,不仅没有被反弹,反而被一种同根同源、却更加狂野霸道的劲力所牵引、同化。
“阴阳圆融,混沌无极,自相吸引……”无心师太轻声呢喃,收回手掌,眼中满是欣喜与解脱。
她转过头,对着一脸紧张的无色禅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果然是阴阳圆融之意,师兄,谢过了!”
无色禅师长舒一口气,眼神中渗出一丝复杂的不舍与决绝,他深深地看了刘真一眼,沉声道:“恭喜施主,无心认可你的资质了。”
刘真心头狂跳,这是过了考核?这“大造化”是什么?
无心师太微微颔首,眼中那丝魅意似乎深了几分。她从白皙的颈间摘下一串佛珠,当中缀着一颗洁白无瑕的明珠。那珠子圣洁无比,在幽暗的石窟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施主可曾见过此物?”
她捏住佛珠,让那颗白珠在刘真眼前左右晃动。珠子的摆动极有规律,在昏暗的光影中划出一道道迷离的弧线。
刘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珠子,心知这东西估计是个关键!
无色禅师见状,身子微微侧开,避开了这颗珠子,双眼望着石壁,默默念着什么经文,放佛这颗珠子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刘真思考半天,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有些疲乏,正想开口说没见过,却突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困意袭来。
那木鱼声、那珠子的晃动、还有无心师太那温柔得近乎催眠的呼吸声,在这一刻仿佛合成了一种奇特的律动。
刘真只觉得眼皮沉重如山,脑子里一片混沌,视线开始发直,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珠子的频率微微摇晃。
“不好……是催眠术……”
他心中警铃大作,想起来后世影视中的催眠场面,想要清醒,可意识却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越陷越深。
无心师太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手中的珠子晃动得愈发玄妙。
刘真眼皮越来越沉,双眼眯缝成丝,困意如排山倒海袭来,很快就要沉入梦乡。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一刹那,他丹田内那股刚刚运起的先天无极真气仿佛感受到了外力的入侵,猛地一跳,如同一道惊雷在识海中炸响!
“喝!”
刘真打了个激灵,浑身冷汗直流,猛地将目光从珠子上移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被汗水湿透。
无心师太见状,双目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异彩,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竟能凭本能破了贫僧的‘大幻梦境’,施主这功法,果然造化无穷!你我有缘!”
她说罢,朝着无色禅师缓缓点了点头。
无色禅师深深地看了无心一眼,那眼神中藏着一丝极力压抑的不舍。
他转过头,对刘真沉声叮嘱道:“刘施主,无心师太乃是老衲平生所见最可怜、亦是最惊才绝艳之人。你若能与她好好交流,或许能得一场你梦寐以求的大造化。”
说罢,无色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大步走出了石屋。
随着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狭小的石屋内便只剩下刘真与无心两人。
刘真此时心头乱跳得厉害,像是有几十只小兔子在里头撒欢。他看着无心那张近在咫尺、如羊脂玉般无瑕的绝世容颜,那股圣洁的慈悲感让他想跪下,可那眼角眉梢勾魂夺魄的魅意又让他想扑上去。
在这种极致的矛盾冲击下,刘真只觉得脑子一阵发热,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全丢到了爪哇国,竟像个愣头青一样脱口而出:“师太……你长得真美,美得让我魂儿都没了。”
无心听了这近乎轻薄的话,不仅没动怒,反而微微一笑。那一笑,当真是如百花盛开,又似春水初融,刘真只觉得自己的心肝儿都随着这一笑颤了三颤,整个人像是掉进了蜜罐里,软得没了一丝力气。
“施主怎么称呼?”无心轻声问道,语调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我单名一个真字,刘真。”
“真……刘真。”无心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忽然流露出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落寞,“好一个‘真’字。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一个‘真’字。”
刘真见她这副楚楚动人、却又带着观音般圣洁光辉的模样,心里的保护欲和占有欲瞬间爆棚,拍着胸脯叫道:“美人儿,你可是有什么难处?只要你开口,刘某万死不辞!上刀山下火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带把的!”
