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灭之王的死亡。
麝香之梦 · Aki想喝珍珠奶茶 · 13.5万 字
还有第三章，不灭之王的复活。
离开客房之后，凯洛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打开早已熟悉的历史教材。
这三章内容可能自有史以来就没有变过。
在“不灭之王的死亡”这一节里，有一张简笔插图，画着不灭之王被推上绞刑架，他的汗水流入地面，变成了百合花。
图上描绘的就是“麝香百合”。
凯洛翻向下一节。
不灭之王被杀死三天后又复活了。
他复活的日子被后世追认为“复活节”，麝香百合也是复活节的节庆花。每年这个时候，都可以在几个最大的祝圣神庙看见这种花。王室的确有可能出于观赏价值，在自己的后花园珍藏麝香百合。
这种花能对他的符文产生严重的不良影响。
“这的确是重要的新发现……你说是不是？”凯洛小心翼翼地把干枯的花压在两个玻璃片之间，用相框裱好。
他的书桌上有一根长长的原木。
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利爪踩在木头上面，脑袋转过一个很大的幅度去看花。
“咕呜”它低叫着。
“你有新工作。”
凯洛谨慎地吩咐，他把刚刚在客房写画过的纸递给猫头鹰看。
“在以北境王庭为起点，以学院为终点的这段路上，有一片墓地。去帮我找找，是不是有新物种藏在里面。”
他打开一个小罐，里面装满了翡翠碎片。他从里面倒出一块，喂给猫头鹰。
“不要狩猎，只是探探消息。明白吗？”
猫头鹰衔着宝石吞下，愉快地展开翅膀。
凯洛拍了拍窗台。
夜巡的猛禽飞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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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莉莉感觉酸痛更明显了。
她洗了澡，没换衣服，腰就像做了几十次仰卧起坐那么酸。下面也有点微妙的胀痛。
对此她不陌生。
这是激烈性交的后遗症。
凯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避孕药。
她吃了下去，然后问：“所以这是长期安排还是……？”
凯洛对她没有“安排”。
她认为这件事可能会持续下去的想法，是如此地令人不安，以至于他沉默很长时间都无法答复。
对他来说，这只是把暗地里的事情挑明罢了。他不知道对莉莉来说，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噩梦成真？
她的抵抗情绪都写在脸上。
“我觉得你应该懂……”凯洛用冷漠的，剥离了情感的语气说，“不过还是强调一遍，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莉莉要对不同人保守的秘密太多了。
“好。”她轻松地答应。
“不要在学院里或者课堂上试图亲近我。”凯洛慢慢地说，他拿出了昨天给她用过的钥匙，“有任何问题，来我家里说。”
莉莉接过了钥匙，感觉它很沉重。
“好。”
“作为回报，我也会尽量在学院院墙之内跟你保持专业距离，不用担心你的……美德。”凯洛冷冷道。
莉莉觉得他一定花了大量时间在心里替换同义词，好让这句话听起来侮辱性不要太强。如果不是见过他在床上的样子，她可能真的会放下心来。
“还有就是……不要同时跟其他男人交往。”凯洛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我难以控制。”莉莉说。
“梦这头我可以帮你控制。”凯洛瞥了她一眼，“现实这头，除开不可抗力影响，我不希望你有其他的……关系。”
所以凯洛是“排他”的。
他不分享。
莉莉想知道这条准则对他自己适不适用，还是说他其实同时引诱了很多个学生。
这个猜测让她毛骨悚然，胃里翻滚。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既然他住的地方既没有避孕套，也没有避孕药，他的性生活应该不活跃。否则以他昨晚的不小心程度，现在应该已经有很多私生子抓在他的裤腿上喊“爸爸”了。
外面有关他的传闻依然非常干净。
莉莉更倾向于这条规则对他自身适用，他也没有其他的床伴。
“好。”莉莉勉强点头。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凯洛希望她说点什么。她表现得太乖顺了，让人不安。他甚至怀疑她在酝酿一场大爆发。
“有。”莉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如果我在床上表现不好，会影响我在课上的分数吗？”
“……”
凯洛压住了跳动的青筋。
天哪。
他想知道他现在到底陷入了多大的麻烦。这个问题让他退缩得如此厉害。昨天所有笃信的“不后悔”都开始找上他，疯狂敲打他的头，在他脑海里窃窃私语“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因为这个问题如此尖锐地强调了，
她还是他的学生。
她在他的照看之下。
理应得到他正确的指导和关心。
而不是在他家的客房里被操到扭来扭去、声嘶力竭、灌满精液，第二天吃事后避孕药，并且求他不要因为她在床上表现不好而给她打差分。
“……我会跟库什商量分开打分，你的成绩由他批阅。”
凯洛按住跳动的太阳穴，不太舒服地说。
“以免受到我的主观判断影响……有失公正。”
莉莉点点头，心却沉了下去。
所以这是一项长期安排。
他定了这么多规则。
他想继续下去。
51.入冬1652字
51.入冬
天气变冷了。
这是开学以后莉莉注意到的第一件事。不知不觉之间，秋天的薄外套已经不够用了。冬装校服是毛毡的，如此难晾干，她以后只能过很久再洗一次。
可能是因为季节变化，空气里有种萧杀的氛围。
开学第一天，塔莎夫人把她单独留下。
“你收到了一笔来自北境王室的助学款。我建议你回个信，表示感谢。”
莉莉想起，在假期最后一顿饭上，奥菲利亚的父王确实提出要给她资助。他自己不一定还记得这件事，但身边的人绝对会帮忙打点好。
“我要寄信给北境之王吗？”莉莉不知道这个该怎么寄。
“直接从官方渠道答复，不是给他私人寄信。”塔莎夫人耐心地教她，“信不一定会到北王手里，到了他也不一定会看。但是给你的资助者一定的回应，是个好习惯，你应该每隔几个月就跟他报告一下成绩和收获。我会给你找几个模板，你自己多斟酌。”
莉莉点头：“谢谢您教我这些……人情世故。”
“这是班主任的工作。”塔莎夫人温和地笑了。
莉莉去助学捐赠部门领钱时，把感谢信交给工作人员，请他代为寄送。他熟练地把信收集在一起，说“这些通常不会有回复”。
“没关系。我不指望有回复。”莉莉说。
那个人有点敬畏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仔细记忆她的容貌。
莉莉知道，受北境王室资助，意味着毕业之后可能为他们做事。一般的平民、小贵族会抢着搭上这层关系。
“北境之王相当慷慨，不是吗？”工作人员谄媚地笑了。
北境之王在饭桌上也相当讨厌。莉莉心想。
“是的。”她说，“恩德浩荡。”
她拿着装了钱的袋子离开。
这天下课后，她去找了库什。
因为凯洛单方面把她任命成了助理，她现在多了一大堆事情。
“这是两门选修课的课程安排，请您查阅。”莉莉把资料交给库什。
他桌上有一个玻璃高脚杯，里面是鲜红得像血一样的饮料。这玩意儿看着很吓人，尤其是在他本人皮肤如此缺乏血色的情况下。
库什接过资料，一页页翻看。
很快，他对莉莉说：“你能让他过来一下吗？”
莉莉担心发生上次那种不欢而散的情况。她犹豫道：“您对内容安排有什么不满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我更喜欢当面谈，去请他过来吧。”库什的话语缓慢而不容置疑。
莉莉只能去对面找凯洛。
他没说什么，似乎早有预料。
“有什么问题吗，库什先生？”他站在的办公室门口问。
库什喝了一口那种鲜红的饮料。
“《远古文明遗迹考证》和我们上学期讨论的不一样。”
莉莉站在中间，看着他们暗潮汹涌的讨论。
“你是说那个实践课。”凯洛几乎是友善地笑了，令莉莉汗毛倒竖，“那是新添加的。理事会认为应该增加一点实践性内容，提升这门课的吸引力。”
“我们不能带学生去盗墓。”
“考古。”凯洛圆滑地纠正他，“遗迹考证，不是盗墓。”
“不管你怎么说，带这些孩子进入遗迹是不合适的。很危险。理事会应该认真审查这一点。”库什说的话让莉莉非常认可。
上学期火龙袭击，没有人员伤亡，家长们还是表达了不少担忧。如果这门课出现死伤，他们谁都跑不了。
“我们会签订安全承诺书。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不去。”凯洛道。
“那如果没人愿意去呢？”库什缓缓问，他手里的杯子突然一晃，“我明白了……好吧。”
凯洛脸上挂着轻蔑的微笑，好像在嘲弄他的智力，花费这么久才搞懂。
“我们意见一致了？”
“是的。”库什点头。
凯洛转身就走。
莉莉没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
库什拿起杯子，又慢慢喝了一口红汁。
“意思是，他会向学生极力宣扬实践课的危险性，最终导致没人报名。”
“所以加入这个课只是为了应付理事会？”莉莉一头雾水。
“大概吧。”库什抿了一点杯子里的东西。
莉莉又问：“您杯子里是什么？”
“番茄汁。”库什展示给她看，红色汁液浓稠极了，“要来一点吗？”
莉莉连退几步。
“不！我、我先走了……”
她把资料交还给凯洛。
凯洛正低着头看书，这本书非常厚重，图片十分丰富，看着不太像历史书。莉莉瞥见有一张插图是个漂亮的白色独角马，身边围着很多孩子。
这是本童话吗？
不可能啊，凯洛为什么要看童话。
“老师，您还有什么事情吗？”莉莉问。
“没有了，谢谢。”凯洛抬头道，他很自然地问她，“晚饭过后，你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莉莉心一紧。
来了。
“没有。”她回答。
“那晚点来我家里吧。”凯洛看了她一眼，“资料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52.受伤1918字
52.受伤
晚些时候，莉莉去了山坡上的石头房子里。
凯洛还没回来。
他工作很忙。
这学期他好像当上了A班的班主任。
莉莉听见有学生在议论，他们说凯洛是建校以来唯一一个非贵族出身的班主任。
有贵族学生在担心“这所学院堕落了”，也有人觉得他不错，严苛又负责，他傲慢冷酷的性格对于上流精英教育来说是很合适的。
事实上，大部分贵族家长应该对他很满意，否则他们不会同意他当班主任。
他比大部分贵族出身的老师都能更好地压制那些傲慢无礼的年轻王裔、贵族，让他们乖乖听话。对教育要求比较高的家长们通常很欣赏这点。
他没回来，莉莉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她在大厅转了一圈，一件件看他的古董藏品。种类很丰富，大部分是书和石板，也有些金银器具。
以她浅薄的历史学知识来看，所有东西都非常珍贵。
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属于凯洛的。
她还注意到，楼梯转角少了个花瓶。
所以那天晚上被他泄愤打碎的就是这个。
原本是花瓶的地方摆了个标本，是她从北境王庭带回来的麝香百合。
“真厉害啊……”莉莉发现凯洛做标本的手艺相当精湛。
就在她仔细观察麝香百合的时候，二楼忽然传来“噼啪”一声巨响，好像玻璃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褐色的、染血的东西从二楼滚了下来，重重地掉在她的脚边。
莉莉尖叫着跑出了门。
那个东西在地上不停扑腾，最后不动了。
莉莉这才壮着胆子走回去。
借着烛光，她看见那是一只受伤的猫头鹰。
它特别大，比足足有半人高，翼展更是大得惊人。红色的血迹从楼上窗户处一直延伸到一楼，它一定受了很重的伤。它的羽毛太丰富了，肚子下面简直像条厚实的毛裤，完全看不见伤口。
它摊开翅膀倒在地上，莉莉看见它那么长的爪子，犹豫不前。
“这是保护动物吧……”她觉得应该等凯洛来，联系什么动物应急处置部门。
学院有这个部门吗？
猫头鹰还在呼吸，她能看出来，它的胸口有一点起伏。
突然，猫头鹰抽动了一下，发出凄厉而尖锐的叫声。
莉莉捂住了耳朵，又赶紧倒退回门边这玩意儿一爪子能把她的肠子掏出来，离近了准没好处。
猫头鹰又倒回地上，它发出了小小的“咕呜”声。
“天哪……”莉莉生怕它死了。
她想立即去找人帮忙，但是又解释不了她为什么一个人在凯洛家里。
这时候，她突然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猫头鹰翅膀下爬出来。
她头脑一热，尖叫着冲上去把这个东西踩死了。低头看了看鞋底，被她踩死的是个黑蜘蛛，足足有巴掌那么大。
“你身上还有吗？”莉莉畏惧地看着猫头鹰。
猫头鹰只能喘气，什么都做不了。
莉莉从一套古董盔甲上取了把长枪，奇重无比。她以最远距离，用枪尖掀起了猫头鹰的翅膀。
下面又跑出来一只蜘蛛。
莉莉扔了枪，一边尖叫一边冲上去把蜘蛛踩死。
如果没看错，它的羽毛下还有很多这玩意儿。这是毒蜘蛛吗？光是大小就够吓人了。
“好……吧。”莉莉在想怎么凯洛还不回来。
她现在要一个人面对一只濒死的保护动物和一大堆毒蜘蛛！！
赶快想想办法！
莉莉想起之前凯洛点燃壁炉用的东西。
他有个很不错的引火工具。
蜘蛛应该会怕火吧？
她在壁炉附近翻找了一阵，果然在后面找到一个长柄点火器。她像拿剑一样拿着它，慢慢地接近猫头鹰。
“你最好不要突然飞起来给我一爪子……”莉莉担心极了。
幸好猫头鹰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它用死气沉沉的圆眼睛瞪着她。
“别这样看我，我要帮你烧死那些蜘蛛。”莉莉小心翼翼地碰到了它翅膀的羽毛，很好，猫头鹰一动不动，“如果我不小心烧死你了……也别怪我……”
她猛地把它的翅膀一掀，下面跑出很多只蜘蛛，她一边尖叫一边拿火喷这些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救命啊！”她哭喊着。
她一直用点火器喷，喷完一边翅膀又喷另一边。最后地上有几十块小小的灰烬。猫头鹰的眼睛完全不眨，一直瞪着她。它一定非常有灵性。
然后，莉莉绕去后面掀了猫头鹰的尾巴羽毛，这个动作一定让它很不舒服，因为莉莉看见它的爪子用力往地上蹬了一下，大理石砖居然都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正常吗？她想。
天哪，要是这一爪子在她身上，肯定被开肠破肚了。
她喷火消灭了最后几只蜘蛛。
“我觉得我应该把你翻过来……”莉莉不安地说，“或者找根木头让你站着。”
猫头鹰的眼睛瞪得好圆，好大。
“你这么大，一定是很珍贵的品种。”莉莉敬畏道，“你会被送去动物园的。”
猫头鹰在地上抽动了一下。
莉莉扔了手里的东西冲向门边。
她一头撞上刚刚回来的凯洛。
“有只死猫头鹰从二楼窗户掉进来了！”她立即道，“满身都是毒蜘蛛！！”
凯洛一言不发地推开她，走向地上的猫头鹰。他身上有种阴沉而凝重的氛围。
“我们要联系应急处置部门吗？”莉莉问。
凯洛直接伸手去碰猫头鹰。
莉莉在他背后喊道：“别摸，它身上不知道携带了什么病毒和虫子！”
“滚去楼上呆着！”凯洛吼道，“我来处理这个。”
他的声音近乎咆哮，带着完全失去压抑的怒气，莉莉毫不怀疑，如果她不听话，他会直接动手。
她感觉胸口有点堵，沉默着跑上了二楼，把自己关进客房。
53.气味（前戏、温柔h）2047字
53.气味（前戏、温柔h）
莉莉回房后，凯洛检查了一遍房子。
没有漏网蜘蛛，全都被莉莉用长柄点火器烧死了。她很聪明，找到了这个趁手的工具。而且她非常勇敢，敢靠近一只如此凶悍的猛禽。
“不顺利？”凯洛问道。
他从猫头鹰嘴里抠出了一枚绿翡翠碎片。
碎片已经完成变成了黑色。
凯洛面色越来越沉。
“这个看起来……很严重。”
他从罐子里拿了一片新的翡翠，塞进猫头鹰嘴里。它转眼就恢复了生机，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发出“咕呜”声跟他交流。
“有这样庞大的数量吗？”凯洛凝重道，“好吧……的确需要从长计议……”
猫头鹰恢复的速度是极为惊人的，它很快就不流血了，身体能站稳，翅膀能展开。
“咕呜”叫声也变得明亮锐利。
“当然，这是好消息。”凯洛微笑了一下，“如此庞大的族群、强大的力量、漫长的寿命……这个新异种很令人满意。”
他拍拍猫头鹰的背。
它展开翅膀，飞上二楼，爪子颇有威慑力地抓在栏杆上。
“准备好狩猎吧。”凯洛对它轻轻说。
猫头鹰先是轻轻落在莉莉门口，然后猛地一挥翅膀，从二楼的破窗飞了出去，把剩下几块玻璃也全打碎了。
莉莉听见响动，惊恐地打开一条门缝看向外面。
“它飞走了。”凯洛正好走上楼，他低头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谁说的它快要死了？”
“飞走了吗？”莉莉走出门看着窗户，不解道，“它刚刚几个小时都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且它流了那么多血！”
凯洛很肯定地说：“我检查的时候，它飞走了。可能只是应激反应，或者在装死。野生动物在面临威胁的时候都会这样。”
“好吧……”莉莉也不懂，“我们真的不用联系动物管理部门吗？”
“让大自然自己解决吧。”凯洛冷淡道。
莉莉看着凯洛清理卫生。
“那你……”她犹豫不决，“你今天还……嗯……还……”
“哦，这个。”凯洛想起了喊她过来的目的，“你感觉还好吗？”
莉莉有点受惊，而且有点累。
“我不能应付很激烈的……”
“没关系。”凯洛打断她，“先去洗澡，我马上来。”
莉莉飞快地洗了个澡。
她把自己裹在浴巾里，正准备换上干净衣服，门忽然开了。
凯洛换了身深色睡袍，拿着点火器进来，点了一下壁炉，结果没燃。
“我今天用它烧蜘蛛了，现在好像用不了了。”莉莉拉紧了浴巾。
如果没有壁炉，房间里是很阴冷的。
这座房子是石头建筑，寒意总是从缝隙中渗进来。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她会很难受。
凯洛放下点火器，微微皱眉。
莉莉紧张道：“这个点火器很贵吗……”
“不贵。”凯洛又一次皱眉，然后立即松开，“我不是在为这个……算了。”
他在思考着什么。
他在担心她晚上会冷。
不，不是。
他是在不爽她紧张不安的样子。
就好像他在威胁、强迫她。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他不喜欢总是被提醒这个“事实”。他情愿在卧室里看见一个更自愿的成熟女人，而不是他小心翼翼的、担心弄坏了点火器要赔钱的学生。
她裹着他的浴巾，底下什么都没穿。
还光着脚，给他的地毯踩了几个湿脚印，让他青筋直跳。
他有别的地方也跳动了一下。
就在裤子里面。
真要命。
即便他这么反感她，这么不喜欢她作为学生的存在，这么讨厌不自愿的情人，他还是反应很敏锐。
这太致命了。
完全是对理性的嘲弄。
“去被子里吧。”他说。
莉莉立即钻了进去。
她又爬出来：“等等，我忘了，我的头发还没吹干……”
“别起来，这儿太冷了。”凯洛忍耐住责备她的欲望。
“但是不好看……”莉莉随便甩了头发两下。
虽然各种浪漫小说里总是描写女主角出浴有多好看，实际上只是她们的裸体好看。湿成一条条的头发是不好看的。
“如果我的标准里有一条是‘好看’，你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凯洛正在接近忍耐力的限度。
他熄灭火烛，随便抓了条毛巾给她擦了一会儿，很快就干得差不多了。他把毛巾扔下床，连同她的浴巾一起。
“把腿分开。”他低声道。
他已经很硬了，可以立即进去。考虑到她之前说的“不能应付很激烈的”，他还是决定帮她稍微准备一下。
莉莉抬起腿，为了省力，就压在他的腿上。她悄悄看了一眼，他眉头紧皱，但是没有斥责她。
她感觉他在用手指抚摸她的阴唇。
指尖有点慵懒地沿着蚌肉的形状摸索过去，然后把它分开，找到上面的珍珠。他轻轻捏了一下阴蒂，立即让她哆哆嗦嗦。
他用指腹按压这里，巧妙地把它从肉膜的遮挡中解放出来，然后用拇指压着它的整颗凸起，慢慢揉弄。当莉莉变得有点太享受这个，不停把臀部往他手里送，他就松开了手。
莉莉的腰垮下来，眼神茫然，身体陷入不满足的沮丧。
“怎么……”
“不要自己高潮。”
凯洛声音有点冷，但是慢慢插入她小穴里的尖端是灼热的。
他的阴茎很光滑，顶端已经渗出了前液，而莉莉完全没听出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兴奋的。
插入很顺利。
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出低低的呻吟。莉莉是因为饱胀感。凯洛是感觉被温泉般的热意融化了。
真热啊。凯洛想着。
他把手放在了莉莉背上，把她压向自己。她只需要一点点推力，就自己把头埋进了他胸口。随着他插得越来越深，她一直闷闷地呻吟着。
“你明天要自己带沐浴露和洗发水。”凯洛突然说。
莉莉从模糊的快感中挣脱出来。
“啊？”
凯洛悄悄低头，在她的头发上嗅了嗅。她满身都是他的气味。他的浴盐，他的洗发水，他的沐浴露。
很快她里面还会被他的麝香浸透。
“你闻起来像我。”他喃喃说。
这不完全是坏事，但一定是不能被人发现的事。
54.呕吐（粗暴h）1901字
54.呕吐（粗暴h）
莉莉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身体里有陌生而熟悉的热度，潮水在逐渐上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巨物在体内的移动，它那因青筋缠绕而凹凸不平的表面，还有圆滑的龟头，轻轻挠在她敏感的内壁上，每一次进入都在特定的地方稍作停留。
梦不止给她一个人带来了“适应性”。
莉莉忽然意识到，凯洛其实也相当了解她的身体。他记得她身上有哪些敏感点。所以第一次把她带到高潮不是巧合，他有意取悦她。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吃力。
凯洛把她的头从自己胸口抬起来：“我觉得你叫出来会比较好，或者说点什么……”
她因为忍耐呻吟一直在憋气。这让她面色潮红，鼻子微皱。而且她嵌在他手臂上的指甲太用力了，开始影响他的步调。
“我……”莉莉又颤抖了一下，凯洛感觉她随时会高潮，她里面握得太紧了，“我……嗯……应该说点什么？”
梦里大部分时间凯洛都在说话。
这与现实是完全不同的。
他在现实中很沉默。
毕竟他不需要表达任何幻想，而且他也不可能跟莉莉说这些。
他只是在操她，不是在跟她谈恋爱。
而且，有些话听起来就是不太对，他对她说不出口“让我摸一下你的奶子”之类的。他容易脱口而出充满恶意的东西，为了避免她逃跑或者崩溃，还是沉默比较安全。
“说说你感觉怎么样。”他只能指望莉莉来说。
“我感觉……很……饱。”她在每一次喘息的间隙中说话，“每一条青筋……都好像……嗯，嵌进了褶皱里。动的时候……太饱了……让我很不舒服、想吐……啊！”
凯洛翻身起来，把她操得深深陷进床垫里。
他不知道莉莉为什么要这么诚实。
大部分男女双方在床上都不停说谎。男人会说通过违心的恭维哄骗女人交出更多东西，而女人会假装高潮来维系男人的自尊。
凯洛听见她说“想吐”的时候，发现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硬过。
他很想狠狠操她，让她在床上不停颠簸，像晕船的人一样扶在床沿干呕。
‘太要命了。’
凯洛掐着她的腰全力插入时在想，这个缺乏经验的学生可能最终会在床上把他榨干。
他大开大合，凶猛地操进湿软的小穴里，再慢慢拔出来。他很想把她操到呕吐，失禁，潮喷，昏迷……把所有不雅的不体面的样子，全部从她身体里挖出来，让她支离破碎。
莉莉咬着下唇，感觉他在用耻骨磨蹭她的阴蒂，刺激性太大了，她陷入又想逃开又想接触的尴尬境地。
但是凯洛没有让她思考那么多，他动作猛烈，用钝圆的顶端慢慢碾压着子宫颈，反复击打这里。她觉得又酸又麻，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然后凯洛伸手摸到她的阴蒂，捏了捏弹性很好的嫩芽，她感觉有强烈的欲望穿过整个下腹，让她抬腰弹起来。
她高潮的同时，深深插入子宫的硕大阴茎也喷出了一股股浓稠的汁液。
凯洛把头压在她的侧颈，直到射完才放在她侧脸的枕头上。
“我……马上让开。稍等。”
半个小时后，莉莉感觉他还是沉沉地压在她身上。
他的体重让她喘不上气。
而他的呼吸已经很均匀了，眼睛微眯着，不知道是失神，还是已经半睡着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莉莉也困了。
她闭上眼，又实在感觉呼吸困难，于是用力推了凯洛一下。他稍微让开一点，压着她的腿和腰还是纹丝不动。
不知不觉间，莉莉也睡了过去。
她听见凯洛咕哝了一句什么，可能是“晚安”，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清晨，有什么东西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吵醒了莉莉。她喘不上气，一睁眼，看见了凯洛深色睡衣下的结实肩膀。
“起来！”她恼火地踢了他一脚。
他晚上根本没挪动，一直压在她身上，像一块铁皮毯子。她整晚都觉得呼吸困难，热得发烫，浑身又黏又湿，还散发出未清理的性臭。
“起床气？”凯洛慢慢睁了眼，在被子里握住她的膝盖。
莉莉清醒了一点。
“……我想洗澡，我现在好脏，还臭。”
“只是性的味道。”凯洛冷冷地说。
他终于挪开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莉莉飞快跑向浴室。
她走之后，凯洛又慢慢闭上眼。
直到窗玻璃再次被敲响，他才连忙坐起，打开窗户。
猫头鹰在窗台上。
“怎么样？”他问，拉紧了睡袍。
他才发现他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抓痕，莉莉真的该剪指甲了。
“咕呜”
猫头鹰张开爪子，掉下来一只蜘蛛。
蜘蛛本来是缩成一团，纹丝不动的，但是一落地就舒展了八条腿开始跑。凯洛到处跟着它转，最后随手用莉莉的保温杯把它抓获了。
凯洛将盖子拧紧：“很好，我们有一只活的了。接下来抓点个头更大的，死了也行，我会尽快开始研究抽取力量的符文和宝石。”
猫头鹰轻轻“咕呜”。
凯洛突然僵硬，掩饰自己胸口的抓痕：“啊，这是……这个不是受伤。没关系。”
他打发猫头鹰去工作，然后关上窗户。
莉莉洗完澡出来，快速穿上校服，在房间里四处翻找：“我上课要迟到了！但是我找不到保温杯，我想带咖啡的！”
“别像老鼠一样乱窜了！”
凯洛拉住她，斥责道。
“你今天第一节课是我上。我还在这里，你就不可能迟到。”
“但是我的保温杯……”
你的保温杯已经被拿去装蜘蛛了。
凯洛按捺住嘲笑，厉声道：“别管这个了，去食堂拿点东西，然后滚去上课。”
55.符文1907字
55.符文
莉莉端着纸杯咖啡去了教室。
这里已经坐满了人。
有选上课的，有试听。
今年对《古代符文》感兴趣的人甚至比之前更多了，莉莉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有同学告诉她，因为凯洛现在是A班的班主任，他班上很多人会为了表现自己而选他的课。
莉莉挤到后排的时候，看见阶梯教室中央的两个金色脑袋。当然，奥菲利亚选了这门课，克莱利亚也跟来了。
凯洛在上课铃响的前一秒到了教室。
他穿着正装，衣服上除了教职工徽章之外，看不见任何装饰。他头发更长了，似乎整个假期都没有剪过。
他戴着熟悉的单框金丝眼镜，链条和黑发缠绕在一起，慵懒奢华地落在耳边，翠绿色的眼睛看起来很冷漠。
“《古代符文》第一节课是我上。”
他上台后没有跟学生打招呼，没有起立，没有鞠躬，没有自我介绍。
“你们还有另一位授课老师，库什，他这学期会负责你们的实践课。还有莉莉，是学生助理，作业都交给她。”
莉莉看出了学生的躁动，大部分人可能没想到会有“实践课”。天知道古代符文怎么“实践”。
有人举手了。
凯洛完全无视这只手：“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上课了。”
课上很安静，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莉莉的咖啡很快冷了，苦得要命，她喝了几口就不想要了。
她在凯洛讲“拼接符文”的时候，还在想她的杯子到底去哪儿了。
昨晚她绝对是放在床头柜上。难道做得太激烈的时候，她把杯子打翻，掉到床下了吗……
这时候，凯洛提了个问题，要坐在第一排的某个学生回答。
那个学生什么都讲不出，吓得脸色惨白。奥菲利亚举手解围了，莉莉也不知道她的答案对不对，但凯洛似乎不满意。
“你已经够大了，早过了躲在公主裙子下的年龄。”
凯洛毫不留情地讥讽那个没答上来的学生，同时也不介意让奥菲利亚难堪。
“下次记得带上治疗注意力溃散症状的药，或者把前排的位置让给能把屁股放在椅子上45分钟保持不动的正常学生。”
那个学生坐下时发出一声很大的哽咽。
莉莉赶紧竖起耳朵听讲，不敢再走神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被凯洛逮到，刻薄的评价只会比这更多。
好不容易熬过了上午的所有课，莉莉觉得眼皮子已经撑不住了。
她很困。
凯洛在下课铃响的那一秒就走出了门。
教室就像被捅了一下的马蜂窝，学生们一股脑儿地涌出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莉莉在讲台上清理粉笔和茶杯。
“一起吃饭吗？”奥菲利亚站在讲台面前问。
莉莉说：“你不跟克莱利亚一起吗？”
“他跟新女朋友一起吃。”
“哦……”
这才开学一天，他就跟新女朋友在一起了吗？莉莉有点震惊。
“我自己准备了饭盒，早上在食堂打的。”
“带来学生会陪我吃吧。”奥菲利亚双手合十，“求你了，莉莉。”
这谁能拒绝？
莉莉跟着她去了学生会。
她们在一个精致的小圆桌上摆出了餐点，两人聊了很多新学期的事情，又讲到了今天的古代符文课。
“你在他的两门课上都是助理吗？”奥菲利亚提问，“太可怕了……”
“我希望学校能给我补发精神损失费。”莉莉说。
“我也需要。”奥菲利亚说，“万幸我只是历史课代表，不用被他栓在皮带上上每一节选修课。你真可怜。”
偷偷说老师坏话还挺有意思的。
如果莉莉没有在晚上被凯洛操到精疲力尽，这个“栓在皮带上”的说法就不会让她反应这么尴尬。
她被饭呛了一下，大声咳嗽。
“抱歉。”奥菲利亚拍了拍她，“往好的方面想想，他除了脾气，都还不错，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是啊……”她还学到了叫床。
她们又讨论了一会儿南王，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庆典说的话，没有再骚扰奥菲利亚。
莉莉提到了北境王室给她的助学金，奥菲利亚让她别放在心上，因为王室每年都资助很多人，这只是九牛一毛。
奥菲利亚说：“你可以用这笔钱去玩，或者买学习用具。符文课不是要实践吗？那些器材可不便宜。”
在下一节符文课上，莉莉见到了昂贵的器材。
上课铃响后，库什像一阵乌云似的飘进了教室。
他穿着及地的黑色长袍，高高的竖领，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箱子。他的脸和墙一样白，简直像被粉刷过。
进门后，他随手把纯金权杖放在一个装雨伞的桶里。
莉莉听见有人窃窃私语。
“他要教我们用癞蛤蟆和甲虫汁熬药吗？”
“他的杯子里装了血！”
“他一定是吸血鬼什么的。”
有人反驳。
“但是他白天出来，而且他不怕大蒜，我上次看见他在食堂吃了蒜。”
莉莉清了清嗓子，提醒他们注意课堂纪律。
“根据理事会的要求……《古代符文》这门课较上学期有一些调整，我们会传授符文的使用。”库什慢吞吞地，用嘶哑的声音说，“当然，主要是我。凯洛只负责理论部分。”
底下又开始窃窃私语。
没等莉莉说什么，库什就高声道：“肃静！”
肃静！肃静！肃静！
他的声音向钟一样洪亮地回响。
所有学生都捂住了耳朵，有人痛苦地尖叫，还有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莉莉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但勉强还是能坐直身体。
过了好久，周围安静下来。
“这是一个音量放大的符文。”
库什恢复了安静，声音毫无起伏。
“现在翻开课本，我们来讲运用符文需要什么器械。”
56.舔血1941字
56.舔血
这堂课在全校引起了轰动。
授课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使用”了符文，这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库什赢得了学生们的畏惧和尊重，大部分人都在他课上变得老实起来，因为害怕他把他们变成鼻涕虫。
大量选课申请递到了两间办公室里。
莉莉去交班级作业的时候，目睹两位授课老师吵得翻天覆地。
“为什么要展示符文的使用？”凯洛怒吼。
库什反问：“除此之外我还能在实践课展示什么？”
凯洛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拿根棍子教他们在石板上刻字！像教野人钻木取火一样！库什，你不能这样，像马戏表演一样给他们展示符文！你是个小丑吗？”
“我有权以任何方式使用我的天赋，凯洛。”库什比他平静很多。
莉莉没有见过库什出现任何情绪波动，可能他有一个情绪抑制符文。
“这会带来麻烦！会招来贵族、王室，甚至是”凯洛阴着脸走近库什的办公桌，双手压在他面前的书上，低声道，“祝圣神庙的关注。”
“我没有任何秘密需要向这些人隐藏。”库什稳定得像一汪死水，他用深不可测的玛瑙眼眸看了凯洛一眼，“难道你有吗？”
凯洛冷冷瞪着他。
莉莉觉得他很想宰了库什。
她已经站在门边准备叫校医来了。
“算了。”凯洛突然放弃说服他，语气阴森，“希望你别后悔，库什。”
他转身离开，让莉莉跟他来一下。
“她今天要帮我做点事。”库什叫住了莉莉。
凯洛冷冷扫了他一眼，对莉莉说：“晚点过来。”
莉莉觉得他在气头上，晚上去他家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您有什么安排？”她连忙问库什。
“陪我去挑选一些石板，下节课要用。”库什说。
莉莉知道石板是用来镌刻符文的。
下节课他们就要开始练习了。
凯洛把她带去了一个仓库里，门口贴着两个大字“历史”。这里的灰尘比鞋底还厚，灯也坏了，满地都是垃圾。
“看来工作很艰难……”库什说。
莉莉也没抱怨，从门口的便捷工具箱找出两双手套。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递给库什，他应该不会在旁边看着她做吧？
“给我吧。”库什从她手里取走手套，“石板大小不一，是用一种特殊的石头打磨的，也即符文石。你知道长什么样子吧？”
莉莉多少还是上了点课。
“理论上知道，但是不保证看见了能认出……”
“看见有疑似的就拿给我。”
莉莉开始动手在杂物之间翻找，这儿的东西多得吓人，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库什从另一头找起。
莉莉说：“老师，我够不着上面的东西，我可以只找下面抽屉吗？”
“尽你所能。”库什缓声道。
一时间，仓库里到处都是灰和窸窣翻找的声音。
“老师，符文能写在别的地方吗？除了符文石之外的地方。”莉莉问。
“不能。”库什平静地告诉她，“如果可以写在符文石之外的地方，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给每个人发本本子呢。”
“为什么不能？”莉莉问。
“没有为什么，符文石是符文运作起来的基础。”
“为什么它是基础？”
库什沉默了一会儿。
“这涉及非常根源的理论知识，凯洛会比我更清楚。”
莉莉怀疑凯洛远不止是“清楚”。
他还有办法让符文脱离“基础”运转。
“我找到一块。”库什走过来，用烛台照着给她看。
莉莉意识到自己在哪儿见过这种石板。
在凯洛家里，他的走廊上有很多玻璃柜子，里面放着这样的石板和书。不过他肯定不会借出自己的藏品。
“我会照着这个找。”莉莉说。
她花了大半夜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仓库里摸索，最后找到三块石板，她怀疑还有更多，只是她错过了。
库什找到八块。
“十一块，够用了。下节课可以分组练习。”莉莉想着，拿纸箱子把石板装在一起。
在她提起最后一块石板时，手臂上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一道。血立即流了出来。她痛呼一声，引来库什的关注。
“把伤口扎起来。”
他没有靠近，而是拿着他的那些石板走到门口。
“可能是石板上的符文……”
莉莉脱了外套，用外套袖子扎住出血的口子。
“我得去一趟医务室。”
她感觉伤口很长，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库什走在前面，一言不发。他的步子非常快，好像在竭力逃出她声音的范围。
“老师，等等，我跟不上！”莉莉小跑着追上他。
库什突然停步，她差点跟他撞上。
“把石板给我，你先走。”
莉莉把手里的板子递给他。
她没夹紧外套，它从伤口掉下来。大片的血污沾在上面，有点吓人。她的伤口更是吓人，应该没割到动脉，但实在太大了，还在不停出血。血从她手臂上滴到地上。
她低头去捡外套的时候，库什突然抓住了她。
库什拉住了她受伤的那只手，把它牵起来。他的力气比想象中大，莉莉被他拖动一步，离他更近了。她拼命后仰，不想弄脏他的黑袍。
“没关系，我医务室看看就好。”她以为库什是想检查她的伤口。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拉起她受伤的手臂，低头凑到伤口面前，在涌血的地方舔了一口。舌头滑腻地从伤口上拖过去，柔软的嘴唇在她皮肤上压紧，然后深深地吮吸，发出“啵”的轻响。
莉莉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鬼。
然后，库什好像突然从梦中清醒一般，将她的手松开，趔趄着后退几步。
“去……去医务室。抱歉，我先走了。”
莉莉终于从他声音里听出了情绪。
渴望、恐惧，还有后悔。
57.死志1913字
57.死志
莉莉去了医务室处理伤势。
她惊讶地发现了两个熟人，亚兰和奥狄斯也在这里。
一开始，她没看见他们，只是听见他们的交谈声隔着诊断室的帘子穿过来。
“……第三次了，你开学以来都晕倒三次了。”
“我暂时不会死的。”
“但是肯定会影响工作。而且下次术士抽取你的力量时，会发现你很虚弱。你将不得不找个‘人鱼月经’之类的借口。”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请假去水边休息一段时间。”
“别傻了，条款规定我们不能离开学院。你应该去找你标记的那个人，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猫头鹰】最近总是外出，我应该可以找到机会……”
莉莉听到这儿，掀开了帘子。
亚兰靠在病床上，旁边挂着吊瓶。他长长的蓝发剪短了，刚刚过肩，看起来有些枯槁。他依然很白，只不过皮肤不再泛着瓷器般的光泽，而是有些苍白。
奥狄斯穿了身棒球服，戴着鸭舌帽，不停用脚踢着白墙，看起来很烦躁。
两双眼睛齐齐看向她。
“好久不见。”莉莉打招呼。
“我们这周课上才见过！我压着你的腿做了二十个仰卧起坐！”奥狄斯不爽地说。
“你的手怎么了？”亚兰担忧地看着她。
“被割伤了，问题不大。”莉莉抬了抬手，“你呢？”
“他在受到标记的反噬。”奥狄斯冷冷说。
亚兰把桌子边的一捧花丢向他：“少说点。”
莉莉走过去，看了看亚兰。
他的肩膀很瘦弱，蓝发垂落的肩头，有一个清晰的牙印。他立即提起了衣服，不让莉莉看见。
“为什么这个牙印还在？”莉莉震惊地捂住了嘴。
这是那晚她咬在亚兰身上的。
它像个新鲜的伤痕，艳红，渗血。
“这个叫‘标记’。”
“奥狄斯！”亚兰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
“人鱼用这种办法标记配偶，如果无法跟配偶在一起，标记会变得疼痛难忍，最终夺走生命。”奥狄斯快速说道。
就像美人鱼的故事吗？
人鱼标记了王子，但是王子跟别的人在一起了，人鱼变成泡沫。
她不太喜欢亚兰，但她肯定不想杀了亚兰。天哪，她对任何人都没有恨到要杀了对方的程度。他可能因为她“变成泡沫”，这个想法令她非常不安。
莉莉苍白地看着那个咬痕。
“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
“不要这样。”亚兰打断她，他的语气第一次这么严厉，“是我让你咬我的，我自己知道后果。不要觉得你有责任。”
“你他妈的原来是想自杀吗！？”奥狄斯大喊。
校医听见声响，往这边走了过来。
“亚兰先生，您还好吗？”
亚兰扯掉手上的针，跑了。
奥狄斯紧随其后，莉莉也连忙举着受伤的手跟上去。
亚兰离开医院，直接去了教务楼。
这里远离教学楼和办公楼，相当僻静。
他穿过一个又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转了一个又一个螺旋台阶。
莉莉已经跑不动了，她问奥狄斯：“我们去哪儿？”
“鬼知道。”奥狄斯说。
亚兰将走廊尽头的两扇大门打开，粼粼波光迎面而来。房间周围全部都是落地窗，中间是比百米赛道还长的泳池。两层，甚至三层打通了，水很深，看不见底。水池中央有一片平整的大理石，上面有桌子椅子。
莉莉震惊地看着这个地方。
奥狄斯也目瞪口呆：“我能不能在楼顶修一个巢穴？”
亚兰跳进了水里。他在接触水的那一刻，看起来舒适多了。
他从水里露出眼睛看着他们。
“所以，标记是怎么运转的。”莉莉蹲在水边问。
亚兰不想回答，但是她一直坚持地看着他。
他叹气道：“人鱼咬配偶，交换血肉，然后确定关系，定期交配，直到死亡将恋人分开。你是人类……所以会有不同，你不受标记的约束，它很快就从你皮肤上消失了。”
这就是为什么故事里人鱼总是悲情角色。
莉莉问：“那我现在要做点什么，呃，救你？”
奥狄斯已经听到了关键：“定期交配。”
“不需要。就让我这样吧。”
亚兰沉进了水里，不管他们怎么叫都没再出来。
“他想死。”奥狄斯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懦夫，想用这种办法逃避。”
逃避什么？
莉莉很想知道，他们一直在害怕什么，又是为什么被困在学院之中。
奥狄斯靠着墙坐下，让莉莉来他身边。
“术士在追求禁忌的永生……他抽取长寿异族的力量，转化成自己的生命。这个过程非常高深、黑暗、复杂，我也不太懂。”
“我们是术士的‘食品罐头’，他没那么需要我们的力量，应该只是作为备用粮……”
奥狄斯皱了皱眉，有点不舒服地说。
“【猫头鹰】可以大规模地捕杀异族，满足术士的需求……”
“而人鱼很稀少，大部分在远岸的海洋中。只要它们躲进水里，【猫头鹰】就没什么办法，所以术士不太好捕杀人鱼。这也是为什么亚兰一直活着……迟早有一天术士会让亚兰去捕杀他的同胞。”
莉莉开始反胃了。
亚兰说过，杀死同胞对他来说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这句话原来有更深的意味。
奥狄斯说：“因为术士的约束，他也没有办法自杀。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想到办法解脱了……”
他眉头一皱，还是觉得接受不了，于是气恼地脱下一只鞋子，狠狠扔进水里。
“滚出来，你这个懦夫！”
然后是另一只鞋。
“胆小鬼！”
帽子，外套。
“逃兵！叛徒！”
又是扑腾一声。
奥狄斯愣了愣，他刚才没有扔任何东西。往身边一看，是莉莉跳下了水。
58.厌世（流血表现）2100字
58.厌世（流血表现）
莉莉跳下水之后发现，游泳这东西一旦学会就很难忘记。就算她很久没游了，还是能在水里丑陋地刨两下。
她埋头在水里找了一圈，太深太暗了，不知道人鱼藏在哪儿。
她爬到了中间的平台上。
“没看见……”她对奥狄斯说，“我休息两分钟再看看。”
“我放弃！”奥狄斯直接走了，“就让他烂在这个巢穴里吧！我一个龙想办法对付术士！”
莉莉休息了两分钟，再跳下去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她觉得亚兰没准在水下什么地方睡着了，他看起来很虚弱。
她只能休息一会儿，下去找找，再回来休息。
如此重复这个过程。
她从水里捡回了奥狄斯的一只鞋，鸭舌帽，和外套。但是没有看见亚兰。
她终于不再觉得亚兰是“睡着了”。
他应该是在躲着她。
就像奥狄斯说的，亚兰已经被困在陆地上太久了，他不想这样下去。他想逃避，或者死亡，或者两者都有。
亚兰在水下看着莉莉忙活的身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一次次跳下来。
人类会对他造成的这种伤害上瘾吗？还是说，这个人类格外地善良。
“够了。”
亚兰一直等着她停下。
后半夜过去，天都要亮了。
“别再游了。”
他能像鲨鱼一样嗅道水里的血腥味。
今晚校医室给她的包扎早就作废了。她手臂上那道伤口从上臂划到小臂，现在边缘已经被泡得发白，很吓人。
亚兰想知道那个是怎么搞的。
不太可能是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是谁砍了她一刀吗？
在这个半夜？
会是仇视平民学生的疯狂贵族吗？
明天，他桌上可能会有一份事故报告。
