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完全没入，后面的部分逐渐粗得吓人。
麝香之梦 · Aki想喝珍珠奶茶 · 1.2万 字
莉莉恐惧极了，本能地往后退。
蜘蛛丝把她缠得很紧，压在她膝盖上的力量也像钢铁一般。
阿拉克涅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挣扎。
他不在意。
挣扎是无用的，只会慢慢耗尽猎物的力气。他需要做的就是在网中等待，等她没有反抗之力，再彻底地侵占她的身体。
莉莉感觉到他停下了。
太好了……
她慢慢松口气。
但是危机只是延迟爆发，根本没有解除。
她想看着下身的情况，绵软的蛛丝又让她使不上劲。
“拉我一把。”她对上方的蜘蛛说，“我想换个姿势……”
阿拉克涅挪动了第一对节肢，把她从丝床上捞起来，像双手拥抱一样把她困在蜘蛛腿之间。
“不是这样！”莉莉哽咽了。
这样就离蜘蛛的腹部更近了。
他的蛛身和捕鸟蛛一样，又圆润又饱满，覆盖着细细密密的黑毛。被外面的月光一照，这层漆黑的短毛看起来居然像丝缎一样有光泽，甚至颇有几分高贵华丽。
莉莉的腿无力地垂下来。
蜘蛛再次调整位置，握住了她的屁股，把她的小腹贴近自己。
“我不想要这个姿势！”她焦虑不安地说。
阿拉克涅保持沉默。
他从天花板上拉下一把丝，勾住她的双膝，把她的腿分开，然后在她背后牵出一道缓冲网。
这个姿势像坐秋千。
莉莉的确能看清他们结合的部位了，但是也更方便蜘蛛进入。
“这样很好。”他说，“不要动了。”
莉莉后悔提了换姿势的要求。
“已经到底了……”
阿拉克涅摇头，用触肢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腹，准确地压某个位置上。
“这里，产卵。”
虽然没记清入口在哪里，但是子宫的位置他肯定不会搞错。
119.挣扎（蜘蛛/体格差/三孔插入）2027字
119.挣扎（蜘蛛/体格差/三孔插入）
莉莉被丝线挂在了半空中，比之前更加不好逃脱。
阿拉克涅抬起前几对节肢，半身攀附在网上，蛛身尾部的附肢已经往穴里插入一节。他继续往里面塞，尖端戳开了紧闭的子宫颈，毫无怜悯地继续推进。
嫩肉十分柔软，根本无力抵抗如此坚固的甲质附肢，子宫颈轻易被撑开。刺人的黑色刚毛扎着脆弱的内壁，不断往前滑。
梦里那种可怕的感觉又出现了。
莉莉感觉自己像屠宰场里的牲畜，正在被从里到外被撕开。
她发出痛苦的尖叫，蜘蛛立即将触肢塞进了她的口中。丰厚的囊袋压着她的舌头，让她说不出一个字，只有喉咙里渗出一点号哭。
阿拉克涅发出轻嘶声。
微微泛甜的液体正顺着舌根流进她喉咙里，是蜘蛛的精液。
他这么快就开始兴奋了。
他伸入她子宫颈的附肢猛地往后撤了一下。内壁紧密又脆弱地环着他的性器，在他后撤时，莉莉觉得整个内脏器官都要被他拖出来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痛得忍不住咬紧了口中的触肢。
对阿拉克涅来说，这点力气不痛不痒。
他的附肢像被泡在了温水里，比蛛丝还柔滑细腻的质地包裹着他。
这个雌性人类的口腔也很舒服。
正好能容纳他的一只触肢，里面又暖又湿，上下颌骨咬合力很强，但不至于伤害他，有种轻微刺痛的快感。
他把触肢上的孔抵在她的喉咙口，慢慢灌入精液。莉莉本能地蠕动着喉头，直接咽了下去。
“好喝吗？”阿拉克涅好奇地问。
对人类来说，精液也应该是射进生殖腔里面吧。像这样注射到口腔里，雌性竟然直接喝了下去，还完全不会渗出来，让他不由怀疑这处生理构造本来就是为了吞咽生殖器而生的。
如果莉莉没有那么痛，她会老实告诉阿拉克涅他的精液甜得像糖浆，如果加上奶和浓缩咖啡，和她每天早上喝的东西差不多。
她现在只能发出呜咽声，扭动腰肢，试图躲开钉在身体里的附肢。
对阿拉克涅来说，这一切跟怪诞又迷惑的梦境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特别舒服。
他本能地把附肢捅进去，拔出一点，再捅进去，通过不断地摩擦来获得被挤压的乐趣。他坚固的附肢在她紧致的子宫颈来回抽送，酥麻舒适的快感让他口中发出低低的呻吟。
他忍不住用刀锋般的指甲撕开了缠缚住莉莉的网，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腰，抓着她往自己的性器上套弄，将附肢埋得更深。
她比梦里更小巧，在他手里就像个玩具。梦里明明能塞进去第二节附肢的，但是现在怎么用力都进不去了。