话一出口,刘真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回事!?
老子好歹也是鄂州小英雄、武林的新晋少侠、火影仁者、黑风寨的二当家……怎么见了这女人就跟丢了魂似的,连“万死不辞”这种话都蹦出来了?
无心看着他那副色急又真诚的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施主,贫僧年纪已大,容颜早已老去,你这般称呼,怕是不妥。”
“老去?”刘真眼珠子一瞪,急吼吼地说道,“这般美艳绝伦、倾国倾城的容貌,简直迷死众生!哪个男人见了嫌老?”
无心那双带着魅意的眸子在刘真脸上转了转,似笑非笑地说道:“施主倒是个性情中人,只是……未免有些太好色了些。”
刘真此时也豁出去了,光棍气十足地一挺胸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美成这样,我要是不好色,那我不成太监了?这叫顺应天意!”
“施主倒是有趣,再美之人,看的久了,便也乏味。” 无心幽幽的道,声音背后似乎带着很多故事。
“乏味?!不可能!如有可能,我倒是想天天看着你!保准每一次都像今天这般着迷!” 刘真一副猪哥像,眼睛都看的直了。
他心中涌现出一片想要保护她、占有她的渴望,似乎这美人儿也和黄蓉一般重要。这个美人儿让他升起了一种百看不厌、百肏不腻的感觉。
无心听着他的话,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恍惚,喃喃自语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刘真这混混哪里听得懂她诗中含义?他挠了挠光头,嘿嘿笑道:“什么初见不初见的,只要师太愿意,咱们天天见,我保证一辈子都不腻味!”
无心被他这粗鄙却直白的话逗得噗嗤一笑,这一笑,那股魅意瞬间压过了慈悲态,石屋内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施主,贫僧确实有一桩心事未了。你若愿帮我了却这桩心事,贫僧定有厚报。”
“帮!一定帮!”刘真连连点头,眼睛死死盯着无心那僧袍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心想:只要能帮到你,哪怕是让老子把命搭上,那也值了!
无心师太缓缓放下手中的木鱼,那双交织着慈悲与魅惑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刘真,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刘施主如真心帮我,我便赐你一场造化。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需先过‘问心’一关。你可以愿意?”无心轻启朱唇,声音空灵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又带着深深的吸引力。
刘真此刻早就被这无心绝世容颜弄的三魂丢了两魂,他也搞不清为何今日他像个初哥一般,只是连声道:“愿意,问心?问哪里都行啊!”
心道:老子肉棍都起感觉了!问什么心啊,直接问问肉棍吧!肉棍才是最诚实的!
无心看他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裤裆似乎都顶起来了,却毫无惊诧,似乎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耐心说:“施主倒是爽快,贫僧还是解释一下何为‘问心’。”
她波澜不惊的续道:“这问心之术,便是让施主睡去,毫无防备,借以看清你的本心。你可愿意?毕竟一中此术,施主纵有千般隐秘,都会坦然相告。”
刘真这才知道无心在说什么,原来说来说去,还是需要让他被催眠?
他看着无心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那双媚眼,似乎闪现出渴望之意,光棍一起,心一沉,坚决道:“美人儿可尽情施为!”
他深吸一口气,散去了护体的无极功,任由那颗洁白的佛珠在眼前晃动,很快他便在这晃动的佛珠和木鱼声中睡着了,意识沉入了梦境。
“告诉贫僧,在你眼中,何为‘男女’,何为‘交合’?”无心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刘真似乎在睡梦中思考了一番,回答道:“男女交合,如天地阴阳交泰,是万物生长的根源。在我看来,这肉身的极乐,便是触碰灵魂唯一的桥梁。”
“你身边可有红颜,在你心中,她们是满足欲望的鼎炉,还是共渡苦海的伴侣?”