他可以到时候再认真看看。
亚兰突然意识到，他在想“明天”的事情。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思考过“明天”了。他害怕“明天”。因为这是一个永无终日的牢笼。日子越往后推移，他离水的生命就越干涸。
扑通。
她又跳回水里了。
失血过多一定对她有严重不利，她很快就哆嗦着回岸上了。
然后再跳下来。
当莉莉又一次费劲地趴在岸边，挣扎着想爬上去的时候，有人抱着她的腰托了她一把。
她回过头，看见亚兰浮在水边。
他头发湿漉漉的，面孔如瓷器般美丽动人，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他的上身纤细柔弱，腰肢曼妙，水下的鱼尾修长而健硕，鳞片十分光滑，带着捕食者特有的力量。
“你为什么要这样？”亚兰柔和地说，“我不需要你的善意……事实上，你不管我才是最大的善意。”
莉莉坐在岸边气喘吁吁地说：“我不知道，好吗！我还没来得及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今晚如果不能找到你说清楚，我会睡不着觉！”
亚兰在水面游动，眼睛望向外面。
“你说吧。”
“我……”莉莉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你其实不喜欢我，我只是个自杀道具。”
“你误会了。”
亚兰那双蓝色玻璃珠子似的眼睛转过来。
“我不喜欢所有人类。”
“这样啊。”莉莉很快接受了这点，“奥狄斯说标记、配偶什么的，我还以为我人生中第一次被追求了呢……虽然不怎么愉快。”
莉莉回忆道：“原来跟那首诗一样……也是个小把戏。”
亚兰在水里向她求欢的那些举动，
就像他迷惑她的文学老师，给她颁了个一等奖一样。
实际上没有人觉得她的诗写得好。
也没有人渴望过她。
“好吧……很合理。”莉莉有点尴尬地拉了拉湿透的衣服。
亚兰感觉到有什么在牵动他的心跳。
他告诉自己，
他很虚弱，他饿了，他在渴望血肉。
“你应该重新包扎那个伤口。”亚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血肉让我躁动。我的心脏不舒服。”
“你觉得尝一点会对标记有好处吗？”莉莉问。
“不。”亚兰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眼睛就像耀眼而无机质的海蓝宝石，空洞极了。她该不会觉得，人鱼伴侣会互相啃咬，分享血肉吧？不，只有在标记的时候才会。
他只是需要满足食欲。
就好像暴雨中的人鱼猎杀陆地生物一样，他很想撕开她的伤口，吃她的血肉。一定是这样。
莉莉还是很犹豫，她递出手臂：“真的不要试试吗？你也不是今晚第一个喝我血的……”
亚兰猛地拉回了视线。
又一次地，他感觉到了心脏处缓慢地牵动。
“谁砍伤的你？”他问。
“没有谁！我被一个写着不知名符文的石板划伤了，然后吸血鬼一样的历史老师舔了我一口。”莉莉翻了个白眼说，“新学期真是让人惊喜！”
“库什……”亚兰说。
“你知道他？”莉莉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
理事会秘书处理所有教师的聘用合同，他当然知道。
“算了。”她的手臂悬在空中，“你要尝尝吗？”
亚兰游向了她，苍白纤细的手指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皮肤冰冷。伤口很长，幸运地避开了要害，因为在水中浸泡过久，边缘微微发白。讨人厌的消毒水气味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诱人的，从深深伤痕中渗出的香甜气味。
亚兰不知道自己之前在犹豫什么。
他在水里就可以咬一口的。
他把嘴唇贴上去，惊讶地发现味道并没有想象中宜人。
依然很香甜。
但是又如此让他厌恶。
那种牵拉着他心脏的不适感正在变得强烈。
他露出尖牙，深深刺进她受伤的地方。
“嘶……”她倒吸一口气。
这个略带痛苦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瞬间松开了她受伤的手，控制不住惊惶的神色。
鲜艳的血从撕开的伤口中流下来，伤口的嫩肉也是鲜美的，可爱的点心就在他齿尖，他能从舌头上尝到她。他的舌根发苦，这滑腻的食物没有带来任何安慰，反而让他……
想吐。
甘美的味道让他胃里翻滚。
血液把一个简单的事实摆在他面前。
她受了特别严重的伤。
现在，这个问题突然之间超越了所有现实，盖过了鲜美的肉、香甜的血、阴暗的厌世情绪，不停冲击他的感官。
这是从她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
“你要马上去处理这个伤口。”他从水里出来了，拉上她另一条手臂，鱼尾化作双腿快步行走，“你流太多血了……还泡在水里这么久……伤口会感染的。你的绷带扔哪儿了？”
手那头的重量突然掉了下去。
亚兰回头，瞳孔微缩，看着她倒下。
她身上仿佛有无形的线，线头牵扯在他的心脏上。随着她倒地发出的一声闷响，今晚他胸腔里一直徘徊的不适感终于变成无法忽略的疼痛。
59.入院1938字
59.入院
莉莉迷迷糊糊的，又听见了吵架的声音。
听不见内容，只知道吵得非常激烈。
“……这又是怎么搞的，你没有把她拖进水里强奸吧？”
“我没有。她说是一个符文石板弄的。”
“石板？”那人似乎沉思了一下，“今天库什找她是为了干这个……那库什呢！？他去哪儿了！”
“可能血液对他来说刺激太大了吧……他让莉莉一个人去医务室。被我遇见了。”
“太负责了！”刻薄又尖锐的声音。
“所以，是什么符文，有什么不利影响吗？”
“我需要检查一下。”
“那……那先把伤口治好吧，凯洛。”
“这又不是昏迷状态下弄的，她会意识到不对劲的！让校医室处理！”
“但是……”
另一个人的语气非常阴冷：“别把什么烂摊子都往我身上扔，亚兰！我记得上次就说过，那是最后一次给你处理麻烦。我说到做到，你最好把我的话都听进去。”
“不是我的麻烦，是库什。”
“库什……我要杀了库什。”这个语气听起来不太像开玩笑或者气话，“他来这里一定是在谋划什么事情，我暂时不想动他。等我弄清楚他的秘密……”停顿一下。“缟玛瑙会很配他的颜色。”
“……好吧，我先带她去医务室？”
“我可以先给她补点血。”
冰冷的东西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会儿，她很快就陷入了睡眠。这些支离破碎的声音也随着睡意从脑海中消失不见。
第二天醒来，她被床边的一束百合花吸引了。
“莉莉！”奥菲利亚的声音如此忧虑，“你没来学生会吃午饭，我就在想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果然……”
“出了点事故，我被一个符文石板划伤了。”莉莉苦恼道，“学校真的应该为我上的那两门历史选修课提供精神补偿。”
不管是凯洛还是库什，都让她精神压力急剧上升。
昨晚她在亚兰的“巢穴”昏迷了。
应该是他把她带来医务室的。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所以我才奇怪你为什么要选两门！”奥菲利亚轻轻责备。
“你以为我想吗！”莉莉说完立即后悔了。
“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奥菲利亚很敏锐。
“你不想上这两门课吗？谁让你选的？”
“也不是……”莉莉虚弱地说，“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别的课好选了……所以……”
奥菲利亚没有被轻易骗过：“你随便上一门品酒课都比这个好。”
“不行，我酒精过敏。”
“那数学呢？”
“太难了。”
“嗯……音乐？”
“饶了我吧，我五音不全。”
“那潜水课怎么样？”
“不行，我很怕水下。”
“园艺。”
“那门课太受欢迎了，我不可能选得上。”
良久，莉莉发现奥菲利亚在凝视她。
“凯洛老师要求你选他的课吗？”公主问。
莉莉张口。
“不，不要骗我！”奥菲利亚声色俱厉，“我听克莱利亚说了，你返校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他说你的申请都在上学期通过了！上学期！那时候期末成绩都没出，他就通过了你的两门选课申请！他绝对在诱捕你。”
莉莉僵硬地坐着。
如果有什么比被凯洛胁迫上床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被奥菲利亚知道这件事。
“殿下，我想您误会了。”嘶哑的声音慢慢移动到床边，瀑布似垂落的柔滑银发占据了莉莉的视线。
莉莉诧异地抬起头，看见库什穿着阴森的黑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奥菲利亚完全没料到还有个人在旁边，被吓了一跳：“库什伯爵。”
她立即调整了神色，勉强微笑，伸出手。
莉莉还以为他们俩要握个手什么的。
但是库什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亲吻了一下。
就连莉莉这样不通礼仪的人也能看出，他和公主问好的方式不同于一般贵族，看起来更……古典，老派。
“请原谅我，公主。我的行为可能给你带来了误解。上学期是我要求莉莉选这两门课的……事实上，我也花了一些功夫游说凯洛，让他勉强同意。”
这话半真半假。
库什为什么要替她解围？不，更像是在为凯洛遮掩。
莉莉还以为他们俩关系很差呢。
奥菲利亚皱眉：“是吗？您又是为什么……”
“我刚刚从事教育……对一切都缺乏了解。有一个比较合适的学生助理，会减少很多麻烦。去年，科莱博先生极力向我推荐了莉莉。”
库什的说法合情合理，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莉莉。
“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意识到你的学业压力。在此向你道歉。”
莉莉现在相信他能说服凯洛了。
他真的能言善辩，而且缺乏情绪让他说谎更完美。
“还有昨天的事情……我也很抱歉。”库什继续道，他那双黑玛瑙似的眼睛直直盯着莉莉。
莉莉只对视一秒就躲开了视线。
“呃，没事，是意外。”
“你的手到底是怎么了？”奥菲利亚问。
莉莉告诉她昨晚的事情，省去库什舔她的这段。
“凯洛已经检查过那块石板。是个未擦除的切割符文，万幸它没有切在动脉上。”库什缓慢道，“不过他刚才的确对实践课的安排，提出了非常强烈地抗议……”
莉莉能想象到他说了些什么。
“你是来屠杀学生的吗”、“今年这门课通过率一定很高因为通不过的全死了”、“我期待在教务楼门口看见悲痛的家长摆放花圈”……
之类的。
很凯洛的话。
“不管怎么样……希望你早日出院。”库什将一束红蔷薇花放在床头，静悄悄地离开了。
奥菲利亚有点畏惧地对莉莉说：“你发现了吗？他走路没有声音。”
“这个发现真是太有利于我恢复病情了！”莉莉发现她在学凯洛说话的尖酸语气。
60.坦诚1799字
60.坦诚
莉莉第二天就出院了。
她向体育老师请了假，说明自己的身体情况，体育老师帮她在食谱里加了点补剂。
她的符文实践课也不顺利。
因为库什开始教镌刻技巧了。
在石板上写字需要很大的力气，她的惯用手受伤，没办法练习。
库什在课后把她叫到办公室。
“考虑到这是我的失误，等你恢复后，我可以利用课余时间帮你练习。”
“好吧。”莉莉答应了。
“对不起，她的课余时间很宝贵。”凯洛冷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今天她要把《遗迹考证》的作业和周测修改完。”
莉莉不知道他是怎么听见的，可能他在用什么符文监听库什。
库什起身走到门口。
莉莉现在已经会在脑子里给他空白的脸配上不同表情了，现在应该是“烦恼”。
“我认为你应该学会自己改作业。”库什朝着对门说。
“我很忙。”凯洛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大声说，“此外，课代表的主要用途就是改作业，希望你能明白。”
莉莉对“主要用途”翻了个白眼。
库什似乎准备认真争辩一番：“课代表的存在是为了在教师和学生之间建立沟通的桥梁，不是让你压榨她的劳动力。”
凯洛刻薄极了：“以上发言来自一个半夜带课代表去仓库翻垃圾并且导致严重事故的老师。”
库什回头看了一眼莉莉。
他确实有点理亏，但与凯洛相比，莉莉更希望库什争取上风。
“没区别，反正那晚你不找我做事，他也会。”莉莉对库什说。
凯洛那边传来尖锐的拖拽椅子声。
然后他出现在对面办公室门口。
他愤怒地指着库什说：“既然你坚持自己做事，不压榨她的劳动力，那就把她留给我一个人用。我们这样共享她早晚会让她的计划表满得装不下！”
“小心。”库什慢吞吞地说，“不要在走廊里大声说这样……不雅的话。”
莉莉花了几分钟才开始理解深意。
而凯洛几乎是瞬间把门摔上，把自己锁进了办公室里。他最后一个看向库什的表情堪称“杀气腾腾”。
“如有冒犯……很抱歉。”库什这才回到座位上，向她道歉。
“没关系。”莉莉很高兴看到凯洛生气。
库什每次都能把他气跑，这点真的令人敬畏。
“上次在仓库的事情，我也很抱歉。”库什接着说。他的黑眼睛凝视着桌上的空杯子，表情像一张厚厚的面具盖在脸上。
“这个您之前探病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不，不是指你被划伤。”库什依然没有看她，“是指后来……”
莉莉立即回想起他把嘴唇贴在她皮肤上，柔滑的舌头慢慢从伤口拖过去的感觉，刺痛，震惊，微妙的发热。
“那个也……也没关系。有点诡异。”莉莉确信他是只吸血鬼。
“这是一种家族遗传病。”库什慢慢道，“我需要定期吸食，咳，服用血液……”
吸血鬼！莉莉在心里大叫。
“那可真不幸……”她干巴巴地说。
“或许你听过‘血腥玛丽’的故事？”库什的声音嘶哑而缓慢，像古堡里徘徊的幽灵，莉莉开始脊背生寒。
“传说有一位残忍邪恶的伯爵夫人，为了让自己青春永驻，她不断残杀年轻美丽的处女，吸食她们的血液，甚至用处女血沐浴。”
“这位伯爵夫人就是我的祖先。”
库什的话让莉莉吓得不轻。
尤其是配上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厚厚的黑色长袍，长长的银发……一切都如此可信。他难道真的是可怕的伯爵夫人后代吗？他的确有个伯爵头衔。
库什嘶哑的声音忽然提高：“直至今天，渴血的欲望仍在我家族的血脉里流动……让我饱受折磨。我需要沐浴鲜血……”
莉莉满头大汗，瑟瑟发抖，踮起脚靠在门框上。
她准备尖叫并逃跑。
“……呵呵。”库什却突然笑了起来。
莉莉一头雾水。
“开玩笑的。”他的表情第一次这么生动，“我是吸血鬼。”
“……”
莉莉已经差不多信了他那个“血腥玛丽”的传说！那比吸血鬼还可怕！
“我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对血液的渴望控制良好，一小杯够我维持理智很久。”库什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你看起来很冷静。”
“先生，班上至少有50%的人觉得您是吸血鬼，大家听说这件事都会很冷静。”莉莉有点头皮发麻。
库什交叉双手，沉思道：“他们只是在调侃，或者嘲讽。你是真正相信的。包括我刚刚编的那个故事，你也真的信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莉莉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您到底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我以为……可能我比较容易轻信吧！”
“因为我已经……尝了你一口了。你当时的眼神告诉我，隐瞒和解释都没有意义。”库什坦然道，“考虑到我也不准备杀人灭口……还是说实话比较好。这样你也不至于因恐惧而忧心忡忡。”
莉莉头有点发晕。
“好吧……”
她突然又想到奥狄斯的告诫。
【猫头鹰】，术士。
“老师，假如你是个吸血鬼。我说假如，我没有全信。”莉莉忍不住咬了咬下唇，“请小心【猫头鹰】。”
库什的神情又缓缓凝固，变回面具般的空白。
“……你知道得比我想象中要多。”
61.裸体（视奸、指奸）2162字
61.裸体（视奸、指奸）
从库什办公室出来，
外面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又脏又乱，不停有学生在广场滑倒，被送进校医室里。莉莉拆一条绷带的时间，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抬进来。
医生说她的伤口感染了。
莉莉想，可能是因为泳池的水，或者库什的口水，或者别的什么。
“接下来这一周，你要定时来检查。”
莉莉认命了。
为了提振她的心情，奥菲利亚提出了春假方案，但是莉莉以“复习期中考试”为由拒绝了她的邀请。
上次去黑石礁度假是相当可怕的经历。
有一些新奇美好的发现，但总体而言很可怕。
莉莉不想再尝试了。
她觉得龟缩在校园里就挺好的。
自从她知道亚兰是人鱼，奥狄斯是火龙，库什是只吸血鬼之后，她就开始疯狂怀疑自己身边有很多非人之物。
比如她最讨厌的文学课代表达比。
他一定是个乌鸦精。
又比如奥菲利亚。
她可能是只独角兽。
还有教社会学的老师，每天都带着口罩。
他可能是食尸鬼。
莉莉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好像身边每个人、每个异族都有自己讳莫如深的秘密，然后这些秘密汇聚在她身上，她弄不明白，又不能跟人讲。
这种感觉别提有多讨厌了。
学业的压力也很大。
上学期她一直很轻松，因为她在D班，本身竞争压力就不大，老师也是塔莎夫人、科莱博先生这种比较温和的。
这学期自从选了凯洛那两门课，她的压力直线飙升。
他对学生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上一节《遗迹考证》课，他直接布置了一篇6000字论文，要求学生挑选一个已知的古代遗迹，分析其选址特点。
莉莉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动，她还在查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些什么古代遗迹。
随着交到她手里的论文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郁闷。就连跟她一起泡图书馆的奥菲利亚都说，“要不然你拿我的参考一下算了”。
莉莉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赋型学生，不过要抄作业混过课程也太狼狈了。
更别说这个绝对会被凯洛发现。
除开论文，凯洛本人也让她压力倍增。
她老是想着那个“安排”。
虽然凯洛在学院内从来不碰她，不跟她多说话，甚至不正眼看她，但是他胁迫她的肉体关系是客观存在的。
现在每周她都要上这么多节他的课，盯着他看、听他说话，甚至是课后接受他安排工作，她也快崩溃了。
她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能有库什那种隔绝情绪的能力。
周五放学，她把《古代符文》的作业得分交给凯洛。
他让她等等。
“你周末有安排吗？”他漫不经心地问。
“完成论文。”
“周六晚上来吧。”
莉莉怀疑凯洛根本没听她说的话。
“我的手上有伤……”她咬牙道。
凯洛发出一声冷笑：“请问你有用到过手吗？你只是躺在那儿而已。”
莉莉又气又恨。
周六，她花了一整天在图书馆磨时间，晚上还是无可奈何地去了半山腰的石头房子里。
凯洛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在客厅擦拭他收藏的石板。听见她的开门声，他头也没回，只说了一句：“脱衣服。”
莉莉往楼上走的步子顿住。
“在这里？”
“是的。”凯洛放下石板，看着她。
他的绿眼睛冷冰冰的，说话的语气也和上课时一样。过去的几次亲密，莉莉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硬的。她有时候很怀疑凯洛到底会不会对她硬，他是不是需要先刺激一下自己，或者想想别人。
“这里太冷了……”莉莉找理由。
她绝对不想在大厅明亮的烛火里脱衣服，把自己所有的缺点都暴露在光芒下。在被子里就好。被子里，关上灯，也看不见什么。谁都一样。
“这些石板上有不止一个保温的符文。”
凯洛靠在大厅的柱子上，不耐烦地催促。
“你越早开始，我们今天越早结束。”
莉莉只能脱了衣服。
她动作干脆迅速。因为她感觉脱得越慢，就越像在展示，或者说引诱。
“这样？”她光着身子，抱着胸说。
凯洛只想翻白眼。
指望她表演脱衣舞是不可能了，他洗澡的时候脱衣服都没这么快。
“把手拿开。”他走上前。
莉莉被逼退到楼梯扶手边，不得不放下遮住胸和下面的手。
这样就一览无余了。
她羞愧地闭上眼睛。凯洛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她不需要睁眼也知道。
凯洛花了大量时间跟她这个年龄的男生女生相处，对他们的体型相当了解。他有足够的自制力，不会对少女裸体产生冲动。
现在他也表现良好，情绪稳定。
事实上，他非常宽容地咽下了一些挑剔她身材的话。因为担心她会哭起来，影响今晚的体验。
“把腿抬起来。”他拍了拍她的大腿侧面。
莉莉只能抬起一条腿，她觉得自己坚持不了这个姿势多久。她往后靠，双手抓住了背后的栏杆。
她感觉凯洛把手伸到她的膝弯下面，然后让它缠在自己腰上。
“勾住，明白吗？”他低声道。
莉莉点头。
腿被分开后，她的不安全感更浓烈了。她往后靠着栏杆，腰随着腿的抬高而抬起，腿间的入口暴露出来，正对着凯洛，他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快把手放了上去。
“睁眼。”他要求道。
莉莉整张脸都红了，她拼命摇头。
“快点。”他低声道，用拇指分开了她的唇瓣，“我不想重复。”
她睁开眼，这个境况让她只想从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这么暴露地看过自己的私处。
凯洛几乎是以研究的态度在细致地摆弄她的嫩肉。他用修长又有力的手指把她的唇瓣分开，露出里面细致的构造。小阴唇，还有隐藏在包皮肉膜下的阴蒂，最下面的入口基本看不见。
他浅色的皮肤和她糜艳的肉色交织在一起，冲击力太大了。那根手指以最色情地方式，压了压阴蒂边缘，迫使它更明显地突出来。
莉莉忍不住闭上眼，大口喘气。
“不许闭眼。”凯洛立即警告她，“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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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一下存稿进度，以提振读者追更信心。
麝香之梦存稿10.3万字。
新文存稿6.6万字。
谢谢大家的珠珠。但是我存稿箱都定时定到了一百二十章了，等120章以后开始加更（……）会补以前的。
62.夸奖（指奸高潮，口交吞精）1988字
62.夸奖（指奸高潮，口交吞精）
莉莉低头看着他的手指消失在她身体里。
他的另一只手在轻轻爱抚她的阴蒂，像对待刚刚那几块珍贵的石板一样，用很轻的力量擦拭它。这样随意的摸索，已经让莉莉气喘吁吁，她跑八百米都没这么喘不上气。每次凯洛用拇指擦她一下，她都感觉自己整个脊柱都在战栗。
凯洛听见她呼吸困难的声音。
他想的是“活该”。
因为上次他就说过，让她叫出来或者说点什么，但是明显这次她又忘记了。
他在想能不能让她失去控制，大喊大叫。疯狂求饶。
这应该不难。
因为她很敏感，而且在床上永远很诚实。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解开拉链。
他的阴茎已经在裤子里硬得生疼了。从她低头看他的手指轻戳进穴口的开始，他的裤子前面就隆起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他怀疑莉莉根本没注意到，她太专注于他指尖玩弄的那一小块肉了。
他将愤怒肿胀的勃起解放出来。
它高高立起，压在莉莉的肚子上。
“事实上……”凯洛声音低沉，他用另一只手握住阴茎，将顶端抵着她的肉缝滑动，“这两个地方的感觉很像。”
他轻捏她的阴蒂。
莉莉猝不及防，弓起背颤抖起来。
凯洛看见她穴口滴落晶莹剔透的汁液。
这么快就高潮了一次。
“用手摸我。”他低声告诉莉莉。
莉莉猛地抬头，抓住一丝理智：“我受伤了。而且你说的不会用到手！”
凯洛知道按现在的情况，嘲讽她太多了，总有些回旋镖会打在他自己身上。
但他现在想不了那么多。
他很着急。
他非常迫切地需要在阴茎上放一点压力。既然莉莉在这里，他不必如此可悲地用自己的手。
“那就用嘴。”他快速道，同时抬手把她的腿从自己腰上拉开，“跪下。”
“在这儿！？”
莉莉不知道是高潮的余韵还是怒气，她现在颤抖得厉害。
这是个大理石台阶！
“不要很久。快点。”凯洛希望自己催促的声音听起来不要那么绝望。
莉莉在更高一级的台阶上坐下。
这几阶的高度差让凯洛正好能把勃起伸到她嘴里。
她张口含住了。
凯洛伸手抓紧她的肩膀。
刚才他那句“这两个地方的感觉很像”给了莉莉很大的启发。她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触碰，她据此推测凯洛也会喜欢。
她伸出舌头舔舔阴茎顶部，用粗糙的舌面轻轻擦它。阴茎头十分硕大，能含进口中，但是时间久了，嘴角会不舒服。
她想尽快结束，所以有认真地在舔他。
她尽可能地舔到了每一处，特别关照龟头，学着他摩擦自己的力量，一遍遍用舌头摩擦着顶上的缝隙。她发现缝隙里会微微地渗出一些腥味液体，口感不怎么样，可以忽视。
“……很好。”凯洛紧抓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伸进她的头发里，不自觉地抚摸着，“就是这里……你做得很好……”
莉莉一直怀疑凯洛已经把所有“夸赞”的词从他字典里抠出去了。
现在看来没有。
他在指望别人帮自己射出来的时候，可能口头上会松一些。
他半眯着眼睛，微微仰头，黑发勾勒着修长优美的脖颈线条，喉结不停蠕动，好像很渴。
“舌头……再多舔一下，刚才那里。嗯……对，是这样的，继续。做得好……很舒服……”
他喘息声越来越沉重。
莉莉用舌头勾勒他盘踞在茎身的青筋，然后轻轻吸吮阴茎头。她能感觉到这玩意儿在她口中“跳动”或者说“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大量精液开始冒出来，她连忙松开嘴，扭头想把它吐在地上。
凯洛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扭了回来，将射精中的肉柱塞回她嘴里，用力顶了顶胯部，确保接下来每一滴都没有浪费。
莉莉在舌头上尝到很腥的麝香味。
他射出来的东西滑腻又浓厚，顺着她的舌头流进了喉咙，口感很特别，有点恶心。
她忍不住皱眉想吐出来，被凯洛掐住下巴阻止：“咽下去，它是无害的。我不想擦洗地板。”
莉莉努力吞咽：“尝起来很恶心……”
“只是蛋白质。”凯洛冷冷地说，“你早餐吃的燕麦粥比这个恶心多了。”
他在食堂看见过一两次，莉莉总是吃这个是全食堂最便宜也最难吃的东西。
莉莉对他的平复速度感到惊讶。
他射过之后，只有呼吸还略微沉重。语气已经正常了，不再是那种鼓舞的、带有温度的语气。
莉莉提醒自己要小心男人在床上的话。
大部分都是假的。
“还有吗？”她皱着眉问。
这个问题让凯洛措不及手还有什么？她学过生理知识，应该知道男人不会那么快恢复吧。
“你还要对我做什么吗？”莉莉脸上写着不满。
“对你做什么？”凯洛冷笑道，“你已经高潮过一次了，我建议不要这么快陷入饥渴。纵欲不利于身体健康。”
他将软化的性器放回了裤子里，慢慢拉上拉链，系好皮带。
“我是想休息！！”莉莉勃然大怒。
凯洛充耳不闻，往楼上走去。
“没事的话那我走了！！”莉莉大喊。
凯洛回头看着她：“现在？这么晚？”
莉莉还有论文要写。
这件事随时随地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头上。
“是啊，反正你也没事。”她郁闷道。
“……我刚才的确想到一两件事。”
他开始思考还有什么事。
他正处于通常意义上的“贤者时间”，也就是充分满足后，不愿意再思考“性”的时间里，这让他突然有点想不出理由。
“什么？”莉莉焦虑地问。
“来帮我改作业吧。”
“……”
莉莉想抄起旁边盔甲的枪给他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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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看好像很多人没懂为什么现在跟凯洛是固定的性关系。因为在第50章，也就是老师强迫莉莉之后，他又胁迫她达成了一个长期的“安排”。
63.性癖（粗暴h）2291字
63.性癖（粗暴h）
半夜，莉莉改完了A班的历史作业和月考试卷。她能感觉到班级之间的巨大差距。那些学生都太努力了，他们中有的人恨不得把每道题都写成论文。
她还改到了奥菲利亚的历史作业。
非常工整优美的卷面。
成绩是上游，不算拔尖。不过她的总分稳居班级第一，这很了不起。
“我能走了吗？”
莉莉拿着成绩登记表问凯洛。
他在椅子上看一本大画册，莉莉之前在他办公室见过，画独角兽的那本。
“你为什么着急走？”凯洛从书里抬起头。
已经是后半夜了。
明天周日，他想不出有什么事好急。
“有别的约会吗？”他嘴角有冷冷的讥笑。
莉莉知道，每多跟他吵一句，就多生气一分钟，多伤一点身体。
她选择逃避。
“我要走了。”她直接走向门口。
然后她听见凯洛起身的声音，下一刻果然是被拉住了。他粗暴地抓起她的手，把她钉在门上，下身抵近，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空隙。
莉莉扭动了一下：“放开！”
“有小男朋友在等你吗？”凯洛冷冷地问，语气中略带威胁，他腾出手脱下了她的裤子。
“放开我！”莉莉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我建议不要这么快陷入饥渴。纵欲不利于身体健康！”
凯洛表情阴沉。
他暂时没有生理冲动，只是生气。
“不要学我讲话。”他严厉地说，“你这个没教养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低沉的、带着怒意的声音像一道闪电穿过她的身体，让她突然安静下来。
她可耻地感觉到脸上的热意。
这个声音她听过一千次一万次了。
每回凯洛在课上训斥别人，都是这样的语气。
他也对她这么说过话。
训斥，严厉，把她当孩子一样责备。
以前，她除了觉得讨厌和愤怒，没有别的感受。
但是随着他们身体关系越来越亲密，突然之间，这种语气就对她有了新的影响。她想归罪于自己的孤儿出身，成长环境中缺乏某些事情，这带来某种扭曲的恋父情结。
她真的不能再认真思考了。
她的脸是滚烫，小腹也在发热，脑海里面已经被性欲填满。
救命啊。
她一定是脑子被操坏了。
为什么她会喜欢听他贬低自己？
这不是很下贱吗。很廉价。也很放荡。如果他现在又要她跪下，她可能不会质疑，只会像母狗扑到他的阴茎上如饥似渴地舔。
她脑子里全被欲望占据了。
好像他的声音给她下了一剂强力春药。
凯洛突然松开了她。
莉莉听见自己啜泣了一下。
她连忙抬起手擦，然后又慌张地提上裤子，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
“……你手上的伤裂开了吗？”
凯洛盯着她，除此之外想不到她突然爆发哭泣的原因。
可能他刚刚拉得太用力了。
“让我看看。”他牵起她的手，一点点解开绷带，犹豫一会儿后，在她的伤口上写了符文。
莉莉边哭得打嗝，边震惊地看着他触碰的地方。皮肤回光返照般地恢复了平滑，伤口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个既不像医学，也不像符文学。
更像是“魔法”。
“你这么轻松就能治好，为什么不早点做！”莉莉问。
凯洛又恢复了讨人厌的冷笑：“因为我不像库什一样随意进行马戏表演。而且我用不到你的手。”
“不管怎么样……谢谢。”莉莉给了他一个眼神。
她泪汪汪的，凯洛没读懂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用。如果不是因为你脆弱得像块玻璃，随便碰一下就哭成这样，我也根本不会帮你。”
“我不是疼哭的，我只是……”莉莉又看了他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凯洛还是没看懂她的意思。
他逼问她为什么哭。
“我觉得很羞愧，好吗！”莉莉被迫说出了原因，和她对他的某些想法。
……
凯洛还没听完就硬了。
所以她因为被他贬低责骂而性欲暴涨。
又因为这个哭泣？
这段陈述让他硬得可怕。
他发现莉莉每次跟他说点实话，他都会坚定不移地产生勃起，好像他完全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他的脑子一定也被这个女孩操坏了。
“……去床上。”他生硬地对她说，粗鲁地推了她一把。
莉莉有点愣神地走在床边，被他用力推倒。她勉强拉起来的裤子又被扯下来了。凯洛的体重压在她上面，黑发从她的脸颊和锁骨上扫过，他急躁地扒下了她的内裤。
“你介意我……边操你边解释这个问题吗？”他把挺拔的肉茎抵在了她的穴口，“我现在非常需要插进去。”
莉莉有点无语，她蹬掉了裤子，抬起腿勾在他腰上。凯洛顺利地进去了，里面微微湿润，又软又热，愉悦感让他浑身都洋溢着温暖的喜悦。
“不用太把卧室里这些事情……跟你的人格挂钩。这只是情趣……或者私人的癖好而已。明白吗？”
凯洛慢慢在她穴里抽动，等着她完全适应。莉莉看着他的下颌线，很严厉，但是也很陌生。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记得一个小时前指挥你去改作业，你还相当不情愿呢。可见改作业不是你的癖好……你只是喜欢被指挥去干些……让你快乐的事情。”
所以本质上她只是在自由地追求快乐。
而非自我贬低。
莉莉觉得下面很饱，很涨。凯洛的性器非常热，放进去之后让她的肚子暖和起来。她低低地喘息道：“你的意思是我喜欢舔你。”
凯洛失控地撞了她一下，让她发出闷哼。
他希望自己今晚不要射太多次，否则明天会难以恢复。但是这种交谈实在是太……过分了。她的每个字都是充进他海绵体里的血，让他如此坚硬，淫荡，思想疯狂而堕落。
“我不知道。”他粗重地喘着气说，“你喜欢吗？”
“我也不知道……”
凯洛心想，以后会有机会弄清楚的。
“我还是觉得我很……”不正常。莉莉想说，“你难道会喜欢别人指挥你这样那样吗？比如……你能跪下给我舔吗？”
凯洛把头压在她肩膀上，没有说话。
他硬得太辛苦了，无数次迅猛地撞进她身体里也得不到缓解。还要听她喋喋不休的折磨。“你能跪下给我舔吗”。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在已经硬得如此难受的情况下听见这种挑逗的话。
“嗯。”他回答，“我愿意。”
他还愿意听她轻蔑地说，他是个邪恶、肮脏、堕落、讨人厌的家伙，不配尝到一点她的甜头。
这个想法让他的血沸腾，每次插得更深，渴望都更深，他甚至能从舌尖尝到想象中的味道。
“又比如，你能给我写论文吗？”莉莉问。
凯洛猛地抬起头，愤怒地掐住她的脖子：“少在这里投机取巧！”
莉莉咳嗽道：“……我只是确认一下。”
64.脏话（情景模拟、粗口）1577字
64.脏话（情景模拟、粗口）
凯洛整晚都在她身上挥洒汗水。那晚他们高潮太多次了，两个人都有种被耗尽的感觉。凯洛还能起来拿热毛巾给她擦了一下湿漉漉的腿，她却早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上她醒了一次，因为凯洛在背后操她。
“几点了？我还要回去写《遗迹考证》的论文。”她观察着天色。
凯洛挑了挑眉。
她真的要在身体里插着他的阴茎时，讨论他布置的论文吗？
“我还以为你打算让我多射几次，好‘便捷’地完成论文呢。”他声音里依然带点冷笑。这是一种习惯性的恶意。
“忘了昨天那个好吗？我回去自己写。”莉莉又开始觉得羞愧，她把头缩进被子里。凯洛把她整个人翻过来，再重新插进去，慢慢地移动。
凯洛低声在她耳边说：“如果期中考试挂科，你会来办公室跪着给我舔，然后求我给你通过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有种精心修饰过的诱惑力。他不会为了这个故意挂她吧？应该只是在开玩笑。
就像他昨天说的，一种情趣，私人的癖好。跟现实没有关系。
莉莉脸上滚烫，结结巴巴道：“你又不给我打分！我不如去给库什跪下。”
凯洛在她屁股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不对。重新说。”
莉莉痛得呜咽。
“我……我可能会求你吧。”
“你要怎么说？”凯洛低声诱惑她。
“老、老师……”莉莉声音颤抖，因为她感觉凯洛的手在她乳头上轻捏。
“嗯，你有什么事？”凯洛顺畅地回答。
“我……我的……嗯，考试成绩不太理想。”莉莉一边喘息，一边拼命想要怎么说，“只差一点点……就、就能及格了，你能帮帮我吗？”
“这是不合规范的。”凯洛在她耳边低笑起来。莉莉没有听出什么恶意，但他的确在嘲弄她笨拙、滑稽的表演。
“我……嗯啊……我愿意付出……代价。”莉莉把他埋在他胸口，感觉无地自容，“求你了，凯洛老师。求求你……嗯……”
凯洛慢慢顶弄着她穴里的嫩肉。
这绝对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一般在“付出代价”这个地方，他就会喊人滚出去了。他还会补上一句：“让你这种蠢货通过考试，我的良心才要付出代价呢。”
不过他愿意再给莉莉一点的机会。
“什么样的代价？”他轻声问。
他的手一直在玩弄她的乳头，让莉莉注意力分散，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你……我……”她扭了扭身体，“我可以满足你，老师。”
“你打算怎么满足我？”他懒洋洋地在她身体里抽送，尽可能放缓步调，拖延高潮来临的时间。
“我可以……嗯，嗯……舔你的、你的……”莉莉面红耳赤，死活说不出后面的话。
“鸡巴。”凯洛咬了咬她的耳垂，“说。”
莉莉羞耻极了，闭上眼说：“我，嗯，我可以舔你的鸡巴。求你让我通过吧，凯洛老师，我会用嘴……含着您的……嗯、那个、鸡巴。”
凯洛开始猛烈地操她，一下下把她凿进软软的床垫里。
他的声音很难维持平稳，但依然充满诱惑：“你能跪在讲台下舔我吗？我讲课的时候，你会好好地把鸡巴放进嘴里，用小舌头给我按摩吗？”
“会的……会的老师……”
他描述的画面感让莉莉害怕又兴奋，有一股热流直穿她的小腹，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的兴奋。她也为这种不道德的幻想而欲望高涨。
“那你能在办公桌下给我口交吗？”凯洛声音里的热度是前所未有的，他的手贪婪地抚摸她的每一寸皮肤，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对她的耳垂又舔又吸，发出黏黏糊糊的声音。
“会，会的，老师。我可以整天呆在你的桌子下面，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用我的嘴装着你的……你的鸡巴。把你射的……精液……全部喝下去。”
莉莉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嘴里流下的幻想如此肮脏，她这辈子都不敢去试。
但是她每说一句，凯洛就更凶悍地操她，更让她接近顶峰，她愿意多说点，让他兴奋，哄他更卖力地把她带上高潮。
“真是……乖巧。真是好姑娘。”凯洛嘶哑地说，最后一次猛烈插入，把精液都射进她身体里，“你的考试通过了……莉莉。”
几乎是同时，莉莉也从眼前看见白光，她战栗着高潮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一次昏昏欲睡，感觉男人的手在她胸口漫游。
她困倦地问：“你不会真的要我在办公桌下给你……那个吧？”
“不会。”凯洛的呼吸逐渐平缓，“但是如果你想要，可以来找我。我会安排。”
65.探病1887字
65.探病
周末非常充实。
有点过于充实了。
星期一的时候，莉莉还能感觉到下面的胀痛，仿佛什么东西在里面塞着似的。她记不清两个人用了多少避孕套，反正醒着的时候一直在做。就算不是插进去，他也会用手指玩弄她的敏感处。
因为她不断强调她要回去写论文，凯洛只能给她一个选题方向和参考书目，帮她节约时间。
凯洛相信自己有相当优越的外在条件，在床上也是慷慨缠绵的情人。
他没想到要靠这个把她留住。
他怀疑莉莉只要在床上多求他几句，他就会开始给她写论文了。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事后他一定会剁掉自己的手。
因为周末相处太久，第一天课上见到她，让人相当不自在。
她肯定很困。
凯洛从阶梯教室的讲台上看得很清楚。
她一直撑着脑袋，假装低头做笔记，实际上眼睛快眯起来了。
考虑到他自己正是她犯困的原因，他没有特别为难。但是他故意点了她身边的人回答问题，享受她惊坐起来的恐慌表情。
还挺有意思的。
他觉得莉莉很令人分心。
其实周末他有计划，只是被她在床上的活动耽搁了。
他在进行非常重要的研究。
开学前，莉莉因为符文失效找到他，说自己在梦里被蜘蛛产卵了。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新异种，所以立即开始探查。
【猫头鹰】的初次行动失败了，还受了很重的伤。新物种是未知的，种群之间十分团结。不过在几次交锋后，【猫头鹰】已经能大规模狩猎这种怪物了，甚至还带回了活体。
凯洛认为，像这样规模的种群能聚集在一起，一定还有个头目，有必要先斩除它。
再过段时间，春假就要到了。
万物复苏，是合适的狩猎时间。
他必须降低莉莉对他的影响，尽早为此做好准备。
/
莉莉在繁重的课业间隙中，抽空去探望了亚兰。
因为上学期她本来就要去向他“道谢”的，但是一直没去。最近塔莎夫人又问到了这件事，她说亚兰先生在住院，考虑到上学期他救过莉莉一命，她应该去看看。
莉莉买了一束百合花去校医院。
奥狄斯看见了大为恼火。
“你为什么送他白花！这不吉利！”
“你为什么知道白花不吉利？你才当人多久！”莉莉怀疑地问。
他们约好一起去探望亚兰。
奥狄斯也刚跟他大吵一架，想借此机会讲和。他觉得有莉莉在旁边，亚兰会好讲话一点。
莉莉觉得奥狄斯也挺可怜的，他在这学院里一个朋友也没有，还总是被学生欺负。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亚兰，亚兰还非常厌世，不愿意搭理他。
“我的学习速度很快！”奥狄斯大声说。
进了医院，莉莉要他安静。
亚兰在某种“贵宾”病房。
僻静的单间，干净又奢华的装潢，看起来不像医院，好像是豪华酒店。
“探视时间是一个小时，请不要打扰他太久。”医生冷冰冰地说道，打开了病房门。
亚兰坐在床边，看外面的云。
莉莉走进去，把花放在床头。亚兰不说话，奥狄斯等着她说话。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春假……你有什么计划吗？”莉莉说。
“在病床上渡过。”亚兰转头看了她一眼。
他形容枯槁，也同时极为美丽。这种美丽是惊人的，有震撼力的，她仿佛看见了垂死的蝴蝶、溺亡的天鹅、凋零的秋叶……这是无数美好事物消散时才有的死之静美。
“术士居然还没发现你有问题。”奥狄斯有点松口气。
“他最近很忙。”亚兰柔声道，虽然语气是安抚的，但话里传达的信息却没有给人任何安慰，“我觉得他在准备大型狩猎……”
奥狄斯脸色铁青，猛地砸了一下床头柜。
“春分，真该死。”
“春分？”莉莉不懂。
亚兰和奥狄斯同时看了窗外，外面没有看见任何鸟类的影子。
亚兰解释说：“春季万物复苏，春分这一天很特殊。比如有很多原始宗教就用这一天庆祝生殖的繁荣。动物们……异族们也在这个时节聚集起来，交配，繁育，生生不息。”
莉莉点头说她知道。
“我想起来了，历史书上写过，古代的符文术士会在春分时进行【春狩】。”
在春分这一天，术士们组织狩猎，把为了繁育后代而聚集起来的异族一网打尽。它们大多处于非常放松或者尽兴力竭的状态，很好捕杀。
“我一直觉得这个有点破坏生态……”莉莉沉思道。
“这很残忍！”奥狄斯大喊。
亚兰让他小点声，别把医生招来。
“当然，也很残忍。”莉莉忙说。
“我们要想办法阻止他。”奥狄斯正声道。
“我们？”莉莉指着自己的鼻子。
亚兰有点不满：“……你能别这么英雄主义吗？我不想管别的异族死活。”
奥狄斯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们：“一个弱小得可怜的人，一个完全没有抗争精神的鱼……为什么我会摊上你们两个？”
“你还有个战友，库什。”莉莉提出。
她的确帮不了什么忙，不过库什也是异族，说不定火龙可以去找他联手呢。
“吸血鬼吗？”奥狄斯似乎已经知道他了，“他不行。他不是……那种异族。吸血鬼不是天生的，是人类转变的。他会更偏向人类。”
“库什的话……有点难琢磨。这样贸然去找或许不好。”亚兰说。
“好吧……”莉莉没想到，异族之间亦有区别，她又想起来探病的目的，对亚兰说，“你上次……之后，有没有好一点？我还能做点什么吗？”
亚兰平和地看着她：“我已经说了，不需要你帮忙。”
“那就帮我一个忙。”奥狄斯突然把手压在她的腰上，挑衅地看着亚兰，慢慢地顺着她的曲线抚摸了一下，“莉莉，或许你可以满足我交配的需求……”