“什么是……‘触底’？”
他嘶哑道。
他有种感觉，他会喜欢这个。
“别……不要这样……”莉莉哭着摇头，让他停下来。
她意识到，配合也好，不配合也好，都不会有好结局的。
等怪物意识到“繁育”完全是做梦，现实中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像对待那个倒霉路人一样，用口器把她的脑子吸干。
莉莉恐惧极了。
在蜘蛛紧攥的力量中，她的手贴着身侧，裤子虽然破了，但外套是基本完好的。她勉强挪动手指，摸到了外套里的打火机，死死攥着它，像攥着救命稻草。
阿拉克涅的动作越来越不稳定，终于在某次猛撞后，穿过了她的整个阴道，直接戳进子宫。他发出嘶哑的咆哮，一口气推到底，附肢顶端贴上了柔软滑腻的子宫内壁。往回拉的时候，第一节附肢卡在了宫口位置。
他感觉舒服极了，好像有个小口正对着他的附肢顶端轻轻嘬弄。
这就是雌性人类说的“触底”吗？
莉莉发出尖锐的吸气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不要……拔出来。”她含糊不清地哭道，感觉拔出来会把整个内部都破坏掉。
不知道阿拉克涅听懂了没有。
他压低了身子，死死将她固定在网上，口中发出嘶哑的声音：“不拔出来。”
他慢慢在柔软的内部搅动，感觉附肢涨极了，爽得无法形容。
莉莉从他的触肢上尝到更多鲜甜液体。她咕嘟咕嘟地往下咽，嘴角还流出来一些。她的肚子很涨，因为胃里装满了精液，子宫里挤着他的附肢前端，满得像怀孕似的。
阿拉克涅的咆哮声越来越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附肢顶在莉莉的肚皮上，有一根清晰的凸起。他慢慢缩起手，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划动，隔着肚子抚慰自己的生殖器。
她感觉到附肢在体内轻轻抽动，坚固的分节处刮着子宫颈的软肉，刺激感让她不停地扭腰。
“很好，接下来……产卵。”
阿拉克涅满足地松开她一点。
莉莉的手得以从身侧拿开，她连忙点燃了打火机，就在火焰燃起的一瞬间，蜘蛛正好紧攥着她的腰，忽然往她子宫内挤入大量柔软滑腻的椭圆形软物。
莉莉点燃打火机后，手上和后背的蛛丝都烧起来，她跌落在地面。
粗长的节肢从她的体内猛然抽离，带来剧痛。随之掉下的还有大量虫卵。半透明的白膜下面有舞动的细腿，整整八条，和阿拉克涅的一模一样。
莉莉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这些卵和奥狄斯放入过的龙蛋又不一样。
这些都是已经受精，甚至是快要孵化的卵。莉莉意识到这个大蜘蛛可能会自体繁衍，她是被当作某种幼蛛载体。
这些小蜘蛛说不定会把她当养分吃掉！
莉莉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顾不上蜘蛛，也顾不上身后的大火。
她拼了命地往墓园外跑，但是两条腿怎么都跑不过八条腿。
阿拉克涅踩灭了火焰，在墓园门口追上了她，直接用蛛丝束缚住她的双腿。他伸手把她抱起来一点，手掐着她的腰。
莉莉恐惧地尖叫着。
“放开我！我不想生小蜘蛛！！”
阿拉克涅这次什么都没有说，他牢牢控制住猎物，下身伸出的节肢快速又准确地插了回去，开始用力抽送，重新准备产卵。
120.好奇（蜘蛛）2275字
120.好奇（蜘蛛）
莉莉知道，她的逃跑一定让阿拉克涅非常生气。他变得更粗暴了，伸入体内的附肢来回抽送，磨得她痛不欲生。
她不停哭喊，直到完全失去力气。
阿拉克涅重新准备好产卵。
大量白色的椭圆形软物被排入她的体内。子宫是黑暗湿软的巢床，适宜幼体生存，除了有点小，放不下太多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阿拉克涅意犹未尽地拔出了附肢。
他发现这个雌性的小穴会自觉紧闭，但是受惯性影响，卵还是会慢慢滑出来。他得想个办法把入口堵住。
他把莉莉拖回木屋，用丝织出柔软的巢，把她放进去，然后屈腿伏在她身边。他伸出手指摸到她的穴口，把白色的卵往里面推了推。
“很快，孩子就会出来。”他低声说。
等这些卵孵化出来，他就可以再次使用她下面的甬道。他十分期待。刚刚产卵结束得很快，他始终觉得有点遗憾，好像哪里不完整，他等不及想再试一次了。
“人类雌性……”阿拉克涅自言自语，“都像这样吗？”