刘真似乎数了半天,才缓缓回答:“有啊……红颜……不……女人挺多的呀……”刘真的神识中浮现出一张张面孔:
赵青萍、珠儿和玉兰算么?小丽和KTV里的姑娘算么?蓉姐、芙儿、萍儿、燕姐、襄儿?圣因师太?……
无心听他语气迟疑,不由得有些好笑,这刘真看来是个多情种子,女人多的要数这么久。
半天才听到他数完了,继续道:“每一个跟我好的女人,我都记在心里。我贪恋她们的身子,更想护住她们的命。她们不是工具,是我刘真在这乱世里活着的念想。”
无心身子一震,这才是她希望听到的答案,她继续‘问心’:“那……可曾有一人,让你愿意舍弃性命,只求她一世平安?”
“有。”刘真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名字,“黄蓉。她是我的命,为了她,我敢把这天捅个窟窿,哪怕粉身碎骨,只要她能好好的,我刘真眉头都不皱一下。”
“黄蓉……” 无心听沉睡中的刘真的回答出这个名字,有些诧异。她虽然隐休多年,但这个名字她还是听过。
“为何?她似乎是有夫之妇。” 她继续问着紧闭双眼的刘真。
“她是我的天命真女,宿世之人,我来此处,便是为了寻找她,她是我的意义所在。” 出乎无心的意料,刘真这次的回答颇为流畅,一点犹豫都没有。
“不管她有没有夫,她都是我的妇!何况郭大侠已经去了!” 刘真的语气逐渐激烈。
“哦?你似乎倒是没有人伦道德的束缚?” 无心对他的回答有些吃惊。
“既然是我的天命真女,还管他什么束缚!我的女人,那就是我的!我要征服她、保护她、占有她!她躲不开的,夫君算个鸟!有了夫君更刺激!郭大侠不死,老子也要占了她!她的屄和我的屌天生一对!” 刘真霸道的回应,满嘴粗鄙,脸不红心不跳。
无心冷笑道:“可她要面对却是这世间众人的唾弃,背德失贞!甚至还会失去地位、尊严。你即便得到了她,却会让她痛苦不堪!这便是你所谓的爱?不过是自私的占有罢了!”
梦境中的刘真眉头紧锁,似乎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无心的话直击他内心的软肋。但他并未退缩,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
“放屁!全是放屁!”
刘真在梦呓中大声反驳,声音粗鲁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劲:“什么狗屁世俗唾弃?什么贞洁牌坊?那都是虚伪小人编出来锁住女人的链子!在我刘真眼里,她若是跟我,那便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谁敢唾弃她,我就割了谁的舌头;世道若敢压她,我就掀翻这世道!”
无心微微一怔,手中的木鱼声不由得乱了一拍。
只听刘真继续吼道:“痛苦?老子绝不会让她痛苦!我会让她爽,让她快乐,让她在云端里飘着!若是这快乐需要付出代价,那这代价由我来扛!骂名我来背,杀孽我来造!她只需要在我的怀里,做个快活的神仙便好!”
无心那双魅惑的眸子微微颤抖,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继续追问:“若是……若是为了你的武道进境,需要采补她的元阴,损她根基以成全你的大道呢?就像……就像这世间无数追求长生的男子那样?”
这是无心心中最深的一根刺,也是她当年悲剧的根源。
刘真在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至极的弧度:“采补?把女人当药渣?那是无能的废物才干的事!老子练的是阴阳圆融,讲究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要的是水乳交融,是两个人一起飞升极乐!若是为了我自己变强就要吸干心爱的女人,那老子宁愿自废武功,回家种地!”
说到此处,刘真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异常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猥琐的虔诚:“女人的身子是水做的,是拿来疼、拿来爱、拿来日日浇灌的,不是拿来榨干的。把花儿摘下来揉碎了吃进肚子里,那是畜生;把花儿养在心头,让她开得更艳,那才是男人!”