66.无聊（非自愿触碰、言语羞辱）1901字
66.无聊（非自愿触碰、言语羞辱）
“我不是来满足谁的交配需求的，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缓解……痛苦。”莉莉挣扎开了奥狄斯乱动的手，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奥狄斯再度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我很厉害，而且免费，考虑一下。”
“你在当体育老师之前是脱衣舞男吗？”莉莉不可思议地问。
“我是条龙。”奥狄斯压低声音，嘴角有洋洋自得的笑容，“龙以热情淫荡著称。”
莉莉确实在幻想生物百科里见过一两句“龙性淫”之类的话，她记不清了。
现在重点应该是亚兰。
“如果你还想尝点血，我可以在不显眼的地方切个口子。或者你可以咬一口我的脖子……”莉莉向亚兰提议。
亚兰反对的速度比他自己意识到的更快。
“不要。”
奥狄斯低下头嗅了嗅她的脖子，然后将舌头压在她跳动的颈部动脉上。他火热滑腻的舌尖舔过来勃动的血管，柔软的嘴唇贴上去，慢慢地轻咬一口肉含进嘴里吮吸。
与此同时，亚兰耀眼而空洞的蓝眼睛在看她。
莉莉几乎是立即感觉到了头晕脑热。
“奥狄斯，你能不能别……”
“我真的很厉害，不会让你失望的。”奥狄斯低声在她颈边说，“另外，也可以让这条冷鱼看着我操你，看他能不能勃起。”
莉莉觉得他只是想通过另一种办法激起亚兰的生物本能，把他从自怜自艾的慢性死亡里救出来。
但亚兰柔和地反驳：“和你不同，我是可控的，只在有必要的时候勃起。”
“难怪人鱼这么少。”奥狄斯抱怨。
“我也没看见有很多龙啊！”莉莉恼火道。
奥狄斯把她的手腕压到床上，用肌肉发达的腿部把她的屁股挤到他和床之间，卡得她无法动弹。
“再淫荡的生物，跟人类也比不了。他们像老鼠一样繁殖得遍地都是。”他嫌恶地说道。
莉莉的指尖能碰到亚兰的腿。
隔着被子，她也能感觉到他有多瘦弱。她相信如果把手伸下去，她能摸到他突出而锋利的骨头。
她伸直手腕，犹豫着试了试。
她的指尖隔着这么厚的被子，碰到了亚兰的膝盖。按理说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但他在被子里退缩了，他把腿向另一边挪开。
他逃避的动作让莉莉有点愣神。
她突然感觉到，亚兰不仅不喜欢她，还对她的肉体没有任何兴趣这正好能满足他的自杀需求，不用担心因为忍不住而上她。
在梦里苦苦哀求的奥狄斯，也不是真的想碰她。他碰她只是因为不想让亚兰死，不希望自己这个学院里孤立无援。而且他本性就很淫荡，说不定只要是个洞就能插。
莉莉甚至想到了凯洛。
他为什么会碰她？因为她受制于他，有求于他，还是个毫无背景的平民。他不用担心她去告发他。她是最便利的，解决性欲的选项。如果有别的可选，他也不会碰她。
太可笑了。
莉莉从来没想过自己上床的对象，会是一些不情不愿、出于各种目的要强迫她的男人。
她以为至少要先谈恋爱，出去吃个饭，逛逛剧院。
但是现在，是为什么呢？
“谢谢，我正好想让你腾出地方。”奥狄斯大大咧咧地把莉莉往上提，压在了亚兰刚才让开的地方。
“放开！”莉莉深吸一口气。
奥狄斯已经拉下了她厚重的冬装裤子，把她的内裤露在外面。她扭动挣扎，可惜被奥狄斯轻易制压，他的手指隔着内裤，在两瓣柔软的阴唇之间粗糙地擦了擦。
莉莉咬着下唇，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肩膀。
“这不是挺好的吗？”奥狄斯在她耳边道。
莉莉感觉他压在她手腕上的皮肤在发烫，侧头看去，细密的红鳞已经覆盖了他的手背，正往手臂上蔓延。与此同时，他裤子里钢铁般的硬物也压上了她的大腿。
“别这样！”莉莉扭开脸，躲避他炽热的呼吸，“快点放开！”
她觉得胸口很闷。
身上火热的躯体和游走在她腿间的手指只会让她觉得很尴尬。逐渐在她腿上胀大的勃起也让她很紧张。还有亚兰看着她的空洞眼神，她真的受不了这样。
“他不会碰我的，放弃吧！”她抬起膝盖踢了一下奥狄斯，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奥狄斯握住了她的膝盖，往旁边分开，然后把她推到亚兰面前，手指伸进内裤的缝隙间。
亚兰能隔着裤子，看见他的指尖没入穴口。
“太小了。”奥狄斯的手指又往里抠了一点点，怀疑道，“而且很干……你真的能在人鱼形态下操进这个吗？”
“强行进去就好了。”亚兰淡淡地说。
现实中，他其实也只尝试过一次。第一次的时候。莉莉流了很多血，他不得不停下。
那是一次失败的经历。
“撕裂穴口之后可以推进去一指左右，剩下的全是……”亚兰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力气活。”
“那我可能需要一个育种台。”奥狄斯发出近似咆哮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生气。
“……你要变成龙吗？”莉莉的尴尬都变成了惊惧，她挣扎得更厉害了，“快点放开我！”
“这次算了。”奥狄斯不管她乱动的腿，手指继续摸着她穴里的嫩肉，“不过人类里面真软，也很有弹性……摸起来很舒服。插起来怎么样呢？”
莉莉很讨厌他这样谈论自己。
好像她只是一个“用品”。
更糟糕的是，对于这些家伙来说，她可能真的只是某种“用品”。
“肌肉力量很弱，以你的坚硬程度几乎不会感觉到她在收缩。”亚兰仍看着远处的角落，眼神游离，床单在他的指尖发皱，“很无聊……”
67.旁观（强制、体格差、视奸）1916字
67.旁观（强制、体格差、视奸）
亚兰觉得，他已经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意愿他不需要帮助。
莉莉非要如此天真地找来他的病房，那现在承担一些后果也是应该的。
她的挣扎让床单凌乱起来。
奥狄斯说她摸起来很干。
亚兰在水里是很难察觉这点的。而且他通常会弄出血，这是很好的润滑。
他听见奥狄斯在警告莉莉。
“小心点……你再动下去，我的爪子会勾破你的内脏。”
他回过头，发现火龙的鳞片已经覆盖了整只手。
莉莉正惊恐地喘着气。
她的内裤被拉扯成一条破烂的绳子，龙爪消失在穴口。
奥狄斯已经将一根爪子进去半截，露在外面的部分看起来比普通男人的阴茎更粗。而且没入穴口的部分有很长、很锋利的指甲。
莉莉还在扭动。
随着她挣扎的动作，锋利的尖爪不停划在她半褪的裤子上，把它弄得破破烂烂，下面脆弱的皮肤时隐时现。每一次晃动都让人感觉她要被爪子切开了。
这场面让亚兰有点窒息。
他想起第一次离开海的感觉，胸口被不正常的压力攫获，熟悉的安全感消失了。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按住了莉莉的膝盖。
“不要再动了，亲爱的。”他柔声道。
“这么好吗？”奥狄斯朝他挑眉，“我操你配偶的时候，你还帮我按着她。”
“……如果你不小心把她的子宫掏出来，我将要做大量文书工作来报告事故。”亚兰温和地说。
他的手牢牢固定在她的膝盖上，让她完全不能动弹，也让利爪远离她裸露的皮肤。
“放开我！你们两个疯子！”莉莉尖叫起来。
奥狄斯腾出手来，捂住了她的嘴。
“别把医生招来。你看，我们现在进展顺利，很快就能让他把鸡巴放进去，然后皆大欢喜。”
“奥狄斯，这样行不通！！”莉莉的声音被他捂得发闷。
奥狄斯也大声道：“只有这样才行得通！你让他操一下，遏制标记反噬，然后我们所有人都平平安安渡过这一年！”
莉莉还在挣扎，她抬高了腰，试图让穴里尖锐粗粝的爪子滑脱。
亚兰看见她的外套扣子被扯开，里面穿的旧毛衣有点开线了，肚脐小小的，微微凹进去。然后奥狄斯的另一只爪子覆盖上来，挤进她的毛衣下面，开始抚摸她的胸口。
“多吃点，万一过了发育期你不长了怎么办。”奥狄斯在她耳边嘟哝着，抱怨她的胸围。
亚兰有种把他的爪子拿开的冲动。
他觉得莉莉的胸围没什么问题，是奥狄斯的品味问题。
莉莉终于能说话了：“闭嘴，这个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的胸又不是为了你长的！”
“是是是，这用来给你以后的人类幼崽哺乳的。”奥狄斯翻了个白眼，从她穴里抽出了爪子。莉莉感觉到一阵舒适的空落，正要翻身起来，就感觉另一个东西顶到了穴口。
她瞬间僵住了。
这东西火热，坚硬，散发出浓烈的雄性麝香味。
“奥狄斯……”亚兰勉强移动视线，目测了一下他们的大小差距。他突然变得能够理解，凯洛得知他用人鱼形态给莉莉破处的心情。
这个绝对不合适。
奥狄斯作为人类的体格相当强健。
两腿之间也有与他那一身腱子肉相匹配的硕大阴茎。他现在是半硬状态，大小已经非常可观，抵在唇瓣之间的时候，阴茎头可以完完全全把小穴挡住。
“你决定操她了吗？”奥狄斯抬起眼，大大咧咧地问，“还是先酝酿一下，等我弄完？”
“奥狄斯，你这是在自找麻烦。”亚兰松开了按着莉莉的手，“根据术士的条款，你不能伤害人类。”
“你受伤了吗？”奥狄斯低头问莉莉。
莉莉看见他黝黑的皮肤上滑落了兴奋的汗水，红眼睛如石榴石一般灼烧着，里面有凶厉而野性的光芒。
很难说他会不会在意她受伤。
这张床上可能只有她自己在乎这点。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又被奥狄斯从后面拽倒。他的爪子撕破了她的衣服，背后吹进去冷风，让她瑟缩，但是紧接着更灼热坚硬的躯体就贴了上来。
这次让她颤抖的不再是寒冷，而是恐惧。
奥狄斯也脱了上衣，那身引起无数青春期少女尖叫的健硕肌肉正紧紧贴着她的背，他在看不见她下身的情况下，盲目地推了几次，没有成功进去。这让他有点急躁，带着浓烈雄性气味的汗水不断滴在莉莉身上。
莉莉死命抓住了被子，想往前躲，但是前面就是亚兰。
她不小心抓到了他被子下的手，他紧张地退缩了。莉莉在心里“呸”了一声，也抽回了手，牢牢抓着床单，希望能缓解不适。
奥狄斯的确是受某种“条款”约束的。
他在盲目冲撞几次后，终于顶到了正确的地方。他慢慢把凸起的龟头塞了进去，非常小心，每次都只移动一点点。最后，小肉洞像魔术般地容纳了小孩拳头那么大的阴茎头。
“你看，完好无损。”奥狄斯沙哑地在她耳边道，“只要你配合一点……”
“不要再动了！！”莉莉痛得尖叫。
她不知道这个部位会不会产生淤伤。她现在只感觉像被人打了一拳，虽然没流血没骨折，但是痛得要命。她甚至不想让他拔出去，只想让他静止，因为拔出去可能一样痛。
她死死抓着亚兰腿边的被单，感觉到他一动不动。他看着她的方向，但眼神一直没有聚焦，不知落在哪个点上。
奥狄斯喘着粗气，像骑马时抓着缰绳一样抓住了她的头发。
“不动是不可能的，你到底懂不懂生理知识？老子要在你这个紧得难受的洞里捅到射出来为止。所以赶紧放松点！”
68.沮丧（3p轮流插入）2170字
68.沮丧（3p轮流插入）
有一件事，亚兰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
他分化成了雄性。
他一直觉得自己会分化成雌性。
在海里的时候，他喜欢听人鱼公主的故事，留了一头像海藻般的长长的卷卷的蓝发，不管是同胞还是水手都为他倾倒。
在学院里，他永远都是视线的焦点，校刊每年都称他为“舞会皇后”，他穿上裙子和人类男性共舞，像真正的淑女一样掩着唇谈论艺术品和天气。
然后，他做了几个超现实的性梦。
当他某一天从死寂的泳池里浮出头时，正好看见梦里的女生，他就分化成了雄性。
他觉得这是大海赐下的机会。
被禁锢在陆地上15年之久，他终于分化了，这意味着他能够标记配偶了。
只要让一个无知的人类标记他，他就能通过标记的反噬，化作泡沫，回归深海。
一切都很顺利。
他在【猫头鹰】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了她的第一次。他在故乡的海域里拧断了一个同胞的脖子，保护她的安全。
他成功哄骗她标记了自己。
因为前几次交配不太成功，他都快要放弃这个计划了，但那天晚上非常顺利。
看来运气真的是站在他这边的。
那天莉莉被一只夜光水母蛰了，痛觉迟钝。他也逐渐掌握了一点和人类性交的诀窍，知道怎么让她高潮。
最最绝妙的地方在于，她问了那个问题。
“你好像有点沮丧。”
他说是因为杀了一个同胞，巧妙地暗示了自己为她的付出。
这让莉莉更加顺从。
亚兰觉得，她那时候甚至有可能在怜惜他。
太……愚蠢了。
相信男人在床上的花言巧语，卸下防备，轻而易举地付出了身体，交换了血肉，帮他完成了标记和被标记。
如果说亚兰从人鱼公主的故事里学到了什么，那应该是“同情他人将为自身招致祸患”。
莉莉就是个典型。
此时，她正被奥狄斯牢牢压在床上。
半龙化的男人体格太庞大了，完全覆盖住她。亚兰不知道她的情况，只能看见她的手在外面，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每次奥狄斯挺动一下身体，她的指尖都微微抽搐，从男人健硕的身姿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亚兰侧过头，不去看她。
他看见床头柜上摆着她送的百合花。
她来探病之前，肯定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奥狄斯绝不可能告诉她计划。所以，她还好心带来了花。
亚兰伸出手摸了摸花瓣，不小心碰掉一朵。
他感觉到可怕的心悸。
床又晃了一下。
奥狄斯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和一连串咒骂：“操，怎么会这么紧，夹死老子了。”
“放松点，不然干烂你的子宫。”
“都说了别夹了！你真是一点也不好操。”
奥狄斯在她大腿上拍了一记。
响声清脆。
莉莉在他身下发出一点细细的哭声。她已经不尖叫了，可能没什么力气了。
亚兰再次转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她抓着被单的手也松开了，她的手指蜷着，只是偶尔抽动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用轻柔的力量抚摸着。
莉莉慢慢把手抽走了。
就像他刚刚躲开她一样。
“操！”奥狄斯突然不太稳定地挺动了几下，手抓着她的腰，用力把她往肉柱上按，“你这家伙，要给老子夹射了！”
莉莉感觉到他射精的时候，意识已经有点涣散。奥狄斯从她饱受折磨的身体上挪开，然后轻松地将她抱起，交给了面前的亚兰。
精液正在慢慢从受虐的小穴滴下来。
亚兰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挪开视线。
他反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标记，它突然开始疼得如此严重，让他怀疑是不是在流血。
“你怎么了？”奥狄斯紧张地问，“你的脸色好差。”
“我的标记在痛。”亚兰声音紧绷着，有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愤怒，“肯定是因为你！”
奥狄斯探头瞅了一眼：“胡说八道，它跟之前完全没区别。”
它一定在流血。
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不行……太痛了。”亚兰吸了口气。
“那你快点吧。”奥狄斯把莉莉放在他的腿上。
亚兰抱住了她。
奥狄斯射出来的大量精液都流到他腿上，还是热的，带着他们两个人的体温。
亚兰迟疑着把手指伸到她的穴口，这里湿湿软软的。他摸了摸，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没有血，只有浓厚的白浊。他来回用手指挖了几次，还是有丝丝缕缕的污浊，怎么都擦不干净。奥狄斯射得太深了，在子宫里面也有。
亚兰感觉头脑已经冻结，他停止了执拗的思考，本能地分开她的腿，让她保持骑坐的姿势在他身上，然后慢慢解开自己的裤子，把勃起挤进湿漉漉的嫰穴里。
她晕倒了，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
润滑也很好，紧致的甬道里装满了奥狄斯的精液。
亚兰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她一动不动。
“好点了吗？”奥狄斯在旁边好奇地问。
好点了吗？
亚兰也在问自己。
现在他如奥狄斯所愿地维护了标记，应该是立竿见影就会好起来的。
但是根本没有。
现在，不止是标记，还有别的地方也在痛。他的心脏胀痛，眼睛酸痛，头也有种昏沉的痛，还有刚刚伸出去试图触碰莉莉又被躲开的手，也隐约能感觉到寒冷的刺痛。
他全身每一处都在疼。
他头晕目眩，甚至出现了幻觉，又听见了莉莉那晚怜惜的声音。
“你好像有点沮丧。”
69.决裂1984字
69.决裂
莉莉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把热毛巾放在她的头上，一遍遍给她擦汗。
这么冷的冬天，
为什么她一直在出汗？
莉莉怀着疑惑睁开了眼。
她看见亚兰的蓝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躺在他的病床上。
外面天色昏暗。
“你感觉怎么样？”
亚兰靠在她旁边的另一个枕头上，将湿乎乎、热腾腾的毛巾从她额头上拿下来，又擦了擦她领子里的汗水。
“热……”莉莉发现自己声音嘶哑，“渴。”
“你出太多汗了，可能是因为奥狄斯射进去的东西……”
亚兰把被子抬起来一点，又给她擦了乳间，这里积聚了不少汗水。他顺着曲线往下，又擦了擦肚脐，腰，和接近股沟的地方。
“你感觉怎么样？”莉莉问他。
亚兰无言以对。
他继续往下，擦了擦她的腿间，有绒毛覆盖的地方出的汗更多。他小心地触碰这里，不想再给她增添负担。
莉莉从被子里抓住了他的手：“我自己来。”
她拿着毛巾，夹着腿，感受到轻微的刺痛。她皱着眉低下头去看，除了抓握导致的瘀痕，没有别的伤。但是她身体里面酸胀得要命，好像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操弄。
“我完善了标记。”亚兰的声音有点紧绷，“现在感觉很好。”
他知道莉莉根本不记得这段了。
奥狄斯结束之后，亚兰把她抱在腿上，轻轻地顶弄摩擦。奥狄斯在后面托着她的腰，帮助她一遍遍坐入他的性器。他的痛苦一直持续到高潮前，射精的几秒内是愉快的，但很快胸口又沉闷起来。
“那就好，至少你没觉得‘无聊’。”
莉莉拿走毛巾，从床上爬了起来。
亚兰一开始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到，这是奥狄斯侵犯她之前，他们俩讨论的话。
“肌肉力量很弱，以你的坚硬程度几乎不会感觉到她在收缩。”
“会很无聊……”
“我只是……”亚兰从床上起来，“不想让他碰你，亲爱的……”
“是吗？一点也没看出来！”莉莉嘶哑地吼道，“还有，不许这样叫我！！”
她抄起床头柜的百合花，往他头上打了两下。芬芳的气味从头浇下，花瓣掉得满地都是，从他脸上擦过，冰冰凉凉的感觉就像泪水。
亚兰怔怔地看她。
她红着眼眶，一只手提着散落大半的花束，另一只手朝他伸出来。
“我送你的那个人鱼挂饰呢？把它还给我。”
“我……”
“还给我！！花了好几个硬币呢！”莉莉又用花打了他一下。花瓣簌簌落下。
“已经扔了。”亚兰紧张地看了一眼挂在门口的外套。
幸好莉莉没注意到，她已经被泪水模糊双眼，转身跑出了病房。
亚兰蹲在地上一片片捡起了花。
他还从自己的头发里，衣领里找出了几朵。
他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嗅了一口香味。
他后悔了。
刚才他不该说“扔了”。应该说“不小心丢了”或者“被偷走了”，甚至是“质量太差，已经坏了”。
总之不能是“扔了”。
他没有扔。
那个蓝色头发的人鱼挂件还在他外套口袋里放着呢。
他一直保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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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跑出医院大楼，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头也很晕，各种症状都跟发烧时类似。火龙射进去的东西太烫了，一定对她造成了什么不良影响。
她回去又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床单都被汗水浸湿了。
幸好发热症状已经轻了很多，她还能正常去上课。
她开始考虑退掉体育课，但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
如果每被一个老师睡，她就去退一门课，那下个学期能选的课就不多了。况且这不是她的错，她凭什么是退出的那个？要也是把奥狄斯换走。
这周体育课她照常去上了。
她尽一切努力忽略奥狄斯灼热的目光。
课后，奥狄斯悄悄地接近她，把她堵在更衣室里。
“你只会欺负我一个人是不是？”莉莉抱着换下来的运动服，气得嘴唇发白。
班上所有学生都可以跟他嬉笑打闹。
他从不拒绝。
就连那些非常冒犯的，要把手伸进他背心里摸胸肌的人，他也只是瞪几眼。
凭什么这家伙敢对她动手动脚？
莉莉搞不懂。
就因为她表现过善意吗？
这就是异类的回报？
“我只是来说声谢。”奥狄斯耸耸肩，视线从她的肩带滑到胸前，“亚兰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都是你的功劳。”
莉莉把衣服抱起来一点，遮住胸口。
“我不想要这个功劳！！”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还是关心他的。”奥狄斯挑眉道。
“不，我不关心他。我去探望他是因为他上学期救过我的命，这是一种人类的社交规范！！”莉莉怒吼道，“再提醒你一下，上学期就是你从天而降差点害死一群人的！”
“我是受火山喷发影响，没有看清落点……”奥狄斯窘迫地抓了抓红发。
“随便你怎么样！我根本不想知道！”莉莉从他撑着门框的手臂下面钻了出去。
“莉莉，别这样，我以为我们算朋友呢……”奥狄斯拉住了她，表情居然还挺认真的，“我们一起愉快地度假……你帮过我，也帮过亚兰。你算是我们在人类中的盟友了。”
莉莉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我们不是朋友。”
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抓着她胳膊的手。
“你怕死，亚兰想死，你们只是在找个工具达成目的。少说这种骗人的话！！”
她在运动服套装外披上了外衣，一步步后退。
“还有那次度假……恶心透了！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咬死再强奸我的尸体！你也根本没想过要帮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海边了！！”
她气急败坏地跑了。
听见奥狄斯追逐的步伐声，她头也不回地喊道：“不要再跟着我，也不要再跟我说话了！不然我就去树林里抓一只猫头鹰扔在你脸上！！”
70.练舞2043字
70.练舞
春假之前，一切都和冬天一般寂静。
莉莉的学院生活忽然变正常了。
凯洛极其忙碌，基本没空找她。
奥狄斯在她大爆发之后也没再主动接近她，不过他经常在课上凝视她。
亚兰更是不见人影。只要不买校刊，就不用看到他的脸。
莉莉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学生会图书馆里陪奥菲利亚。
全世界所有人里，只有奥菲利亚能给她安全感。她每次一想到奥菲利亚明年毕业，心里就充满烦闷。
“你毕业之后我该怎么办？”莉莉问过她。
奥菲利亚无奈地看着她：“莉莉，我只是毕业了，不是死了。我会回来探望你的。”
“你只是说说而已。”莉莉酸酸地说，“等你毕业开始参与政事了，就会很快忙得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当然不会！”奥菲利亚坚定地说。
莉莉觉得她对自己的未来也不确定。
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
“春日祭典舞会，你要跟我一起跳舞吗？”奥菲利亚问道。
“我以为必须是一男一女呢。”
“不，只要一个跳男步一个跳女步就行。”奥菲利亚告诉她，“今年克莱利亚要跟订婚对象一起参加舞会，我没找到男舞伴。”
“克莱利亚订婚了？”莉莉仔细回忆，最近确实没怎么见到他。原来是回北境王庭订婚了。
“是啊，和拂晓公的长女。”
莉莉完全不懂贵族圈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就是南境一位大公的女儿，她的母亲是南境的公主，现任南王的姐姐。非常高贵，家族也很有权势。”奥菲利亚说。
“那克莱利亚跟她相处得怎么样？”
奥菲利亚摆摆手：“你知道他的，他跟所有女性都相处得很好。他舞会那天一定会邀请未婚妻的，我必须早作打算。”
莉莉点头：“好吧，那我现在开始练男步。”
“什么？不，你练女步！”奥菲利亚站了起来，双手压在她面前的桌上，“我跳男步，我有舞蹈基础，我比你高，我体力更好。”
“但是我想象不出你穿男装的样子。”莉莉补充一句，“也想象不出我穿裙子……”
她一年四季都穿校服，衬衫加裤子。
“我肯定能驾驭男装。”奥菲利亚的信心是莉莉不具备的，“你穿裙子也绝对很好看。”
“只有你觉得好看……”莉莉闷闷地说。
“我觉得好看还不够吗？”
莉莉被她说服了。
每天中午，她都跟奥菲利亚在学生会的小办公室练舞。奥菲利亚可能是跳舞的专家，但绝对不是一个好老师。莉莉更是四肢僵硬，手脚不协调。
“我把动作改了一遍，去掉了所有对你有难度的，除了最后那个……”
“转一圈又回你怀里。”
“对。”
莉莉花了大量时间练习最后一个动作，练到奥菲利亚都快崩溃了。
敲门声打断她们的休憩。
“请进！”奥菲利亚高声道。
克莱利亚走进来，看见她们俩抱在一起的样子愣了愣：“我没有打断什么吧……”
“我们在准备舞会。”奥菲利亚说。
“你忘了今天有学生会新人面试吗？”克莱利亚扶了扶额头，“现在他们都在大会议室门口等着呢。”
莉莉惊讶地看着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连忙放开她：“我太投入了！等等，我换件衣服就去会场！”
“别换了，快点去吧。”
奥菲利亚匆匆摘了一顶宽檐帽遮住汗津津的额头：“克莱利亚，你帮她练一下最后一个动作！我马上回来！”
她跑着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满头大汗的莉莉和克莱利亚。
“我还是等她回来吧。”莉莉尴尬道。
由于平时很少沟通，她对克莱利亚的印象还停留在花园里尴尬的吻上。她已经开始蜷起脚趾了。
“好吧……”克莱利亚似乎也有点尴尬，“那我先走了。”
他穿着笔挺的学院校服，领口别了一条金红色方巾，与他灿烂的金发碧眼相配。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肯定是订婚带来的影响。
莉莉点点头：“对了，祝贺你订婚。”
克莱利亚立即脸红了：“啊……嗯，好的，谢谢。你最后一个动作到底有什么问题？”
“就是转回来的时候，容易失去平衡。”莉莉说。
“你要更信任奥菲利亚一点，顺着她的力量来完成这个动作。”克莱利亚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她身边，“我还是……带你试试吧。”
他微微欠身，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向她：“请问我是否有幸……邀请您跳舞，美丽的小姐？”
他彬彬有礼，声音清朗悦耳。
莉莉有点震惊于他突如其来散发的“王子魅力”，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克莱利亚轻轻牵着她：“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练得怎么样，你要从头开始，还是……”
“只练最后一个动作！”莉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尖了。
她跟奥菲利亚跳舞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么紧张。可能因为克莱利亚是男生。她在这么多次不幸的男性接触经历后，开始对异性的存在感觉到不适。
“好。”克莱利亚带着她转了一圈，手礼貌而轻盈地放在她的腰上，没有太用力地压迫她的肉体。
然后他松开这只手，莉莉顺着他的力量往外方向转圈，再被他牢牢握着手带回来。就是这个返回的步子，她每次都失去平衡，这次也不例外。
她在迈步到克莱利亚身边时，不小心踩了他一脚，整个人后仰差点摔倒。
克莱利亚反应很快，立刻收紧了放在她腰上的手，然后顺着她的方向倾身而下。
莉莉以一个高度柔软的姿势向后弯腰，看见了天花板，然后看见了克莱利亚璀璨的金发落在她脸上。那张背光时也英俊明朗的面孔离她的脸只差一点点，鼻尖几乎要碰到。
莉莉内心已经在尖叫了。
她还想往后弯一点躲开他，可是腰的柔韧度不允许。
克莱利亚扶着她的力量非常稳妥，不会让她倒下。他保持了这个姿势超过三秒，然后清澈的碧色眸光闪动了一下，更近一步低头，碰到了她的嘴唇。
71.情动（接吻）1962字
71.情动（接吻）
他的嘴唇柔软极了。
莉莉震惊又僵硬。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亲吻过。
克莱利亚尝起来有种蜂蜜红茶的气味，淡淡的，优雅中带一丝甜。他压了压她的嘴唇，然后张口轻咬她的下唇，舌尖润湿了她有点干燥的地方，细腻地舔舐着。然后是上唇，像吃甜品一样，小口小口，一下一下。
“闭上眼，莉莉。”克莱利亚有点沙哑地说。
莉莉感觉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克莱利亚在她的唇缝间轻轻滑动，然后把舌头伸了进去。她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感官变得如此敏锐。
克莱利亚接吻非常厉害。
他要么天赋异禀，要么做过大量练习。
她感觉他的舌头伸了进来，灵活地划过她的下颚，缠绵地勾着她的舌头转圈。她不知道该躲避还是回应，不知不觉间涨红了脸。他用舌尖轻轻顶弄她的力量很巧妙，让她发痒，发烫，浑身软绵绵的。
她听见水声变得清晰。
两个人的唾液搅动在一起。没有梦里那种恶心的感觉。克莱利亚尝起来很清爽，甜蜜，动作温情脉脉，勾着她的舌尖往自己口中带。
莉莉尝试着舔了他的嘴唇。
他压在她腰上的手立即收紧了，另一只手攀到她背上，毫不犹豫地将她压进怀里。
“莉莉……”他沙哑地喊她的名字，慢慢松开嘴唇，皱眉看着她满脸通红、剧烈喘息的样子。然后他忽然低下头，更深地吻了进去。
他的舌头疯狂缠绕，没有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亲吻的进攻性也变强了，他开始咄咄逼人地探索她口中的每一个地方，还轻轻咬她的嘴唇，留下红肿的痕迹。
他抱得越来越紧，上身每一寸都紧紧贴着她，挤压着她柔软的胸脯。她的汗全部都沾到他整洁的衣装上，他根本没有注意。
莉莉感觉呼吸困难。
这个吻不再甜蜜清爽，而是欲望浓烈，带有侵犯性。
“莉莉，我可以……吗？”克莱利亚低低地在她口中呻吟。
她感觉他的手从腰上滑到了她的臀部，紧紧抓握着柔软的屁股。当他把她的身体按向自己时，莉莉感觉到了他腿间的勃起。灼热的硬物正隔着裤子对她微微抽动。
这让她瞬间清醒过来，一把将他推开了。
“克莱利亚！”她盯着他，手捂住嘴唇，震惊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克莱利亚用暗沉的目光凝视着她，神情也有点震惊，似乎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的额头上沾着汗水，金发结成一缕一缕的。他的脸很红，嘴唇因为热吻而微微肿胀。胸口起伏着，沉重地喘着气，过了几秒，他意识到什么，手忙脚乱地拉扯外套试图遮掩那处凸出的勃起。
“你订婚了！！”莉莉低声吼道，“你在做什么？”
“我……嗯，我……”克莱利亚有点语无伦次，“但是你回吻了。”
莉莉惊恐道：“是的！我错了，我脑子进水了，我不应该这样做！天哪……我感觉很对不起奥菲利亚。我太糟糕了……”
她焦虑地擦着嘴唇，从桌子里找出一面梳妆镜，试图让它不那么红肿。
“……你们是在交往吗？”克莱利亚也开始有点不安。
莉莉猛地抬起头，尽可能压低声音。
“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亲吻我最好的朋友已经订婚的哥哥很不道德！！”
“是我吻你的。”克莱利亚试图安慰她，“不要有负罪感。”
“无论如何我都不应该这样。”
“我说了，是我的问题。”
莉莉脸上的惊慌和焦虑一点也没减少。
“对不起。”克莱利亚又开始了，“都怪我不知道怎么看气氛。很抱歉冒犯你……你没被‘那个’吓着吧？”
恰恰相反，他有点太会看气氛了。
他总能抓住空气里的每一丝暧昧，进而采取行动这大概是长年累月练习的结果。
莉莉的脸很红，头发也很乱。
“你应该去趟盥洗室。”
克莱利亚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角。
“抱歉，我……嗯，我有点、有点失控。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真的很对不起。我先去……清理一下。”
他快步离开了，临走前问她。
“你不会去跟奥菲利亚‘自首’吧？”
“我……”莉莉的确有这个打算。
“别告诉她，求你了。”克莱利亚恳求道，“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对不起，好吗？她绝对不会原谅我对你做这种事……”
莉莉又心软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被男人哄骗一万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好吧……但是以后别再这样了。你都订婚了！！”莉莉最后那句话差不多是尖叫出来的。
但克莱利亚没听。
他飞快地消失在了门后。
莉莉一边对镜整理衣服，一边掰着手指数自己和克莱利亚见面的次数。除了每周的《古代符文》课，他们基本没有交集。课上他们也不坐一起。
克莱利亚的表现让她怀疑起自己的操守。
她看上去真的很容易上手吗？
不。
莉莉反驳了自己。
是克莱利亚道德感低，而且情感方面缺乏界限。
他太会讨好女人了。
他高贵的地位、英俊的样貌、体贴的性格让他在情场无往不利。对他来说，快速吸引目标并且赢得对方欢心简直比喝水还容易。
莉莉不止一次看见他利用奥菲利亚的名声引诱那些贵族大小姐，让一群漂亮女生像小猫般围着他团团转。
她一直被“奥菲利亚的哥哥”这层滤镜蒙蔽。现在想想，克莱利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男人。他在订婚期间吻过的女生可能数都数不过来。
“天哪……”莉莉用力擦了擦嘴唇，还喝了一大口红茶，想把嘴里的味道洗掉，“为什么我不能碰上正常一点的男人！”
她想知道是她自己的磁场问题，还是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已经绝种了。
72.练习1908字
72.练习
为了能在舞会那天忘掉学业，尽情跳舞，莉莉花了大量课余时间追上《古代符文》的实践课。
库什认为自己要对她的伤势负责，所以非常慷慨地贡献了休息时间，认真细心地对她进行辅导。
莉莉希望他别这么认真。
一对一的课太困难了。大班教学时，老师很难注意到每一个学生的动向。但是现在只有她一个学生，库什会把她的动作调整到完美为止。
今晚，她又在库什办公室里补课。
“……老师，我感觉手不听使唤。”莉莉委婉地告诉库什，一边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雕刻。
库什写出来的范本是流畅的，清晰的。
而她的，好像是有人摔了一下石板，不小心皲裂出的痕迹。
“因为你的练习不够。”库什告诉她。
他伸手在石板上刻下一行古字，意思是“焕然一新”，然后石板上的纹路都消失了，它变得光滑如初。
莉莉崇拜地看着石板。
“我的右手都要练出茧了……是不是因为我力气不够？”
“镌刻的确是力气活，但它的效果跟力气没多大关系。它取决于一种……”
库什斟酌着措辞。
“信念。”
莉莉茫然看着他。
“你的心境要跟你所写的东西配合。比如你在写下‘声如洪钟’时，心里想着‘我要大声说话’，符文的效果就会更好。”库什解释道。
莉莉在练一个叫“无影无踪”的符文，它可以让物品变得透明。
“还记得选课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符文使用者的目标是非常重要的。你怀着什么样的信念去驱动它，就能获得什么样的效果。”库什告诉她。
莉莉对此表示怀疑：“嗯……假如一个治疗符文效果很好，使用者一定是怀着慈爱的、同情的想法吗？”
她认为凯洛肯定不是“慈爱”和“富有同情心”的。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你看见的‘治疗’效果只是一种表现，不代表符文使用者的动机是善意的。”
库什忽然皱起眉头，他常年缺乏情绪的苍白面孔之上，竟然隐约浮现出忧虑。
“我认识的最精通‘治疗’的术士，能用杀戮置换生命杀死一只健康的鸟儿，让另一只生命垂危的鸟儿瞬间活蹦乱跳。这是非常残忍、邪恶的力量，动机也极端自私。”
“还有这种符文？”莉莉想到了那个让奥狄斯害怕的术士。她还想到了凯洛。
库什避而不谈。
“接着刻你的石板，现在已经很晚了。”
莉莉埋头苦刻。
这次，她一边往石头上凿字，一边默默想着“快点消失”。当她刻完“无影无踪”这行古字时，石板果然在她手下消失了。
她震惊地摸了摸，还是能触碰到它粗糙的边缘，但是光凭肉眼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唯一的问题是，垫在石板下面的桌子也有点透明。
“你没能精确地将符文作用在一个物体上。”库什叹气，“镌刻的边缘还不太……细致。”
“我尽力了……”莉莉有点灰心。
“多练习。”库什又将石板恢复原状，这次他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莉莉身后，俯身握住了她抓着雕刻笔的手，“来吧，我再带你试一次。”
这次莉莉的手没抖了。
库什紧紧握着她，他的手宽厚而冰冷，触感柔滑，又很硬，像大理石一样。被他包裹的时候，莉莉能感觉到一股狂躁的力量在指尖颤动，幸好有库什紧紧握着她的手，否则她会把整块石板画得乱七八糟。
“感觉到了？”库什低声问。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震动，低沉，但是有种强大的威严。莉莉努力不被这个声音分心，全神贯注地盯着石板，一心想着让它消失。
在库什的牵引下，她刻出的纹路精确而细致。最后一笔凿下时，石板完美地消失在了桌面上。
“太……神奇了。”莉莉睁大眼睛，抓着透明的石板摸了一遍又一遍。
库什慢慢松开她的手，但是身体还靠在她背上。
“这是怎么做到的？”莉莉惊奇地回过头问，与他撞了个面对面。
她发现那双玛瑙似的幽深黑眼正盯着她的脖子看。
莉莉愣了愣，压低声音问：“老师，您饿了吗？”
库什是个吸血鬼。
这点她已经知道了。
根据他本人所说，他只需要每周喝一点点血，维持最基本的生存。这点血可以从校医院的血库里“借用”。
库什慢慢从她身边退开：“……有一点。我到晚上会更……渴。”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红酒，打开后，里面是浓稠的血浆。他一定用了某种符文给它保温。
他喝了点血后，眼神看起来正常多了，也不再盯着她裸露的皮肤看。
莉莉觉得他的自制力一定相当惊人。
毕竟整个学院里都是血气旺盛、年轻甜美、毫无防备的移动血袋，而他一直表现得很克制。那次不小心舔了她，也是因为她身上有个不停流血的大伤口。
“我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直接从人身上吸血了，一般只喝处理过的血浆。”库什缓慢地说，“那次尝了你一口对我有点影响……”
“好吧……”莉莉在心里大骂自己缺乏自我保护意识。
任何一个理智健全的人都不可能夜会吸血鬼。而她，每晚都毫无自觉地坐在库什办公室里，跟他单独相处，补课到深更半夜。
这肯定也给库什带来了困扰。
难怪他总是催她快点练习，多半是想让她早点回去。
“那我今天先走了？”莉莉小心翼翼地问。
“你不能借这个理由偷懒。”库什皱了皱眉，有些严厉地说，“把符文练完，一直写到边缘工整为止。”
73.针锋1944字
73.针锋
练了很多遍后，莉莉仍写得歪歪扭扭。
“这一定是力气大小的问题……”她小声嘀咕。
“不，是信念的问题。”库什严肃地强调。
“但是刚才您握着我写得很工整，我的想法又没变。”莉莉不解，“显然是因为您的力气比较大吧。”
“刚才是一种传授技巧！”库什的声音抬高了，但他说话依然很慢，“我在用我的想法引导你，你一定也感觉到了那种冲动吧。”
莉莉确实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狂躁。
“我不明白……”她抓了抓头发。
“你可以把术士想象成一块大磁铁，把学徒想象成一根针，术士可以在长期的接触与训练中，将磁场的力量传给学徒，让那根针被‘磁化’。”
库什耐心地解释。
“这是一种很古典的传承技巧，现在已经见不到了。”
“呃……”莉莉更不明白了，“那我们课上为什么不这样教？”
“因为……”
“因为你们根本不应该在课上学习怎么成为‘术士’。”
库什的答复被另一个凛冽的声音打断。
莉莉和他同时回过头。
凯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长袍，看起来和库什的很像。但是他的袍子有一边覆着灰色的毛领，和另一侧的单框眼镜仿佛形成了某种平衡。他耳边垂下的黄金细链和那双翡翠般生动的绿眼睛在夜色中看起来很阴冷，诡异地透出靡靡之感。
他看起来比吸血鬼都更适合黑暗。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这么晚在办公室做什么吗？”他靠着门框，漫不经心地问。
莉莉感觉身上仿佛被针扎了下。
“在补课！”她立即答道，“我之前错过了一些实践课的内容，所以……”
莉莉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我可以问你同样的问题。”库什直接走向门口，和凯洛对峙道，“你这个时候在办公楼做什么？”
莉莉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
氛围很凝重。
“跟你没关系。”凯洛冷冷道。
“很好，我也无需向你汇报课程安排。”
莉莉的视线被库什高大的背影挡住，看不见凯洛正脸。不过她能想象到他此刻难看的脸色。
“什么人会把课程安排在晚上……”凯洛顿了顿，低头看表，“十二点？”
莉莉顿觉羞愧。
是她练习效果太差了，才导致拖到半夜的。
“抱歉，是我……”她想解释。
凯洛冷冷地打断：“当然是你，你一直擅长占用老师们的课余时间。”
他直接越过库什，走了进来。
莉莉花了几秒领会他的意思，然后遏制不住地脸红了。她想到自己在他床上渡过的周末，从早到晚他们都没干什么正事。
“这是什么课程？”凯洛走到桌子边上，伸手敲了敲，那块隐形的石板显露出来。
莉莉完全没看懂他是怎么做到的。
“符文……镌刻。”她愣神道。
“我警告过你不要跟学生表演这些！”
凯洛猛然回头，对库什呵斥道。
“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早晚有一天这些蠢才会被自己拙劣的符文刻痕砍断手，就像上次那样！”
他说的是莉莉那次。
不过莉莉没注意。
她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石板。
“无影无踪”的符文还在上面，但是它现形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凯洛是怎么做到的？
“凯洛，这门课不止你一个人在教，我有权安排自己的教学内容。”库什平静地回答。
“这门课是由我主导的。”
“但实践课完全由我主导，如果没记错，你连教学计划都没做。”
“那是因为计划中不存在‘实践’！”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莉莉无法再专注于石板，她开始担心这两个人会打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担心哪一个。
库什是个吸血鬼，但他的情绪很稳定；凯洛看起来比较斯文，但攻击欲望肉眼可见的强烈。
或许她应该担心自己，她很容易被他们俩的争执殃及。
“希望你没有太沉浸于这帮蠢孩子崇拜的目光之中，忘记了你的‘身份’。”有那么一瞬间，莉莉觉得凯洛说的是库什的吸血鬼‘身份’，但他很快道，“库什伯爵。”
库什的声音也很冷，毫无起伏。
“我随时记着我的身份。你呢……凯洛老师？”
他用一种平缓的、拖长的语调说出“老师”这两个字，几乎像在嘲讽。
“别太得意忘形了！”不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都让凯洛气得不轻。他踱步时踩得非常重，好像想碾死库什。
“我应该不是这间屋子里最得意忘形的人。”库什静静地站在原地。
“你觉得呢？”凯洛冷哼一声。
房间里忽然安静。
十几秒后，莉莉惊恐地意识到，凯洛那句话是对她说的。天哪，她“觉得”什么？她才不想参与这两个人的斗争呢。