莉莉痛苦紧闭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
“你想做什么？”
这家伙该不会为了高效繁衍，大量地捕捉人类女性到这个蜘蛛巢里强奸吧？
“繁衍。”阿拉克涅低声说。
莉莉意识到她不仅要想个办法逃跑，还要设法除掉这家伙。
他的潜在危害太大了。
不知道他的食量怎么样。但是如此大规模的蜘蛛群，如果真的被他繁衍出来，并且它们全吃人的话，那得牺牲多少人命才够啊？
他之前生活在一片墓地里。
莉莉揣测，那群蜘蛛应该是靠下葬的新鲜尸体生存，偶尔捕食经过墓地的人。
现在他又找了片学院附近的墓地，可能是准备故技重施。
莉莉再次清晰地意识到，阿拉克涅和学院里那些遵守“条款”的、已经社会化的异族不同。
他连表面的文明也没有。
纯粹是野性、血腥的捕食者。
“这里是……”阿拉克涅的声音打断了莉莉紧张的思考。
她猛然回过神来，发现他细长的手指已经顺着穴口流出的汁液，划过会阴处，摸到了后面的入口。
“这里，可以进去。”阿拉克涅的指甲尖往里插了一点点。
莉莉微弱地挣扎：“不可以！”
“可以。”阿拉克涅又戳了戳。
他的指甲太锋利了，莉莉不敢有大动作，怕被他剖开。她试图解释：“这里是排泄的地方，不可以进去。”
阿拉克涅沉默着移动了一下指尖。
他想继续刚才的事情。但是雌性人类的甬道里填满了他的卵，不方便进去。如果后面这个小洞能插就好了。
的确有点小。
不过里面很有弹性，或许可以试试。
“很合适。”
阿拉克涅移动八条腿，重新伸出附肢，抵在她后面的穴口上。他决定尝试一下。
莉莉恐惧得要晕过去了。
她总共只做过一次肛交，跟亚兰，过程非常不愉快。当时她全程担心自己会被咬死，反倒分散了一些注意力。
现在阿拉克涅进入的动作无比清晰，每深入一寸，她都感觉窒息感强烈一分。后面压入的巨物又挤压了前面塞满卵的甬道，两边都隐隐坠痛。
她还感觉阿拉克涅用尖细锋利的指甲刺了刺她的肚脐，试探这里是不是能进去。意识到不能进去之后，他又继续专注地往她后穴里推。
莉莉涨得说不出话，脸色通红。
天哪。蜘蛛真的很喜欢这个。
他比梦里要主动得多。
八条蜘蛛腿不自觉地移动着，试图调整一个比较舒服的角度。手也到处摸索，想找找她身上还有哪里能插。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明白她身上只有三个可以进入的洞。
于是他张开嘴，伸出口器，想插进她嘴里。
莉莉像见了鬼似的躲开了，也顾不得下身的痛苦，开始拼了命地挣扎他不久前才用这根口器吸干一个人的脑髓，她绝对不要尝这个味道。
“放开！快放开！！不要用这个碰我！”
莉莉尖叫得破了音，周围树林里都有鸟飞起。
在她的剧烈挣扎下，阿拉克涅的附肢从她后穴里滑了出来，前面的虫卵也掉下来几个。他只能收回口器，慢慢地把附肢重新插回去。
固定好之后，他抓紧莉莉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下套弄。他感觉舒服极了，想要这样玩一整晚，把自己彻夜装进人类脆弱的肉体之内。
莉莉的头往后仰，被插得直颤，胸部不停晃动。阿拉克涅注意到了，伸出一只手把那柔软的部位按住。
“哺乳动物。”他低声说。
莉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哺乳动物”，这大概是怪物对她的全部认知。
可能“胸部”在某些怪物之中，根本算不上一项性征。比如龙，它们都是卵生的。奥狄斯就曾经说过，她的胸是用来给人类幼崽哺乳的地方莉莉能听出他嘲弄的语气，现在想想他可能是在讽刺她是个“哺乳动物”。
莉莉本来不该觉得这么受辱。
这只是自然的认知偏差。
但是现在她羞耻极了，有种强烈的不适感。
“里面有什么？”阿拉克涅问她，指甲尖戳了戳她的乳头，把花苞往下按。
“……没什么。”莉莉咬着牙说。
阿拉克涅轻哼了一声，有点好奇，又不太相信她的话。他把附肢抽出来，双手抓住莉莉的腰抬起，凑过去舔了舔她的乳尖。
一阵可怕的战栗席卷了她。
她忍不住发出一点鼻音。
阿拉克涅松开嘴，舔了舔唇，确实没尝到特别的味道。
“乳汁，没有吗？”
莉莉真的很想晕过去。
“没有……”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用微弱的声音说。
阿拉克涅撕开了她的上衣，仔细研究起她的胸部。这里好像是她全身最软的地方，细腻的表皮下有饱满的脂肪。他又压了压她的乳尖，下面太软了，摸着很特别。
“心脏。”