“把花儿养在心头……”
无心师太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那层坚冰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如瓷的脸颊滑落,滴在那颗洁白的佛珠上。
四十年了。
她听过无数男人的甜言蜜语,见过无数高僧大德的宝相庄严,可剥开皮囊,里面装的都是吃人的欲望和冷酷的算计。唯独眼前这个满嘴脏话、色胆包天的光头小子,在毫无防备的梦境深处,说出了这番虽然粗俗却直指本心的话。
他不虚伪。他好色,却色得坦荡;他占有,却护得周全。
“想不想要我?” 她颤声开启了最后的试探和考究。
这厮回答的及其迅捷:“想啊,想死了!美人儿,你他妈的太美了,怎么这么美?”,睡梦中的嘴角居然流出了口水。
无心凄然一笑,对这厮刚刚还霸道无比、突然就变了一副梦中猪哥样表示了无奈,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决定命运的问题:
“若那‘造化’和我,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当年,那个男人选了造化,弃了她。
“选个屁!”刘真在梦里翻了个身,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不可理喻,“你啊!你就是最大的造化!有了你,还要什么狗屁造化?抱着你睡觉不比练功香?”
这厮继续毫不犹豫地快速回答,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发指。
无心怔住了。她问这么多,本是想送他一场造化,结果这色鬼眼里只有她这个人。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是修行的鼎炉,不是成道的工具,我本身……就是那个宝藏。
她眼眶微红,强忍着心头的激荡,继续追问:“那你的天命真女黄蓉怎么办?你既要我,又要她,就不怕两头落空?”
刘真睡得欢快,梦呓中发出一声狂放的笑:“能怎么办?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枪空对月!先肏了屄再说,后面的事情总有办法解决。一天不解决就等两天,两天不解决就等三天,老子肯定能解决!”
说到这,他似乎在梦中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异常笃定,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深情:
“山盟海誓、海枯石烂什么的太俗气,老子是奔着搞她一辈子去的!只要人还在我怀里,花一辈子时间去磨,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老子又不是虚情假意,黄蓉知道的!你也知道的!”
“都能解决么……一辈子……”无心痴痴地、喃喃自语道。
这粗鄙的话语,此刻听来竟比佛经还要动听。是啊,若肯花一辈子去磨,去护,这世间又有何难事?当年的那个人,若肯为她停留半步,她又何至于此?
她沉默了许久,看着刘真那张虽然不算英俊、却透着勃勃生机的脸,心中最后一道怀疑烟消云散。
既然你想要我,那我便把自己给你。只是我这残躯已配不上你,便让我的“神”,和我的“骨血”,来偿你这份情吧……
“刘真,你虽轻浮好色,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既然如此,你可愿承接贫僧的因果?我有一女,失散多年,若你得我‘莲心’,五感通神,你必须帮我寻她回来。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要你舍弃现在的逍遥,你可敢发下‘金刚誓’?”
“我敢!”刘真在催眠状态下,语气沉稳如山:“美人儿的因果,还有不敢承接的?”
无心师太突然双手合十,口中吐出一串晦涩、古老而又充满力量的梵音:“跟我念——”
“嗡·班扎·萨埵·吽!”此是金刚萨埵心咒,意为坚固不坏的誓言。
“嗡·班扎·萨埵·吽!”刘真依法念动心咒。
随着这声咒语,他只觉得眉心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枚灼热的种子被生生钉入了灵魂深处。无心的声音变得宏大而空灵,在他识海中不断回响:
“以我之神,换汝之感;以汝之誓,全我之愿。若违此誓,莲心枯萎,神识俱灭!”
这是一种强大的潜意识植入,从此以后,“寻找无心之女”将成为刘真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使命。
刘真识海中咒语化作了万道光芒,光芒炸裂之时,听到一声清脆的钟响,随即一声娇喝在耳边炸响: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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