“我觉得……”莉莉咽了咽口水，“太晚了，我应该回去睡觉了。”
“我以为你有课程任务呢。”凯洛用一种刻意的、饱含讽刺的关切语气说，“这么‘早’回去，不打算完成那块石板吗？”
“不用理他。我们继续。”库什说。
莉莉只想跳窗逃跑。
但是库什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她在椅子上扭动几下，如坐针毡：“老师，真的太晚了，我还是回去吧……”
“对伯爵大人而言，夜晚才刚开始呢。”凯洛也踱步到桌子边，站在她的对面，俯瞰着她，“多无私啊，他甚至愿意彻夜指导你的技巧……”
他的语调柔滑而险恶。
莉莉从来不知道“指导”和“技巧”能用如此下流的口吻说出来。她很想照个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有没有脸红。
库什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慢慢地俯身，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再试一次。”
莉莉感觉面前凯洛的视线要把她刺穿一万次了。
74.交融1827字
74.交融
比起让石板消失，莉莉更想让自己消失。
现在，她坐在办公桌前，手下是光洁如初的符文石板。
库什俯身在她背后，伸出右手覆盖在她拿镌刻笔的手上，宽大的手掌完完全全把她包裹住。
他的另一只手撑着桌面，银发从她侧脸垂落，让她耳朵发痒。随着他压低身体，他的黑色羊毛长袍也盖在了她的后背。这衣服有点过于保暖了，她浑身发热，汗流浃背，只有心里是冰凉的。
因为凯洛坐在办公桌后面，用一种森冷的目光盯着他们。
主要是盯着她。
莉莉感觉他的视线都要在她额头上凿出一个洞了。
她想着，反正是走不掉了，赶紧把符文刻好，然后下课离开吧。
于是她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开始在库什的带领下刻写符文，“无影无踪”。
库什的引导非常有效。
她再次感觉到被他握着的那只手上，有种狂躁的冲动。库什帮助她控制了冲动，精确地刻写出古代文字，一笔一划，完美无瑕。
一切都很顺利。
就在这时，对面的凯洛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她那只因紧张而攥成拳头的手，被温暖的掌心覆盖之后，微微颤抖了一下。凯洛将她的手指一根根舒展，然后伸手与她交握，十指纠缠在一起，掌心相对。
她感觉到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不是狂躁的。
是冰冷的，秩序井然的，犹如冬天松树枝垂下的冰棱。
她手里的镌刻笔开始不受控制，一点点偏移了“无影无踪”的字样。
“凯洛，放手，这样很危险。”库什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你不能同时引导她走两个不同方向！”
凯洛无动于衷。
他将莉莉的手攥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他坚决的握力，和掌心逐渐炽热的温度。
他的引导和库什完全不同，莉莉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他的力量是对她有“吸引力”的。
不是他在强行拽着她写字。
她也在主动寻求他前进的方向。
她很快偏离了原本的书写程序。
库什见他不松手，只能自己慢慢放开莉莉。
莉莉也不知道现在该写什么。
因为紧张而加速跳动的心脏，还有额头上逐渐流下的汗水，都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
“冷静，专注。”凯洛平稳地说，“信念如一。”
他逐渐放松了抓她的力量，但十指依然紧密交缠。他把拇指按在她的虎口上，慢慢摩擦着。他有薄薄的茧，抚过皮肤时的动作并不温柔，那种力量是坚决而强大的，不含一丝柔软，比钢铁还牢固。
莉莉感觉自己像被火点着了似的，从手开始，全身都在发烫。她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脊椎上爬过一种微妙的战栗，这感觉只在高潮时出现过。
事实上，她已经在他安静的抚摸下感觉到腿间氤氲的湿气。
“要写什么？”凯洛低声问她，如窃窃私语。
“无影无踪。”莉莉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
凯洛轻哼一声：“动手吧。”
她开始动笔时，每一个横折弯钩都如此流畅，清晰，仿佛已经训练多年。而且她写下的古文绝对不是“无影无踪”，而是一句更长，更复杂的话，她也不明白意思。
“凡存在的终必归于无有。”库什在她背后念出这行字。
话音落下，
石板消失了。
不是变透明了，是“消失”了。
莉莉愣了愣，在桌面上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它不见了。
“石板去哪儿了？”她问凯洛。
“我以为你不表演‘马戏’。”库什轻轻讽刺。
凯洛慢慢松开了握着莉莉的手。
他靠在椅子上说：“如你所言，这是指导，不是表演。”
“石板呢！？”莉莉只关心这个。
“它的‘存在’被抹消了。”库什缓声道，“你需要为下节实践课补充一块石板，凯洛。”
凯洛只是冷笑，显然不会听他的话。
“还有……”库什慢慢地说，“你的技艺似乎比在帝国研究院那时候……更加……纯熟了。”
莉莉惊讶地看着凯洛，又回头看了一眼库什。她知道这两个人早就认识，没想到是在帝国研究院时期就认识。
凯洛皱了皱眉，指着莉莉说：“符文是她写的，你最好不要据此判断我的‘技艺’。”
库什也低头看向莉莉。
莉莉连忙坐直身体，并拢了腿。
她刚才有一系列可耻的反应，到现在脸上的潮红和汗水都没消失，腿间也微微湿润。
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仅仅是因为被凯洛摸了手吗？但是库什也摸了她很多次，她根本没这种下流的反应。
可能是因为她跟凯洛睡太多次了。
莉莉想着想着，脸更红了，连耳朵都在发烫。
她觉得库什一定会看出来什么的。
因为她表现得如此明显，完全是初尝禁果的少女，脸上和身体上都藏不住心思。
“……你先回去休息吧，莉莉。”库什缟玛瑙似的眼睛注视了她一会儿，没有多说。
莉莉对他的缄默充满感激。
她连忙收拾东西走了。
凯洛也从库什的座位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我想跟你谈谈。”库什叫住他。
凯洛充耳不闻，紧随莉莉的步伐离开。
“春天就要到了，凯洛。”库什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绷直的钢丝，勒得人喘不上气，“关于‘那件事’，你不想聊两句吗？”
凯洛在门口停步，慢慢转过头来，阴冷地说：“你最好吐出点有用的话，库什。”
75.妒忌1784字
75.妒忌
库什的存在就是一剂强有力的阳痿药。
凯洛很庆幸他刚刚没有勃起。
当他握住莉莉的手时，她瞬间热情回应，舒展五指，与他牢牢交缠。
这感觉太致命了。
他知道莉莉很坦诚，学不会掩饰自己的身体反应。但她在握手之后，直接进入性兴奋状态，是他绝对没想到的。
她的瞳孔放大了，眸光又深又暖，呼吸急促而不稳定，一下下的短促吸气听起来几乎像在呻吟。潮红色均匀地涂抹在她的脸颊上，汗从脖子上流下来，滑进毛衣领子里，牢牢牵动着他的目光。
他想凑过去舔舐她锁骨上的汗水。
然后他想起了库什的存在，及时刹住所有不道德的念头，尽可能超然地完成了“引导”。
“引导”本身也是对他克制勃起的挑战。
术士的传承是一种类似“磁场”的影响，年长的术士可以直接把经验灌输给学徒。
就像库什之前做的。
肢体接触，精神引导，信念增幅。
这样多重复几次，学徒就会像被“磁化”的针一样，自然而然地获得导师的知识。这在古代也是一种限制极多的传承方法，现在更是已经失落了。
凯洛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没感觉到自己对莉莉的引导。
他只能感觉到她身体里有股火一般的热意和性欲，在疯狂撕扯他的理智，让他产生了一堆诸如，在库什的桌子上粗暴地填满她全身每一个洞之类的幻想。
幸好莉莉很快又集中注意力，借住他的力量完成了符文。
再拖久一点，他可能真的会失态。
凯洛松开莉莉的手时，心里对库什的反感成倍上升。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吸血鬼试图利用这种“非常规”手段帮助莉莉快速掌握镌刻技巧。
凯洛讨厌他的不守规矩。
就像他在课上哗众取宠的表演一样，这些不遵守规范的行为，迟早会招来麻烦。
凯洛也很讨厌他俯身压在莉莉背上的样子把她的身体困在他双臂之间，手掌完全贴着她的手背；银发擦过她的脸颊，黑袍像被单一样覆盖在她的身上，让她热汗淋漓。
凯洛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看见这么一幕，当场就想招来猫头鹰了。
他注意到，这只老不死的蝙蝠正鬼鬼祟祟地盯着莉莉的脖子看。用那种深沉的、令人不安的目光，悄悄打量她皮肤下的血管，时不时还舔舔嘴唇，仿佛在琢磨从哪里下口。
而莉莉一如既往的愚蠢。
不，应该说迟钝。
或者说，轻信。
凯洛自己曾经从这一点上获益，所以他尽量不在心里骂得太难听。
总之，莉莉对男性意图的感知是非常模糊的。
可能要等别人把手伸进她内裤里，她才会知道对方有不良企图。她还会很震惊“什么，他居然对我有这种想法吗”，而对方说不定已经盯着她流口水好几个月，用各种方式对着她手淫多次了。
以上都是凯洛的亲身经历。
他进门时，莉莉还心不在焉地在石板上刻字，紧张地解释说在“补课”。
根据凯洛肉眼所见，这不是什么“补课”。
这是吸血鬼在玩弄他的夜宵。
该死的库什甚至使用古典的术士传承方法，直接将他的情绪和信念灌进她脑子里，控制她的行为。
凯洛觉得这本质上是一种精神强奸。
他越想越火大。
或许他应该在莉莉身上留点记号，警告其他不守规矩的家伙不能碰她。
不过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他意识到，莉莉不是他的东西。
他只是在睡她。他们没有交往，也没有任何正式的协议。他没有义务保护她贞洁。
他只需要戴好套，注意安全就行。
如果她防范低，那吃亏也是正常的。
不关他的事。
“你最好吐出点有用的话，库什。”
想到这里，凯洛又将思绪拉回现状。
“否则我不介意让猫头鹰里跟你谈谈。”
“冷静，坐。”库什抽出另一把椅子，然后在桌子后面倒出两杯红色的汁液，“来一杯？”
“我不喝血！”凯洛厉声道。
“这是葡萄酒。”
凯洛再次驳斥：“不要喝酒，库什，我希望你谈话时是清醒的！”
“我这杯是血。”
……
凯洛接过了玻璃杯，不动声色地嗅着红酒的醇香。
库什慢慢抿了一口血浆，苍白的嘴唇上染了猩红的颜色，十分妖异。
他嘶哑地说：“我感觉到了那种躁动……想必是因为春分已经临近。你应该会遵循传统，开始大型狩猎吧？”
“如果你想探听春狩的事情，我建议到此为止。”凯洛平静地说，“我没有任何计划。”
库什扬起一边眉毛：“是吗？【猫头鹰】近期出门很频繁。我以为那些孩子在为你找寻合适的猎场呢。”
“散养的，想飞去哪里都行。”凯洛淡淡地说。
“如果你有春狩的计划，我想参与。”库什用平和的语调提出。
凯洛冷淡地说：“我已经有很多猫头鹰了，不需要再多一只蝙蝠亲信。”
“所以你的确有春狩的计划？”库什立即反问。
凯洛青筋直跳，恨不得把玻璃杯摔在他头上。但他还是忍耐下来，放下杯子，傲慢冷漠地起身离开。
“我永远遵循传统，库什。”
春狩是术士最重要的传统。
在万物欣欣向荣、生生不息时，像割草般收割生命，壮大自身。
76.纵容（开放场所、指奸、拳交暗示）2131字
76.纵容（开放场所、指奸、拳交暗示）
凯洛离开办公室时，气得想砍死库什。
他一心想着什么时候杀吸血鬼，完全没注意阴暗的楼梯间里伸出了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袍子。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想伤害对方。
但是抓在他袍子上的力量很小，奔向他身体的气味很熟悉，声音也……
“老师！”莉莉紧张地从楼梯间里探头出来，“过来！”
……
过去哪里！？
她跟一堆拖把站在一起！
“你在埋伏我吗？”凯洛冷冷地说，抬起一只手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要做这种蠢事，我刚刚差点用消防斧砍你。”
“我有事想问。”莉莉窘迫道。
凯洛一直没从库什办公室出来，她只能等在这个下楼的必经之路上。等得都快睡着了。
凯洛抓住她的手，把她甩开。
“我警告过你，不要在学校院墙之内靠近我！”
“但是现在太晚了，上山的路不好走。而且我只想问个问题，不想……”不想上床。
莉莉清了清嗓子，小心观察他的脸色。
“总之……”
“不要在这里说！”凯洛打断她。
“纯粹学术的问题。”莉莉跟他保证，“那种，能在课上问出来的问题。”
凯洛低头看了眼时间。
“……快点。”
“刚才，我们握手的时候，您感觉到了吗？”莉莉紧张地问。
“……”
凯洛深吸一口气。
“这绝对不是你能在课上问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他转身要走，但是莉莉又拉了一把他的袍子。
“再碰一下，我真的会砍断你的手！”他怒道，“松开！”
莉莉连忙松开，举起双手倒退到墙边。
“对不起，我……”
凯洛理了理袍子，没好气地驱赶她：“回去睡觉。根据校规，你早就应该在宿舍躺着了。”
当他再次转身时，莉莉非常冲动地拉了他一把。她有种迫切的，需要弄明白某件事的心情。好奇心正在吞噬她的理智。
面对凯洛怒火燃烧的翡翠色眼眸时，她坚持住了，没有退缩。她用力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这里很软。
凯洛仿佛被冻住了，步子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像冰封过一般，凝固在她的脸上。
这是一条开放的走廊。
随时有人出现。
他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接着，莉莉解开了裤子拉链，将他的手拉向温暖的体肤之上。冬装校服很厚实，需要费点劲才能将宽大的手掌挤进去。
不需要她的帮助，凯洛已经顺从地把手伸到了她想展示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他一字一句地挤出来。
莉莉很小声地说：“我湿得很厉害。就是刚刚……握手之后。为什么会这样？”
凯洛沉默着，指尖穿过来细软的绒毛，摸到她充满潮气的阴户。很饱满，肉唇软乎乎的。他用指尖分开她丰润的唇瓣，里面一片滑腻，汁水锁在紧闭的蚌肉之间。
“我不是你的按摩棒。”凯洛咬牙道，手指一路抚过了她的阴蒂、尿孔、小阴唇，然后才挤进黏湿的穴口。
莉莉当然知道，她不应该在一个阴暗楼梯间堵住某位老师，然后让对方用手给自己解决性欲。
这至少违反了十几条校规。
刚才在引导过程中感受到的一切，那种纯粹的情绪和欲望，实在太影响她的理智了。
“好……好吧……那……”莉莉犹豫着松开他的手。
凯洛没有走。他往她站的楼梯间里靠了一步。慢慢将中指推进她的小穴里，很顺滑，里面的肉紧紧绞着他，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湿啊……”他低声道，“又这么软滑，充满渴望。都是因为我吗？”
“我不知道，刚才……”莉莉犹豫。
“刚才我也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莉莉的欲望。
莉莉感觉到了他的。
说不清是谁先产生的。
但是十指交握时，伴随着“肢体接触、精神引导、信念增幅”的标准程序产生的不是一次正常的知识传授，而且一种情欲的交互，血肉和灵骨的共振。
凯洛一直都没意识到，他们身体的配合度有这么惊人。
这种配合度高到，他第一次强暴她的时候，都能轻易把她带到高潮。即便她当时那么恐惧，即便他当时那么冲动。
“再加一根手指？”他轻声问。
莉莉用力点头。
他又靠近了一点，食指慢慢也伸了进去，细腻地刮蹭着她的内壁，探索每一个褶皱。
这么缓慢的步调会让高潮来得很晚。
莉莉似乎没有介意，她愉快地回应着他的爱抚，轻轻挺腰把小穴往他手上送。
凯洛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
把她一点点撑开的感觉太好了。就算不是用他的阴茎插入，是别的什么，这种感觉依然非常完美。她是向他敞开的，纳入了他给予的一切。
这种认知让他的腹股沟发热，头脑被不清晰的雾笼罩着，所有欲望都堆积到了面前的大胆无知的学生身上。这条开放的走廊，肮脏的楼梯间，仿佛也成了欲望的圣所。
凯洛想知道，他到底还能有多堕落。
他抑制住自己的呻吟，低下头靠在莉莉的肩膀上。他的嘴唇碰着她的脖子，在她喉咙边低语。
“莉莉……”
莉莉被吓了一跳。
他不经常喊她的名字，尤其是在这种情形下。有时候她觉得他在想别的人，奥菲利亚之类的漂亮女人。
“嗯？”她侧了侧头，好奇地摸了摸他镜框上垂下来的黄金细链。那链条冷冰冰的，但是几乎没有重量，缠绕在手指上会迅速滑落。
凯洛埋头在她肩上，声音沉闷：“我想把整个拳头伸进去……想摸一摸你的子宫……把你小小的、没有使用过的产道弄脏、弄坏……彻底变成我的形状……莉莉……”
走廊周围太寂静了，即便一动不动，都能听见她的肌肉舒张时，穴肉黏在他指尖的水声。莉莉没有回应，凯洛怕这些肮脏的幻想对她来说太过分了。
“别怕，不会真的伤害你。”他安慰道。
“没……没关系。”莉莉结结巴巴，又把他的手拉近一点，“伸进来吧，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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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有拳交这样的重度sm内容和大量流血表现，只吃小清新甜肉的宝贝可以跳过下面两章了，以免造成不适。说起来，虽然只有老师是人，但的确是他玩得最花……
77.蒙恩（极限扩张、拳交、流血表现）1912字
77.蒙恩（极限扩张、拳交、流血表现）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个。”凯洛开始之前就警告了莉莉，“你可能会受伤……”
莉莉已经被渴望的热意支配。
她觉得再痛苦也比不上梦里跟人鱼交配的痛苦。就算真的受伤，凯洛也可以用那种魔法般的力量治好她。
“你会故意……”她迟疑了一下。
“当然不会故意伤害你！”凯洛厉声道。
他把手指抽出来，莉莉感觉到一阵失望的空虚。
“来办公室。”凯洛甩了一下手，上面沾满了她湿乎乎的黏液。莉莉按着裤腰处，小跑着跟上他。
库什已经离开了。
整条走廊都是黑黢黢，静悄悄的。
这件事仍然很超现实。
莉莉不敢相信她居然因为性冲动，把年轻的历史老师拦在一个脏兮兮的楼梯间里，抓着他的手要他摸自己。
关键是他还同意了。
在他反复强调过“不要在学院之内亲密接触”后，这种行为几乎是纵容。
作为回报，莉莉觉得稍微纵容一点他的幻想也没关系。
凯洛花了点时间开门。
莉莉的汁液让钥匙都变滑了，他根本抓不住。
还没踏进办公室，他就开始扯她的裤子了。莉莉扭动着，把长裤蹬开，然后是鞋子，一只袜子。衣服遍地都是。
凯洛抓着她的腰，指尖快速划了两下，莉莉痒得咯咯笑起来，停歇后又有点恼火：“你在挠我痒痒吗？”
“如果你认真读过开学时发的古文词典就不会问出这种蠢问题了。”凯洛冷冷地说。
“你写了什么？”莉莉试图低头去看。
凯洛没有心思给她进行识字教学，他脑子里已经被她黏糊糊、湿漉漉的小孔占满了。他快速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手指伸进她穴里，继续刚才的工作。
莉莉拼命扭头，非要把他写的东西看个清楚，不然不肯罢休。
凯洛强行把她摆正了，呵斥道：“负我苦轭，蒙我恩德！写的是这个。这样我每对你造成一次伤害，都会立即完成治愈。”
“真厉害……”莉莉有点敬畏地感慨。
不用中途停下来查看她的破损状态，也不会降低她身体的敏感度。而是让她一直处于被破坏和治疗的过程之中……这个解决思路很天才，也很残忍。
莉莉觉得这可能不单是符文镌刻方面的能力，如库什所言，他的技艺很“纯熟”。
“对了，为什么你不需要把符文写在石板上？”莉莉开始刨根究底。
“这需要至少二十个课时的讲解。”凯洛抬起头，绿眼睛像狼一样闪着贪婪的欲望，“你到底是要我停下来上课，还是继续这个……？”
他又伸进去一根手指，现在是三根了，满得动不了。莉莉有一点点恐惧，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课可以等以后再上……”
“现在呢？”凯洛挑眉问她，想听听她诚实的欲望。
“现在想要这个。”莉莉扭了扭屁股，把小穴推到他手指上。
“你现在看起来像是那种……会饥渴到去骑消防栓的小婊子。”凯洛低声嘲讽。
他的语气不像平时那么讨人厌。声调精心修饰，柔滑，带点挑逗，像蛇的信子一样嘶嘶地舔过她的耳膜。
莉莉不在意：“你现在看起来很帅。”
凯洛挑起眉毛，想知道她是真心这么觉得，还是试图恭维他，对他使用那种女性魅力的“诡计”。
鉴于目前房间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他更倾向于后者。
“再多试试。”他冷冷地笑了。
“你的手指很舒服。”莉莉努力思考，接着说，“又直，又长，又灵活。”
凯洛摇摇头：“你还是继续努力吧。”
他将手指往她的深处挤了挤，内壁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温暖柔软的肉挤压着他的每一根手指。他给她扩张时，感觉指缝之间都被肉褶填满了，他的手指好像是嵌进了这舒适的肉床里。
他开始紧张起来。
第四根手指也推了进去，这不是最难的部分，最难的是手掌的宽度。
莉莉正剧烈地喘息着，手贴在额头上，呻吟声断断续续。
凯洛用另一只手把她的上衣推起来，拉到胸部以上，然后低头轻咬她的乳头。
莉莉放下手，低头看着他：“什么……”
“放松……”凯洛舔了舔乳晕部分，“分散注意力，别夹这么紧。”
很快她的乳头就硬了。
下面被他的手指不断撑开，抽插，抚弄内壁，胸部也一次次被舔舐，含吮。她最喜欢他吸乳头的感觉，很特别，乳尖仿佛有一处她从来没发现的敏感点。
不过凯洛不会过分宠溺她。
他总是绕着乳晕打转，偶尔才轻弹乳头。当莉莉焦虑又专注地期待这个的时候，他把手掌最宽的地方压进了她的穴口。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这是预料之中。
符文几乎是立即开始生效，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穴口撕裂流出的血。
他兴奋得不能言语。
他模模糊糊地想到了几句安抚的话，但是很快被手掌上细腻软肉的触感一扫而空。
太舒服了，太柔软了，接纳得太好了。
他也意识到，莉莉虽然听起来很痛苦，但是没有说任何让他“停下”之类的话。
她在纵容他，任由他放荡地堕落下去。
她满足他彻底的侵占，
完全的破坏和污染。
他甚至可以立即在裤子里射出来，都不需要任何挤压阴茎的力量。这种扭曲的心理满足简直让他疯狂。
他毫不犹豫地伸入了拇指，没有给莉莉任何机会适应。然后，他用手掌温柔抚摸，用拳头狠狠殴打，一遍遍冲进她青涩柔软的阴道里。血越流越多，不断撕裂又不断恢复，这个过程很残忍。
他知道。
只是他暂时来不及愧疚。
他现在已经被前所未有的堕落的狂喜充溢。
78.射遍（拳交、精液浴）1525字
78.射遍（拳交、精液浴）
粗暴地侵犯他年轻的学生，把整只手伸进她的体内，翻弄她紧致的甬道这样肮脏的事情，凯洛以前从来没有想过。
拳头松开的时候，他的指尖能够到子宫颈的边缘。他轻轻抠弄这里的嫰肉。用手指碰到这处实在是太好了，他只用龟头碰过这里，亲手抚摸它，把它捅开，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他忍不住推入手指，快速而凶狠地搅动抽插。莉莉明显往后退了一下，发出畏惧又痛苦的哭叫，但她仍然没有说任何拒绝的话。
凯洛松了口气。
他怀疑现在她说“停下”，或许并不能制止他。
符文在生效，他绝对不可能停下。
里面感觉实在太好了。
宫颈处比阴道内还紧，肉褶如鳞片般密集，可以想象出会带给他多大的快感。手指更灵活一些，他可以慢慢抚摸她宫颈里的嫩肉，一遍遍用感受莉莉的柔软，细腻，幼滑。
他想打开灯，看看她腹部是不是有他手指形状的凸起。
莉莉没有被如此细腻地触碰过。
身体里这个地方，好像是刚刚被发现的，之前都从来不存在。除了被巨物撕裂的痛楚，还有一种微妙的亲密感。
眼前的男人在她深深的体内。
他在抚摸她最脆弱也最神秘的器官。
她为此浑身发热。
在此之前，性爱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享受。但现在，她真的很喜欢他抚摸插弄子宫颈的感觉，又酸涩又甜蜜。必须经历巨大的痛苦才能品尝到，获得感如此强烈，让她不受控制地流泪了。
很快，凯洛就感觉到莉莉体内的抽搐、颤动。
她大声哭喊着高潮了一次。
依然没有说“停下”。
那就继续。
凯洛继续揉弄肉褶，但是动作不再那么轻柔细腻，而是充满破坏欲地，用最凶狠的力量撑开窄小的宫颈，直抵子宫内部。这时候，莉莉开始连续高潮。
凯洛心想，这个房间里肮脏堕落的人不止他一个。
当她连续不断的高潮战栗结束时，凯洛将手慢慢抽了出来。他的指缝间、掌纹里，全部都是血迹。她的大腿和沙发垫上也一片红。阴唇肿胀，翻开，像暴雨后被打落的花一般糜丽。
莉莉正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看着他。
有点害怕，也很痛苦。
但是凯洛无法忽视那双眼睛里的好奇、震惊和强烈欲望。
他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了莉莉。
他血脉贲张，声音嘶哑：“你还好吗？”
莉莉摇了摇头，犹豫一下，又点了点头。
“还活着。”
“好。”
凯洛解开裤子，把坚挺粗壮的阴茎插进了她整晚受虐的嫩穴里。
莉莉再次发出痛苦的尖叫。他紧紧抓着她的腰，低头舔她的胸部，粗糙的舌面刮蹭着鹅卵石一般坚硬的乳头。
他用力往里挺动，小穴经过极致扩张还是很紧。肉更软了，内壁舒舒服服地环在他的性器周围。他本来就濒近边缘，热意和湿润的血很快就让他高潮了。
“射在哪里？”他又舔了一口她的乳头。
“嗯……”莉莉口齿不清，“在……在……”
“里面，外面，胸部，脸上。”凯洛声音沙哑地问，“你想让我射在哪里？”
“在身上……”莉莉无法思考，本能地回答。
凯洛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然后把抽动的阴茎拉高一点，继续射在她的胸口、手臂、脸上、头发上，直到排空精囊为止。
大量精液浇得到处都是。
她伸出舌头在嘴角尝到一点，又腥又咸，很恶心，但是也很令人激动。
凯洛从上方俯视着她，看她被污浊包裹，浑身都是他的性味，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谢谢。”他低声说。
莉莉躺在沙发上，疲倦得无法动弹。
“我送你回宿舍。”凯洛把她额前的头发往后撩，看着她的眼睛，“或者……你要来我家吗？”
“我不想动……”莉莉倦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凯洛觉得如果把她带回家，过会儿可能又会打扰她休息：“先回宿舍吧，你住在哪里？”
莉莉说了宿舍楼号。
她感觉身子一轻，被凯洛裹进长袍里抱了起来。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绕过生活老师，怎么打开她宿舍门的。当她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她就在宿舍床上躺着了。
凯洛擦干净她身上的血，但是没有清理精液。
他的指尖划过自己射的东西，现在已经微微干涸，形成精斑。
“别洗掉这些。”
“嗯……”莉莉没一点力气回应。
“晚安。”
他留恋地用手指插了会儿她的小穴，然后给她盖上被子，关灯离开。
79.神庙1952字
79.神庙
莉莉醒来的时候，温暖的冬阳照着她的脸，窗边有飞鸟扑腾翅膀的声音。
她身体里的疲倦仍紧紧抓着她不放。
昨晚的一切比梦还不真实。
她不敢想象自己拦着凯洛，让他在走廊里摸她，后来又允许他在办公室里用拳头操她。最后凯洛把精液射到她身上每一处，还想办法把她抱回了宿舍。
她流了这么多血却连一声拒绝都没有。
基本上是任由对方摆弄。
更过分的是，她还在痛苦中高潮了这么多次。
“天哪……”莉莉抱着头，有种清醒过后的强烈悔意，“我在想什么……”
她感觉自己已经发展出受虐倾向。
她对性侵犯这件事已经从“抗拒”到“接受”，现在甚至到“追求”了。
因为她在“性”这件事上，是从来没有被温柔地对待过的，所以开始反向地追求痛苦。
这让她不寒而栗。
她都变成什么样了？
这一次是凯洛，他能治好她。
下一次或许是龙，是人鱼，甚至是吸血鬼……假如继续追求这种危险的刺激，早晚会让她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莉莉把脸埋进手里。
“天哪，不能这样下去……”
她现在的社交关系也好，性关系也好，根本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健康的。全都如此扭曲，渗着致命的毒液。
或许等奥菲利亚毕业了，她应该去认识认识新朋友，甚至是交个男朋友。
“我应该过正常的生活。”
莉莉甩了甩头，起身洗澡，洗衣服，上课。
等坐进选修课教室里，她又不敢去跟任何人搭讪。她发现，除非有像奥菲利亚这样的天降友谊，否则她这辈子不可能再交到一个朋友了。
“……是真的吗？”
忽然，前排传来一阵惊呼。
“理事会竟然同意了这个！这是整个建校史上都没有过的事情！！”
“天哪！”
“要大变天了。”
莉莉思来想去，还是鼓起勇气，头一次加入了同学们的讨论。
“发生什么事了？”
前排同学回过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看校刊吗？这件事已经是今日头版头条了！”
因为不想看见亚兰，所以莉莉已经退订了校刊。这让她很难跟上时闻消息。
“什么事？”她问。
“祝圣神庙要派人进驻学院。”同学神神秘秘地回答。
莉莉睁大了眼睛。
旁边还有几个刚听说这件事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学院有什么问题吗？”
“祝圣神庙要派谁来？”
“圣真学院最大的特点不就是不受宗教、政治影响吗？假如祝圣神庙进驻，那岂不是……”
那个已经熟读校刊的同学跟他们解释。
“听说，这是中央不灭庭直接下的命令，南北王庭和学院都没提前得到风声。学院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只能迫于压力同意了。”
“祝圣神庙会派出两位司铎进行秩序监督，一位监督初级学院，一位监督高级学院。还有十几名执事官，他们将为每个年级开设礼法课。中央显圣神庙的教宗冕下甚至亲自任命了一位枢机主教，由他负责管理这些神职人员和裁判所……”
莉莉听到了相当可怕的词。
比如“秩序监督”、“礼法课”、“裁判所”……
她开始庆幸奥菲利亚明年毕业。
“那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吗？”有人问。
“准备好接受‘审查’吧，等裁判所建好，所有学生和教职工都要去那儿走一趟。”
莉莉摸了摸后颈，汗毛惊悚地竖着。
这天下午，她在教务楼旁边看见了一片新围成的工地。
食堂里多了些戴安全帽的工人。
听他们讨论，学院将会在工地上建一座裁判所，所有神庙派来的人都进驻在这里。
神庙那边准备利用春假抓紧施工，争取在开学前建成。因为一开学，神庙的人就要要正式进驻，届时将在裁判所对全校全体人员进行“审查”。
在裁判所建设期间，枢机主教会先行被派遣到这儿。
估计庆典舞会上就能看见他。
这让莉莉对庆典舞会的期待都大大降低了，她觉得“裁判所”是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她去学生会练舞时，跟奥菲利亚讨论起神庙派人进驻的事情。
公主的想法竟然跟她截然不同。
“那不是好事吗？”奥菲利亚说，“全帝国到处都有祝圣神庙，现在不灭之王的恩典也终于来到学院。而且我听说他们要上礼法课，这对贵族学生来说肯定有帮助。”
“但是我听说，裁判所要对学生和教职工进行‘审查’……”莉莉忧虑道。
奥菲利亚觉得她多虑了：“莉莉，只要你没有从事颠覆不灭庭统治的事情，那裁判所就不会拿你怎么样。而你显然没有！你是我见过最循规蹈矩的人了。”
这话让莉莉脸红。
几天前她还在办公室沙发上跟她的历史老师尝试拳交。这肯定不是“循规蹈矩”。
“我还是觉得……学校里多了个裁判所，有点怪怪的。”她小声道，“什么人会被裁判所抓走呢？呃，吸血鬼会吗？”
“吸血鬼是不存在的，莉莉。”
奥菲利亚摸了摸眉心，无奈道。
“祝圣神庙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不灭之王永生永世永恒不灭的统治。我认为学院里应该没有人能触及这种底线吧……裁判所不会因为小偷小摸或者婚前性行为这种事情把人抓走的。”
“假如吸血鬼存在，他会被抓走吗？”莉莉又问。
“假如……”奥菲利亚无奈道，“只要吸血鬼拥护不灭之王的统治，裁判所就不会管他。”
这让莉莉略微松口气。
“好吧……希望这次派来的都是些正常人，不要影响我们的学习。”
奥菲利亚安慰道：“过几天庆典舞会，你就能见到枢机主教了。我听说他是个非常年轻有为的人，是下一任教宗的候选者。”
80.哑巴2022字
80.哑巴
庆典舞会很快到了。
大厅金碧辉煌，到处摆着甜品和鲜花。全校最好看的男男女女都集中在这儿了，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的气味，温暖的甜香让节日更加美好。
舞池正中间有一个许愿池。
池子里是没水的，但是有五颜六色的愿望纸条。这也是春假的传统之一。据说运气好的人，会被理事会抽中实现愿望。
莉莉也在奥菲利亚的怂恿下丢了个纸条进去，不过她没写愿望，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被抽中。不要给自己虚假的期待比较好。
今天她穿了裙子，是奥菲利亚借给她的。
简约中带着一丝圣洁的白色长裙，还有一条和裙子配套的珍珠项链。鞋子是莉莉自己买的，一双简单的白色高跟鞋。
奥菲利亚穿了一身纯黑色西装。
她还剪了干净利落的短发，像克莱利亚一样刚刚过耳。
当她挽着莉莉的手步入大厅时，莉莉感觉到了这辈子都没有过的可怕关注。
人群中有女生尖叫和喘不上气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那是王子殿下吗？”
“那是奥菲利亚公主，你瞎了吗？”
莉莉越走越慢，很想躲在奥菲利亚身后。
有几个贵族上前，向奥菲利亚行礼，问她能不能赏脸跳舞。
奥菲利亚微笑着拒绝：“请恕我无法回应邀约。如您所见，我已经有舞伴了。我希望整晚都与她在一起。”
这几个贵族悻悻离开后，莉莉拍了一下奥菲利亚的手臂：“他们会恨死我的！”
“你喜欢他们吗？”奥菲利亚问。
“什么？不，我都不认识他们。”
“那你不必在意他们的喜恶。”奥菲利亚告诉她。
莉莉在心里叹气。
只有真正的公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对于她这样的平民而言，在意他人的“喜恶”是一种生存常识，她必须看别人的脸色才能好好活下去。
奥菲利亚带她跳了第一支舞，说是热热身。莉莉经过这么久练习，虽然肢体还是有点僵硬，但也没有犯错。
第一支舞结束后，克莱利亚带着他的未婚妻来跟她们问好。
奥菲利亚礼数周到，亲切和善；莉莉结结巴巴，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一看见克莱利亚就要想起图书馆的吻，和他压在她身上的勃起。
这太尴尬了。
幸好其他人只当她是社交恐惧，没有多问。
然后奥菲利亚带她跳了第二支舞，最难的一支。莉莉表现得很好，最后转圈回来，稳稳地落在奥菲利亚怀里。
她又一次听见了人群中的尖叫。
奥菲利亚搂着她的腰，把她扶起来：“休息一会儿？”
“好的。”
这支舞确实挺累的。
奥菲利亚拿了点心来给她吃，两人正端着碟子咯咯笑的时候，旁边的人群忽然安静了。
“是祝圣神庙的人……”有人低声道。
舞池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分开一条通道，一群人从正门走了进来。
莉莉抬眼望去，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亚兰。
他穿着一身颜色很古板的黑西装，头发已经拉直了，光滑如缎面。那张脸透着珠玉般的光泽，美丽得不像真的。
他在为后面的人引路。
神庙的客人们都穿着类似的白金色长袍，以一名手持宝珠权杖的男子为首。
莉莉最先注意到的是，他没有穿鞋。
他留着长长的金发，在这样的寒冬中只穿一件白色丝质长袍，这件柔滑的过膝长袍如流水般晃动。长袍下的身体不着片缕，皮肤苍白而斑驳。
人群开始往两边避让，不少人低下了头。
“请往这边走，主教大人。”亚兰温顺地引路。
被称作“主教”的赤足男子却忽然停步。
他旁边，有个白金袍子的年轻人俯身下来，将他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然后抬起头，对亚兰说：“主教大人想问问，面前的喷水池是做什么的？”
亚兰露出笑容，热情地解释道：“这是学院的传统，里面放着学生写的愿望纸条，理事会每年会抽取一个设法实现。”
神庙的人走上前，开始查看喷水池。
“只是一些小检查，不必担心。”有人对亚兰说。
亚兰摆手笑道：“请随意。”
神庙的人越来越近，这个距离下，莉莉能看见为首的“主教”的脸。
他长得很……圣洁。
难以形容外貌，但绝对是英俊的。只是当人们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不会想要去评价他的美丑，仿佛这是一种亵渎。
他脸上有种脱离世俗的超然，神情高而远，仿佛是从天空中俯视下来的。但他不冷漠，他那双青蓝色的眼睛里有柔和慈爱的温度。
“那个面具和锁是干什么的？”莉莉小声问奥菲利亚，还没说完就被她踩了一脚。
“嘘！”
面具和锁，是“主教”身上的装饰。
他戴着银面具，完全贴合脸部轮廓，从耳下延伸到鼻子，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还有，他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带，丝带上挂着一把纯银的锁，锁头堪堪卡着喉结。
莉莉按了按自己的脖子。
“那个位置会很不舒服吧？”
“嘘！”奥菲利亚警告地看着她。
神庙的人检查了整个喷水池，把每一个愿望纸条都拆开来看，甚至收走了一些。舞池里的氛围比外面的天气还冷。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教职工也面色凝重。
检查完成以后。
白金袍子的人对亚兰说：“可以了。”
亚兰是整个大厅里唯一一个保持微笑的人，他继续在前面带路：“请跟我上去吧。”
他们消失在大厅二楼的会客室。
舞池终于又恢复了热度。
莉莉用充满好奇心的眼神看着二楼。
公主有点紧张地说：“神庙派来的枢机主教很出名……他叫法尔琉斯，是‘不言者’的意思。”
莉莉的确看见有另一个人在给他传话。
她还以为是主教架子特别大呢。
“听说他是特殊能力者，他的声音有某种力量。在成年时，神庙为他进行了声带切除手术，并且封住了他的嘴和喉。这就是面具和锁的作用。”
莉莉心想，简而言之就是“哑巴”。
81.禁令2198字
81.禁令
为了不让刚才的“检查”影响气氛，舞池里放起了轻快热烈的歌。莉莉连续跟奥菲利亚跳了好几曲，累得喘不上气。
这时候，克莱利亚和未婚妻又过来了。
克莱利亚说：“我们应该去跟枢机主教见一面。”
“我们下学期就不在这儿了！没必要见他吧？”奥菲利亚不太愿意。
在神庙那些人来之前，她还一直说没事。但是看见那群人在许愿池仔细翻找、挨个儿拆纸条的样子，她多少有点抵触。
莉莉也一样。
她庆幸自己没写任何愿望在纸条上。
要是谁随手写了个“我要统治世界”，岂不是直接被裁判所铐走了？
未婚妻坚决地说：“我的母亲希望我和克莱利亚去见见枢机主教。他是个大人物，或许会对家族有利。”
奥菲利亚给了兄长一个眼色。
“我也要去？”
“既然我去了，你也最好去一下。”克莱利亚委婉道。
“那莉莉怎么办！”奥菲利亚不满道。
“她……”克莱利亚的表情开始不自然，“在这儿等一下。”
“我不会抛下我的舞伴。”
莉莉连忙道：“你可以抛下我，没关系！”
奥菲利亚怒视着她，用眼神谴责她的不仗义：“不行，要去一起去。”
莉莉在其他三个人的视线围堵下，只能跟着去了会客厅。
未婚妻敲开门。
里面正处于严肃冰冷的氛围之中。
亚兰正在跟几个穿白金色长袍的人解释什么：“执事官多虑了。许愿纸条只是一种节庆形式，我们无意以此纵容学生的……不恰当思想。”
“这里有一张写道，希望他的兄弟姐妹早日死绝，这样他就能继承爵位。”一名执事官说，“假如抽到这种愿望，你们会帮忙实现吗？”
“我们会进行彻查。”亚兰平和地说。
“另外，这张纸条……”执事官还想说什么。
亚兰却忽然扭头看向门边，热情地迎上刚刚进来的一行人：“王子、公主，公爵小姐，还有……”
莉莉尽量不看他。
他的声音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亚兰先生，主教大人。”未婚妻礼貌地问好，伸出手跟亚兰握了握，然后提着裙摆在主教面前微微欠身，“祝几位节日快乐。”
王室兄妹也礼仪得当，依次问好。
莉莉非常后悔上楼。
她根本不知道按什么礼节跟他们问好。因为她是平民，无法照搬几个大贵族的动作。
幸好，她还没开始行动，一个白金袍子的执事就打断了他们。
“请无关人员出去。”
莉莉大松一口气，已经准备要退出去了。
结果亚兰轻笑起来，将几位贵族学生介绍给了主教：“您还是认识一下吧。这几位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会在祝圣神庙加冕。”
执事官拿着许愿纸条，想质询什么。
不过主教摆了摆手。
他的发声人说：“主教大人知道这些，他说，很期待在中央显圣神庙见证几位的成人礼。”
未婚妻很激动，再次欠身施礼。
她开始讲自己母系家族，南境王室对不灭庭是多么的忠诚和敬仰。而刚刚还处于风口浪尖的亚兰，已经去一旁泡茶喝了。
主教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温和地站在原地听着，像一株红杉木似的。莉莉光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就开始困了。
“法尔琉斯大人，我们应该继续工作。”有执事官低声提醒。
主教看向他，招了招手。
执事官将许愿纸条放在托盘上，恭敬地呈给他。
主教挑出一张，交给发声人。
发声人读出纸条的内容：“希望奥菲利亚婚姻幸福，至少不是我这样的包办婚姻。”
……
虽然很缺德，但是莉莉忍不住笑了。
她意识到这不是能笑的场合，于是立即掐自己的腿，把笑容憋回去。
这张纸条要么是克莱利亚的，要么是某个暗恋奥菲利亚又婚姻不幸的人的。
莉莉比较倾向于前者。
克莱利亚表现得很镇定，仿佛没见过纸条似的。他的未婚妻脸上笑容很勉强。奥菲利亚抬头欣赏墙上的挂画。
气氛的尴尬程度直接上升到了另一个档次。
没等其他人说什么，枢机主教又从托盘上拿出一个纸条，交给发声人。上面写着，“希望寒冬早点过去，迎来新春的复苏”。
根据奥菲利亚陡然在她手臂上攥紧的手指，莉莉判断那是她的愿望。
主教又拿起了一个纸条。
这次未婚妻发话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出去吧……”
没有一个神职者理会她。
亚兰在旁边喝茶，还有小秘书给他拿了巧克力卷来吃。
发声人直接念出了纸条的内容：“希望结婚以后，还能经常与他见面。”
克莱利亚的未婚妻整张脸都白了。
莉莉终于意识到她没在纸条上写任何愿望，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情。
这位“主教”不知道以什么办法，精准地找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愿望纸条。还让那个不懂察言观色的发声人直接念出来。
这一定是给王室的下马威。
“主教”再次拿起一张纸。
莉莉发现他正看着她，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
发声人说：“巧克力蛋糕好吃。”
莉莉掐着自己努力憋笑。
这是她的纸条。
亚兰清了清嗓子站起来：“主教大人，我相信大部分许愿纸条都是积极向上的，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发声人深深地低下头，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起身道：“主教大人说，这些愿望大部分都是不正当思想的体现。光是他刚刚拿的几个，已经泄露了许多令人不安的、有违礼教的内容。”
莉莉觉得自己的纸条肯定没问题。
谁能说喜欢巧克力蛋糕“有违礼教”呢？
主教的视线环顾室内，他的发声人严肃道：“主教大人吩咐，所有许愿纸条都将被溯源并彻查。从今天起，学院内的一切庆祝活动，都必须上报至裁判所，只有经裁判所审查通过的活动，才允许开展，否则全部予以取缔。活动期间，裁判所将派司铎列席监督。”