他的指甲在她皮肤上压出深深的红痕，隔着肉感觉到有力的跳动，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想冲破皮肉一跃而出。
莉莉忍不住发出恐惧的呜咽。
她怕蜘蛛会好奇地把她的心掏出来看看。
幸好他没有。
他花了大量时间探索她的身体，尝试了她的每一个洞。他最喜欢的还是一边用触肢插嘴，一边用附肢插穴，这样满足感最强烈。同时把两根触肢插进前后穴，也很刺激，但是莉莉坚持不了多久就昏迷了。
整整三天，莉莉都在不停被他操弄，只有偶尔晕过去的时候才能休息。她靠包里几袋零食和蜘蛛喂的精液维生。
很快，小蜘蛛陆续孵化了。
她终于抓住机会逃跑。
120章啦！
以后会偶尔掉落加更。还是每天一更（周四不更），加更是以4000字以上大章的形式掉落。
121.逃脱2110字
121.逃脱
时间回到现在。
夜色渐深。
凯洛的仪式很顺利，基本将位置锁定在了学院附近的山里。
具体来说，是一片墓地里。
符文显现的地方让鸺鹠很震惊。
“这不是祭场吗……”
“是啊。”凯洛猛地转向他，阴冷地问道，“她为什么在祭场，你有头绪吗？”
“我……”
鸺鹠垂下头，后撤半步，跪了下来。
“是我镇守不力。我离开过石屋一会儿。可能是那个时候……”
春分结束后，他离开石屋，清理他和吸血鬼战斗现场。一定是那时候，有什么“东西”越过了半山腰的石屋镇守，进入了山后面的墓地之中。
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
莉莉消失了……
这可能是他的责任。
“我会找到她的。”鸺鹠低声说。
“动作快点。”
凯洛没空详细追问，他抬手朝鸺鹠抛出一枚绿翡翠。
男孩化作猫头鹰，从半空中叼住宝石，如流星般划破夜色，转瞬消失不见。
他很快找到了等候中的异族们。
“计划有变。”鸺鹠落地变成男孩，语气十分生硬，“我不能告诉你们莉莉的位置。接下来我会单独行动，你们去找主教拖住术士。”
他不等任何异族回答，就再次飞出了窗外。
奥狄斯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朝窗户大喊：“喂，你小子回来！不是说好的……”
“看来那是个特殊的地方。”
库什沉思道。
火龙咆哮着喷出一道火苗，将库什逼退：“莉莉走不了太远，学院周围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当初躲藏的时候也转了一圈，都是普通的山！我们根本不应该信任术士的走狗！”
库什苍白细长的手指从黄金权杖上摸过去，思考道：“术士离开帝国研究院之后，选择潜伏在这里，一定是原因的。这个学院有很多秘密……”
“比如说？”奥狄斯不懂。
“亚兰在这儿呆了很久，应该会……”库什看向亚兰站的位置，却只看见一道水波消失在灯光中。
海怪一言不发地消失了。
“这些走狗都知道秘密场所吗！？”
奥狄斯的咆哮声让旁边的烛火晃了晃，熄灭了，周围陷入黑暗。他回头喷火点燃蜡烛，结果把整个金属烛台都烧融了。
只听见“吱”的一声，库什也消失不见。
一只漆黑红眼的吸血蝙蝠飞入天空，试图追上消失的猫头鹰。
“喂！你们怎么全飞走了！”
奥狄斯冲到窗台上，也想跳下去飞走，但他的体格实在太大了，无法不引起一点注意地飞过整个山头。
他只能去了裁判所附近，大声对着主教亮着灯的窗户抱怨：“为什么大半夜的，这群猫头鹰一直在叫，真让人睡不着觉！”
他吼完就躲进了一旁的阴影中，没过多久，几个穿白金色袍子的圣职者走了出来，四处张望。
“谁在大声喧哗？”
很快，主教也出现在二楼的露台边。
他的发声人睡眼蒙眬地跑上楼，扶着他的手。
黑暗中，法尔琉斯赤足薄衣，一双金发毫无修饰地垂落腰间，纤细修长的身段就像幻想故事中的精灵神。那双天空一般高远的青蓝色眼睛，往奥狄斯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让他有点发毛。
主教抬了抬手，圣职者们都安静下来，朝他行礼。
发声人低头碰到法尔琉斯的手背，然后告诉所有人：“主教说，往山后的方向去看看。那边似乎有动静。”
圣职者们纷纷往后山走去。
奥狄斯满意地离开了。
他走之后，法尔琉斯也从露台上消失，白金色身影悄然消失在夜色里。
/
现在，墓地。
莉莉感觉，小蜘蛛陆陆续续从她的体内孵化了。万幸，她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不用完整地感受这一切。
阿拉克涅整天在她身上忙碌耕耘，试图播撒更多蜘蛛卵。但人类的身体素质与他有太大差距，莉莉根本承受不了。