发声人补充：“以上是法尔琉斯大人作为枢机主教，代表不灭之王的意志，颁布的第一条裁判令。”
白金袍子的执事们都低下头，右手按在左胸口：“王意顺遂。”
莉莉觉得这大概是“遵命”的意思。
亚兰温和平静地说：“自然，王的旨意将在此全面执行。”
作者的分割线
修正了主教的名字，法尔琉斯。
因为后来修了几次文，这边的存稿确实会有忘记更改的情况……应该不影响阅读。主要是可能有点错别字什么的。
82.怀疑1897字
82.怀疑
亚兰以理事会的名义宣布了裁判令。
舞会在热烈的舞曲和阴沉的氛围中结束，学生们散场，离校，开始过春假。
莉莉告别了奥菲利亚，开始在空荡荡的学院里渡过自己的假期。
学院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建筑工人。丁零当啷的施工声，每天从清晨响到黄昏，用哑光大理石打造的裁判所逐渐成型。
假期过到一半，雨开始连绵不绝。
工地停工了。
不知为何，莉莉松了口气。
她每天都会经过那里，驻足几分钟，在挡板外看看，希望它能误工久一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喜欢裁判所的建立。可能是因为舞会上不友好的探查，也可能是因为枢机主教法尔琉斯专横严酷的裁判令。
总之，对于在无宗教环境下长大的她来说，这东西太难接受了。
“那边的学生……你每天都在工地这里，为什么？”
有人突然在她背后说道。
莉莉回过头，手里的伞都差点掉了。
枢机主教站在雨里。
他的“外置发声器官”恭恭敬敬地侍奉在他身侧站着，给他撑起一把很大的黑伞。
莉莉非常震惊。
因为主教在这样阴寒的天气，只穿一件漏风的丝质长袍，并且光着脚。地上都是施工留下的尖锐碎石子，他踩着真的不痛吗？
“我……呃，我只是看看。”莉莉结巴道，目光无法从主教的赤足上挪开。
他的双脚肤色苍白、血管清晰，又宽又瘦，上面有不少斑驳的划痕，跟他长袍下的皮肤一样。
白金色袍子的年轻人大声咳嗽：“说话时请看着对方的‘眼睛’！”
他严厉地强调了“眼睛”。
幸好冷风刮得很厉害，莉莉才没脸红。
她有点羞愧，觉得自己不该盯着别人的光脚看。但是马上又说服了自己这个天气不穿鞋，到哪里都会引起围观。不能怪她。
“请回答主教大人，为什么你每天都在这里？”发声人说。
“我没有别的地方去，只能呆在学院。”莉莉小声说，“这里又是去食堂的必经之路，所以我每天路过都会看看……”
“你为何无处可去？”发声人继续追问。
“我是孤儿。”莉莉皱起了眉。
主教静静地看着她。
发声人低头“聆听”了一会儿他的指示，但似乎只得到沉默。
莉莉在雨中站得烦了。
“我可以走了吗？”
“礼貌一点，孩子。”发声人严厉地说。
莉莉觉得这是他自己的话，而不是主教的话。她纠正道：“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发声人再次看向主教，见他没有任何指示，就对莉莉说：“你可以走……不，等等。”
他好像突然得到信息，但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另一个人及时出现，打断了他的话。
“主教大人！”
莉莉听见沙沙雨声中传来的熟悉声音，有点不愿意回头。
她身后，亚兰正撑着一把透明的伞走过来，语气里填充了大量担忧：“天气不好，您穿得这么单薄，还是来室内喝杯热茶吧。”
发声人说：“这也是法尔琉斯大人苦行的一部分，不必在意。”
他身侧的主教保持静默，神情平静。
莉莉很想趁他们讲话，悄悄退走。
但发声人显然没忘记她，一见她后撤，就立即道：“等等，你跟我来一趟！”
然后他对亚兰说：“先生，这个学员已经连续多日在工地附近徘徊，我们需要排除她身上的隐患。”
莉莉僵住了。
她想起圣职者们逐个翻开愿望纸条，一字一句查看的样子，顿觉心惊胆战。
她旁边的亚兰很镇定：“我想这连日大雨应该与气候有关。你觉得呢，主教大人？”
“主教大人认为，这是人为干涉。”发声人的冷峻的声音和主教温暖慈爱的眼神，形成了鲜明对比。
亚兰笑了笑，柔声安抚：“大人，您对力量的理解显然与我不同……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干涉天气。”
主教的视线很奇怪，没有落在和他谈话的亚兰身上，而是自始至终看着莉莉。
这让莉莉感觉针芒在背，浑身不适。
她旁边的亚兰明显也意识到了这点，正在努力降低她的存在感，有意无意地挡在她面前。
他平静地说：“……而且，这种小雨影响不大。我们一定会尽快恢复施工，确保祝圣神庙按时入驻的。”
发声人沉默了很久，似乎听了一段很长的指示。但是当他开口时，只说了一句话。
“请准备静室。”
“……好吧。”
莉莉猛地转头看向亚兰。
他没有看她，而是转身为主教引路。
莉莉很想撒腿就跑，躲进树林里，再也不要出来。她有太多秘密需要隐瞒了，这位枢机主教又长了一双看穿秘密的青蓝色眼睛。
她觉得很不安。
如果吸血鬼因为她被抓走了怎么办？
亚兰将他们带到了教务楼的侧翼，这里很安静，地上铺了厚厚的红色毯子。他打开一扇门，屋里的窗户被封死了，门的结构也很特殊，没有一点缝隙。
“请进。”亚兰将门打开。
莉莉看见礼貌一片漆黑，不由地惶恐起来：“呃……我……”
亚兰将手压在她肩膀上，微微俯身，注视她的眼睛，似乎想传达什么信息给她。
他的声音很温柔：“法尔琉斯大人将对你进行审查。请保持配合，切勿触碰圣体，明白吗？”
“呃，我不太明白……”莉莉僵硬极了，一方面是因为亚兰的肢体接触，另一方面是因为即将踏入这个封闭小屋。
“意思就是，你不能碰主教大人。”发声人冷冰冰地解释。
莉莉进门前还在心里想：我为什么要去摸他？这群圣职者想得可真多。
83.验血（身体检查、非自愿暴露、触摸）2035字
83.验血（身体检查、非自愿暴露、触摸）
房间里打开灯。
非常亮，莉莉简直睁不开眼。
枢机主教站在她面前，平静地审视着她。
他看得如此仔细，眼睛都不眨。
那身白色丝绸袍子微微沾着外来的寒意。但他的表情是很温和的，没有过多起伏，眼睛也不透露任何情绪，遥远得无法触碰。
莉莉就这么呆站着。
她甚至不知道“审查”是否已经开始了。
这时，发声人开始说话了。
不是对她，而是对法尔琉斯。
他听起来困惑又焦虑。
“不，我不能离开，主教大人！这是不符合流程的。她绝对不能直接跟您沟通！”
“……是的，教宗冕下的确提到过这点……但、但是我不知道这个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请您再考虑一下。”
……
发声人表情突然变得很僵硬。
他沉默一会儿，又道：“那就交给您一个人了，法尔琉斯大人。”
他临行前不忘叮嘱莉莉：“切勿触碰圣体！”
莉莉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只是盯着主教的脚看了一分钟而已，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戒备她对主教行为不轨了！？
几分钟后，发声人带来本子和笔，然后关上门彻底离开了。
发声人离开后，莉莉更加不知所措。
法尔琉斯极端安静。
他不光是“哑”的，他甚至可以不制造任何声音。
他柔滑的丝绸衣料没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赤足可以确保走动时没有脚步声。他的呼吸也像是久经训练，不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闭上眼睛，莉莉甚至不知道房间里存在第二个人。
很快，法尔琉斯提笔在本子上写字。
“你有特殊能力吗？”
字迹很流畅，很多曲线，几乎没有平直的地方。
莉莉摇了摇头。
法尔琉斯又打量了她一会儿。
“你接触过特殊能力者吗？”
“呃……”莉莉不知道如何作答，“您算吗？”
法尔琉斯没有等她回答，而是继续写道：“请脱下衣服。”
莉莉把这行字看了两三遍，确认自己没读错。她很害怕又有点恼火，忍不住道：“我以为神职人员只对小男孩感兴趣呢……”
她说完惊恐地捂上了嘴。
“对不起，主教大人！”
天哪！！
刚刚那句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可能蠢到当面讽刺一个位高权重的枢机主教。肯定有什么力量在强迫她说真话！！
也不对啊。
她明明有特殊能力，为什么刚才会摇头？
不不不，仔细想想，她现在是“没有”特殊能力的。
因为凯洛想办法把它遏制住了。
所以她才会诚实地摇头。
主教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牛皮本子，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行动就继续写道：“不必紧张，这是审查的必要程序。”
莉莉还没害怕到担心会被侵犯的程度。
因为主教穿的袍子实在是太单薄了，他如果有任何“冲动”，都能直接看出来。他现在肯定没有。而且他的眼神很平静，举止相当有界限，那种“圣洁”的仪态很难装出来。
莉莉怀疑祝圣神庙是不是不教神职人员性知识，否则他的眼神没办法这么纯净。
她现在最怕的，是被他发现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龙、人鱼、吸血鬼……甚至术士和猫头鹰。难保她不会因为接触这些东西而受牵连，裁判所不会因为她“与黑暗生物有染”把她抓起来吧？
法尔琉斯平静地注视她。
莉莉认为，如果她不脱衣服，他可以纹丝不动地站到天黑。
她又看了一眼封得严严实实的门。
“要……全部脱掉？”
主教轻轻颔首。
莉莉只能照办。
她发现，在他面前袒露裸体，并没有带来强烈的羞怯感。因为他的态度很超然，像医生面对病人一样，没有任何将她看作是“异性”的感觉。
她只是“审查对象”。
法尔琉斯围着她转了一圈，观察她每一寸裸露的皮肤，甚至要她做了几个动作。比如，张开嘴、抬起手臂、撩起头发、分开双腿。
莉莉只在分开腿时，短暂地屈辱了一会儿。幸好主教的目光没有一直盯着她腿间看，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就离开了。
当他转到她背面时，她感觉左臀被一个尖锐的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接着，本子递到她面前：“这里的胎记是天生的吗？”
“什么……？”莉莉拼命扭头去看。
他用笔戳的部位，不是她平时照镜子会看见的地方。也从来没人告诉过她，她应该有哪些天生的胎记。
她希望不要是凯洛的某个符文，被误认为胎记了。
主教继续写道：“直径1厘米左右，圆形。在左臀下方，靠近大腿的位置。”
莉莉自动说出了实话：“我没注意看过。不过应该是天生的吧。”
主教又在纸上写了一段话。
莉莉看着他越写越潦草，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我要从你身上，切开一个很小的口子，取一点血液样本。你能配合吗？你是否有晕血之类的病情？”
“……切什么位置？”莉莉怕了。
“指尖，一个很小的伤口。很快愈合，没有后遗症。”他写道。
“好……好的。”她也没法拒绝吧。
主教不知道从哪儿取出了一根空心的双尖头银针。
莉莉抬起手，他将针头扎进她的中指指尖，汲取了一点点血，充满银针的内部。
完全不痛。
莉莉正好奇他要用血做什么，下一刻，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主教用银针的另一端刺了自己的指尖。
他的血从另一边充盈了银针内部，然后它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主教盯着手里的针看了很久。
莉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安全了，还是有什么问题。
“请问……”她迟疑着问。
她的声音让主教回过神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手里的本子扔进壁炉里。然后回头用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莉莉在心中大叫：‘我可没有触碰圣体，是圣体主动摸我的！裁判所不能这样钓鱼执法！’
接着，她“听见”了温和沉缓的男声。
“请对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保密，谢谢。你可以穿好衣服离开了。”
84.隐忧1864字
84.隐忧
门口，亚兰和执事官正在僵持。
执事官第一次见亚兰这么咄咄逼人。
亚兰把手指戳在他的胸口，表情十分生气：“单独审查是绝对不符合规范的！有明文规定，必须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神职者在场，裁判所才能进行‘审查’。不管法尔琉斯出来说什么，学院方面都不认可这样不合法的结果。”
“这……”年轻的执事官涨得满脸通红。
“而且，你现在应该立即介入！”亚兰又戳了他一下，把他戳得步步倒退，“就算他是枢机主教也不应该与审查对象单独相处！”
“我怎么‘介入’！”执事官更羞愧了，“我是被赶出来的！”
“你……”亚兰还想说什么。
这时候，门开了，莉莉走出来。
亚兰看见她之后没有更轻松，反而表情更难看了。他用宝石一般的蓝眼睛盯着她的领口：“你……你把衬衫穿反了，莉莉。”
莉莉摸了摸脖子，心说难怪感觉领子很紧。
亚兰立即看向执事官，被他瞪着的执事官脸都绿了。
“你最好说明情况。”亚兰压低声音威胁。
“我跟你一起站在外面！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执事官窘迫极了，不停瞟房间里，希望他的直属上级赶紧出来。而且最好是衣冠端正地出来。
亚兰严厉地质问：“你们到底有什么审查是需要他们俩单独呆在房间里并且让学生把内衣脱下来的！如果说不清楚，学院会把情况反映给中央显圣神庙。”
“冷静点，亚兰先生。”执事官又后退一步，“这么短的时间什么都做不了！”
“我怎么知道他的身体情况？！”亚兰步步逼近。
主教走出了房门。
执事官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上前扶住了他的手。
可惜他“听”到声音似乎有点让人难以启齿。
他结巴了一下：“……呃，主教大人说，她很好，没什么问题。还有……假日快乐。”
“什么叫‘她很好’？”亚兰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
发声的执事官看着主教。
“大人……？”
主教只是微微侧头，往另一边走廊离开。执事官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努力无视亚兰的怒火。
莉莉也准备离开。
亚兰拉住了她的手，莉莉用力把他甩开了。
“不要碰我。”她皱眉说。
“莉莉，我有事情想跟你说。”亚兰慢慢放下手。
“我不想听。”莉莉转过头不看他，“如果你担心我跟裁判所告密，大可以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这主要是出于自保考虑。
亚兰忧虑道：“莉莉，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能别叫我名字吗？”莉莉回头怒视着他。
“拜托了。”亚兰定定地看着她，“是关于你的安全问题。我们可以去食堂或者随便哪个公开场合谈。”
莉莉不知道眼前的亚兰在想什么。
他还想从她得到什么吗？或者，更糟糕的，他其实是想“补偿”什么。
莉莉真的不想要“补偿”。
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补偿”或者“挽回”的。
她情愿保持这种“厌恶”亚兰的状态，而不是又开始为他某些人性化的、忧郁厌世的一面而动容，最后再次被他伤害。
他是怪物。
他不像人那样思考。
就算他把她当成某种可以连头一起吃掉的龙虾，莉莉也并不觉得奇怪。
这是大自然决定的。
一种天性。
“请你不要再假装在乎我的安全了。”莉莉最后对亚兰说。
亚兰朝她伸手时，看见了她眼中深刻的恐惧。他只能慢慢放下手，看着她离开。
/
首席秘书办公室。
亚兰坐着落地窗边上，手边有一杯冷掉的红茶和半块蛋糕。奥狄斯以一种非常不雅地姿势坐在他的桌子上。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奥狄斯问他。
“春分。”亚兰看着远处的云。
“好消息，我们不会被狩猎；坏消息，我们已经被狩猎了！”奥狄斯用夸张的声调说。
“我担心莉莉在春分会有危险。”亚兰说。
“你怕别的异类会在春分找上她吗？”奥狄斯听见莉莉的名字，表情也沉了沉，“只要她老实呆在学院里，应该很安全。”
亚兰可以控制自己的发情期。
猫头鹰们纪律性很强。
库什自制力良好。
“我会在春分那天外出寻找伴侣。”奥狄斯大大方方地说，“库什应该会藏起来，他不是滥杀无辜的类型。吸血鬼的性欲和渴血欲望是挂钩的……他要是找人交配，肯定会把人吸死。”
亚兰疲倦道：“他尝过莉莉一口，你知道吗？”
他再次提到莉莉的名字，让奥狄斯坐立难安：“因为她……她当时在流血。这对吸血鬼来说是很难控制的冲动。”
亚兰掩着脸，无奈道：“学院里有很多人类女性每个月都会大量流血，库什没有把头伸到她们谁裤子里吧？”
“这个……”奥狄斯迟疑了。
亚兰一根根地抓自己的头发，非常焦虑：“天哪，我真希望术士在这儿。我怕黑暗中潜伏着危险……祝圣神庙也带来了很多不确定因素。”
听一只怪物说“怕黑暗中潜伏着危险”是很古怪的事情，听他说希望春分时术士能在附近，就更像精神错乱了。
“你太多虑了。”奥狄斯勉强说。
“你头脑太简单，太乐观了。”亚兰闷闷不乐，“而且你真的不觉得，莉莉可能会被卷入春分……这件事……很让人不舒服吗？”
奥狄斯张了张口，又闭上。
莉莉朝他尖叫“我们不是朋友”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沉默一会儿后，他说：“我无所谓。”
85.棺梦（揉胸）2046字
85.棺梦（揉胸）
阴雨天结束了。
某天莉莉醒来，闻见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花香，是春天来了的预兆。
她照常去食堂吃饭。
经过工地时，她发现工人们都在上下忙碌。地上有一圈泥土，边上砌着石砖，引入小小的灌水渠，似乎准备弄一个小花园。
看着还挺可爱的。
当她路过时，一个行色匆匆的工人抱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不小心跟她撞了满怀。
莉莉摔倒在地上，工人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她身上。她惊讶地发现袋子里是一株连着泥土的花，花朵就落在她的头顶。
这是一枝百合。
“抱歉！”工人也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包好花。
莉莉手脚冰冷，不太确定地问。
“这是什么百合？”
“麝香百合。”工人宣布一个噩耗，“还有十几天就要复活节了，主教要我们早些把节庆花栽下去。这花很珍贵，希望它没事……”
麝香百合会让遏制淫梦的符文失效。
这点莉莉知道。
现在，她对“符文失效”这件事已经有了应对机制，不会惊慌失措。她去食堂打包了一天的食物，然后回到宿舍吃安眠药睡觉。
接下来，她要挑大白天睡，错开其他“人”的睡眠时间。并且要短睡，不停用闹钟叫醒自己。
凯洛早就休春假去了，下次见他估计得开学。
这十几天她必须小心翼翼地渡过。
她觉得，只要不是梦见“蜘蛛产卵”这种恐怖的事情，她应该都能够应对。
这天睡下后不久，她就开始做梦。
她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匣子里躺着，刚要坐起来就被狠狠撞了下头，痛觉太真实了，让她不由地发出呻吟。
莉莉惊恐地意识到，这是个棺材，盖着的。
墓地里的可怕体验还历历在目。
‘这又是蜘蛛的梦吗？’她浑身不舒服。
“……莉莉，你为什么在这儿？”
库什沙哑的声音出现在她旁边。他听起来离得很近，但莉莉没有感觉到任何“体温”或者“呼吸声”。
“呃，我……”
莉莉发现她在梦里是自己。
这是个非常令人不安的启示。
她情愿相信是她的特殊能力在悄悄进化，也不太愿意相信她的老师一直在幻想她。
“你不该在这儿的……我帮你出去。”
库什听起来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他推开了棺材的盖子，从莉莉身边站起来。
莉莉从棺材里爬出来。
她发现这是之前找石板的历史学仓库，角落里点了四盏快要熄灭的蜡烛。房间正中央被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摆着一个异常奢华古典的黑色棺材，棺木是有金丝和珠宝镶嵌。
库什站在棺材边，深深凝视着她。
他穿着一身薄而华贵的黑袍，银发柔顺地垂落在背后。眼睛和平时不同，是深红色的，像血一样，流动着欲望的光泽。
莉莉爬出棺材后，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她穿着朴素的睡衣。
这又是个令人不安的启示。
为什么库什知道她的睡衣长什么样，并且能在梦里还原？
“你不应该在这里。”库什依然很平静。
“那我……嗯，离开？”
莉莉认为他看起来不太受性欲影响。至少现在没有。
“你需要……慢慢地退出门外，把它从外面锁好。”库什缓慢而嘶哑地说。
莉莉正要转身出去，又被他叫住。
“面对我！”库什抬高了一点声音，“不要转身背对。你要看着我，一步步退出去。”
莉莉听话地面对着他，慢慢地退到门边。
当她反过手去摸门把手的时候，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门突然消失了。
‘这是梦……当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莉莉心里想。
库什仍站在离她至少三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只有邪异的血色眼瞳死死跟着她。
“我觉得我可能走不掉。”莉莉受他影响，也很镇定，“现在怎么办？”
库什沉默了一阵，最后仿佛终于向什么妥协了。他走向莉莉，从袍子里取出一把匕首交给她。
木柄、木鞘。
稍稍打开一点，里面却露出雪亮的白银。
“如果我开始咬你，就用匕首捅我。”库什指着自己的心脏，“这个位置，明白吗？”
莉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她内心怀疑自己是否能狠心杀死吸血鬼即便是在梦里。
“很好……”库什深深凝视着她。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手，放在莉莉的肩膀上。
这是个近似于宽慰的动作。
他的手掌和记忆里一样厚实又冰冷。放在她肩膀上的力量很沉稳。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肩膀上的骨头，围着突出的地方画圈。
虽然他本身体温很低，却莫名让她被触碰的地方在发热。随着抚摸的力量变得柔和，暧昧，隐约怀有情欲，她半边身子都有点软了。
“不害怕吗？”他的低音像大提琴一般优雅。
“不，老师……”莉莉老实地回答，“如果这是个无人的封闭密室，我可能会更害怕。但是你在这里，反而……好多了。”
库什慢慢叹了口气：“你应该害怕的。”
他的手一点点下滑，从肩膀，到上臂。
莉莉感觉他的拇指微妙地贴在她的手臂内侧和胸部之间。当他轻轻擦动时，睡衣也被触动，摩擦着她的乳头，让她不知不觉间挺立起来。
她再次抬起头看库什，发现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仔细盯着这里。
库什抬起视线，看了她一眼，在她眼睛里寻找恐惧的迹象。但是什么都没有。
莉莉的确不太害怕，他的情况比其他所有梦都更稳定。
她手里甚至有把银匕首。
一把武器！
这在别人的梦里是不可想象的。
“你可以摸的……”莉莉忍不住说。她担心以这个进展速度，她的梦会持续很久很久。
库什又一次叹气。
“莉莉……我不可以摸你。”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把手掌伸到她的手臂内侧，用拇指轻轻抚摸她挺立的乳头。这里有点硬了，隔着睡衣也能清晰地看见凸点。他的另一只手也覆盖在她胸上，步调缓慢地揉着她微微隆起的柔软脂肪，两只手的拇指同时绕着乳头画圈。
莉莉不知不觉脸红了。
她把手伸进黑袍下，抱着他的腰。
这让他微微僵硬：“莉莉……”
“靠、靠一下。”她紧张道，“我浑身发软。”
库什慢慢皱起眉，眼眸像血一般猩红。
“冷静点，还没怎么开始呢……”
86.忌惮（指奸、扩张、磨穴）2037字
86.忌惮（指奸、扩张、磨穴）
角落里的一盏蜡烛灭了。
然后是另一盏。
很快，四盏全面熄灭，室内一片漆黑。
莉莉的心跳加快了。
不知道是因为库什正在慢慢揉弄她的乳头，还是因为黑暗。周围的灰尘味很重，让她呼吸不畅，喘得越来越厉害。
“别紧张。”库什嘶哑的声音让人很有安全感，“我能听见你的心跳……泵血速度加快会让你闻起来更好吃。”
“我……控制不了。”莉莉说，她感觉库什轻轻掐了一下乳尖，让她发出呻吟。
库什低头在她脖子附近闻了闻。
她的脉搏在跳动，当他的嘴唇靠近那附近时，放在她胸部的手也逐渐下移，抓住了她握匕首的手。
“当我靠近你脖子的时候，你应该警觉起来了。明白吗？”他低声道，拉着她的手，将匕首指在自己胸口，“如果你慢吞吞的，肯定会被制住。”
莉莉不安地点头。
库什松开了抓她手腕的手，但是没有把嘴唇挪开，而是顺着她的颈部动脉来回舔舐，亲吻，吸出一个又一个红印，好像能隔着皮肤尝到里面鲜血的气味。
莉莉被迫后仰头，感觉有点辛苦。库什很快扶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深深插入她的头发，抚摸，抓紧，亲密极了。
莉莉在黑暗中听着滑腻的水声，脸更红了。
他顺着平直的线条摸到她腹部，在肚脐周围转了一圈，让她痒得弓起身。
冷冰冰的手继续往下，摸到了她的小腹，然后完全覆盖在双腿中间的小丘上。他保持这个姿势没动，直到她的体温温暖了他的手，他才用指尖分开阴唇，在中间慢慢滑动。
“嗯……老师……”莉莉感觉更热了，实在忍不住呻吟。
库什抬起头，跟她拉开一点距离，观察她的表情。不知为何，莉莉觉得他能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
“叫我的名字吧。”他缓缓道。
他的手指接触了阴户的每一处。轻轻按压了阴蒂，然后在尿道口打转，再拨弄两片肉乎乎的小阴唇。他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确认她的喜好，最后用两指捏住了她的小肉珠。
莉莉立即弓起了身子，把头埋在他胸口。
“老师……”
“听话，叫名字。”他发出叹息，“你太小了……对我来说，太年轻了。”
莉莉想知道他的真实年龄。
“您到底多少岁？”
库什又舔了舔她的脖子：“总之……你的年纪是我在报年龄时会省略掉的数字。”
莉莉在想，他这么大岁数，即便是每年只发生一两次性关系，也该有上千次的经验了。不出意外的话，两个人都可以很享受。
“你在走神吗？”库什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阴蒂，她发出半是愉快半是痛苦的尖叫。小巧的肉芽在他手指间任凭揉弄，刺激实在太大了，她受不了，很快高潮了一次。穴口流出一股浓浓的汁液。
库什把它沾在指尖，送入口中尝了尝。
“……和你的血味道一样好。”
他把莉莉直接抱起来，让她背靠在墙上，双腿悬空，直接勾着他的腰。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和墙壁之间，有种不安全感。
“我的血是什么味道的？”莉莉忍不住皱了皱眉。
亚兰也很喜欢咬她。
她对自己被当成“食物”这点非常反感，但是又禁不住好奇在异类的味觉里，她尝起来到底怎么样？
“尝起来像奶油、甜橙和一点肉桂味……你平时爱吃甜品吗？”
“我经常远远闻到你血里有一点点百合香。不过香气大概是我的心理作用，某种文字与味觉的通感。”
库什用一种非常学术的态度告诉她。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伸进了她湿漉漉的小穴里，抚摸着黏腻紧致的甬道。第一根完全没入后，他很快又伸入了第二根、第三根。莉莉觉得有点疼，不过这点痛苦比起之前的拳交是完全可以忍受的。
“你又在走神了……”库什低头靠着她的脖子，嘴唇慢慢贴着动脉，“在想别人吗？”
“没、没有……”莉莉磕巴道。
“你很不擅长说谎。”库什的手指在她小穴里抽动着，帮助她适应更大的东西，“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凯洛摸你的时候，你会湿得这么厉害。我能在办公楼的任何地方，闻见你鲜美的麝香……”
莉莉的脸涨红了，耳朵滚烫。
她知道那时候库什一定看出来什么了，但她不知道他还能“闻”出来。
“你应该没有……那种，嗯……”库什犹豫了一下，慢慢将手指抽出来，“对历史老师的特殊偏好吧？科莱博先生似乎是正派的人，不可能碰学生。凯洛的话……我不好说。”
莉莉感觉到一阵空落，但是库什提到凯洛让她更湿了。她焦躁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腰，穴口黏糊糊的汁液都蹭到他长袍上。
“我没有对老师的特殊偏好！”
“你只喜欢凯洛摸你？”库什似乎准备追问下去。
莉莉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太多了，她拼命摇头。库什微微撩开长袍，将裤子里的阴茎释放出来，顶端对着她的肉缝慢慢滑动，每次磨到穴口，他都把龟头往里按一下，然后迅速拔出来，让莉莉陷入欲罢不能的渴望。
“你们在上床吗？”他低着头问。
莉莉抬高腰，微微扭动屁股，想让他把粗长的性器推进去。他刚刚为她准备得这么好，她都湿透了，不断翕合的小穴充满渴望。
“回答一下。”库什用暗哑的声音问，“这个很重要，生死攸关。”
他握着阴茎微微抬起，将茎身挤在她的两瓣肉唇之间，释放了一些刺激。好像莉莉不回答这个问题，他就不准备插进去。
但是莉莉保持沉默。
她继续抬高腰，往他的身上蹭，手指抓紧他背上的布料。努力的动作让她流了不少汗，从脸到脖子都泛着红，胸部中间的沟壑也显得亮晶晶的。她咬着下唇发出难耐的轻哼声。
“……我真的怀疑凯洛会热衷分享。”库什长长叹了口气，率先屈从，将坚硬的勃起插入了她的穴口，“他大概率会设法谋杀我。”
87.诱惑（靠墙h）1783字
87.诱惑（靠墙h）
库什周身有种阴森的，死气沉沉的氛围。不过现在莉莉知道了，他至少有一处“鲜活”的地方，就是慢慢插进她身体里的阴茎。
他又长又直，冷冰冰的，在磨穴的过程中变得和她体温一致，所以推入时没有让她冷得哆嗦。她有点胀，不是疼痛的那种，是满足的饱胀。
感谢梦境，就算他最后没入的动作有点急切，她也能良好地适应。
库什把自己光滑的肉柱推入后，发出了难耐的低吟：“太怀念这样的温暖了……”
他没有移动，而是等待她适应。
莉莉觉得他应该很少跟人接触。
他的外表就给人一种隐士的感觉，极度缺乏情绪浮动更是不符合人的社会化特点。
他为什么要来一个热闹的学院教书呢？
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又热……又紧……”库什的声音哑得无法分辨，“这种美味，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莉莉被他用力压在墙上。
她的背有点痛，随着他一步步推入，再缓慢抽出，内壁被磨得发烫。他很有掌控力，每一步都相当精确，不会像亚兰那样让她不适，但也不会像凯洛那样让她发狂。
就算在进行最亲密的事情，他也不像她遇到其他男性那样随心所欲。
好像他的手脚永远是戴着镣铐的。
他深深刺进穴内，微微停顿，细致地感受着包裹他的灼热丝绒。再慢慢地拔出来，让阴茎上的每一处凹凸不平都在甬道内摩擦。
莉莉悄悄抬起手，摸到了他的脸。
周围太黑了，她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神情。和平时一样，挂着苍白沉重的面具吗？还是多少会有一点受情欲的影响呢？
莉莉想象过他微笑的样子。
应该有种古典的俊朗，至少看起来年轻十岁。
“库什老师……伯爵，您要尝一点血吗？”莉莉悄声问他。
她觉得至少在梦里，他可以解开镣铐。
“不要诱惑我，孩子。”
但是库什声音瞬间恢复严厉。他从她的乳房上拿开手，压了压她的手腕，让匕首指着他的前胸。
“我刚才说什么了？如果我开始咬你，就用这个阻止我。”
“我不可能杀你的。”莉莉皱眉，拉着他的手放回自己胸上。他微微合拢手指，把她小巧的隆起包裹在掌心。冰冷的皮肤不断掠过精致的凸点。
“那你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库什平静地告诉她。
莉莉不解：“我记得你上次舔了我的手臂，没出任何乱子。”
“那是因为……”库什慢慢在她穴里抽送着，努力调整呼吸，“我能控制吸血的欲望。但是……当它跟性欲混合到一起……就没那么好控制了。”
莉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吧，不过我不介意您咬我。真的……尝一尝也没关系。”
反正这是梦。
不管有多不道德，多危险，都不会带来任何现实的“后果”。
“可能您不在乎这个……”
莉莉红着脸说。
“不过……我对您没有任何恶感。我很喜欢您的课……还有您本人。所以……”
库什抬起头看了看她，用力撞进她窄小的甬道里，让她的声音不停抖动。
“所以，这是……啊！”莉莉不知道怎么说明白，她在强烈的刺激下收紧了内壁，“可以接受的。我说，嗯，跟您上床这件事。我不觉得勉强或者……厌恶。只是有点奇怪……”
他会需要知道这个吗？
还是说，他其实跟别的男人一样，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厌恶，只管自己的享受？
“你真的不应该说这种话……”库什眼里的红色比血还浓稠，甚至微微发光，他的声音有一丝动摇，“这会影响我的理智，从而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他很用力，但在每一次插进去的时候都有所收敛。莉莉没有被他的盆骨撞疼过，硬挺的阴蒂暴露在空气中，充满渴望的热度。
“偶尔放纵一下？”她悄悄地抬腰，试图用他的身体摩擦自己敏感的阴蒂。
“一旦我稍有放纵，就有人付出血的代价。”库什冷静道。他快速拔出来，再像风暴般捅进去。不管他是怎么说的，他的身体都更放松了。
内壁的灼烧感使莉莉丧失了一些注意力。不过她还是忍着腰上的酸痛，努力把身体抬起，迎合他的动作。很快这种酸痛就变成了美妙的事情。她的子宫颈被钝圆的龟头磨着，越来越多的汁液分泌出来，快感像海浪般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忍不住发出呻吟，手在他的脸上抚摸，不知不觉接近了他紧闭的唇缝。他微微张口，莉莉把食指指节伸进去，摸到了他的尖牙。
“哇……”她希望自己能看见，“你的牙……是真的。”
他的獠牙非常尖锐，上下一共四颗，比旁边的牙齿要长一点点。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在指尖戳出一个血洞来。
库什阻止了她。
“够了，别诱惑我，这是自杀行为。”
他把她的手指含进口中，用平直的门牙咬住指腹，舌头缠绕着她，不停吸吮。他感觉到莉莉更激烈地在墙壁上扭动，似乎很喜欢这个感觉。她的身体被他的阴茎钉着，像一只蝴蝶标本，脆弱又美丽。
“假如这是一场梦呢？”莉莉悄声问他，“假如……你的行为不会造成任何后果，你会想试试吗？”
88.失控（血腥、舔阴、连续高潮）1788字
88.失控（血腥、舔阴、连续高潮）
莉莉能感觉到，自己已经产生了一种飞蛾逐火的自毁倾向。
从凯洛给她进行那次“符文引导”开始，她就像发现了另一个自我，开始体会到危险中蕴含的快感，并且不断尝试迫近底线。
现在也一样。
她坚持不懈地怂恿库什咬她。
在库什反复强调，这种欲望难以控制，可能会造成伤亡之后。
她发现这样的危险能够轻易让她高潮。
不管她当时处于多么可悲的境地，有多痛苦，有多濒近死亡，她的身体内部都会产生愉快的战栗，比任何毒瘾都更可怕。
“没关系的。”
她说着，又一次被强大的力量撞到墙上，背部隐隐作痛，体内的握力却更紧了。
“只是一小口……一点点……醒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库什眼睛鲜红，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脸。
他能在黑暗中清晰地看见，她因为痛苦微微皱眉，但眼里只有兴奋和欲望。她的瞳孔放大了，浑身汗津津的，喃喃自语，就像某种严重的上瘾症状。
太诱人了。
禁果的诱惑也不过如此。
“你会恨我的。”库什终于放下了多年来对自己的限制，轻轻咬破她的指尖。
血液顺着干涸多年的喉咙流下，香甜的甘露迅速掀起滔天巨浪，欲望开始沸腾翻滚。他的指甲伸出来，像切豆腐般刺进了她身边的墙壁，把她困死在黑暗中。
“不……我比较怕你恨我。”莉莉微弱地说。
她感觉到指尖的轻微疼痛，紧接着就被他以不人道的力量撞到墙上。他的阴茎沉重又痛苦地抽打着她的内壁，速度快得可怕，囊袋猛烈地扇着她的大腿，发出清脆的声音。
莉莉知道，如果库什真的咬死了她即便是在梦里，对他来说肯定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他说不定会产生心理阴影。
因为他是个好人。
不像其他怪物，他有正常的道德指针。
而她已经在破坏他的美德了。
库什松开了她的手指，低头咬在她脖子上。他的獠牙精准地扎进青蓝色血管，显然对这个地方蓄谋已久。莉莉能听见他拼命吮舔的声音，她有点缺氧，手脚冰冷，失血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另一方面，库什开始粗暴地顶进她的子宫。他把硕大的龟头强行塞进子宫的那一刻，莉莉尖叫着，松开手，扔掉了匕首。
库什听见了武器落地的脆响，动作微顿这意味着他的受害者放弃了任何抵抗。可怕的是，他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担忧，只剩下放松和喜悦。
“准备好了……接受我的全部吗？”他的眼睛猩红，已经彻底失去控制。
莉莉像疯子般点头，在他的推力下乳尖一颤一颤，她用染血的手指拉扯他的长袍，把充满罪恶的甜味涂抹到他身上。
库什第一次为自己敏锐的感官而痛苦。
他已经被疯狂的美味包围，她的气味直接冲垮了他多年来设置的防线，把他变成一头未开化的、纯粹受嗜血本能驱动的野兽。
“……太美味了，我可以把你喝得干干净净。”他又一次舔舐她脖子上的伤口，慢慢低头，咬了她的胸部。莉莉再次发出高亢而痛苦的尖叫，但又鼓励般地挺胸，把乳头送到他口中。
“……红色的、腥甜的乳汁……太甜了。”
库什含着她喃喃道。
他腾出手解开了长袍，把它扔在地上，然后迅速拔出抽动的阴茎，把她放平在袍子上。他跪坐着，轻而易举地提起她的双腿，像抓一个布偶似的，把她的穴口对着自己的嘴。
这个姿势给她的腰部带来非常大的压力。
不过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她思考不了这么多。她只能勉强抬起头，用闪亮又好奇地目光看着他，等待下一步动作。
“你很期待被咬吗？”库什的舌头从沾血的獠牙上舔过，他的眼神越来越暗，嘴唇靠近了她热乎乎、软绵绵的穴口，“这个小洞……喜欢被嗜血的怪物强暴？是吗？”
莉莉慢慢点了一下头。
“真好，真淫荡……真是我的乖孩子……”库什发出野兽般的凶狠咆哮，“我会把你好好吃干净的！”
他张口咬在她的阴唇上，血流出来，被他舔走。然后他又含住了她的阴蒂，开始猛烈地吸吮这一处凸起，好像能从里面吸出鲜血似的。
他沾着血的舌头快速又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尖尖的肉芽。莉莉已经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了，因为她叫得如此大声，震耳欲聋。她眼前有白色的斑点在闪烁，高潮几秒内就席卷了全身。
库什继续在她高潮中吸吮她的阴蒂，把她喝到一滴不剩。她在一分钟内高潮了第二次，然后在余韵中又高潮了第三次。内壁的抽搐已经让她肌肉酸痛，没有一丝力气。
血从一处处咬痕中流得满身都是。
她浑身发冷，只有下面是热的。
库什在她身上榨出最后一个高潮，将自己蓄势待发的阴茎捅进她的子宫，快速又强力地射精。
莉莉的意识已经模糊。
直到最后一刻，她仍在跟那双狂躁又渴望的红眼睛对视。他的目光如此强烈、邪恶，肆无忌惮，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等春分那天……我会来拜访你的。”他再次俯身，尖牙深深刺进了她的颈部动脉。
梦陷入冰冷的黑暗。
莉莉醒来了。
89.男孩2014字
89.男孩
醒来之后，已经是到傍晚了。
这是个漫长的梦。
莉莉换了被单。
它已经被汗水和体液浸湿了，充满浓郁的麝香味。
库什最后的话让她非常害怕。
虽然她在梦里对他进行了无耻的引诱。但在现实中，她绝对不希望被吸血鬼咬死。
她怀疑他是否真的会来。
毕竟……谁把梦里的事情当真呢？
梦不应该影响现实。
凯洛就从来没骚扰过奥菲利亚，亚兰也从来没哺食过落水的人。奥狄斯更没有去玩什么捆绑游戏。
最有可能，也最让莉莉安心的走向是：库什一觉醒来，恢复了正常的神志，继续拿起酒杯品尝他从校医院借用的“番茄汁”，把这个小插曲忘得一干二净。
‘其他人没有骚扰梦里的对象，因为他们都忙着骚扰你呢。’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莉莉头顶吵闹。
‘库什甚至梦见的就是你！’
莉莉更加不安，在心里对自己说。
‘如果这还不算危险，那真不知道什么叫危险了！’
在追求极端的快感后，她又一次感觉到强烈的后悔，和拳交那次一模一样。
“为什么你不能好好想想再行动！！”莉莉痛苦地敲打着自己的头。
她又去冲了个澡。
等自己和房间都变得干净清爽之后，她开始冷静思考。
春分的确是个大日子。
如果历史书和奥狄斯的说辞准确，这天相当于异族们的“繁殖节”。已知附近有龙、人鱼、吸血鬼，或许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怪物。
那么春分这天整个学院都不安全。
突然，莉莉脑子里冒出来一个主意。
去凯洛家里。
那座房子是个标准的古代建筑，完全以石头筑成，非常坚固。装饰有滴水石兽的雕像，屋顶有猫头鹰像，房子里还有大量符文石板。
应该不会有黑暗生物敢靠近那里。
莉莉想到这儿，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如果被他发现……算了，只要开学前把我的生活痕迹恢复好就行。”
她提着行李走出寝室门。
关门时，她想起一件东西，又转身回房间里拿。
她拿了本《古文词典》。
这东西是古代符文这门课开学时发的，莉莉从来没打开看过。因为上次凯洛提到过它，她才想顺手拿上，应该可以打发假期时光。
除了日用品和书，她还去食堂打包了大量耐放的食物，土豆、鱼罐头、脱水蔬菜和风干肉条什么的。
天色不早了。
莉莉提着大包小包，爬上半山腰。
凯洛只离开十几天，石屋门前就长了脚踝那么高的野草，这是住在山里的坏处。莉莉走动时生怕有蛇。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门。
里面的空气沉重而阴冷。
一阵扇翅膀的声音哗啦啦地响起，莉莉抬起头往屋檐上看，滴水石兽的獠牙刺破天空，上方什么都没有。
一根褐色羽毛缓缓飘落在地。
莉莉把它捡起来，进了屋子，在她平时睡的客房放下行李。整个屋子好像只有这一间房没上锁，别的门全关着。
这里连厨房都没有。
她只能用一个小铜壶在壁炉上烧水、加热食物。
“算了……不能有太高的要求。”莉莉叹气。
她整晚都在做假期作业。
她还担心自己会犯困，幸好外面的鸟叫虫鸣响得像交响乐，让人根本睡不着。她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猫头鹰的“咕呜”，叫声很熟悉，说不定是满身蜘蛛、被她救下来的那只。
她打开窗，想找找夜禽的位置，但外面只有狰狞的树荫，看不见任何鸟。
其实，从第一次在历史书上看见这种鸟开始，莉莉就对猫头鹰很感兴趣。它就像魔女的猫、猎人的狗一样，在各种传说故事里时时刻刻与术士相伴。
如此高傲的猛禽似乎不能被驯化。
不像猎鹰或者猎犬。
术士与它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而且它也不以攻击性见长。
书上都说它是“智慧”的象征，绝非“力量”，这倒与术士的理念不谋而合。史书普遍认为，他们是一群偏执地追求真理的人。
莉莉花一晚上完成一篇论文的框架。
当天光微亮时，她关好窗帘，躺回床上睡觉。
她应该又会梦见库什。
毕竟这些异类之中，只有吸血鬼是昼伏夜出、白天睡觉的。
她怀揣着不安睡着了。
梦境开始显现。
她站在一个有风的地方，能闻见潮湿的土腥气，窸窸窣窣的树叶声在她头顶响起。
这是一处昏暗的密林。
她是她自己，不是别的任何人。
她顺着声音抬起头，发现树枝上坐着一个小男孩。男孩子非常年轻，在12岁到15岁之间，可能是初级学院的学生。
有一瞬间莉莉不敢相信这是春梦。
男孩子这时候才刚刚性启蒙吧？
做春梦的确有可能，但还是感觉有点早。
莉莉长这么大都没做过属于自己的春梦呢。
“你……你好？”她试着打招呼。
男孩背着光，五官看不太分明，但是从高处俯瞰下来的高傲气质，让人感觉平白低他一等。
“你卡在树上了吗？”莉莉有点紧张地问，“呃，我要帮你下来吗？”