他觉得遗憾又空虚，因为渴望无法完整满足，一直都很不舒服。这让他的脾气也更加暴躁，莉莉总是痛不欲生。
不过，他在第一批小蜘蛛孵化后，忙着喂养这些幼崽，减少了对她的关注。
莉莉找回了打火机。
它已经被蜘蛛破坏，不能再用了。她的包里也没有任何能当作武器的东西，连一把指甲刀都没有。
不过她依然没有绝望。
她想，这是个墓地。
晚上偶尔能看见墓碑上飘着磷火，说不定外面有什么易燃物可以采集。
趁夜深，她离开小屋，到墓碑附近观察。
蜘蛛就在网的正中间呆着，他是瞎的，但是其他感官极为敏锐，只要她在网的覆盖范围内，就无法逃脱他的监视。
她必须先烧掉网，才有希望逃脱。
莉莉在墓碑附近摸索，试图收集这些燃烧物。不过她很快发现磷火是冷的，不够点燃蜘蛛网。
就在她失望时，墓碑本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发现这是一整块符文石板。
因为这玩意儿比她平时见过的大很多，而且有严重的风化痕迹，所以她一开始没认出来。
仔细看的话，所有的墓碑都是符文石板。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莉莉没空分析这么多，她用碎石子在墓碑上刻下了字，“烈焰”。
她在暗中祈祷希望古文字没写错，希望渴望燃烧的信念足够坚定，希望蜘蛛迟一点发现……
火苗从她手下烧了起来。
莉莉简直要兴奋得尖叫起来了。
她强忍着欣喜，等火焰烧完她脚边的一圈蛛丝，才开始狂奔。失去蛛丝感应的阿拉克涅，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她，但是他很快就能重新铺出蜘蛛网了。
莉莉没命地往墓地外面跑，完全顾不上后面烈焰遮天的可怕场景。
当她跑出墓园时，一道棕褐色的影子俯冲下来，猛地抱住她的腰，直接腾空而起。
失重感让她差点尖叫。
“嘘，是我。”鸺鹠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男孩稳稳拉着她站在树上，“小声点，神庙的人在下面，术士和异族们也马上要来了。你现在立即告诉我，你怀孕了吗？”
莉莉瞪着他，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了这个风声。
“我没有！”
鸺鹠握力稍稍减轻了。
很好，莉莉很安全。
接下来，只需要向术士解释这场烧毁祭场的大火。
“我有预感……凯洛会非常非常生气……”鸺鹠叹息道。
122.祛魅2085字
122.祛魅
圣职者们率先赶到，他们看见这么大的火势，直接下山去找增援了。
凯洛随后赶到。
他以最快速度熄灭了火，带走了墓地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带不走的就全部破坏掉。蜘蛛已经逃跑，他没空追了，因为枢机主教正在带人靠近。
紧接着来这里的是异族和圣职者们。
他们几乎是同时到的。
圣职者们进入墓地搜查时，蝙蝠倒挂在树梢上，安静地看着。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们才离开。他们一无所获，只知道这里起了一场山火。
在这样潮湿的初春，起了一场山火。
多荒谬。
他们搜查时，莉莉已经被猫头鹰带到了石屋里。
她的骨子里都泛着疲倦，又饿又痛，全身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蜘蛛的粗暴行为和毒刺把她弄得浑身都是青紫斑驳。
她在大厅坐下休息不到一分钟，鸺鹠刚给她倒了杯热水喝，凯洛就像龙卷风一样冲了进来。
他穿一件黑风衣，黑发与夜色完美融为一体。那双绿色的翡翠石眼眸里怒火熊熊燃烧，嘴唇紧抿着，脸色也有点苍白。
大门发出痛苦的“吱呀”声，在他背后紧闭。
他修长的手紧抓着一块石板，把它重重地扔在了地上，莉莉认出上面歪歪扭扭的古文，是她写的“烈焰”。
符文石板碎裂开来。
鸺鹠安静地退入大厅的角落里，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你放的火吗？”凯洛走近了莉莉，指着地上的石板问。
“她需要烧掉蛛丝逃出来。”鸺鹠开口说。
凯洛朝他怒吼：“你能滚出去吗，只会学舌的蠢东西！”
鸺鹠低着头，安静地消失在窗口。
莉莉十分震惊，手里的茶杯慢慢放了下来。
她一直认为术士和猫头鹰是某种合作关系，但是现在看起来，凯洛就算是对待忠心耿耿的猫头鹰，也不存在一丝一毫的温情。