男孩隐约冷哼了一声。
他单手撑着树枝，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她面前的泥地上。
莉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不应该啊。
这么小的孩子，刚刚到她胸口高，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男孩歪了歪头，像鲨鱼嗅到血一样，敏锐地嗅出了她的恐惧。
他开始朝着她走过来。
他离得越近，面孔就越清晰。
浅褐色的柔软卷发刚刚过耳，蓬松，茂密，像羽毛。刘海遮住了一双黄铜色的眼睛，又圆又大，十分矛盾地糅合了冷漠与天真。他长得像某种布娃娃，五官立体，鼻梁上有小雀斑，还戴了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简直像画报里走出来的。
他虽然看起来像学生，但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条泥黄色的背带短裤。
他的腿又白又细又修长。
朝她走来时，步伐轻快又优雅。
莉莉想拔腿就跑。
但是另一种本能告诉她，或许眼前的男孩更喜欢奔跑逃窜的猎物。
90.报恩（爱抚、骑大腿）1858字
90.报恩（爱抚、骑大腿）
莉莉站在原地不动。
男孩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大概到她胸口高。莉莉低下头去看的时候，感觉他头顶的浅褐色卷发非常柔软蓬松，她甚至想摸一摸。
但是莫名的恐惧阻止了她。
这孩子很危险。
“……送我回家吧。”男孩仰起头说。
他的眼睛是黄铜色的，虹膜上有一圈深褐色的环，瞳孔在阳光下缩得很小。莉莉从来没见过谁长着这样的眼睛，这是一个证明他不是人类。
男孩伸出手给她。
莉莉不解其意。
“回家？”
“是的，在半山腰。”他的语气坚定，没有拒绝的余地。声音和普通的变声期男孩一样，有点嘶哑难听。
“半山腰……”莉莉回想了一下，半山腰只有凯洛的石头房子。
她惊恐地想道，这该不会是凯洛的私生子吧！？
他们的眼睛、头发颜色完全不一样。
但是这孩子的确有一点很像凯洛，就是那种高傲轻蔑的神态。
简直和凯洛如出一辙！
“你的爸爸妈妈呢？”莉莉压不住惊诧。
男孩不耐烦地说：“被术士杀死了。”
莉莉陷入沉默。
男孩见她没有反应，就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她的掌心：“带我回家。”
莉莉小心翼翼地抓着他，他的手很干净，有不少茧，指甲尖尖的，似乎是精心修剪成这样子。
她顺着林间小路，把他带到石头房子前。
“是这里吗？”她问。
男孩点点头。
“关于你父母的事情……”莉莉试着安慰道，“我很抱歉……”
男孩歪头看着她，圆眼睛里闪着光，似乎觉得她的话很有趣。他这个动作让莉莉想起某种动物，但她不确定是什么。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男孩残忍地笑了笑，“它们对术士没用，活着纯属浪费。即便术士不杀它们，我也会出手的。”
这番话让莉莉手脚冰凉。
眼前的男孩不是人，他一定是某种怪物。
“进来吧。”男孩推开石头屋子的门，“我想给你报酬。”
“报酬？”莉莉僵住了。
“是啊，送我回家的报酬。”男孩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想要吗？”
莉莉很不想要。
她只想逃跑。
就在这时候，天色暗了下来。
周围传来呜呜的嚎叫声。
“夜晚的森林很危险，你确定不要进来吗？”男孩拉着门把手，明知故问。
莉莉只能跟着他走进屋子。
他没有去二楼客房，而是推开了一楼某间类似会客室的房间。这里有大落地窗，还有柔软的沙发，角落竖着古朴华丽的镀金烛台，墙上有一根长长的原木架子，上面什么都没摆。
他对这个屋子很熟悉。
莉莉有种不好的猜测这里可能真的是他的家。
他住在一个有猫头鹰守护的屋子里，应该不是黑暗生物……
那他是什么呢？
不，等等……
莉莉反应过来了。
“你是猫头鹰！”
凯洛这个破石头屋子里居然真的栖息着猫头鹰。在哪儿呢？屋顶吗？还是屋后那棵树上？
难怪她一直听见猫头鹰的叫声。
男孩咯咯地笑起来。
“回答正确。嗯，我会考虑给你更多奖励。”
莉莉的脚步扎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相信猫头鹰不仅是对黑暗生物有天然的克制，对她也有。因为她现在害怕极了，像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明明猫头鹰看起来只是个小男孩！
“来这边。”男孩指着沙发，做了个“请”的动作。莉莉像被绳子牵引着，恐惧地走了过去，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
“从哪里开始呢……”
男孩站在她面前，眯着眼仔细端详，他忽然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
莉莉抿了一口。
“你喜欢接吻吗？”男孩好奇地问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至少要知道对方的名字，才能开始接吻。”
“啊。”男孩愣了愣，“你可以叫我鸺鹠。”
“这是个物种，不是个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们猫头鹰都没有名字。”
莉莉在心里叫他小坏蛋。
“回答问题，你喜欢接吻吗？”自称是“鸺鹠”的男孩问道。
“我不想跟小孩子接吻……”莉莉硬着头皮拒绝了。
鸺鹠没有生气，而是无所谓地哼了一声，有点傲慢地说：“那就算了。记着，你错过了很美妙的事情。”
他站在沙发面前，继续端详着她，慢慢抬手把掌心放在她胸脯上。莉莉差点跳起来。但是她又想到猫头鹰足以划破大理石的利爪，顿时有点不敢动。
“你喜欢被摸这儿吗？”鸺鹠问她。
他隔着衣服，小手托着柔软的乳房，好奇地把玩着。他用尖尖的指甲挑弄她的乳头，很快把两边都弄硬了。
莉莉喘着气，不安道：“……不，别这样。”
她觉得男孩看起来年纪太小了。
她坐着的时候，他才跟她差不多高。
这幅稚嫩的面孔让她不舒服，有种强烈的罪恶感。他这个年纪应该满脸泥巴，跟其他孩子互相打闹，无忧无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处处试探女性的隐私部位，让对方气喘吁吁。
莉莉想快点醒来。
鸺鹠挑起一边眉毛，放开了她的胸部。她松了口气，很快又感觉他的手往下，摸到了她的裤腰，尖尖的指甲划开拉链。莉莉不断往后靠，直到臀部顶到沙发背，退无可退。
小男孩顺着她的动作，慢慢爬上了沙发，坐在她腿上。他很轻盈，比看起来个子更小，细腰窄臀，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放松……别害怕，”他低着头，手指隔着内裤，摸了摸她柔软的小腹，“我会好好报答你。”
91.符石（69反坐，舔穴、舌嵌宝石）1620字
91.符石（69反坐，舔穴、舌嵌宝石）
有一个小男孩坐在她大腿上。
陌生的，连名字都没有，只知道物种是“鸺鹠”。
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裤子里，隔着纯棉内裤，好奇地抚摸着她的小腹和阴户。他很聪明，也很小心，会避开自己尖锐的指甲，尽量用指腹和手掌接触她脆弱的部位。
“……真的……别这样。”莉莉尴尬又无措。
“我还没开始呢。”
男孩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阴唇上端，正好是阴蒂的位置。她呻吟一声，弓起了背。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巧合，精确地碰到了她喜欢的位置。
“你为什么要拒绝？”鸺鹠抬起头问。
莉莉窘迫地说：“因为我不是那种……喜欢小男孩的人。”
坐在她大腿上的男孩没有生气，而是满怀期待地笑起来：“看看‘小男孩’能为你做点什么吧。”
他的头顶才到她下巴高。
这样真的太不合适了。
他尖锐的指甲像刀片般划开了她的内裤，然后轻盈地抚过她腿间的皮肤，感受这里的热量。他的手指灵巧又好奇，在唇瓣间划了划，很快找到她的阴蒂，轻轻按压这里。
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从梦里醒来。
于是只能任他摆弄。
“你知道术士是谁吗？”莉莉突然问。
男孩惊讶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居然不知道吗？呵呵，这真是……”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肩膀不停耸动，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他的手指不太稳定地摩擦了两下她娇嫩的肉珠，把她的吸引力都卷走了。
“算了……”男孩摇摇头，嘲弄地说，“我习惯了人类的盲目与愚蠢。你跟其他所有人没什么区别。”
莉莉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可笑。
她正要问，就感觉男孩爬下了她的腿，让她换个姿势。
“躺下。”鸺鹠指挥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莉莉无奈地躺在沙发上，还好心帮他处理了自己的衣着。她脱下了裤子和上衣，只留薄薄的内衣，腿也微微分开，展示给他看。
鸺鹠又一次爬到她身上，只不过这次是反坐在她的胸部，后背对着她。他很轻，没有坐实，不会给她的胸口带来任何负担。
她有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她可以抱着他的腰，或者自然地放在他跪在她身侧的小腿上，甚至可以大胆一点抬手抓着他的大腿。
她最后选择扶在他腰上。
这样他一旦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她就能把他抱开。
这个体位下，莉莉能看见他平直的肩膀，优柔的腰线，白皙又光滑的腿，短裤短靴配白色及膝袜，干净利落的装束无比讨人喜欢。
“你现在觉得‘小男孩’怎么样？”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鸺鹠回过头，扬起唇角问她。
“我……”莉莉被逮个正着，噎了一下，“你……这样……”
他的手按在她的胯部，她说一个字，他就轻揉一下阴蒂，让她说不出话。鸺鹠又低下头去，俯身贴近她的双腿之间。
莉莉感觉到有热气轻扑在穴口。
“住手！！”她的道德指针正在疯狂报警，实在无法接受一个干干净净的男孩子给自己做这种事。
她语无伦次地拒绝：“别这样……真的不用……这儿很脏……这是尿尿的地方。”
鸺鹠发出低低的嘲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尿道口，用尖锐的指甲轻刺这个微小的孔洞，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才是尿尿的地方。”他纠正。
然后他低头伏在她腿间，伸出舌尖舔了舔蠕动的穴口，回头告诉她：“这里通向快乐的地方。如果你觉得脏了，我正好可以帮忙舔干净。”
莉莉感觉有大量的血涌到头上，让她昏昏沉沉，无法思考。
她隐约听见鸺鹠用夹杂着黏糊水声的声音说：“不用这么紧张。我对人体解剖学的了解肯定比你更深入，不会让你不舒服的……”
莉莉觉得他对“人体解剖学”的了解可能更多是切开哪条动脉能让一个人以最快速度失血过多死亡之类的。而非用舌头取悦人类女性。
但是她很快没法考虑这么多了。
鸺鹠已经开始小口地啄食她的肉。从饱满的唇瓣开始，轻轻地吻着，偶尔用舌头舔一下。等外面沾满他的唾液，就大口含住肉瓣，用小小的舌尖分开唇缝，灵巧地挑动阴蒂。
莉莉感觉他口中有某种硬物，是一种边缘很锋利、尖锐的东西，每次都会随着他的舌头刮过缝隙，而狠狠蹭一下她的阴蒂。
她只被蹭三四次就高潮了。
这让她屈辱不已。
鸺鹠得意地笑起来，又回头嘲弄她：“被‘小男孩’舔出汁的感觉怎么样？”
他笑起来很恶毒，但是那双亮闪闪的圆眼睛和淳朴的小雀斑非常可爱。恶毒感在他脸上就像是蛋糕上点缀的樱桃，可口又鲜艳。等他长到凯洛这个年纪，恶毒的笑容就不会再讨人喜欢了。
现在是正正好的时候。
太可爱了，做什么坏事都会被人原谅。
莉莉捂着脸，不敢看他。她流出的粘液越来越多，她不受控制地呻吟道：“啊、啊哈……你、你嘴里有什么东西吗……”
“你说这个吗？”鸺鹠伸出舌头给她看，粉色的肉里镶嵌着妖异的绿翡翠，“符文石，我生命的核心。”
92.得逞（舔阴，骑腿插入）2061字
92.得逞（舔阴，骑腿插入）
小男孩伏在她腿间舔弄着，臀部抬高，莉莉能看见他裤子里微微鼓起。按理说这个时候她应该有所回报，但是她不敢碰他。
“……你……啊，你到底多大年纪？”莉莉问道。
他含着她的阴蒂，一遍遍用舌头上的坚硬宝石摩擦她的嫩肉。莉莉感觉自己这个部位被他吸食着，从来没这么肿过。裹着肉里的神经一下下跳动，让她全身冒汗，穴口的汁水越流越多。
“为什么你这么关注年纪？”鸺鹠对着她的穴口说话，温暖的气息抚在她身上，“你没比我大几岁。”
这个“几岁”可能是他年龄的三分之一甚至一半！！
莉莉一想到这里又很有罪恶感。
“我只是……啊、啊哈……”莉莉想说她很担心。但是没说完，又被他用力吸了一口阴蒂。她大声呻吟着，在他身下不停扭动。
“而且你也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喜欢小男孩。”鸺鹠发出笑声，他压低腰部，将鼓起的裤裆放在她乳沟的地方，慢慢蹭着，“你流了这么多水……”
“别说了！”
莉莉捂住脸，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上，脸是滚烫的。不过她顾不了这些，因为被男孩不断舔舐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般烫，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上面。
鸺鹠放开她抽动着的小肉块，摸了摸她湿漉漉的穴口：“把腿再张开点，屁股抬起来。”
莉莉立即照做。
“这不是很听‘小男孩’的话吗？”鸺鹠不放过任何一个嘲弄她的机会，“真是个小婊子。”
“你不许说脏话！”莉莉生气道。
鸺鹠笑起来。
“是你弄脏了我的嘴。”
他用指甲蹭了蹭她湿润的穴口，但是不进去，舌头也慢慢舔过这里，像舔冰淇淋一样，又慢又细致。莉莉扭动得更厉害了，而这只能让他发出嘲笑。
“湿得像尿在身上了一样，真可怜。”他回过头，一边脱下了自己的背带裤。
他的阴茎露出来，但是由于立得很高，在莉莉的视角看不见，她只能看见他垂在腿间的囊袋，浅色的，很鼓，触感光滑。
莉莉发出窒息的呻吟，拼命摇着头：“快住手！”
男孩抬高了自己的臀部，一只手把阴茎往下压，放在她的胸上。
莉莉能看见他的阴茎是漂亮的粉红色，而且未割包皮，圆润的头部裹在浅粉的肉里面，只露出一点点。
这让莉莉脸更红了，她心慌意乱，实在忍不住撑起身子：“不行！”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趴在她身上的男孩差点摔倒。
他傲慢的神色变得有点恼怒。
“什么不行？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下了沙发，站在她面前，裤子掉到脚踝处。阴茎高高地立在他的小腹，看起来不像成年人那么长，但是完全硬起来也有三指左右的粗细。
“我……”莉莉看了一眼，连忙躲开视线，“总之你不应该干这个。”
“谁规定的！？”鸺鹠恼怒得脸都红了，他握住未割的阴茎，往她面前一推，“我完全够格，你摸摸看。”
“不、不是说这个不够格……”莉莉的脸比他更红，语气越来越微弱，“是岁数……”
“我的心智显然比你成熟。”男孩冷笑一声，这个表情和凯洛像极了，莉莉几乎要产生幻视。
“但是……”
男孩生气地在她乳头上掐了一下：“就当我是一只猫头鹰，换算成人类年龄是300多岁或者500多岁不行吗！”
“这是很幼稚的做法！”莉莉拍开他的手，捂住胸口说，“而且你不能‘换算’年龄，年龄代表时间，是客观的。”
鸺鹠几乎是咬牙切齿：“人类，你刚刚享受了我的服务，现在就要开始装道德典范了？”
他阴沉的表情有点吓人。
莉莉欲言又止。
“嗯？”异种男孩气愤地推了她一把，“说话！”
莉莉犹豫地说：“刚刚……对不起……”
男孩气得又推了她一把。
她拉住他的手腕：“够了，别打我了。”
“你到底在‘对不起’什么！”鸺鹠气急败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头发都变蓬松了，像一只炸开羽毛的鸟类。
“对不起……呃，接受了你的‘报酬’？”莉莉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像在利用你。”
男孩愤怒的表情僵住，他抿了抿嘴唇，沉默一会儿又道：“……算了！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人类真蠢。”
他阴沉地瞪着她的脸，在沙发面前跪下，双手分开她的大腿，把脸凑上去。
莉莉抓住了他的头发。
“只用舌头，这样可以吗？”男孩怒视着她，又埋头在她的腿心舔了舔。
她的阴蒂再次被润湿，舒适得无法思考。像是泡在温泉里，热意让她昏昏沉沉，思维迟钝。男孩用温热口腔包裹着小肉芽，舌头上的坚硬棱形椎体不断在尖端滚动摩擦，把她带上一个又一个强力的高潮。
不知道过来多久，她身体里的每一滴水都流出来了，感觉疲倦又愉悦。
最后，男孩舔干净她黏糊糊的穴口，拍拍膝盖站起来，骑上了她的大腿。
他趁莉莉被连续高潮弄得神志不清，快速把自己未割的阴茎插进她抽搐着的小穴里。莉莉被饱胀感激得微微战栗，忍不住发出呻吟。
“喂，看着这里，已经插进去了。”
小男孩扶着她的脑袋，要她低头看两人交合的地方。粉嫩的阴茎正慢慢没入她红肿的穴里，她的脸红得不像话，心跳极快。
“还有，我岁。”
鸺鹠恶意地笑起来，开始用力往顶弄。
“你要被小男孩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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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猫头鹰年龄打个码（求生欲.jpg）。
野生猫头鹰只能活35岁，所以鸺鹠说的换算年龄是有一定道理的。他其实活了很久。从智慧的层面也远远比一般人成熟。
莉莉不这样换算是因为她意识到如果去“换算”怪物的年龄，那她对亚兰那种长生种来说绝对是“新生儿”级别的……
鸺鹠体现为正太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物种本身是猫头鹰里体型很小的（还有想完成xp的集邮）。当然鸺鹠本体很庞大，都怪凯洛喂的。
93.报答（一夜n次）1976字
93.报答（一夜n次）
莉莉在这个小男孩的舌头上高潮太多次了，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反抗。她只能抱着他的肩膀，把下巴抵在他头顶，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这时候，恶毒又刻薄的男孩不说话了。
他伸出双手抱着她，用一个很省力的姿势骑坐在她腿上，膝盖跪在柔软的沙发上。他每往里推一次，就会发出沉沉的喘息，听得出在努力克制呻吟。
“太紧了……”他把脸埋在莉莉胸口，声音很闷，呜呜地说，“真的好舒服……好暖和……”
他插入后发出的声音非常柔软，几乎是脆弱的、不确定的，跟刚才傲慢又得意的样子完全不同。莉莉觉得这可能是因为缺乏经验。
她把手指深深埋进他的头发里。
“你也很暖和。”她叹气。
“为什么叹气？”男孩从她的胸口抬起头，圆眼睛瞪着她的脸，“你对我不满意？”
“我没有。”莉莉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已经做到最后一步，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是你刚才让我太累了……因为你做得很好……”
男孩还是死死瞪着她。
莉莉轻轻踮脚，抬起大腿，一下下地帮助膝上的男孩插入又拔出。他终于放弃怒瞪她，又把头埋进她的胸部，对着她的沟壑低低呻吟。
他的手指在她的裸背上抓出痕迹，尖尖的指甲到处乱划。莉莉只能往后躺下去，用沙发靠背压住他乱抓的手。
男孩意识到了，又抬头看她，手指摸了摸自己抓伤的地方：“……我还没习惯这个。我也不能剪爪子。”
莉莉把手放在他背上，沿着他的脊柱抚摸：“别想了，继续吧。”
鸺鹠抱紧她的腰，在她大腿上起起伏伏。
他体力很好，可以胜任长距离飞行，在南北境之间穿行无阻。他可以在术士的指引下完成大规模狩猎，从空中进行上万次俯冲，灭绝整个生物族群。
现在，他竟然觉得很辛苦。
插进去之后，包裹着他的肉一直在蠕动，湿湿滑滑的，又很热。身下的雌性人类会轻轻抬腿，帮助他抽插，但是也有点打乱他的节奏，每次他的身体沉下去，都有种强烈的射精冲动。
忍耐和克制让他很辛苦。
“你想射了吗？”
莉莉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犹豫着摸了摸他的头顶，果然跟想象中一样，绒绒的，软软的，暖呼呼。
“闭嘴。”男孩低着头，眼睛紧闭，不愿意看她的身体，“不要再动了。”
“你想射在哪里？里面吗？”莉莉又问他。
她听他的保持不动，只有手慢慢在他的腰背上抚摸，帮他缓解紧张。他的腹部肌肉非常紧绷，背也有点僵硬。她顺着脊柱摸下去，到他的臀部，然后是大腿，每一个神经敏感的地方，她的手掌都回安抚着。
他更想射了，连忙从她身后拿出一只手，压在她的腕上：“不要动了！我还不想射！”
“为什么？”莉莉无奈道。
“不为什么！反正你不许动！”
男孩气恼地往她穴里推了一下，重重地顶在宫颈口，她有点吃痛地轻哼，肩膀瑟缩了一下。幸好以他的长度还顶不进去。
男孩听见声音，抬起头观察她的表情。
“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很突然。”莉莉用掌心摩擦他的大腿，指尖在柔滑的膝弯处抚摸，把他的白色膝袜褪下来一点点。
男孩的肩膀颤抖起来，射进了她的身体里。他静默了几秒，生气地拍打她的肩膀：“我说了不要动！都是因为你一直摸我，才射得这么快的！”
莉莉抓住他的手腕。
“没关系，等你恢复好可以再来一次。”
暴怒的男孩立刻安静了。
他已经软下来，阴茎自然地滑出，浓稠的精液从她的穴口流出来，他看得有些着迷，很快又硬了。莉莉心想，这大概是年轻的优势。
“我想试试后面。”男孩子握着半硬的性器说。
“这不在报恩的范畴吧。”莉莉问他。
鸺鹠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他慢慢摇头，有点恼火又有点不安地盯着她。
“我只是想……”
莉莉拒绝了：“我也不会做这个……肯定要润滑，扩张，灌肠，很麻烦的。毕竟天然不是用来进入的。”
“好吧……”男孩很勉强地答应了，“我回头研究一下。”
“不许研究这个！”
“你说再多也没用，我只听术士的诫命。”
男孩嘲讽地笑起来。他慢慢把硬挺的性器插回她的穴口里，埋在温暖舒适的地方，暂时没有抽动。
莉莉翻了个白眼：“术士也不可能同意你研究跟人肛交！对他来说，这肯定是对‘资源’的浪费！”
这句话让鸺鹠脸色苍白起来。
他转了转脖子，看向门，手不安地抓着她的肩膀。脸上浮出害怕又自责的神色。像是犯了错怕被父母逮住的孩子。他看起来想从她身上离开。
莉莉怔了怔，抱紧他的腰，把他压深一点。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什么‘资源’。你是……你是……”
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坚持说：“你是个好孩子。”
鸺鹠的头转过来，黄铜色的眼眸随意瞥了她一眼，又埋进她的胸部。他开始慢慢挺动腰部，在她穴里进进出出。
莉莉发现他保持脖子不动，然后转脑袋的姿势，真的很像猫头鹰。
鸺鹠在她身上射了四五轮。一开始是很浓稠的，到后面精液渐渐变稀，莉莉就不肯他再插进去了。
她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的身体可以随意损耗。”男孩张口伸出舌头，给她看嵌入肉中的绿翡翠，“符文石会瞬间将我恢复。”
“不行就是不行。”莉莉拒绝。
男孩脸上浮出不甘心的神色。
他狠狠顶了她一下，让她痛呼出声，然后猛地拔出来。
“你可以等醒来再看看，我到底能操，不，‘报答’你多少轮。”他阴沉又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94.盲目（叫醒服务、舔阴吮乳）1746字
94.盲目（叫醒服务、舔阴吮乳）
莉莉在濡湿的触感中醒来。
她震惊地发现，她的腿间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毛绒绒的，让大腿微微发痒。温热湿润的感觉包裹着她的乳头，两边同时被滑腻的东西逗弄，很快变得又硬又挺。
她慢慢睁开眼，看见胸上扑着两个褐发小男孩，一人托着一边乳房在吸吮。她腿间也有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正在嗅探。
“……晚上好。”
有点困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梦中见过的鸺鹠躺在她床上，刚刚睡醒。
莉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想不起他是什么时候到自己床上的。
门从里面反锁了，难道是……
莉莉抬起头看向窗户，帘幔被风吹动，他一定是飞进来的。
鸺鹠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慢慢坐起身，看了看她身上的其他男孩：“你们起得真早……已经开始吃东西了吗？”
“下去！”莉莉推了推她身上的孩子们，惊恐地对鸺鹠说，“你不能教他们这些！”
“他们天然就会这些！”
鸺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突然看见她腿间的那个猫头鹰男孩。那孩子一直在嗅嗅，但是找不到位置。
于是鸺鹠伸出手，拉下了莉莉的内裤，用两根手指分开她的唇瓣，把缝隙间隐藏的小肉蒂指给男孩看。
“还有一个‘奶嘴’在这里，吃吧。”
莉莉连忙想合拢腿：“你还说他们知道！”
“他们只是没有那么了解人类的身体。”鸺鹠振振有词地解释。
他直接骑上了她的一条大腿，用手推开另一条。猫头鹰小男孩在他的帮助下，含住了她的阴蒂，真的像吸奶嘴一样用力吸了起来。莉莉瞬间头皮发麻，又重重地倒回枕头上。
过了很久，当猫头鹰们刻苦地舔舐结束时，她已经被高潮夺走了所有力气，每一根头发丝都是软绵绵的，腰又酸又痛。
“……有你在的话，他们春分时应该会好受一些。”鸺鹠若有所思，小手懒洋洋地在她的肚子上徘徊。
莉莉勉强睁开眼看了看他。
“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家。”他不满地冷笑，从床上爬下来，打开了她的房门。
莉莉看见，门外一片漆黑。
黑暗中飘着无数双黄铜色的圆眼睛，大大小小，像野火般铺满黑暗，好奇地眨来眨去。门一打开，外面就有窸窸窣窣的翅膀扇动声，和小小的“咕呜”声，一切声响都靠了过来。
“安静。”鸺鹠轻斥一声，又关上门。
外面恢复了平静。
莉莉在床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什么凯洛这屋子像个大型猫头鹰走私窝点？
“这些是容易受春分影响的孩子。”鸺鹠解释说，“自控能力更好的，都被术士带去春狩了。”
与此同时，莉莉正在脑海中拼凑什么。
“不用担心你的安全。他们不伤人，只是会比平时性欲更强烈。”
鸺鹠又回到床上，躺在她身边，把脑袋枕在她肩膀上，小手漫无目的地抚摸她身体的曲线。
莉莉感觉自己知道了真相。
鸺鹠打了个哈欠：“其实你很机灵，知道春分前来这里寻求庇护。这里有猫头鹰，有大量镌刻着强力符文的石板……这里是……”
“全学院最安全的地方。”鸺鹠承认。
“术士的老巢。”莉莉说。
他们的声音同步了。
莉莉从床上惊坐起来，甩开他的手，直接开始收拾东西：“我第一次来就应该知道的！他屋顶有一个猫头鹰像！！”
当时她脑子里甚至还想了下这点！
猫头鹰像？
很多古代符文术士用它辟邪。
她明明就意识到了的！
为什么没能把两者关联在一起？
这是多么突出、显眼、毫无保留的特征！
就好像一个女巫骑着扫把在跟她自我介绍一样！
她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不止是屋顶的猫头鹰像。
凯洛对符文的运用，他珍藏的大量符文石板，他房子周围盘旋不去的“咕呜”声……这一切诡异之处，他根本没有试图向她掩饰！
他甚至知道古代术士的传承方式，还亲自给了她指引。
难怪鸺鹠会在她询问术士身份的时候发出大笑。
她一直在睡的就是术士。
“一旦你走出这个门，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鸺鹠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收拾东西，“吸血鬼会在交配的过程中把你吸干……龙可能会把你拆成两半，然后人鱼会把你吃了毁尸灭迹。”
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
“你不能……不能保护我吗？”莉莉痛苦地看着他，眼里有小小的期待。
鸺鹠眨了眨眼：“术士不在附近……我的力量被大大削弱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凯洛去哪儿了？”莉莉到底问。
“春狩。我不能跟你说具体地点。”
莉莉懊恼地扔掉了东西，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眼眶都红了，愤怒地说：“真不敢相信！我刚开始做梦时，这个混账家伙一直告诉我龙和人鱼都是假的，是幻想出来的意象！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是我疯了！！结果是他在说谎！”
鸺鹠转了转脑袋，道：“人类很盲目，不能识破谎言。这是你的问题。”
95.诫命1931字
95.诫命
莉莉整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距离春分还有三天。
距离开学还有八天。
距离复活节还有十三天。
凯洛不知所踪。
猫头鹰们都在休眠，偶尔醒来吃东西。
鸺鹠昼伏夜出，跟莉莉同步睡眠，每天占据她的梦境。
其他异族们都不知所踪。
裁判所已经建得差不多了，连复活节的布置都做了一半。
而她还有大量假期作业没完成！
晚上，莉莉写作业的时候，鸺鹠一直在她旁边徘徊。
“重点应该戒备吸血鬼。”鸺鹠告诉她，“其他异族只会在春分轮奸你，但是吸血鬼会杀了你。还有，他会运用符文，很可能找到某种进入屋子的方法。”
“他可以吗？”莉莉惊悚地看着他。
鸺鹠从背后凑近她，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慢慢抚摸着脖子到肩膀的曲线，尖尖的指甲挑开她的睡衣领口，他踮起脚往里面看。
“他的确来探访过几次。”鸺鹠说着，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上，“不过术士都把他拒之门外了，他认为吸血鬼在酝酿阴谋。”
“有什么阴谋比这个还大！”莉莉挥舞着手，指了指整个屋子，“这个术士的巢穴！”
男孩咯咯地笑起来。
他把手伸进她的衣领里，摸了摸她的胸部，指甲小心翼翼地划过微微肿胀的乳头。
她刚起床时，这里被小猫头鹰们吸了很久。莉莉对他们的叫醒方式处于“喜欢”和“不喜欢”之间，她也不知道哪边多一点。
莉莉把他的手拿出来：“我有正事要做。”
“写这堆垃圾吗？”鸺鹠嘲笑她的假期作业。
莉莉的脸愤怒地涨红了。
“这堆‘垃圾’是你的术士布置的。”
她背后男孩的笑声使她脖子发痒：“他的确需要找一种方式分散学生的注意力，以使他们保持愚昧，免他们探求太多真理。”
“……”莉莉意外地很认可他对“作业”的评价。
“如果我是你……”小男孩冷冷的嘲笑声和凯洛太像了，“我会在春分前找出除掉吸血鬼的方式。”
“我不想除掉他。”莉莉皱眉。
“那就让他杀了你吧。”男孩笑起来，带着发自内心的愉快，“呵呵……我真想看看他后悔绝望的脸。”
库什在梦境里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会杀死交配对象。
对吸血鬼来说，性欲和嗜血的欲望息息相关。两者叠加在一起，会使他在春分变得难以控制。莉莉觉得，如果他能安稳渡过以前的春分，这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不，可能还是有问题。
莉莉惊恐地意识到，她在梦里的刻意引诱，说不定真的会对库什产生影响。
他在梦里许诺过
“等春分那天……我会来拜访你的。”
“你有什么办法打败他吗？”莉莉咽了咽口水，放下笔问身后的小男孩。
“术士不在附近，我无能为力。”
“这是为什么？”莉莉转过身来。
鸺鹠沉思一会儿，跟她解释了原理。
“你不会真的指望一只猫头鹰对抗巨龙吧？我们依靠术士作战，他会运用诫命和符文石之类的东西，让我们立于不败之地。”
“诫命？符文石？”莉莉听不懂。
鸺鹠冷笑道：“都是符文的高端运用。如果你连镌刻石板都有困难，基本不用考虑这些了。”
“大致解释一下。”莉莉坚持道。
鸺鹠告诉她：“符文石是用宝石制作的。术士通过杀戮为它积蓄力量，然后在各种场合使用这些力量。”
“诫命是符文的一种，主要用于约束术士的亲信，也就是猫头鹰。他可以用不同的诫命指挥我们战斗。”
太粗略了，光是听描述，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有可供参考的实例吗？”莉莉问。
鸺鹠回忆了一下：“符文石在工坊里……我不能带你去。诫命的话，这里应该有一两块未擦除的石板。”
莉莉跟着他去了一楼。
这里陈列着很多垫着红丝绒的展柜。
因为无人管理，现在都成了猫头鹰的歇脚架。
展柜中的石板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形状各异。有的磨损严重，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石壳了；也有的很新，棱角分明。
“他为什么有这么多石板？”莉莉不解地问，“在我印象中，他根本不需要石板就能使用符文吧。”
“这些都是收藏品。比如这个，是从远古符文术士的殡葬品中找到的；还有这个，是从落魄的术士后代手里低价购买的；至于这个，这个是通过杀死……”
莉莉正在心里给凯洛量刑。
罪名包括盗墓、扰乱市场、抢劫杀人……
鸺鹠突然停步，指着一块写了字的石板面前：“这个就是曾经指挥过猫头鹰的石板！”
莉莉低头看了一眼，上面镌刻的古文不太像凯洛的笔迹。应该是通过“杀人越货”得到的石板，前主人也是术士。
“等等！”莉莉飞奔去楼上，拿了古文词典下来。这本书终于派上用场了，带上它是对的。
她一边翻书，一边艰苦地读石板上的字。
“地板……呃，困了？因为……算数？”
鸺鹠在她背后发出恼怒的声音。
“你这个蠢货！”
他一把将莉莉从石板前推开，读出上面的字：“并不疲乏，也无困倦；智慧无法测度。”
“这是一个增强亲信的符文。”
然后他读了下一行。
“活祭是圣洁的，为我所喜。”
“这是将用不着的亲信进行活祭的符文。”
莉莉头皮发麻。
鸺鹠还找到一行很短的字。
“足能得胜。”
“这个……应该是某种信念加持。”
莉莉琢磨着说：“我大致明白了……你觉得我来刻石板写诫命，会管用吗？”
鸺鹠的圆眼睛有点震惊地瞪着她，好像她说了什么疯话。他沉默一下便开口：“……首先，我不是你的猫头鹰。”
96.准备1620字
96.准备
“……首先，我不是你的猫头鹰。”
莉莉皱起眉。
“嗯，我没给你挂宠物吊牌。这有什么问题？你就不能简单地听我的命令吗？”
鸺鹠瞪着她，脑袋转过一个很大的角度，头上蓬松的褐色头发羽毛般炸开。
“你太无知了！这不是单纯的命令，这是诫命，它会产生真正的效果。比如诫命要求我不死，我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会保留一口气。”
“好……吧。”
这个的确得是术士才能做到。
莉莉回到楼上。
鸺鹠在阶梯下喊道：“你放弃了吗？”
“我没有完全放弃。”莉莉干巴巴地说，“我准备回去写古代符文的论文……”
她听见扇翅膀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大猫头鹰像陨石般砸落在她的脚边，刹车时把地板都划出深深的痕迹。它全身的毛都炸起来，膨胀了有一倍那么大，展翼挡住了整个走廊，把莉莉吓得节节后退。
“走开！”她挥手驱赶它，觉得它看起来很眼熟。
猫头鹰又逼近一步，发出尖利的叫声，像一个巨大的警笛在她面前拉响。
莉莉转身就跑，结果左脚踩右脚摔在地上。
她背后传来巨大声的嘲笑。
“太狼狈了……你不适合战斗。”
“你为什么要这样吓唬我！”
莉莉愤怒地回过头，发现猫头鹰已经变成了小男孩。他走上前，没有扶她起来，而是蹲在她的双腿之间，双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她。
“我没有‘吓唬’你。”鸺鹠嘴角分明是讥笑，“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可能对抗吸血鬼。”
莉莉恼火地推开他：“答案让你满意吗？”
她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被小男孩拉了一下衣角，又摔了回去。鸺鹠天真恶毒地笑着。她的脸烫得生疼。
她平时没有这么笨手笨脚，只是被突然出现的猛禽吓坏了，才会不知所措。
直到现在，她的心跳都很快。
“没关系，让他上你，这其实所谓。主要是怕他咬人。”鸺鹠似乎想安抚她，但又无法克制住脸上的讥笑，“你可以准备一把纯银匕首贴身放着，一旦他露出牙齿、眼睛变红，你就把他捅死。”
“他上的是我，你当然‘无所谓’！”莉莉气得尖叫起来，“我不想再睡老师了！这让我选课困难！”
她费力爬起来，冲进房间里，从桌上拿起下学期的选课表，不停挥舞着它。
“凯洛一个人就占用了我80%的课余时间！他非要我选那门遗迹考证！！还强行任命我当两门课的学生助理！”
“因为那门课选的人太少了。如果达不到开课人数或者挂科人数过多，就会被停掉。”猫头鹰解释了一个长期以来的未解之谜为什么凯洛要捆绑销售他的两门课。
莉莉觉得难以置信：“他可以让他自己班上的人去选！！”
“他不想影响班级平均分。”猫头鹰解释。
“……”
莉莉发现，凯洛的自私永远都能刷新她的认知。
她气愤道：“下学期我不会再选这个了！我得换门轻松点的课……园艺之类的。”
鸺鹠靠在门框上，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头发：“你真的要在春分前讨论这个，而不是干点别的吗？”
“我还能干什么！？”莉莉有点绝望，“我刚刚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你想让我训练三天后，就去跟吸血鬼搏斗吗？”
鸺鹠仔细想了一下，她也确实干不了什么：“好吧……你想选什么课？我对老师们也有所了解，不会像你一样盲目。”
他得意地抬着下巴。
莉莉满足了他的期待：“那你来帮我看看选什么课吧？”
“你说的园艺就不错，课程挺有意思的。”鸺鹠想到什么，突然窃笑，“之前有人把学校里的观赏灌木剪成生殖器的模样，造成了不良影响，现在这门课有了很多限制。”
“……”
莉莉发现自己的消息甚至不如猫头鹰灵通，她从来没听过这些事情。
“从实用角度来讲，舞蹈课、社交礼仪、通俗文学应该都不错。”小男孩又问，“你感兴趣吗？”
“兴趣不重要。”莉莉问，“有什么课是给分很好，老师管得松的？”
让象征“智慧”的猫头鹰看着她直摇头：“去给你的两位历史老师吹吹枕边风吧，争取把古代符文变成这样的课。”
莉莉的脸又气红了。
她埋头写作业，不再理会猫头鹰的骚扰。
晚些时候，她在屋子各处找寻银器。
她没找到匕首，只找到一套纯银餐具，有刀叉和勺子。叉子比餐刀更锋利，所以她拿了叉子。
猫头鹰认为她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太可怜了，这大概是平庸人类的无力感。
“你打算用叉子杀了吸血鬼吗？”
“不……”莉莉窘迫道，“我、呃，我还打算‘借用’凯洛的石板，给它附上符文。”
97.来访1656字
97.来访
深夜。
石屋大厅的地毯上摆满了零碎的物品。正中间是一块符文石板，石板上放着一把叉子。
莉莉屏息凝神，虔诚地伸出手取下它，然后在地上划了一下。
“咕”翅膀扑棱，鸺鹠的声音从上方降落，“我看不出任何变化。”
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生。
莉莉擦除了石板上的符文“快利伤人”。
理论上，这个符文可以让物品变得锋利。
她问猫头鹰：“我哪里做得不对？”
鸺鹠直言不讳：“镌刻是正确的。但使符文生效的是‘信念’，而非字迹，这个质变过程发生在你脑子里，我也看不出来……”
莉莉又写了一遍符文，再把叉子放上去。
它毫无变化。
“你没有伤人的意图，这是成功不了的！”鸺鹠忍不住了，“换个符文写吧。”
“我没有伤人的意图，那我写出来的任何符文都没用！”莉莉抱怨道。
“你为什么会这样天真！如果你不伤害吸血鬼，吸血鬼就会伤害你。”猫头鹰不能理解。
“我不想做第一个动手的！”莉莉垂头丧气，“上学期我受过处分，因为在体育课上‘殴打’同学。我觉得在暴力这方面，先出手不会有好下场。”
“有句话叫，先下手为强。”
“说不定库什根本不会伤害我呢？”莉莉自己都不信。
鸺鹠发出一声冷笑，平静中抑制着怒气。
“走着瞧吧。”
猫头鹰飞走了。
莉莉知道他很不满。
这孩子说话跟凯洛一样刻薄，但他的本性并不自私。他一直在竭尽所能地帮她，教她古文，帮她为春分做准备。
“对不起，是我太不争气了。”
莉莉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
“如果我真出事了，全部都是我自己的责任。你不要有压力，好吗？”
猫头鹰没有发出声音。
莉莉觉得他应该已经从哪个窗口飞走了。
“好吧……”
她继续垂着头，一遍遍镌刻不同的符文，试探着它们的效果。
/
春分前的三天，鸺鹠都没有再出现。
倒是有不少小猫头鹰，抓了死耗子丢在她门口，似乎想取悦她。但是每次都把她吓得够呛。
她白天采用短睡眠的方式躲避梦境，晚上疯狂补作业，练习镌刻。虽然她写的符文没有什么用，但练了至少能带来一点心理安慰。
就这样，莉莉迎来了春分。
那天下着小雨，但天色是敞亮的。
森林里处处透出生机，鸟叫虫鸣，新绿色的草和苔藓覆盖了地面每一处。莉莉还在石头墙缝里发现了一些新长出来的藤蔓。
白天，她喝了两包速溶咖啡，紧张得不敢睡。有几只小猫头鹰非常躁动，不停撞击客房门。她把他们放进来，用手和嘴帮忙解决了。
除此之外，一切都正常。
学院里的异族们似乎不知道她藏身此地。
她也给叉子附上符文了。
虽然不能伤害库什，但是应该能在某种程度上保护她。
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到了晚上。
莉莉抱着块石板，困得直栽头时，石屋的门被敲响了。
她快步下楼，通过猫眼观察外面。
屋外，被雨水和青苔弄得有些滑的石阶上，站着高大黑暗的人影。
库什穿了身厚重的黑色长袍，高高的立领遮过他的下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皮肤像是由石膏雕铸的，惨白，线条深刻，毫无表情。他眼里的黑色比夜色更浓郁，没有折射一丝情绪，全身上下唯有手里的黄金权杖是亮的。
“莉莉。”库什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开门吧。”
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既没有尖牙，也没有邪恶的红眼睛。
这让莉莉大松一口气。
她打开门：“库什老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库什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我一直是用符文抑制情绪，不用担心。”
这是莉莉所有设想里最好的一种梦没有对库什造成任何影响，他依旧理性而稳定，充满自制力。
“您来这里是要……？”她犹豫着露出微笑。
“我能先进来吗？”
库什问她，语气很平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这句话突然让莉莉退缩了。
根据她从鸺鹠这里了解到的信息，吸血鬼不能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进屋。
“我不是屋主，恐怕没有资格邀请您进来。”莉莉谨慎地说。
“嗯……你能出来聊聊吗？如果在这个台阶站太久，上面的苔藓会暴露我的踪迹。”
库什平静地用权杖指了指脚下，他站的地方，苔藓被踩平了，会留下脚印。
他似乎不想被凯洛知道他来过。
莉莉犹豫不决。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鸺鹠早就不见了，小猫头鹰们在休息。里面似乎也没有比外面安全多少。
她摸了摸兜里的纯银叉子。