仔细回想，其实鸺鹠早就暗示过。
他父母的死因，是“对术士没用了”。
猫头鹰对凯洛来说是“消耗品”，不是亲信，更不是战友。
“是我放的火。”莉莉的声音有点颤，她害怕道，“嗯……我想烧掉蜘蛛丝逃出来。就是之前梦里的蜘蛛，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托你的福，上百个最顶尖的古代术士墓穴、遗体、遗物，几千个符文石板，全世界绝无仅有的祭场现在已经毁于一旦！”
凯洛的声音冷极了。
像平静的冰川，只要表面的冰化掉，下面的巨浪怒涛就会瞬间将她吞噬。
“我不知道那些是文物。”莉莉虚弱地解释。
“那不仅仅是文物，那是……”凯洛费了很大劲把后面的话憋回去那是他来这个学院的重要原因。
学院附近有一个巨大的古代术士坟场。
他正在通过这些术士的遗体和遗物，破解当初的永生之谜。接下来的很多研究，都需要围绕这些展开。
“你以为你学了一点小把戏就可以开始胡作非为了。”凯洛气极反笑，“你根本不懂你烧掉的东西有多大的价值！有多少人梦寐以求！”
莉莉心想，这东西可能只有凯洛梦寐以求吧。她反正是想活下去。就算需要再烧掉几百上千个文物，她也不在乎。
当然，她也明白，对凯洛来说，还是那些文物更重要。
她的地位连他的杯子都不如。
更别提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古代文物。
“对不起。”莉莉道歉。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凯洛怒道，“最好祈祷神庙别在里面搜出来什么关键物品，否则整个计划都会垮掉。”
莉莉点点头，表情有点麻木。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凯洛眉头紧皱，抬手取下了金丝边的单框眼镜，把它重重地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俯身问她。
莉莉被他突如其来的接近吓一跳，猛地后仰，惊恐道：“没……没什么。我只是累了。对不起。”
她的态度太奇怪了。
凯洛也说不上来到底怎么奇怪她各种反应都非常微弱，除了害怕。
这让他十分不悦。
更让他火大的是祭场被毁，神庙的人在里面仔细搜查，他根本想不到要怎么挽回损失。或许他应该再用个祈雨的仪式，让神庙那些人先滚出祭场。
凯洛分心思考的时候，莉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不太舒服，先走了。”
如果她还呆在这里，可能要听凯洛指责她一整晚。
她没准要跟他道歉七八百遍，被迫承认：“的确，我不该烧那把火，我还是死在那里比较好。”
这个前景让她浑身发冷。
一直以来围绕着凯洛的某种异样吸引力好像瞬间被破除了，横亘在她面前的，是她自己的生命安全。就算没别人在乎，她也必须好好保护自己。
她起身时，凯洛从她半遮的头发后面看见了她脸上的淤青。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抬起她的下巴看看。
莉莉抬手挡在了自己面前，手心向着他。
这个动作像一盆冰水浇在凯洛的怒气上。
他的手冻结在半空中。
莉莉这个动作，好像是觉得他会打她什么的。
这几乎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这样长期保持着亲密行为的人身上。
然后她跌跌撞撞地逃跑了。
她关上大门时，凯洛还站在大厅原地不动。
片刻之后，猫头鹰从窗边飞了进来，嘴里叼着一袋面包。
他落地变成小男孩，四处张望道：“莉莉去睡了吗？她刚才说她很饿，这几天只吃了……蜘蛛给的东西。我给她带了面包。”
“已经回去了。”凯洛面无表情地收拾莉莉喝过的杯子，把它和壶一起放回托盘。
“回去了？”小男孩的圆眼睛惊讶地睁大。
“是的。”凯洛冷漠道，“你还有工作要做，去把这个祈雨的符文石板带到祭场，尽快在附近下一场雷暴雨。”
“好的。”鸺鹠顺从地俯首，停顿一下，“你看见了……火势真的很大，凯洛。”
“我当然看见了！整个祭场都被烧毁了！”凯洛朝他怒道。
鸺鹠抬头看着他：“我知道你从来不做换位思考。但是你一定清楚符文的力量来自信念。莉莉……她要有多害怕，才会放一把这么大的火？”
123.愤怒2001字
123.愤怒
晚上，凯洛梦见了莉莉防御性地挡在自己面前的手，和她指缝之间泄露出的恐惧眼神。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莉莉觉得他会对她动手。他可能强迫过她一两次，但是从来没打过她。
她究竟从哪里建立了这种印象？
暴雨肆虐了一整晚。
神庙的人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一无所获。
第二天，凯洛再次去祭场附近，搜寻蜘蛛的痕迹。但是怪物消失得很彻底，和春狩时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我会带孩子们去附近搜索的。”鸺鹠对凯洛说。
墓地很阴冷，地上的烧痕都被冲刷得差不多了。从周围的残骸来看，这场火来势迅猛，烧得很严重。
凯洛检查着地上的灰烬。
厚厚的一层。
鸺鹠是对的莉莉放了这么大的火，她当时该有多害怕？
凯洛也不知道。
他昨晚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莉莉就已经逃跑了从这点看来，她至少腿脚完整，没被吃掉某个部分。
她大概是被强奸了。
从春分到昨晚，大概四五天时间。
如果她之前做的梦和现实存在相似之处，那么蜘蛛应该也强行在她体内产卵了。
凯洛想停止思考这件事。
但是他做不到。
他之所以成功得手，跟莉莉建立这种稳定的性关系，就是因为她太害怕“蜘蛛产卵”这个梦了，希望他能帮忙遏制住它。
她害怕到，情愿在现实里跟老师上床，也不想再重温这个梦。
让她如此恐惧的梦，
变成了现实。
春分，蜘蛛从原来的巢穴逃离，用某种办法找到了莉莉。他趁猫头鹰离开石屋，带着脆弱的猎物悄然潜入墓地。
整整四天，没人来找莉莉，她自己想办法点了把火，然后逃跑了。
她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来救她的类型。
那天猫头鹰带着一身毒蜘蛛掉在她面前，她也没有坐在屋外等他回来。她用点火器，一个个地烧死了它们。
可能她从那件事得到了灵感。
蜘蛛怕火。
所以她放了一把特别大的火。
这火大到，让凯洛怀疑她没有考虑过自己能不能从火里出来。
“你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没有守住前往祭场的通道？”凯洛问身后的猫头鹰。
鸺鹠无法对术士说谎。
“我去清理了吸血鬼留下的痕迹。春分那天，他来找莉莉，然后……嗯，他破坏了大量树木，莉莉的血喷得满地都是。如果神庙经过，可能会带来麻烦。”
“莉莉的血喷得满地都是”。
这句话在凯洛头脑中重复了一次。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像钟摆一样不停敲着。
鸺鹠继续说：“莉莉设法割开了吸血鬼的喉咙，我想杀了他……但是龙出现把他们都带走了。”
春分，龙。
只要把这两个名词放在一行，凯洛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春分期间，这群怪物抓着她在学院里四处淫乱。但是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跟我隐瞒了这件事。”
凯洛回头看向男孩，只能想到一种能让猫头鹰对他说谎的可能性。
“你有参与吗？”
鸺鹠保持沉默。
严格来说他有参与，不过是在春分之前。他觉得再具体解释这些，只会让凯洛更愤怒，所以不敢说。
“说话。”
凯洛轻声道。
鸺鹠仍保持沉默。
“砰！”
凯洛拿起地上一块石板，重重地砸在男孩的头上，发出一声巨响。石板四分五裂，血从棕色的发际流到他长着稚嫩雀斑的脸上，直到看不清面容。
“你有参与吗？”凯洛的声音很轻。
鸺鹠不敢抬手擦血，他慢慢点头。
“在春分之前，莉莉又开始做梦了。她很害怕，所以躲在你家里，我跟她亲近过……几次。她不愿意，总是在问我多少岁了……”
凯洛差点笑出来。
莉莉问他的猫头鹰多少岁，还担心强迫她的这个男孩没到法定年龄。
她的道德感应该刻在她的墓志铭上。
鸺鹠低着头，血一滴滴从他的额头掉在地上：“那时候快要春分了，大家都很躁动，可能有一些冒犯行为。但是没有谁真的伤害她，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我管不了龙什么的，那些是未开化的动物。我最多用条款约束一下他们。”
凯洛抓住他的卷发，把他的脑袋提起来，要他看着自己。鸺鹠盯着他宝石般的绿眼睛，不敢说下去。