“您想说梦的事情吗？”
“我想谈谈术士的事情。”库什平静得像深池泥沼，他取出了莉莉在梦中见过的银匕首，握着木鞘递给她，“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这些事情非常重要。”
98.猎场2066字
98.猎场
深夜，北境无名墓地。
亚兰拉紧了兜帽，蓝发从缝隙里垂落，光滑如缎面，被幽幽绿光照得发亮，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忽然，他的靴子踩到一个软陷处，他低头看了一眼，发出小小的惊叫。
地上有一层厚厚的蜘蛛残骸，它们明显已经死了，但腿还是会时不时抽动一下，看起来非常吓人。
“咕呜”
一只巨大的猫头鹰从墓碑上凌空而起。
亚兰抬起头观察，发现天上盘旋的猫头鹰越来越多了。
看来他走的方向是对的。
刚刚飞走的猫头鹰是去向术士报信。
他跟在猫头鹰后面，朝远方的黑暗轻轻喊了一声：“凯洛，你在这里吗？”
墓园里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悄然的“咕呜”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黄铜色的圆眼睛在黑暗中张开，为术士巡狩猎物的夜禽正在朝他聚集，时不时低飞，从他头顶危险地掠过。
亚兰的步伐微顿，又拉了拉兜帽，继续踏着尸体往前走。
这片墓园是术士的春分猎场。
一日之内，这里已经找不到活着的异族了。
/
学院后山。
莉莉提了一盏灯，跟在库什背后，沿着山路散步。他有夜视能力，在这样微弱的光芒下也走得很稳。
“走慢些，注意脚下。”库什提醒她。
好像在回应他的担忧，莉莉马上被树杈子绊了一下。一双冰冷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腕部，阻止她跌倒。
库什的动作快得惊人，瞬间从几步远的前方移动到了她面前。他低头看着莉莉，攥住她手腕的力量慢慢放松。
“……牵着我走。”他语气平静。
莉莉尴尬地握住了他的手，转移话题道。
“呃，您想谈什么？”
“你对符文术士了解多少？”库什问。
“术士啊……”莉莉思索起来。
她感觉和库什牵着手走有点怪，他的手掌宽厚而冰冷，很有掌控力，会完完全全把她包裹起来。比起暧昧，会更像父女一点，这导致她脸红得更厉害。
她在心里痛骂自己的恋父情结。
“说说看吧。”库什平静道。
这难不倒莉莉，她熟练背诵道。
“符文术士活跃在不灭之王亲政的远古时代。他们为王效力，崇拜逻辑，探究真理，试图用符文来解构世界上的一切奥秘。”
“随着不灭之王的身影在历史中渐渐淡去，术士们也消失不见了。今天，仍有人能使用些许符文，但不再有术士。”
库什的步伐慢了下来，渐渐与她平齐。
“你把课本记得很熟。不过，对你来说，术士和‘使用符文的人’有什么区别？我也会使用符文，你认为我是‘术士’吗？甚至，你是‘术士’吗？”
莉莉感觉又回到了课上。
库什循循善诱，为她的所有困惑找到一条出路。
她犹豫了一下，边思考边说：“术士是研究者，而运用理论知识比如镌刻符文只是他们的一部分。他们解构世界的能力才是更重要的……”
库什赞许地点点头：“说得很好。对术士来说，理论大于实践，真理高于一切。符文只是工具，远非最终目的。”
莉莉听到这儿，脱口而出：“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永生吗？”
库什的步伐停留在原地。
/
从天文学角度来讲，春秋各有一个“昼夜平分点”，在这一天，昼夜等长。春分，也就是春季的“昼夜平分点”。
因其特殊性，这一天对绝大部分异族和人类宗教都很重要。
比如祝圣神庙，就是用每年春分的日子来确定复活节日期春分后，天文上的第一个满月日，定为当年的复活节。
传说中，符文术士们在春分进行规模浩大的狩猎，为不灭之王赋予“永生”的力量，让他在未来的劫难中，能够由死亡而复活。
春狩不是什么“杀戮”仪式。
恰恰相反，这是一种实现“复活”与“永生”的祝圣仪式。
不过在亚兰眼里，这只是单纯的杀戮。
蜘蛛的尸体太多了，堆垒成山。
猫头鹰绕着尸体盘旋的样子和秃鹫很像，唯一的区别是，它们对吃尸体没有兴趣。在这个坟场、墓地、猎区里，唯一对尸体感兴趣的就是“术士”。
“凯洛。”亚兰终于在墓园最深处找到了他。
凯洛正俯身检查地上的东西。
他没有穿平时的西装，而是穿了件轻便的狩猎服。双层皮夹克外套，深棕色的裤子上有很多绑带，腿部线条结实有力，硬质的布料下隐隐可见武器的轮廓。
他右手袖子上钉着一块棕色皮革，猫头鹰的脚爪正牢牢抓着它，立在他手臂上。
听见亚兰的声音，猫头鹰缓缓转头看向他，黄铜般的眼睛又圆又亮，一眨不眨。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凯洛毫不在意地继续检查地上的东西，“根据条款，你不能离开学院。”
“我只是……”亚兰说不清楚他为什么在这儿，“有些担心？”
凯洛面目扭曲。
“担心什么？我？”
“我担心莉莉！”亚兰高声道。
凯洛这才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做了什么？你没杀人，也没吃人吧？”
亚兰知道自己信用不好，但是凯洛一张口就在怀疑他，让他非常不满。
他忍住了：“今天春分，库什和莉莉都不知所踪，奥狄斯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很担心……嗯，他们所有人。”
“如果他们一离开视线你就开始担心，那你可能要患上焦虑症了。”凯洛不耐烦地说着，不再理会他，而是蹲下来，用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拨弄地上的东西。
亚兰又走近一点，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只巨大而空洞的黑色蜘蛛壳。外壳的下肢部分是整齐坚硬的八条腿，上身部分却是血淋淋的人皮，人皮里面流出大量乳白的丝和鲜红的血，撒得满地都是，黏滑如浆糊，极其恶心。
这一具蜘蛛蜕皮留下的空壳。
谨慎作者的分割线
写到这里发现本文有很多改写自基督教的元素。因此有必要向有宗教信仰的读者避雷，后期会含有反神的暗示/描写。我本人对现实中的宗教信仰保持尊重，本文所有内容都只是文学创作，请勿当真。
99.嗅觉1921字
99.嗅觉
山里几乎没有路。
库什停步之后，莉莉也只能跟着他停下。
她抛出“永生”的话题之后，空气仿佛都寂静了。
“你知道得很多。”库什平静地问，“希望这个问题不会让你感觉冒犯……不过，你在跟凯洛睡吗？”
莉莉感觉他在黑暗中凝视她。
这个问题，她在梦里没有回答，现在也依然不愿意回答。
“这个问题很重要。”库什声音沉缓，“因为他是术士，我必须确认你不是他的……同党。”
莉莉在寒冷的春夜有些颤栗。
“我……跟凯洛老师，不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库什继续凝视她。
莉莉觉得，如果她说不清楚，他可能会一直追问。
“我不是自愿的！”莉莉快速说出了这句话，好几秒后，脸上的热度在寂静中追上了她。
这句话对她来说是事实，但是大声说出来却让她很羞愧。因为她渴望凯洛的触碰。她甚至在最近几次接触中，都是“自愿”且“主动”的。
但她心里知道这只是性欲。
如果凯洛一开始不强迫她，她绝对不会接近他一点。是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让她对这个人产生如此可怕的欲望。
她的脸越来红，在寒风中刺痛。
如果库什表现出同情怜悯，她可能会更羞愧。所幸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像平时一样，盖着厚厚的空白面具。
他冷静地问：“不是自愿的……凯洛用了某种符文或者药物，让你对他产生依恋吗？”
“没有那么复杂。”莉莉盯着树上的苔藓，开始不耐烦，“他只是把我按在床上干了！就这样！”
为什么凯洛要费心让她对产生“依恋”呢？
他甚至都不喜欢她，她的“爱”也会让他生厌。
“……好吧，我以为……”库什似乎有点意外，他的语气忽然不那么确定了，“他对你很有占有欲。”
“他对他的茶杯也很有占有欲！”莉莉大叫着，甩开了他握着自己的手，不停挥舞道，“只是因为他是个偏执狂而且很自我中心罢了，跟我又没有关系！我不是他的……什么……见不得光的爱人。请不要做这种暗示了。”
林中的鸟儿们被叫喊声惊飞。
莉莉气得直喘，半天都没缓下来。
库什慢慢靠近她，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冷静，莉莉……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不必再谈这个。”
他的手指轻轻压住她手腕上的动脉，隐秘而仔细地感受里面血浆的涌动。
她愤怒时，会发热，流汗，心跳加快，这一系列反应就像红酒醒酒的过程，让她血液里的芬芳逐渐释放出来，和春分的蓬勃生机混合，变得如此甜蜜诱人。
他敏锐的听觉和嗅觉此时像是诅咒。
那种淡淡的甜味在他鼻翼边变浓了，梦里尝过的血腥气仿佛还在他舌根徘徊，让他忍不住悄悄咽口水。
“只要你不是术士的同党就好，莉莉。”库什的声音仍然很平静，“他在密谋一些可怕的事情……靠近他是很危险的。”
“说得好像我能决定似的。”莉莉没好气道。
“别被他牵着走……”库什沉稳地告诉她，“术士太过傲慢自负，下次你可以趁他在气头上，顺势提出分手。他大概率不会挽留。”
莉莉相信，库什对付凯洛的脾气是有一套的，因为他们两个吵起来的时候，凯洛基本没讨过好。
“明白了。”她虚心接受教导，“但我们不是在交往……”
“反正是类似的意思，他有很明显的性格缺陷，你只要多留意就能操纵这点。”
莉莉突然感觉，库什本质上可能比他的空白面具更冷漠。他在漫长岁月中学会了洞悉人性的弱点，并且加以利用。
既然他能教她怎么利用凯洛，那现在，他是否也在利用她性格中的缺陷呢？
她是个听话，顺从的人。
会照着他说的去做。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吗？
“老师，你跟术士有什么仇吗？”莉莉突然问。
为什么库什会想让他们分开？
莉莉不太相信他是单纯关心她的安全。
她已经从亚兰那件事中汲取了一个重要经验没有人真的在乎她。如果有人表现得在乎她，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她继续追问，像刚刚库什追问她一样。
“你来这个学院教书，是不是为了找到术士？你为什么要找他？”
库什陷入沉默，她的回应令他很意外。
莉莉在关于凯洛的问题上，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敏锐。和她的身体一样，她的思维仿佛也对凯洛也有特殊的反应。
她自己或许还没发现这点。
库什坦言：“我的确是为了术士而来的，我想知道他从研究院离开后，为什么要潜伏在这个学院里。但是这不影响我关心你。”
莉莉不自在地转过头，看向黑暗的密林。她的手也紧张地后抽了一下，但是被库什牢牢握住了。
“好吧。”她的声音充满不确定。
“我只是遮蔽了情绪，不是不产生情绪。”库什平静地告诉她，“我也是真的很关心你，可能比对学生的关心更多一点……我想你已经见过梦的呈现了……”
之前莉莉还在怀疑是不是她的能力进化了，导致淫梦中她是自己的样子。现在看来不是。
“好……吧。”她抽不回手，心里更紧张了，身体不自觉地后退。
库什已经被她的气味浸透了。
恐惧和愤怒是餐盘上最完美的点缀。她闻起来好得过分，甜美得发腻奶油和甜橙，还有一点点肉桂。像一块有完美抹面的蛋糕，他想把手指伸进去搅动，然后亲口尝一尝。
“你害怕时，血闻起来很好。”他忽然低下头，在她颈边嗅了嗅。
100.着迷（野外、舔穴）1782字
100.着迷（野外、舔穴）
莉莉僵住了，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放松。
在她看来，要相信一个从来不展现任何情绪的人对她有好感，实在是太难了。但是如果说吸血鬼想喝她的血，从而对她产生欲望，那就很可信。
库什长期服用血浆。
近年来，他唯一一次从人身上吸血，就是莉莉被石板划伤那次。
这肯定对他造成了不良影响。
“老师……”莉莉侧过头躲避，用他给的银匕首抵在他的胸口，“别这样。”
在现实中让一只吸血鬼咬她，风险还是太大了。特别是在“春分”这天。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
库什没有抬起头，而是把银匕首的木鞘拿下来，握着她的手，用纯银刀尖顶住自己的脖子。
“这样会让你放心一些吗？”
“我……”莉莉感觉只要稍微一用力，刀刃就能扎进他的皮肤。
她的手抖得很厉害。
“我不会伤害你的。”库什本就嘶哑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更模糊了，“只是尝一尝……一点点就好……”
尝一尝……什么？
莉莉还在愣神，就被他推到了一棵大树上。她背靠着冰凉滑腻的苔藓，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库什将手压在她腰上，指尖沿着金属的扣子滑动，他低声问：“可以吗？”
莉莉非常纠结。
她担心很多事情，比如被凯洛发现，比如被吸血鬼咬，比如下学期尴尬的选课……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让我停下。”
见她没有拒绝，库什直接伸手解开了她的裤子。
莉莉感觉到厚实的冬装掉在脚踝上，大腿裸露出来，迅速起鸡皮疙瘩。在她反应过来并且发出惊讶的叫声之前，库什就把手指从她的内裤侧边伸进去，在小穴里浅浅浸了一下。
“等等……”莉莉冷得要命，轻轻推了他一把，并且把刀背压进他的皮肤。
进展太快了。
前一分钟，他还在跟她讨论术士，现在他就把手伸进了她内裤里。
莉莉时常会为男性的推进速度感到震惊，她每次都是直接被丢到最后一步，根本不明白中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库什没有退缩，他抬起手，舔了舔刚刚摸过她的那根手指。他的舌头是鲜红的，缠绕在苍白的皮肤上，非常性感。手指沾着的一点麝香让他极度兴奋，连瞳孔都微微缩小了。
“心跳加快让你闻起来更好了。”他语气平缓。
莉莉万分痛恨他那个“抑制情绪”的符文。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也无从规避风险。
“你想做什么？”她冷得哆嗦，“猫头鹰就在这附近……”
库什打断了她的威胁：“莉莉，只是尝一尝，不会伤害你的。”
然后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来，帮助她挣脱裤子和鞋子，抬起一条腿。
“踩在我肩上。”
腿部的韧带突然被拉伸，让她忍不住痛苦地弓起了背。她用匕首雪亮的刃尖点着他的肩膀，像骑士授勋的动作。
唯一的不同是她的腿高高抬起，光脚踩在他另一边肩膀上，而他已经把脸凑到她双腿之间，仔细地嗅探。
莉莉整张脸都涨红了。
她有点恐惧，怕他咬她，但是又莫名地开始兴奋。这种危机边缘的感觉，无一例外地让她产生欲望。
太危险了。
简直是最可怕的、毁灭性的毒瘾。
库什伸出舌头，隔着内裤舔了她的阴部。纯棉的布料被他的唾液浸湿了，阴唇的轮廓清晰地展现出来，红润又饱满，微微泛着水光。
莉莉发出一声窒息的哀鸣，她紧紧咬着下唇，把声音憋回去。
也不知库什注意到了没有。
他继续隔着薄薄的阻隔舔弄她，轻咬她的唇瓣，舌头来回滑动，直到内裤被浸得透明，散发出甜美的麝香，黏糊糊的汁水把整个裆部的棉布都泡透了。
莉莉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抬起了胯部，把小穴往他脸上送。
库什压住了她的大腿，又是往外分开一点。她的韧带更痛了，腿心部分暴露得更多，大腿的肌肤在他的抚摸下兴奋到灼伤。
“感觉到了春分的生机吗？”库什抬起头，隐约笑了笑。
莉莉无法回答，只顾着扭动臀部，忍耐呻吟。
库什继续埋头在她腿间，发出吮舐的声音。他把嘴唇对着她的入口，舌头轻轻地往里戳，高挑的鼻子压在她的阴蒂上，每舔一次都会产生摩擦。这些触感隔着内裤传过来，简直让她发狂。
她的声音从紧咬的唇缝间漏出来，她尝到了铁锈味，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库什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莉莉注意到，他的眼睛在泛红。银发比之前更凌乱了，从他前额垂下来，光滑冰冷的感觉不停抚过她的大腿，越搔越痒。他不知何时将权杖立在树干边，空出手分开了她的另一边大腿，不停抚摸着她的腰和屁股。
“你想把内裤脱下来吗？”他说着，又伸出舌头，从下往上舔了一下，“嗯？”
莉莉脑子发热，用力地点头。
“自己来。”库什低声道。
莉莉把匕首伸到小腹和内裤之间，刀刃向上，把它划开了。布料垂落到双腿之间，被舔得湿漉漉的阴户完全暴露出来。
库什抓紧了她的大腿，深深凝视着她皮肤上冷锐的银刃，下方饱满红润的肉唇看起来和尝起来一样……
“美丽，令人着迷……”
101.舔食（舔阴蒂、喝淫水、过度刺激）1814字
101.舔食（舔阴蒂、喝淫水、过度刺激）
库什毫不犹豫，直接撕掉了剩下那点布料，然后把脸贴近一点，舌头舔开紧闭的唇瓣，舌尖慢吞吞地划过阴蒂和尿孔，再轻轻戳到她的小穴里。
“啊……”莉莉终于克制不住呻吟。
库什的舌尖巧妙地从她的甬道内勾出一些汁液，他咽了下去。他牵着莉莉那只没有握武器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
莉莉将手指伸进他发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发丝又细又滑，在月光照耀下，像水银一般在她指尖流动着，美丽极了。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库什舔舐她的动作也越来越急切。他用舌头舔开肉膜，抿唇含吮着挺立起来的娇嫩阴蒂，等她流出水，就凑到穴口把充满麝香味的淫液喝下去。
莉莉感觉她已经湿得不行。
但是这对于把她当作食物在进餐的人来说，显然远远不够。
他再一次含住了她灼热的阴蒂，快速而猛烈地把手指插进了她的穴口。一次进入三根，让她饱得哭叫起来。
“弄疼你了吗？”库什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他把三根手指插到底后，就没有再移动，只是把穴口塞住，不让淫水滴在地上。
“……有点，啊……有点突然。”
莉莉拼命摇头，头发全乱了，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粘在脸上。她现在一定像疯子似的，凌乱又不好看，不过她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
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冷冰冰的嘴唇抿着，柔软的唇瓣牢牢把它压住，嫩肉的顶端被含进她的老师口中，被他不停用舌头抽打。
她感觉神经束像被烧着了似的，热意直接从外部冲进子宫，大量湿滑的淫水一股股涌向穴口。她的腿和穴肉都在抽搐，瞬间被前所未有的激烈高潮席卷。
她的身子软得像泥，不停下滑。
库什抓紧了她的大腿，把她完全架在他和树木之间，承担了她的大部分体重。
他猛地抽出堵住穴口的手指，再次把嘴对准这里，吸食出鲜美的汁液。他把舌头伸进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她在高潮中蠕动的肉壁。他的舌头灵巧地抽插，帮助她不停缩紧的肌肉一点点挤出汁液，然后把它喝得干干净净。
莉莉发出高亢的哭叫，把他的头发抓得更紧了。
周围的鸟叫虫鸣，和一点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仿佛消失不见了。她耳朵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飞速泵血的咚咚声。
舔干净这些粘液后，库什完全忽视她高潮中的脆弱，继续含住她的小阴蒂。这次他张口更大些，连同下面一点的尿道口一起，都覆盖在温凉湿滑的口腔之中，开始大力地吸吮。
“不行……老师，真的不行了……”
莉莉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合拢，因为软弱无力，从他的肩膀慢慢滑到背后。
他松开她细嫩敏感的凸起，侧头亲了亲她的大腿内侧，低沉嘶哑地安抚：“莉莉，你不会受伤的……只是多高潮几次而已。”
莉莉只缓和几秒，很快又被他含回口中。
她发出哀鸣般的泣声，这种刺激一开始是美妙绝伦的，但是连续高潮后的过度刺激就开始变得有点折磨了。关键是这种“折磨”非常美味，她难以鼓起勇气阻止。
春分的生命力似乎也延伸到了库什身上，他苍白的面孔都有了一丝血气，微微泛红。
他喜欢莉莉的每一个反应。
她把脚后跟牢牢压在他背上，光滑灼热的大腿贴着他的脸。他每在阴蒂上吮吸一口，她都会扭动颤抖得更厉害，用腿把他压得更深更紧。
“别、别这样……让我缓一缓……真的要不行了……”
莉莉眼角流下刺激性的泪水，满脸潮红，鼻尖也红了。她口干舌燥，已经没有力气高潮了，再这样下去她会瘫倒在这个到处都是湿泥的野外。
“老师……求你了……”
她边哭边呻吟，怎么听都更像邀请。
库什的头发被她抓得有些刺痛，但是这只能让他更兴奋。他继续折磨那颗可怜又可爱的肉芽，把它放在有些干燥的唇间来回摩擦，没几秒又强迫莉莉高潮了一次。
她喷出更多汁水，低声哀求说：“好渴……我想喝水。”
这话让库什忍不住笑了。
她是有点流太多水，可能春分之后得好好补补。
他彻底舔干净她的淫液，然后从地上站起来，紧紧抱住莉莉，一只手抬着她的腿围在自己腰部。她已经疲软得无法站立了，只能依靠着他的身体，把自己的重量交付给他。
“我想插进去。”库什平静地说，他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后腰，将她的下腹压向自己，让她感受自己的勃起。
莉莉感觉到了他长袍下挺立的长度，她微微后撤，不安道：“我累了……”
“没关系，你不用做什么。”
莉莉也想不出别的拒绝理由。
库什见她沉默，就把她抱起来，顶在树上。她的裤子彻底掉进了泥里，鞋子只剩一只，双腿紧紧环着他的腰，悬空在他和大树之间。这个体位和梦里一样，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抱紧，别滑下去。”库什轻声命令。
莉莉只能伸手抱紧他的肩膀，匕首危险地划过他的后颈，不过他也没有退缩。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裤子，将坚硬的勃起从层层织物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然后对准她湿润泛红的穴口，轻轻摩擦一下。
“那就插进去了？”他低声在她头顶说，她红肿着眼睛，犹豫地点了点头。
102.勃起（野外、手淫、粗暴h）1895字
102.勃起（野外、手淫、粗暴h）
库什的阴茎非常粗厚，慢慢伸进去的时候，莉莉依然感觉穴口有点刺痛。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他这里和其他地方的皮肤一样苍白，青筋是冰冷的蓝色，仿佛没有血液在他体内流动。
莉莉感受到他插入时，阴茎会微微抽动，他的身体应该是有充血功能的。但是他的体温这么低，血难道不会凝固吗？
她觉得非常惊奇。
“不舒服吗？”库什的声音很低。
莉莉的下巴被他掐着抬起来，无法再看着他的阴茎一点点没入自己的身体。她有点慌乱地眨了眨眼：“没、没有……”
库什慢慢没入，一边问她：“那你在想什么？”
莉莉不知道这个时候讨论他的身体情况是不是礼貌。她太好奇了，还是下定决心问一问：“你……呃，为什么能勃起？”
这个问题绝对出乎库什的意料。
因为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慢慢停止了挺腰，缓声道：“……这是一种变相的，索要夸赞的方式吗？”
“不是……”
“因为你的血闻起来很香，下面流出的水也尝起来很美妙，所以会激起我的性欲，进而让我产生勃起，以便插进你身体里。”他用很学术的态度说道，继续往她穴里推进，“像这样……”
“我不是说这个！”莉莉脸上火辣辣的，简直羞怯得想逃跑。
“你是说性格方面吗？我觉得你很聪明，这是一方面。”库什略微沉思，“另一方面，你似乎有种面向危险、追逐危险的本能……这很让人着迷。不是说我很支持这点……只是……”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在她尝试扭过头躲避时，又掐着下巴让她看回来。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鼻尖，然后是嘴唇。
“你这样脆弱的存在，把锋利的刀刃勾在指尖起舞的样子……真的非常迷人。”
莉莉感觉他粗圆的龟头已经在里面触底了，但是外面茎身还有一部分没完全进去。他并不着急，先抽出来一点，再更用力推进去，一点点将狭窄的甬道碾开，设法将自己的阴茎完全容纳进去。
“我不是问这个……”莉莉脸色通红，有点羞恼地说，“我想知道你的……你的血为什么可以……呃，向下流动？”
库什略微沉默。
莉莉怕他没理解：“你、你像人类一样，呃，靠海绵体充血……勃起吗？”
她说完就后悔了。
为什么她要在情欲浓重的时候问这么尴尬的问题？太破坏氛围，而且太不合时宜了！不管他回答了，还是没回答，气氛肯定都回不去了。
库什慢慢退出来，莉莉感觉到身体里有一阵遗憾的空落。她扭动了一下，以为已经结束了，准备伸腿站到地上。
“你会掉下去的……别乱动。”库什迅速抓住了她的腰，将她的穴口压向自己的阴茎，然后重新把她的身体撑了起来。
她在腿间软陷处被压迫时，发出了柔软的咕噜声，让库什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你的分析是对的……像我这个年纪的吸血鬼几乎没有心跳，因此也不怎么泵血。加上体温很冷，血液几乎是凝固状态……这能让我把食欲和性欲控制在很低的范围内。”
莉莉拼命盯着地面，尴尬得想找一条缝钻进去。库什抓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勃起上。
他的性器很滑，因为刚刚插入过她湿漉漉的甬道，沾了不少她的汁水。握在手里的时候比看起来感觉更粗壮，很沉重，也很修长。表面摸着不冷，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肉柱在她手里微微抽动，顶端渗出前液，似乎十分兴奋，这点从库什脸上完全看不出来。
莉莉脸红得更厉害了，她说不出话，小腹发烫。
“感觉怎么样？”库什低着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当她发出哼声时，她手里沉甸甸的阴茎抽动得更厉害了。
“……感觉很大。”她有些愣神。
库什把手覆盖在她手背上，像教她镌刻一样，帮助她握住自己的阴茎，往她小穴里送。最厚实的龟头部分顶了进去，库什轻轻推着她的手指，让她抚摸伞状的下部，微微凸出的边缘。她的指甲轻轻挤进缝隙里时，他会发出冰冷的嘶声，像一条吐信子的蛇。
“那你喜欢吗？”库什低声在她耳边道，他舔了舔她的耳垂，她立即发出呻吟，库什认可道，“我就当这个回答是‘喜欢’了。”
他开始往里推，同时也用坚决地力道攥住莉莉的手，让她抚摸体外的部分。
“莉莉，你感觉到了吗？”
他指引她用指尖爱抚每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方。莉莉摸索了每一条青筋，真切地感觉到血液的泵流，紧张的跳动，与人类无异。
“春分会让性欲变得非常激烈，我的身体在这种状态下……会更鲜活一点。”库什慢慢说道。
莉莉无法忽略另一个问题。
伴随着性欲而生长的杀欲。
“你想咬我吗？”她怀疑地侧过头，想看看他的神情。
这时候，库什猛地往她身体里推了一下，把她死死钉在树上。突如其来的饱胀感让她差点没换上气。她的手紧贴着他的腹股沟，试图把他推开一点，留下喘息的空间，但他抓得越来越紧了，每次都只退出一点点，再用更猛烈的幅度插入深处。
“你还好吧……？”
莉莉的声音发颤，后背不断摩擦树干，疼得离开。她担心他失控。
“莉莉……我能咬你吗？”库什低着头，苍白的嘴唇从耳垂一直下滑，湿漉漉的吻沿着下颌线一直到脖子上，“如果我可以让你更快乐，高潮更强烈。你会允许我咬你吗？”
103.渴血（血腥、暴力）2030字
103.渴血（血腥、暴力）
他开始一边亲吻她的脖子，一边挺动腰部，动作粗暴而激烈。粗长的肉茎越插越深，不停压迫着她的内脏，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兴奋的尿意。
她的脑子热得像一团浆糊，所有注意力都在下面被反复捅开的小穴上。忽然之间，来自雄性的麝香就占据了她的思考。
“咬吧。”她听见自己用陌生的，饱含欲望的声音说。
吸血鬼技巧高超，不管是舔弄还是插入，都让她太满足了。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反对。
“我知道你会同意……”
库什的声音依然很沉稳，他张开嘴，锋利的尖牙慢慢在她脖子上拖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刺入。
“你有点太喜欢这个了……越危险，你越渴望。这是自杀行为。”
他的语气像是在轻轻责备，这让莉莉羞愧又兴奋。
她为什么如此渴望触碰这黑暗呢？
是怪物们带给她的影响吗？
还是说，她身体里一直藏着这样的本能，只是在跟黑暗的接触过程中，慢慢发现了自我。
尖牙慢慢刺进了她的皮肤，穿刺感让她的思维高度紧张和兴奋。吸血鬼的獠牙仿佛淬了毒，皮肤被刺破的地方只有轻微的麻和痛，更多的是热，欲望迅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
莉莉手里紧紧抓着匕首，随时准备阻止他。
但是她也会想起梦里的自己。
在极度危险的时候，她主动丢弃了匕首，任由吸血鬼摆布。
“……我太想念这个了。”库什轻轻舔着他咬破的那一小块皮肤，舌尖慢慢画圈。
他的獠牙咬得不深，不像亚兰那样，几乎要把她的骨头咬碎。他恰到好处地刺破了静脉血管，从里面汲取自己想要的点滴。
“甜蜜，香浓，充满渴望……”
他一边品尝她的血，一边把控着插入的节奏，从暴烈到舒缓，像情人般慢慢抽送着，找不同地角度顶弄她滑嫩阴道内的软处。
“而且不会尖叫哭泣……这么自愿的受害者，完美极了。”他的嗓音仿佛被血液滋润了，有种大提琴一般的丝滑感，听起来阴郁又热切，“我会好好杀死你的。”
这句话让莉莉汗毛倒竖。
令她觉得可耻的是，她的呻吟声也更大了。
很快，她体内的弱点被他找到。他把手伸下去，一边揉着她的阴蒂，一边猛烈地把阴茎头撞在她的敏感点上。
“你想高潮吗？”库什从她的脖子上抬起头看着她。
莉莉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鲜红色，像血一样流动着邪恶的光泽，充满了破坏性的欲望。他的獠牙上沾着血，苍白的嘴唇也被染红了，银发比月光还皎洁明亮，全身透出非人的美感。
“嗯？”他慢条斯理地顶了顶她的敏感点，让她发出虚弱的呻吟，“想要就说出来，莉莉。”
莉莉已经在崩溃边缘，张口只能发出喘息和呻吟：“我、我……啊……我想……”
“你想什么？”库什用手指坚定地碾压着她的阴蒂，把它从肉膜里剥出来，用拇指和食指把它揉搓到肿胀疼痛。莉莉不停颤抖，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来。
“想要高潮……”莉莉低声道。
“大声一点，礼貌一点。”他不再抽插，而是压紧她的身体，臀部小幅度地移动着，龟头顶在她的敏感点磨。
“我想高潮……”莉莉大声了一点，见他没有回应，只能继续抬高声音，“请、请让我高潮……求求你了，老师……”
她听见了鸟扇动翅膀的声音，树叶从她的周围飘落。
库什低声说：“好孩子……真是乖巧。你会得到应有的奖励。”
他把性器拉出来长长的一段，再猛地推回去，阴茎顶部粗鲁又精确地撞在她最喜欢的位置上，让她发出疯狂的尖叫。然后他开始律动，反复地在这个位置上拖拽，不停顶弄着软陷的内壁。放在她阴蒂上的手几乎要让她着火，指尖灵巧地轻弹着肉珠顶端，游刃有余地捏住它把玩。
莉莉叫得嗓子都哑了，生理性的眼泪流下来。她眼前泛着白点，浪潮迭起，穴口在高潮中喷出了大量透明的淫水。
这还没结束。
在她陷入高潮微微失神的时候，库什又一次俯身咬住她的脖子，獠牙毫不犹豫地刺穿动脉。血几乎是喷进了他的口中，他大口大口地吮吸着，然后疯狂地把她按在树上操弄。
他用失控的动作粗暴地顶开了她狭窄纤细的子宫颈，把大量精液灌进她温暖的小子宫。与此同时，大量血液正流入他喉咙里，让他眼睛里的渴望越来越浓。
太甜了。太美味了。
无法停下。
他射精时也没有保持静止，而是抓住她高潮的时机，在她不断抽搐的软肉中继续抽插，把白色的浓精涂满内壁每一处。
莉莉还没从余韵中缓过来，又一次陷入了强烈的高潮。只不过这次不像刚才那么热，她开始发冷，头也很晕，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视线边缘泛着黑色，即将被黑暗吞噬。
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她在死亡威胁下，勉强抓住了一丝理智，猛地将银匕首往库什脖子上一拉。
他咆哮着松开了她，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反手捂住被割伤的地方，黑色长袍被风吹起，像蝙蝠翅膀一般张开，阴影在地面上张牙舞爪。
莉莉失去了他的支撑，跌倒在地上。
她光着脚，没有穿裤子，硕大性器拔出来那一瞬间喷溅的精液弄得她满身都是，连头发上都有。
最可怕的是她脖子上的伤，血液都不是“流”出来，而是“喷”出来，满地都是，就像凶杀案现场。
她抓起腰带就绑住自己的脖子，试图压住伤口，可惜收效甚微。
当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库什时，他也在如饥似渴地盯着她。
他的银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鲜红的舌尖从苍白的唇角舔过，似乎仍不满足。刚刚射过的阴茎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恢复，正在重新抬头。
他神情阴暗而贪婪，似乎想把她吸死或者操死。
“好……吧。”
莉莉知道，现在该跑了。
他完全失控了。
104.传承2127字
104.传承
该逃跑了。
莉莉刚动了这个念头，就看见一道棕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猫头鹰俯冲落地，在她面前化作一个小男孩。
“享受够了吗？”鸺鹠冷冷地挑起眉毛。
“你怎么会在这里！”莉莉尖叫，“算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的确不是时候。
鸺鹠毫无预兆地把她推开，她踉跄一下，摔进泥巴里。库什出现在她原本的位置上，指甲像切豆腐一般刺入了树干，把这棵大树平平整整地拦腰斩倒。
他轻松地把手抽出来，一边整理衣着，一边问道：“术士从春狩中回来了吗？”
“你猜呢。”鸺鹠面无表情。
他足尖轻点地面，背后张开翅膀，转头就变成了猫头鹰，再落到莉莉面前变化人形。
这次他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从口中取下了绿翡翠，垫起脚，把这块符文石压进莉莉束在脖子上的布料之间。
宝石冰凉，是尖锐的菱形。
刺破动脉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往山下走，不要回头。”他粗鲁地推了莉莉一把。
阴影朝着两个人盖下来，莉莉震惊地看见他的肩膀上出现了一点金色。紧接着，权杖的尖端从男孩瘦弱的锁骨下面刺了出来，血飙到莉莉脸上。
她扼杀了尖叫，试图朝鸺鹠伸手。
但是男孩愤怒地推了她一把。
“滚开，你在这里只会碍事！”
莉莉只能转身往山下跑。
她跑到半山腰的房子附近，才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猫头鹰把符文石给她止血了。
他在梦里说过，这是他生命的核心。
如果没猜错，这块翡翠应该是猫头鹰用来接受术士“诫命”的媒介。鸺鹠告诉她，“诫命”不是单纯的命令，是会产生效力的。
如果术士要求他不死，他就会留着一口气。
莉莉按着脖子，指尖发冷。
猫头鹰为什么把这东西给她？在他看来，她的命有这么重要吗？
“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莉莉立即决定回去。
她从凯洛的展示柜里提起一块石板，原路返回刚才的地方。
夜晚，幽暗密林。
莉莉根本没法辨别方向。
幸好这时有鸟群惊起，她连忙朝着闹出动静的地方跑去。这里已经有大片树木倒下，形成一块空地，库什裹着长长的黑袍站在中央，月光照着他的银发，色彩纯净却透出邪异。
他的红眼睛锁定在莉莉脸上，语调柔滑：“如此夺目……你不顾一切奔向危险的样子太迷人了，莉莉。”
莉莉僵硬道：“醒醒吧，老师。这不是你的本性……是春分影响了你。”
她用余光拼命找寻鸺鹠的身影。
没有。
没找到也是好事，这说明他成功脱逃了。
库什猩红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莉莉第一次看见他露出如此明显的笑意。他生动的五官呈现出一种锋利到可怕的俊美，和平时完全不同。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真实的模样？我平时只是用符文压制了这些。”他一步步朝她走来。
一道影子从高枝上俯冲而下，夜禽的利爪在库什的手臂上拉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阻止了他的前进。
男孩轻盈地落地，身上沾满了黑色的凝固的血。他的肩膀有些垮，被权杖扎穿的洞还在汩汩流血，但是似乎不影响他的行动力。
“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还回来！？”鸺鹠愤怒地咆哮。
“我不能丢下你一个！”莉莉喊着。
“……这让我很难不怀疑你和术士的关系。”库什看了眼自己受伤的地方，指尖慢慢在权杖上滑动，“你对我说谎了吗，莉莉？”
“赶快滚！”鸺鹠用力推了她一把，突然发现她手里的石板，“把这个扔了，你会跑不动的。”
“后面！”莉莉尖叫着藏进一棵树后。
猫头鹰反应极为迅速，回头架住了黄金的杖尖，他的指甲和金色发出尖利的摩擦声，转眼就被逼退。
本来他可以直接飞走，但背后就是莉莉，这让他不得不硬撑。
“你真是个拖累！”他怒喝道。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
莉莉在树后放下石板，拿出自己带的叉子，用它在上面镌刻符文。这是她不看古文词典能够背下的最长的一句话。
“行我眼中看为正的事，
留心听我的诫命，
守我一切的律例，
我必指引你的路。”
她写得极快，字迹潦草得看不清。
她希望库什补课时讲的那些都是真的让符文生效的不是镌刻本身，而是一种信念。
“冷静，专注，信念如一。”她默默用凯洛引导时说的话为自己鼓劲。
她颤抖着拿出猫头鹰的翡翠，把它按在了石板上。
符文石在石板上散发出幽碧的光。
它真的生效了！
背后传来轻悄的咕呜声，树震了一下，叶子簌簌掉在她头顶。
莉莉回头看去。
只见库什像挥剑一般把权杖刺进了树干，鸺鹠敏捷地躲过这一击，变成鸟形直接站在了权杖上。
它转头180度看着莉莉，发出愤怒的“咕咕”声。
莉莉朝他抛出那把银匕首。
猫头鹰极为恼火，但还是张开尖喙咬住了刀柄。它振翅高飞，当库什拔出权杖回头时，他已经变成了手持纯银匕首的小男孩。他抬起匕首跟库什快速交手，丝毫不落下风。
“配合很精彩……”库什平静道，“可惜也透露了一件事，术士不在这附近。”
鸺鹠脸上闪过担忧。
这时候，莉莉从树后走了出来，上去拉住库什的手腕，同时解开自己缠绕在脖子上的布。
血气芬芳蔓延。
库什有点震惊地盯着她，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瞳孔微微缩小。
因为她踮起脚，揽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压在自己侧颈，用力将他的尖牙刺进自己的皮肤。
“苦似茵陈，快如刃刀。”她低声说出了刚刚写下的另一个符文。
库什猛地推开了她，捂着嘴开始咳嗽。
他吐出了鲜血，不仅有刚刚被莉莉灌入口中的，还有他自己的。他感觉食道像被刀片撕裂了似的，火辣辣地疼，这种刺痛跟着血流入胃部，内脏开始被刀刃划开。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但是他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嘶哑地笑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对付吸血鬼的时候，选择了和凯洛一模一样的符文吗……莉莉？”
105.变故1937字
105.变故
库什说完这句话就倒下了。
“把……把他带去教学楼！”莉莉有点惊慌，“他的棺材在仓库里。”
“他还没死呢！”鸺鹠没好气地说。
莉莉摸不到他的心跳了。
她惊恐地尖叫说“我杀人了”，然后又想起，吸血鬼本身心跳就很慢，有时候会感觉不到。
“那更得带他去棺材里，我在书上看见，吸血鬼在棺材里恢复得更快。”莉莉抬起他的一条胳膊，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抬不动。
鸺鹠冷漠地站在一边。
“让他死吧，等术士回来处理尸体。”
“什么！？”莉莉震惊又恐惧地看着她，“不行！！”
她拼命想把库什支撑起来，生怕凯洛回来会连他尸体一起消灭。
“帮帮我！”她喊道。
“哼。”猫头鹰根本不听她的话，走到旁边捡起石板和她的裤子，收拾好激烈争斗的现场。
莉莉这才想起自己没穿下装，光着脚，全身都是泥巴。幸好校服是长款的，可以勉强盖住她的屁股。
那条裤子已经浸泡在淤泥里有一段时间了，硬得跟冰块似的，根本没法穿。
“帮我一下，我不能这样下山。”莉莉对鸺鹠说。
鸺鹠讥笑道：“为什么不能呢？你跟他在野外交媾大半夜，廉耻之心直到现在才出现吗？”
“你一直看着吗？”莉莉又想尖叫，只不过她的嗓子太哑了，喊不出来。
“是啊。”鸺鹠冷漠地笑着，“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被他咬死。”
莉莉无法相信猫头套在给她的危险性行为放哨。他一直在周围盯着，等她真的遇到危险就出现。他甚至说了一句“享受够了吗？”
莉莉想钻进石头缝里消失不见。
“把石板给我！”她冲猫头鹰伸出手，“说不定有减轻重量的符文……”
猫头鹰扯着变声期的沙哑嗓子大笑。
“算了，看来你不会放弃救他。还是我来动手吧……”
他抛起纯银匕首，刀光在半空中挽了个花，被他稳稳地接住。莉莉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手中的匕首抵上库什的胸口。
鸺鹠和善地说：“用纯银刺穿心脏就能杀死吸血鬼。不过库什太古老了，他在心脏受损后依然能坚持很久。我们应该从这里划开一块皮肤，把他的心脏从肋骨下面剖出来，用银器破坏，然后扔进火里烧掉。”
莉莉恐惧得说不出话。
就在鸺鹠准备动手的时候，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然后用力甩在旁边的树上。
莉莉震惊地抬起头。
一晚上真的能发生这么多变故吗？
月色下，奥狄斯站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冷漠又凝重，有种肃杀的气场，红发像火一样燃烧着。
“他的棺材在哪儿？”奥狄斯问她。
“在……”
“离他远一点。”猫头鹰装若无事地站起来，“这是春分，龙应该是最不能控制自己的生物了。”
“在教学楼仓库！”莉莉描述着位置。
“带路。”奥狄斯轻松地扛起了库什，同时威胁地瞪了一眼猫头鹰，“术士不在，你敢跟过来，我就把你烧死。”
莉莉犹豫一下，跟着奥狄斯往山下走。
“你这个蠢货！滚回来！”猫头鹰在她背后发出凄厉的咕咕声。
莉莉回头摆手：“你先去处理伤势吧！我把他安顿好就过来找你！”
奥狄斯走得非常快，她好几次都差点丢失了他的踪影。她没有穿鞋，每在地上踩一脚都能感觉到刺痛。她的光腿冷得发抖，跑到后面几乎要感觉失去知觉了。
“我们……不能飞过去吗？”她剧烈的喘着气。
奥狄斯反问：“你要我从裁判所上空飞过去？”
他听起来真的和平时很不一样，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热情又暴躁的感觉。他的声音是紧绷的，语气也很冷漠，有意保持距离。
莉莉觉得他还在为上次决裂的事情生气。
不过奥狄斯有什么好生气的？
要生气也应该是她生气。
莉莉怀着极大的不满，好不容易跟他跑到办公楼，结果发现门锁了。奥狄斯低头对着铁锁喷出一口龙息，那块金属瞬间融化了。
他推门进去，莉莉给他带路。
“我有仓库钥匙，历史课经常要从里面拿东西。”她说。
奥狄斯没有回话。
他似乎下定决心将冷战进行到底。
莉莉打开仓库，看着奥狄斯把库什安全地放进棺材。吸血鬼逐渐恢复心跳，伤口快速愈合，她慢慢松了口气。
现在她要趁天黑，赶快回石屋换衣服。
“人类，你终于跟猫头鹰混在一起了？”奥狄斯靠在一个布满蜘蛛网的柜子上，石榴石一般的红眼睛里燃着愤怒的火焰。
“我……”莉莉没心思解释，今晚实在是发生太多事情了，“我建议我们保持冷战，不要跟彼此说话。”