“但是你……我对你有更高的期待。”凯洛说。
鸺鹠面色苍白：“让您失望了。”
“去狩猎吧。”凯洛松开他的头发，摆了摆手，“我不想看见你。”
“我会带回蜘蛛的尸体。”
猫头鹰挥舞着翅膀，闪电般消失在空中。
晚些时候，凯洛去学院里上课。
他的办公室门口守着一个穿白金色袍子的陌生人，神庙的执事官。
对面库什门口也有一个。
他正好抱着教案，从门里走出来，执事官立即跟上了他。
“伯爵大人。”凯洛冷冷地看着吸血鬼。
库什面无表情，玛瑙似的黑眼睛里不泄露任何情绪，只是微微颔首，跟他说“早安”。
“我看你身边多了一位……助教。”
凯洛推了推眼镜，凝视着那个圣职者，语气柔滑，但是莫名地让人不舒服。
“原来的课代表让你不满意吗？”
库什的步伐停住。
他转头缓声道：“这位不是助教，是神庙派来监督课程的执事官，你也有一个。”
“还有……”他顿了顿，继续对凯洛说，“莉莉的……‘工作’，让我非常满意。她是个热情、大胆、很有活力的年轻人。学东西很快，对‘任何事情’都充满好奇心……”
凯洛猛地转过身，冰冷的翡翠凝视着他。
库什仍面无表情，眼里连一丝惊讶都没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两个执事官和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老师都看着他们俩。
“你应该很了解她的‘好处’，她上学期也是你的学生助理。”库什缓慢而平和地说，“现在……上课时间就要到了。凯洛，请容我带执事官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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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僭越
莉莉戴着口罩去上课了。
她到教室才知道班主任已经换人。
听邻座说，塔莎夫人本来还不到退休年龄，但是在神庙入驻后，她申请了提前退休。
班上同学组织在春假探望她，举行了道别仪式和感恩派对。
莉莉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她的消息不灵通，而且被异族们占据了大量时间精力，没空主动了解。
塔莎夫人是她最喜欢的老师。
她对她很好，不仅是学习，还有生活上也很关爱，就像母亲一般温暖。
她居然没去参加她的道别会。
莉莉又想起奥菲利亚。
她整个假期没给奥菲利亚写过一封信。
这群异族正在悄无声息地消磨她的时间，把她的正常生活吞噬殆尽，让她无暇顾及她的朋友、她喜欢的老师、她自己。
她的一切。
这是比她全身遍布的伤痕更可怕的东西她的生活会完全围绕着一群根本不在乎她的家伙转。
莉莉怔忪地盯着书本，慢慢攥紧了手。
“新的班主任是谁？”有人问。
背后的文学课代表大声插话：“还没确定，暂时由文学老师代任，一个月后转正。”
莉莉忍不住心烦。
文学老师又势利又无聊，特别偏爱某些贵族学生，很爱攀附这些人。
她真的不想他当班主任。
“你的脸怎么了，丑八怪！”文学课代表踢了踢她的椅子。
莉莉尽量不回应。
她脸上有淤青，所以戴了口罩。幸好现在穿的还是冬季校服，遮挡严实，别的伤痕也看不见。等换春装校服时，这些伤应该没了。
“是花粉过敏吗？你长疹子了吗？”文学课代表坚持不懈地问。
“小声点，老师来了。”有人提醒他。
莉莉连忙坐端正。
走进教室的是库什，他身边跟了个穿白金色袍子的执事官。执事官搬了把椅子，坐在讲台上，注视底下的所有学生。
莉莉顿时觉得针芒在背。
同学们窃窃私语地讨论。
“什么意思……那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你们没看放假前的通知吗，学院会联合裁判所一起，对重点课程进行全程监督。”
“历史也算重点课程？这玩意儿无聊到没人听。”
“历史当然算重点课程！历史、政治、社会，还有很多敏感学科，神庙都在关注。”
库什用权杖敲了敲地板。
“肃静。”
学生们逐渐安静下来。
莉莉发现，她在库什课上不像想象中那么尴尬。
主要是因为执事官的存在感太强烈了，他带来的不适，甚至遮掩了她跟历史老师睡过的不适。
“今天会讲一个新的知识点，然后复习一个旧的知识点。”库什简短而平缓地说，“请打开我们今年的教材，翻到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