她转身走出门。
“别想通风报信！”
奥狄斯的脚步追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他有压倒性的体格优势，可以轻轻松松搬运库什那么重的成年男人，控制住她简直小菜一碟。
莉莉在挣扎的过程中摔倒了。
“不是我推的，是你自己……”奥狄斯下意识地举起手，然后他看见她腿上的精斑，“你的裤子呢？”
“不关你的事！”莉莉马上并拢腿。
奥狄斯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她满身血污上。
库什一定咬了她，之前在树林里，他也闻到了非常浓烈的血腥气。
不过他现在才发现她身上还有大量精液。腿上，胸口，头发上，喷得到处都是，大概是在射精过程中仓促拔出的。
还真给亚兰说中了。
吸血鬼对她图谋不轨，甚至不惜在春分接近她。
莉莉站了起来，拍拍灰准备走。
“我说了，不准去通风报信！”
奥狄斯又拉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差点摔倒。他及时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抓回仓库里。
“你就在这儿呆着，直到他恢复。”
106.困境1809字
106.困境
莉莉被困在了仓库里。
整个仓库既没有水，也没有床，甚至都没有能落脚的干净地板。
只有一个棺材。
和一条早就已经跟她闹僵了的火龙。
奥狄斯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闭目养神，根本不看她一眼。
莉莉找了个工具箱坐着，勉强用上衣遮住屁股，避免接触锈迹斑斑的铁皮。
她失血过多，体温很低，满身都是污泥。在整晚的混乱活动中，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已经有点坐不直身体。
她的脖子是最痛的。
至少有三个牙印，六个穿刺伤。她用符文石恢复了前面两个。不过刚才猫头鹰收走了翡翠和石板。所以库什新咬的那个口子还没恢复，莉莉能感觉到它在布条下渗血。
她不会失血过多而死吧？
莉莉真的感觉体温越来越低了。
她的思考能力也在降低，意识偶尔出现模糊，好像在做清醒梦。
她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差点失去平衡滚到地上。她连忙找了另一个盒子踩脚，把下巴支撑在膝盖上，抱着腿眯眼休息。
奥狄斯一直在角落里观察她。
以他直率的脾气受不了这么漫长的沉默，如果莉莉能大声跟他吵一架，他会更好受一点。
但是她似乎没有这个力气。
她坐在一个小铁皮盒子上睡着了，还差点滚下来一次。当她把腿弯起来的时候，那件外套什么都遮不住。
奥狄斯能凭出色的夜视能力看清她肿胀的阴唇，大腿内侧有很多红红紫紫的咬痕，大腿外侧有淤青，应该是大力抓握留下的。她肯定是整晚都在被激烈地操弄。
她在这么激烈的交配中都没被咬死，简直是奇迹。
毕竟吸血鬼的欲望和杀意呈正比，库什能把莉莉操成这样，肯定会渴望以更残忍的手段咬死她。
‘有猫头鹰在帮她。’奥狄斯恼怒地想。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他为此错过了一年一度的春分。
春分对龙来说尤为重要。
奥狄斯这个种群，数量非常稀少，繁衍率奇低无比。
春分这一天，授孕更加容易。
在这一天怀上的龙蛋，受精率非常高。虽然孵化的成活率堪忧，但是能确保受精已经很不容易了。
奥狄斯的原计划是离开学院去找配偶，让亚兰留在学院里照应，以防术士回来或者猫头鹰发现。
结果亚兰一大早就走了。
他说放心不下莉莉，准备去春狩的猎场找术士。
奥狄斯痛骂他是术士的走狗。
因为亚兰知道术士的“猎场”在哪里。这一般是绝密的。亚兰肯定深受术士信任，甚至是为术士服务的，说不定他真的帮术士狩猎过自己的同胞。
奥狄斯也不甘心直接放弃春分的交配仪式。
整个白天，他都在学院附近盘旋。
周围没有龙。
他只能用自己的荷尔蒙吸引饥渴的雌性。
到晚上，风变大了。
荷尔蒙的气息被传播得更远，有一条山脊龙和一条四足飞龙被吸引到附近。还有一条绿龙，他拒绝了，因为绿龙小了点。
拒绝后他想到，其实莉莉比绿龙还小很多。
她可以把他的爪子当床睡。
喜欢小体型的雌性在龙族之中并不常见，因为小体型的雌性很难负担比她更大的雄龙的蛋，分娩时会遇到危险。
雄龙一般偏爱跟自己差不多大，或者更大一点的雌性。同种族的雌龙也通常比雄龙更大。这样繁衍率才会变高。
这都是自然选择。
除了绿龙之外，另外两只雌性都是合适的繁育对象。不过，奥狄斯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发现了后山树林里的动静。
风里传来了莉莉熟悉的麝香味。
猫头鹰的凄厉的“咕呜”声响彻整个山林。
大片树木倒了下来。
奥狄斯做了个可能让他后悔一整年的决定，放弃两条潜在的交配对象，跑去去后山看热闹。
都怪亚兰往他脑子里植入了这个想法如果莉莉在春分遭遇不测，他应该有负罪感。
该死的人鱼！
也不知道那个配偶标记是不是影响了亚兰的脑子，让他老是想着莉莉。
奥狄斯正思考着，莉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从铁盒子上跳了下来，踉跄着想冲出门。他立刻伸手抓住她的后领，结果她反应极大，对着他拳打脚踢，又哭又叫。
“你疯了吗！住手！”奥狄斯用双手把她压到墙面上，强悍的力量锁住她的手腕往上拉到头顶，甚至让她脚尖微微踮起。
莉莉疯狂地喘着气，恐惧地看着他。
当她看清他坚毅的轮廓，火焰似的瞳孔时，忽然又安静下来：“是你啊，我以为……”
她刚睡下又进入了淫梦。
对象是库什，他的银发红瞳看起来异常邪佞，和平时完全不同。他在漆黑的仓库走廊里追赶她，捕获之后，他一边粗暴地插入一边咬她脖子上的动脉，把她活活吸干。
莉莉在濒死的剧痛中惊醒了，一眼看见奥狄斯的红眼睛，顿时有点恍惚，还以为自己没醒，于是拔腿就跑。
“你以为？”奥狄斯皱眉看着她。
他依然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性味，除了干涸的精斑，还有她暴露部位散发出来的麝香。
“你做梦了吗？”奥狄斯回头看了一眼库什的棺材，里面没有什么动静。
“我不能睡。”莉莉有点神经脆弱，“你要过一会儿叫醒我一次。”
“我不。”奥狄斯松开了她，回到原来的位置，得意地反击，“是你让我别跟你说话的。”
107.取暖（裸体摸索）1948字
107.取暖（裸体摸索）
莉莉觉得奥狄斯比猫头鹰这样的小男孩还幼稚一百倍。要么就是他根本不在乎她。更有可能是后者。
她又困又累又饿又冷。
身体内外都痛得要命，脖子上还有个不停流血的伤口。如果她等会儿失血过多死在这里，绝对不会令人意外。
她的恐惧反而让她睡不着了。
她缩回铁盒子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奥狄斯在悄悄观察她。
她一直哆嗦。
人类没有皮毛或者鳞片，这个天气他们通常要在外面裹一层厚厚东西。她的防寒装置一定是在交配的过程中被弄坏了。
过了几分钟，奥狄斯听见她的呼吸减缓了。但是她好像也没睡着，因为她时不时就抬眼看看棺材，生怕库什从里面跳出来。
奥狄斯听见她喃喃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问，怀疑她是不是主动打破冷战了。
莉莉说了些含糊不清，也没有意义的字句。她又抬起了头看看棺材，这次奥狄斯注意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皱着眉走过去，摸了摸她裸露的腿。
火龙的体温非常高，所有人类的皮肤在他看来都是冷的。只不过莉莉现在格外冷，他能从她手腕上摸到她微弱的脉搏。
“你别冷死了。”奥狄斯解开外衣盖在她腿上，“不然吸血鬼醒过来要吃东西，我还得给他解冻。”
莉莉没有回答，口中发出不连贯的喃喃声。
奥狄斯意识到她开始失温了。
“啧。”
亚兰或者术士怎么还没回来？
他是不是应该先把她带去校医院看看？不过该怎么解释她身上的伤呢？
她甚至连裤子都没穿！
要是他能像亚兰一样对人进行心理暗示，或者有个“秘书长”的便利职务，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现在他只能缩在这个小角落里，忍耐着这个无法交配的春分，盯着这个浑身冷冰冰的半裸的雌性人类，确保她别死了。
奥狄斯不安地盯着莉莉。
他又摸了摸她盖在衣服下的腿，想看看她热起来了没有。不过以他的体温也实在分辨不出前后差别。
“你睡着了吗？”奥狄斯推了推她，抬高声音道，“别装哑巴了，快点跟我说话！”
莉莉喃喃说了一句什么，奥狄斯只能听见她牙齿碰撞的声音。
“该死。”
他把她从铁盒子上抱了起来，解开她沾满湿泥巴的衣服。他扯了一下她脖子上的布条，结果发现血把这片破布粘在了她的皮肤上，不能强行撕拉。
他想点一堆火，但是这个房间不怎么通风。
“好吧……只能靠我了。”
他找了个避开门窗缝隙的角落坐下，把她放在自己粗壮结实的腿上。然后脱掉上衣，让她赤裸的皮肤紧贴着他滚烫的胸口。
他在春分这一天比平时更热。
幸好人类形态下的体温不至于灼伤她。
他把那件外套围在莉莉的肩上，然后握着她的膝弯，把她的腿抬起来。这样她就能坐在他一边大腿上，脚踩着另一边，膝盖贴着他的腹部，让尽可能多的皮肤从他这里汲取热度。
把她的腿抬起来时，奥狄斯突然想到，他可以利用莉莉来缓解因为春分而高涨的性欲。
他需要交配，她需要温度。
这不是互帮互助吗？
如果他把精液射进她子宫里，肯定够她暖和好一阵了。
他摸了摸莉莉的屁股和大腿，宽厚的手覆盖着她的臀部，把她往自己身上挤了挤。她太小了，操她的时候甚至不能半龙化，只能保持人类形态。上次他半龙化直接被这家伙夹射了。
奥狄斯解开裤子，把粗长厚实的阴茎拿出来，抬起她贴着他的那条大腿，把龟头往她的臀缝间挤了挤。
她身体颤动，肩膀上的外衣滑落了。
奥狄斯正在细细抚摸她湿润的穴口，突然听见响动，立即转头捡起了衣服，把它紧紧裹在她身上。
他给衣服扣扣子的时候，顺手摸了摸她的胸部，这里也有咬痕，还在流血。其实她大腿上好像也有咬痕，只是没出血了。
吸血鬼不仅仅是想咬一口大动脉，最高效率地把她吸干。他还想玩弄食物，让她到处出血。这是非常恶劣的用餐礼仪，库什一定藏有某种残酷的施虐欲。
奥狄斯皱了皱眉，低头喷出一束极细的火焰，烧合了伤口。然后他揭开莉莉脖子上的那块布条，将她颈部的伤口烧合了。
可能愈合后会有点丑。
不过可以止血，还能消毒。
谁知道吸血鬼携带了什么病毒或者细菌？
听说他们能变成蝙蝠。
奥狄斯抬眼看向棺材，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又放心地抚摸起莉莉。
她身体很软，皮肤是光滑的，上面什么鳞片都没有，只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毛发。
老实说，奥狄斯一开始无法适应这点。不过现在他在人类当中生活了一年，也逐渐接受了人的皮肤就是这么滑溜溜的，光秃秃的。
“好冷……”莉莉在他怀里喃喃道，“好热……”
“你已经冻坏脑子了。”奥狄斯确信。
“那你呢？”
奥狄斯知道她已经不清醒了，她说的话都没有意义。但他还是气恼地回答：“我也差不多！否则我为什么要放弃那两条雌龙，在这里摸索一个可悲的雌人。”
“别摸我……”莉莉抽噎着，眼泪突然流了下来，“我都要死了……别摸我！”
奥狄斯僵住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情绪化，可能她真的很不清醒。
“……你不会死的。”他在莉莉大腿上拍了两下，又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按一按。他感觉自己那块硕大的勃起，存在感仿佛没那么强烈了。
“我要死了。”莉莉的声音微弱。
“不会的，你很健康。”
“我看见棺材了。”
“棺材里已经有别人了，不是用来埋你的。”
“那我们会合葬的。”
“闭嘴吧！！”
108.恐吓（龙/抚摸/粗口/繁殖癖）2018字
108.恐吓（龙/抚摸/粗口/繁殖癖）
莉莉被他吼了一嗓子之后，就不说话了，只能发出细弱的哭声。
奥狄斯继续在她身上摸索，他把手掌盖在她的臀部揉了揉，不停摩擦她软滑的皮肤，直到她的体温升高。
然后他的手慢慢挪到她腰上。
他怀疑莉莉在放假期间，根本没有遵守体育课的健身计划。
因为她肚子上开始长肉了。
这里摸不到一点硬的东西，没骨头，没肌肉，手指一压就会微微陷进腹部的软肉里，像棉花糖一样。他很喜欢这个触感，于是摸了很久，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肚脐画圈。
脂肪的囤积应该也会影响她的胸。
奥狄斯刚才摸了一下，她似乎长大了一点。
他不太确定，又抬起她的上身摸了摸。
她的皮肤和他分开时，她发出嘶嘶的吸气声，似乎很冷。奥狄斯用手掌量了量她的胸围，又把她压回了自己怀里。
也没长多少，比他的胸肌要小。
不过她的乳头变挺了，小小的一颗，红红的，像珍珠一样点缀在皮肤上。奥狄斯伸出一根手指，挤进他们中间，轻轻拨弄她的乳尖。
莉莉在他怀里发出闷闷的呻吟。
“小东西……”奥狄斯嘲弄道。
雌性人类的结构太精巧了，她们的乳头、阴蒂还有身体内部的宫颈口，都是非常隐蔽的敏感点，稍不留神就会弄坏。
奥狄斯慢慢把手往她下面伸，抚过腹部，挤进她腿间。莉莉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哭着说：“不要！不要碰我……”
“只是一根手指！”奥狄斯不满地喊道，用勃动的阴茎拍打了一下她的大腿，“老子的鸡巴在这里，什么都没做。”
他越发后悔浪费了春分。
因为莉莉承受不了他的龙蛋，只能缓解性欲。
不，她连性欲都缓解不了！
他现在除了可怜的摸索，什么都没干。因为他的性器每抽动一下，她都会发出令人窒息的啜泣，这个声音让他丧失动力。
他只能这么抱着她，利用她软乎乎的腿肉夹住肉茎，缓解生理冲动。幸好他的自制力也神奇地变强了，他在摸索她全身上下的时候，没有随便找个洞插进去。他可以给自己颁个“春分最佳克制”奖。
渐渐地，莉莉的呼吸恢复平稳，体温开始上升。
奥狄斯将另一只手围在她蜷起的腿上，热意随着他抚摸的动作蔓延，让她的脸泛红。
“夹着我。”他低声跟莉莉说。
莉莉摇头。
奥狄斯把她抱在怀里，手指伸进她阴唇中间，找寻她的阴蒂。他手指很粗，把这颗小肉珠完全碾在指腹下面，它微微凸起的触感很有弹性。他抚摸时总觉得会控制不好力气，把它蹂躏坏。
“真是个小东西。”奥狄斯嘟哝了一句。
莉莉发出急促的喘息声，热得出汗，她不由自主地把他的手指和性器夹在了腿间，这让奥狄斯不由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刚才不是还在摇头吗？为什么现在夹这么紧？”
他的阴茎又抽动了一下，紫红色龟头上冒出腺液，腿根开始长出鳞片。浓郁的麝香味弥漫在整个仓库里。
因为中断交配，他的快感有些受挫。
现在他完全恢复了。
他的龟头敏感极了，在她腿间随便蹭蹭就感觉很爽。他想直接射在她脸上，或者强迫她喝下去。
龙本来就性情淫荡，春分的生机更是让他的性欲沸腾。他脑子里除了各种各样的交配姿势，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阴茎，没有受本能支配。
看看库什就知道，春分会给他们带来多么严重的影响。他可能在交配的过程中不受控制地变回龙，然后把她操死。他可以改天再进入她身体里，总之不能是春分。
不过他还是想恫吓一下莉莉。
他对失去春分交配权非常不满，也对莉莉这几个月的冷暴力很不满。
“你现在暖和了吗？”他问莉莉。
莉莉点点头，声音微弱：“好些了。但是我身上很痛……你想做什么？”
奥狄斯露齿而笑：“想庆祝春分。”
莉莉愣了愣，又拼命摇头：“不行……！”
奥狄斯抓了一把她的臀部，把她贴在自己的性器上：“你觉得你能反抗吗？我想插哪儿就插哪儿。”
“放开我！”莉莉挣扎起来，用手捶打他的胸口，腿肉紧紧挤压着他的肉茎，爽得他头皮发麻。
他的笑容更得意了，一边看着她哭，一边抚摸自己的性器，快感像岩浆般在他血管里沸腾。
“再哭一下，我会把这个塞进你屁眼里。”他大声威胁她，让她看自己硕大无比的龟头，“把你的小洞撑到拳头这么大，让你以后都不能正常排泄。”
莉莉僵住了，身体发抖。她捂着嘴拼命摇头，又不敢发出哭声，喘息急促又悦耳。更多眼泪流下来。
奥狄斯突然发现她很香。
她恐惧时也在散发那种性欲觉醒的气味。
他咽了咽口水，一边摸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把阴茎放在她肚子上比了一下。
“小东西……你自己看看它能插到哪儿。”
他用阴茎拍了拍她的肚皮，响声十分清脆。莉莉看见肿胀的龟头都要抵到胃的位置了，完全插进去之后会把她刺穿。她恐惧地吸了口气，发出呜咽。
“它会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开你的宫颈，将精液灌满内脏，然后让你……怀孕。嗯……这是春分，我很容易让你怀孕。你觉得你的小子宫能放下几个龙蛋？”
奥狄斯感觉他手下的皮肤瞬间绷紧。
这个当然是胡说八道，他们有生殖隔离，他不会让莉莉怀孕。
不过莉莉信了。
她听完抖得更厉害了，同时也湿得更厉害了。奥狄斯感觉到她的粘乎乎的体液擦在他茎身之上。他惊讶又满足，阴茎抽动着，恨不得直接喷在她脸上，用白色涂满她恐惧又渴望的表情。
“你想怀我的小龙崽吗？”
奥狄斯怀疑地问。他调整了一下她的位置，继续用手抚摸自己，平息暴躁的春分冲动。
“嗯……我的确可以想办法给你一个蛋。”
109.龙蛋（龙/下蛋）1822字
109.龙蛋（龙/下蛋）
莉莉被他结实的双臂抱紧。
他身上的热意驱逐了她彻夜的酸痛和寒冷，浑身像泡在温泉里似的，每一块肌肉都放松下来。汗水浸湿她的头发，可她不觉得黏糊难受，反倒有种轻快的舒畅感。
她忍不住抓紧奥狄斯的外套，往他怀里挤。
这让健壮的男人在她耳边发出沉重的喘息，手不停在自己的阴茎上滑动。肿胀得有些狰狞的龟头吐出一滴滴清液，将肉茎沾染得油光水滑。
“太湿了，莉莉……”他的声音都快要和她一样不清晰了，“你真的想要个蛋在里面吗？”
莉莉胡乱摇头，又点头，似乎很纠结。
奥狄斯也在纠结。
他可以给莉莉一个龙蛋，只不过它不会受精，莉莉也不可能孵出龙来。
会很浪费。
只是把它当玩具塞进她身体里而已。
真的要为了满足性欲，干这种事吗？
这可是神圣的春分，繁衍的盛典。如果现在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把蛋用在真正需要的雌龙身上，过几年他就会有小龙。
莉莉把头埋在他胸口，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看起来快要重新睡过去了。
“算了。”奥狄斯心想，不除掉术士，幼龙生下来也不安全，“不管了！给老子把腿张开。”
他用力掰开了莉莉的腿，将肿胀的龟头顶在她的穴口。软肉蠕动的感觉像她在用嘴巴舔弄他的冠沟。马眼处传来的快感让他产生一阵又一阵的射意。
春分的本能正在催促他插进去，把她的小洞狠狠捣烂。他不得不用手卡住阴茎根部，防止自己射出来，或者捅进去。
他撑开莉莉的穴口，把粉红色的肉拉得半透明，像一个椭圆形的环。然后他挺了挺腰，将龟头放进去。
莉莉发出痛苦的呻吟。
穴口火辣辣地疼着，刚才的润滑在他粗暴的扯弄下毫无作用。
“别吵，马上好。”奥狄斯满头都是汗。
他拼命抚慰茎身，克制自己不受控制的冲动。龟头进去之后，他开始排出龙蛋，大量红色软鳞从他的腿根冒了出来，他的性器正在慢慢龙化。
这不是个好兆头。
如果他龙化后插进去，莉莉肯定要被活生生撕开。
她对此还毫无所觉，一直用脑袋拱他的胸口。
奥狄斯感觉用人类的身体做这件事有种奇怪的违和感，因为人身更脆弱，各种感官也更敏锐。他忍不住把肉柱往前推了推，然后立马退出来了。
“不行！”他死死抓着莉莉的大腿，发出咆哮，“你为什么不能再变大点！”
真不行。
他会失控，还会浪费一个蛋。
莉莉抱着他的腰，声音闷闷地埋在他胸前。
“我不能变大。”
她又有些痛苦地哼了一声。
“我知道我不好操……你不用重复那么多次。”
奥狄斯没有说话。
莉莉肯定还在记恨之前他做的事情。
上次他说了她“不好操”。
奥狄斯恼火地想，她为什么要把床上的每句话都记得那么清楚？很多人在那种时候是失去理智的，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摸了摸她的腿，重新把龟头顶着她的入口。
“放松一点。能放进去的。”
莉莉又哼哼几声，非常柔软。
奥狄斯知道她被折腾了一晚上，估计没多少力气了。这也有助于她放松身体。他重新把龟头挤进穴口里，然后用手抚摸自己，摸着摸着他总觉得差一点什么，非常不满足。
“把手给我。”他把莉莉的手从自己腰上牵下来，让她握住自己肿胀的阴茎。但她力气实在不够，无法满足他高昂的欲望。
“摸一摸我。”奥狄斯对她说，“喂，醒醒！”
莉莉有点意识模糊。
“不要……你的血怎么这么脏……”
“这是你的血。”奥狄斯无可奈何，只能放开她，“摸我一下吧，随便哪里。嗯？”
“我发烧了。”莉莉还在说不相干的话。
“你会好起来的。”奥狄斯把她肩膀上的衣服围得更紧了，“摸摸我，好不好？”
他见莉莉不回答，咬牙切齿道：“求你了，摸我一下。”
这句话仿佛把莉莉带回梦里。
她记得奥狄斯惨遭捕获的那个梦里，他是怎么被栓在椅子上，痛不欲生地哀求她，然后又让她杀了自己的。
亚兰也很想死。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痛苦呢？”莉莉突然哭了起来。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痛苦？
就连让她痛苦的人，也如此的痛苦。以至于对他们来说，死亡甚至是解脱。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奥狄斯只能停下抚慰自己的动作，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该不会被烧成傻子吧？”
莉莉记得那时候，
他说“给我吧，或者干脆杀了我。”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到奥迪斯肿胀的阴茎。他太大了，一只手合不拢。她没什么力气，只能慢慢地摸着，手指尖轻轻环绕着冠头下缘滑动。
“我不会杀你的……”她茫然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真的烧坏了。”
奥狄斯松开握着阴茎的手，把它全部交给莉莉，然后拉紧她披在肩上的外套，张开双臂把她抱住。
莉莉还在哭，他的胸口有濡湿感，可能是眼泪鼻涕什么的。
不能细想。
“就这样摸一摸，等蛋出来就好了。”他拍了拍莉莉的后背，粗声安慰道，“别害怕。”
“为什么这么痛苦……”莉莉还在哭泣。
奥狄斯听不下去，大声咆哮道：“别哭了！都怪我体型太大了，好吗！？”
110.提神（龙/蛋/揉阴蒂/舔）2034字
110.提神（龙/蛋/揉阴蒂/舔）
奥狄斯清空脑子，努力恢复身体的变化，让腿根处的鳞片一点点消失。
他看见自己的汗滴在了莉莉身上，又抬手帮她擦干。
他埋在莉莉穴里，忍耐力很快就到了极限。
龙蛋从输精管里出来，送进她体内。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的肚皮被撑了起来，这么小的入口居然能塞下这大东西的。人体构造的确很神奇。
完成的时候，奥狄斯大松一口气，很难相信自己居然抵在穴口坚持这么久，到现在还没猛插她。
“感觉怎么样？”他擦了擦莉莉额头上的汗。
“很热……”莉莉低声说。
“那就好，至少你不会被冻死。”奥狄斯抱紧她，把蛋往她穴里推了推，免得它滑出来。
莉莉低着头，看见了自己体内被塞入的东西。
一个椭圆形的，棒球那么大的蛋。通体红色，半透明，质地坚硬，像一整块红宝石雕刻而成的，上面的纹路显得非常精美，深红色像岩浆般流淌着。它让她整个小腹都是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它真好看，一定能卖很多钱……”莉莉小声说。
奥狄斯无视她的胡言乱语。
“休息，别说话了。”
莉莉歇着歇着就睡着了。
奥狄斯把她推醒：“别睡，你会做噩梦的。”
莉莉有点恍惚地眨眨眼。
“想要点提神的东西吗？”奥狄斯将阴茎在她的肉唇中间蹭着，让自己射出来，再把淡红色的精液涂在她肚子上。
这些粘液涂上去之后，莉莉开始全身发热，流汗，甚至想把外套脱了。
奥狄斯很喜欢看她肚脐里积蓄着一点点龙精的样子，没一会儿又硬了。
“你要做什么……”莉莉害怕道。
奥狄斯讨厌她的语气，皱眉道：“我不知道。有什么能让你保持清醒？”
莉莉困倦地摇头。
“我的确学了点人类生理知识。”奥狄斯不悦地说，“但是不能保证实践效果。”
他将手伸进莉莉腿间，分开又软又黏糊的唇瓣，上下摩擦了一会儿，找到凸起的阴蒂。
他轻轻按了一下，莉莉的反应很小，只是发出了一点疲倦的哼声。于是他更用力一点，用手指捏了捏它。
这颗肉珠太小了，他的手指沾了淫水之后变得很滑，有点捏不住。
“抱着我。”他告诉莉莉。
莉莉自觉抱紧他之后，他就能腾出手了。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微微凸起的阴蒂，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指腹轻轻刮擦着它。
他发现在这处小凸起上，还盖着一点薄薄的肉膜，可能是起到保护作用，也降低了敏感度。他努力用自己粗糙厚实的手指，推了推肉膜，把下面的小阴蒂完全露出来。
他感觉莉莉的腿在颤抖。
“你还想睡吗？”奥狄斯有点得意地说，“你每次闭上眼，我就掐一下你的阴蒂。怎么样？”
莉莉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让奥狄斯心中更加满足，他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用手指捏了下那颗小肉珠而已。就能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不由地想，雌性人类的构造也未免太脆弱了。
这种要害，如果在战斗中被抓住怎么办？
“有点干……”莉莉小声说。
“多事！”
奥狄斯抬起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尝尝她的味道，又沾上自己的口水，继续捏住娇嫩的阴蒂揉弄。
“轻、轻一点……”莉莉边呻吟边说。
奥狄斯动作放缓了，恼怒道：“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轻的接触了！你为什么会把它弄得又肿又痛？”
“我……”莉莉哽咽了一声，拼命摇头。
奥狄斯看向棺材：“吸血鬼也咬了这里吗？”
莉莉点点头，脸上火辣辣的。
奥狄斯不太理解人类的口交，龙也会用头接近彼此的生殖器，不过主要是为了嗅气味。
人类的口交更像是一种性化的“同类相食”。
他们会把彼此的生殖器官吃进去。
奥狄斯觉得这有点毛骨悚然。
“我的舌头的确会软很多……”奥狄斯在莉莉耳边问，声音很低沉，“你想要我吃你吗？”
他又舔了舔嘴唇。
刚才他从手指上尝到了莉莉的味道，不恶心。把她放进嘴里也可以接受。
莉莉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奥狄斯看了一圈周围，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最后他把莉莉放在了棺材盖板上，只有这里比较干净平坦。
棺材很高大。
莉莉的腿张开垂下来，他弯下腰就能吃到腿心的软肉。
“把腿放上来。”
奥狄斯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背上，手撑着棺材，埋头看了看她的阴户。这里因为被操太久了，红肿得厉害。小小的阴蒂几乎无法被肉膜盖住，涨得挺立起来，看起来光滑而有弹性。
奥狄斯试着舔了一口。又长又热的舌头把她的阴唇往两边舔开，露出下面鲜嫩的肉。
“怎么样？”他问莉莉。
“很热……”莉莉裹着他的外套，发出小小的呻吟声，“很舒服……”
“我要吸它还是？”奥狄斯问。
莉莉点点头，又有点不放心：“只要你不咬，随便做什么都行……”
奥狄斯第一次从莉莉这里得到如此明确的许可。
他挑了挑眉，又低下头舔了一口。她尝起来有股咸鲜味，把那些黏糊顺滑的淫水舔掉之后，就能吃到她的肉，口感又软又嫩。
如果是嗜血的种族，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咬她的欲望。
他在小阴唇上好奇地吮吸了一会儿，留下红红的吻痕，然后将嘴唇对准阴蒂的位置，把它含进口中。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这里，莉莉立即像女妖一般尖叫起来。
奥狄斯不得不伸手握住她的臀部，免得她扭来扭去。他恼火地吓唬她：“别乱动，万一咬到你怎么办？”
“我、嗯……我控制不住……”莉莉的声音也在颤抖。
刚才的灼热湿滑感实在太过分了。奥狄斯的舌头和他的体温一样，是偏热的，甚至有点微微的烫。这个温度对她的刺激极大。
“控制不住吗？”奥狄斯脸上的恼怒瞬间消失，转而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吧……叫大声点，争取把库什叫醒，让他看看我舔你。”
111.对视（龙/舔穴/摸索）2009字
111.对视（龙/舔穴/摸索）
莉莉感觉自己在灼热的欲望中融化了。
她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被含在男人口中，慢慢吸吮着。
其实她心里有点害怕，因为不久前她才看见奥狄斯喷出龙息，把金属锁烧化了。
或许他会不小心烧死她。
“别喷火……”她小声说。
奥狄斯用力在她的阴蒂上吮了一口，然后抬头道：“你疯了吗？我嘴里含着你的肉，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只是害怕……”莉莉吸着气。
“闭嘴吧。”奥狄斯没好气地说。
他惩罚似的咬了咬她的嫩尖，把小小的肉蒂蹂躏得通红肿胀。他又吸又舔，想着看它会不会像她的乳头一样，在刺激下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大。
莉莉发出舒适的呻吟。
声音软弱无力，充满渴望，像一支羽毛似的挠着他。以前从来没发现她叫起来这么好听。可能因为她总是在哭，或者尖叫。
她的阴蒂被一下下吸着，快感在全身每一处涌动。
她很快就高潮了。
奥狄斯似乎没有注意到，继续在高潮中舔她，他的舌尖绕着小肉珠打转，一下下地勾弄着，感觉它在微微抽动，很可怜的样子。
莉莉实在忍不住发出尖叫。
“不、不行了，我要不行了……”她的声音柔软，还有哭腔，“放开！”
她的腿弯起来，在奥狄斯肩上踢了一脚。
他无动于衷地握住她的脚踝，在吮噬中含糊不清地问：“老子舔得你爽不爽？”
莉莉止不住地尖叫呻吟，每一丝困意都被强烈的刺激冲走了。她脑子根本想不到任何事情，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勃动的神经束之上。她有种强烈的尿意，生怕自己不小心失禁。
“说话！”奥狄斯又轻咬了一下她，让她发出刺耳的高音，“爽不爽？”
莉莉拼命摇头，腰和屁股不停在棺盖上扭动，不管她叫得多大声，她就是不肯承认那句话，这让奥狄斯很生气。
他猛烈地用舌头惩罚她，嘴唇严丝合缝地吸住肉床，粗糙的舌面不停抵着阴蒂滑动，把肉膜完全翻开。珍珠似的小肉块被吸了很久，肿到无法完全被阴唇遮盖的程度，又被他紧紧压在嘴唇之间。
她的背弓起来，又高潮了。
她的身体回落时，头在棺材上磕了一下，声音很清脆。
奥狄斯连忙抬起头，把她从棺材上抱下来。
他换了个姿势，坐在地上，然后把莉莉放在腿上。
“你没事吧？”奥狄斯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好痛！”莉莉嘶嘶地吸着气。
“趴在我的腿上。”奥狄斯给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背对自己，小腹抵住他屈起的膝盖，屁股抬起来对着他。
她的穴口从腿间露出来。
奥狄斯伸出手，找到刚刚被他舔肿了的阴蒂，轻轻揉弄。然后再把嘴贴在她的阴道口，舌尖顶进去尝了尝。
这里的口感更加滑腻柔软。
汁水流得到处都是，他快速舔干净了。
莉莉感觉穴口被柔软的舌尖撑开一点，然后灵活的舌头伸进去了。他用舌头从她身体里勾出更多粘液，水声不断。来回滑动的感觉很像阴茎，只不过更软更小，也更合适。
奥狄斯这个角度，不仅能看见她不断翕合的穴口，还能看见她晃动的臀肉，和臀瓣之间紧闭的小屁眼。
不知道这里插进去感觉怎么样。
他的喘息更粗重了，阴茎直直地立起来，被莉莉的双腿夹住。他试探着用手指戳了戳紧闭的褶皱，引起莉莉的尖叫：“不要碰那里！”
“放、放松……我不会直接进去的。”
奥狄斯喘着粗气说。
“让我摸一摸。”
“放开！你会弄伤我的！”
莉莉在他膝盖上扭动，很害怕的样子。她觉得奥狄斯连正常的性交都会造成巨大破坏，更别说肛交了。
“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奥狄斯咆哮着按住了她。
“我信过你很多次！！”莉莉也大叫起来，“事实证明我不应该这样做。”
奥狄斯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握着她的屁股，按摩着她因为恐惧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臀肉。
“拜托了，让我摸一会儿。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就停下。怎么样？”
莉莉能感觉到他硬得可怕的阴茎顶在她双腿之间，随着他每次抚摸微微抽动。这是春分，如果他像猫头鹰说的那样，直接变成龙，可能会把她操死。
她根本不相信奥狄斯的自制力。
“莉莉，看着我。”
奥狄斯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的红眼睛闪闪发亮，像宝石一般。那头又密又硬的红色短发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了，像刺猬的软毛，挺狼狈的。
莉莉觉得他的红眼睛有种灼烧的力量，让她不敢直视。
“看着我！”
奥狄斯坚决道。他的手轻轻摸着她的屁股和腰，像挠痒似的抓了抓。
莉莉忍不住睁眼了，她怒视着奥狄斯硬朗的面孔：“你真的很幼稚！”
“好了，知道你很成熟了。”奥狄斯翻了个白眼，“现在，好好看着我。”
他的手伸进她臀缝间摸了摸。
石榴石一般的红眼睛捕捉到她惊恐的视线，立即抬起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别看下面，你看了只会更害怕。”奥狄斯说，“看我的脸就好了。”
他后悔刚才用性器吓唬莉莉，说什么捅进她屁眼里之类的话。
他的体格对莉莉来说有点不合适，她每看一眼都更害怕一分。
她其实一直在暗暗比较他的性器和自己入口的大小，然后脑补大量出血的画面。
“莉莉。”奥狄斯盯着她，“我会缓慢而且轻柔地释放春分的压力……不会弄伤你的。”
莉莉看见他眼里有小火苗。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个赤红色的火苗在窜动。
她仿佛能穿过这双眼睛，剥离这副强壮高大人类的躯壳，直接看见那火焰一般跃动的灵魂。它又热烈又直白，毫无保留地朝她展示出属于巨龙的欲望。
“春分只有几小时就结束了。”奥狄斯盯着她的眼睛，“拜托，莉莉，让我碰一下……”
112.逆鳞（指奸后穴/摸鳞/舌吻）2135字
112.逆鳞（指奸后穴/摸鳞/舌吻）
莉莉的理智觉得，奥狄斯在春分禁欲一天，肯定会毫发无损。而她纵容一头龙在春分操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拳交那件事之后，莉莉在心里警告过自己很多次，不能再追求危险的性行为。
她知道这样下去早晚会失控。
龙性情淫荡，奥狄斯基本上是最不可信的生物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想如果等会儿她被龙操死纯属活该：“别、别插进去。我可以用手帮你……”
奥狄斯怔忪地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呼出一口热气，然后点了点头。他把壮硕的阴茎放在莉莉手中，交给她处理。
“没关系，你……你随便弄一下。”
他低声说着。
随着莉莉的许可，他也退让了。
他知道莉莉今晚经历了很多事情，吸血鬼弄了她大半夜，还差点杀了她。刚才他也让她高潮了很多次，彻底掏空了她的力气。
他在莉莉的体育课上，大概知道了她的体力极限在哪儿。
现在她一定处于透支状态。
“放松点。”他低声道。
他的指尖推入莉莉紧缩的后穴褶皱里，艰难地塞进一截手指。里面温暖又紧致，摸着弹性很好的样子，只是入口处箍得特别死，让人不敢乱动。
他的阴茎更胀了。
莉莉的手指正慢慢环绕它，指尖轻轻划弄上面的青筋。她触摸的力气太轻了，感觉如隔靴搔痒，但是奥狄斯也只能安慰自己有总比没有好。
“你怎么夹这么紧。”奥狄斯流着汗说，“是害怕吗？”
莉莉点点头。
奥狄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缓解她的紧张恐惧。他动作更轻了，换了细一点的食指伸进她后穴，慢慢转动着，一点点挖里面的软肉。
“你……”奥狄斯犹豫了一下，迟疑道，“你要……算了！”
他想问问莉莉要不要接吻。
对人类来说，“亲吻”可以很大程度地缓解紧张情绪。但是对奥狄斯来说，这又是一个陌生领域。
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情愿稳住现在的状态，别出什么差错。
“要什么？”莉莉不解地问。
她按奥狄斯说的，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所以很快发现他在看她的嘴唇，还不停咽口水，一副渴极了的样子。
“你要接吻吗？”莉莉怀疑地问。
龙的性文化里绝对没有“接吻”这一条，因为它们长着尖牙利齿。奥狄斯平时一定从班上那些学生情侣中，观察到了不少事情。
奥狄斯的脸涨得像头发一样红。
“什、什么……我可没说这话……我……”
“那你就是想咬我。”莉莉警惕地看着他。
“我说了有一百次了，我不会咬你！”奥狄斯愤怒道，“我又不是亚兰那种捕食人类的怪物！一只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莉莉听见这话，惊恐地后撤了一点。
奥狄斯咬牙切齿地揽紧了她的背，把她压向自己，然后在她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莉莉扭脸躲开，他把手指插得更深一点，在她后穴里胡乱搅动着，让她发出求饶的轻哼声。
可能是被这些闲话分散了注意力，莉莉的确比刚才放松不少，后穴入口也没箍那么紧了。
这让奥狄斯松了口气。
他还注意到莉莉已经不知不觉抓紧了他的阴茎，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放开点。”他拉了拉莉莉的手肘。
莉莉的手从他性器上松开，迷茫地问：“痛吗？”
“我没有这么脆弱！”奥狄斯又恼怒起来。
他只是不想这么快射精。
他必须充分利用吸血鬼苏醒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那你想怎么样？”莉莉不满地问。
“你少惹老子！”奥狄斯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我想插你后面，你再惹，待会儿我忍不住就把你的小屁眼捅烂。”
莉莉马上不说话了。
奥狄斯继续摸索着她的后穴，试着换了更粗长一点的中指。
她容纳得很好，肠肉本能地蠕动，想排出体内的异物，挤得他手指动都动不了。奥狄斯恨不得现在塞进去的是自己的鸡巴，被她的软肉包裹，紧绞着射进她肠道里。
他发出难以抑制的粗喘，阴茎顶端不停冒出前液，全擦在莉莉的肚子上。
她听见他沉重到有点痛苦的声音，不放心地问：“你要变龙了吗？”
“闭嘴！！”奥狄斯听不得她的声音。
他们离太近了，她说话时的热气都轻轻扑在他胸膛上，让他的肌肉绷得很紧。
“你要是快变了就放开我！”莉莉挣扎了一下，想抬腿起身。肚脐的凹陷处蹭到他的龟头，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我没有要变……”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阴茎被她挤在肚皮上蹭了几下之后，他的性欲和身体都开始有点不受控制。
莉莉看见他的脖子附近开始冒出红鳞，忍不住尖叫道：“你真的要变了！”
“说了不会就不会！！”奥狄斯怒极，中指在她后穴里转了半圈，惹得她腰一酸，又坐回了他的腿上。
说是这么说，其实奥狄斯也有点担心。
“你摸这儿。”他抬起自己的脖子，示意她把手放上去。
莉莉试探着伸出手，摸到他的脖子。
那上面已经覆盖了少许龙鳞，火红的颜色还在往他的胸肌上蔓延。他整个人看起来强壮得可怕，肌肉线条刚硬无比，就像用石榴石铸成的。
“有一片不同的鳞，摸到了吗？”
奥狄斯说话时，喉结蠕动了一下，莉莉立马注意到了，那个位置有一片鳞摸起来和旁边的不一样，它是逆着长的。
她的手指慢慢覆盖在这里，然后指尖嵌进逆鳞下面，抠了抠鳞片根部，想看看它是怎么生长出来的。
她从皮肤下面隐隐摸到半硬的鳞根，忍不住问：“这个扎进皮肤里会不会痛？”
“操！”奥狄斯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他大吼一声，阴茎顶着她的肚子射了出来。淡红色的精液喷溅到她的胸和脖子上，浓稠又滚烫，还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直接把她浇透了。
莉莉抬起手想擦，但是被他掐着下巴抬起头，狠狠地吻住。
他的嘴唇丰厚，很软，舌头灵巧又热情，直接从她唇瓣之间伸进嘴里，用力舔她的舌头。他的唾液和精液一样，热极了，有股呛人的味道，冲得莉莉无法呼吸。
过了好久，莉莉整张脸涨红，都快窒息了，奥狄斯才慢慢把她松开，手指和舌头一起从她身体里抽出来。
113.曝光1858字
113.曝光
莉莉失神了很久。
一声棺材开盖的轻响把她惊醒了。
她僵硬地回头，看见库什正慢慢从棺材里起身出来。她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满身龙精，不着寸缕的样子，顿时有点崩溃。
奥狄斯倒是完全没有廉耻之心。
他抱紧莉莉，把外套拢了拢，顺便舔了下自己的手指：“尝着还行。但是没有你前面流的水那么好。”
莉莉想把他的嘴撕烂。
库什的神色几乎没有变化，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平静地说：“看来春分很热闹。”
他顿了顿，注意到莉莉身上的各种伤痕。
“你还好吗，莉莉？”
“我……”
莉莉连忙裹紧了外套，用它遮住大腿，然后试图用一个比较体面的姿势站起来。但是她太虚弱了，根本站不稳，刚起身就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库什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扶住了她的肩膀。她闻到他身上有股清淡的草木香，应该是棺材的味道。
她正要说什么，腰又被人从后面抓住，直接拖离了库什的怀抱。
“你吃得够饱了，吸血鬼。”奥狄斯冷冷道，“不要再碰她。”
他又把莉莉抱回腿上。
库什微微俯身，伸出手指，擦过莉莉的胸口，从上面刮下来一些红色凝胶似的龙精。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了她的乳头。
她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术士回来了吗？”库什问。
“谁知道呢……”奥狄斯皱了皱眉，伸手挡住了莉莉的胸部。
她感觉乳尖抵在他掌心之中，整个隆起的部分都被他轻松掌握。因为热量，她的乳头在慢慢变硬，挺立。
她的脸更红了，无法理解为什么整个房间里好像只有她觉得羞耻。
另外两个男性既不会回避她的裸体，也不介意她身上的淫秽痕迹。
“我想去洗澡……”她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还想到了过几天开学，她要在课上见他们。奥狄斯都算了，那毕竟是节选修课。但她真的要跟库什相处很久……
还有凯洛！
凯洛可能会察觉她和库什之间有什么不对劲！！
她的脑子在嗡嗡地响。
“我带你回宿舍吧。”库什说着，朝她伸出了手。
他看起来很平静，除了嗓子比平时更嘶哑之外，几乎没有毛病。
莉莉觉得他没完全恢复。
因为他的眼睛还是红色的，不能像平时那样完美地隐藏情绪。
“我带她去。”奥狄斯又把莉莉抱紧了一点，顺便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抬手，“天快要亮了，吸血鬼不能见光。”
库什说：“我对阳光没有那么敏感。倒是你……似乎并不擅长隐藏踪迹。”
莉莉听着他们交谈，心里在疯狂尖叫。
她想从奥狄斯腿上离开，并且躲开库什凝视她的红眼睛。如果可以，她想自己走回宿舍，而不是被他们中某一个抱回去。
因为她也不知道单独跟某个人回宿舍会发生什么。
“借、借我斗篷，我自己回去。”她硬着头皮说。
房间里可能安静了有一秒。
这一秒非常漫长。
库什脱下外袍，把它交给莉莉。然后对奥狄斯说：“放开她，她看起来很不自在。”
“因为你一直盯着，她才不自在的。”奥狄斯大声道，抱得更紧了，“在你醒来之前，我已经这么抱了好几个小时了，她都很舒服。是不是，莉莉？”
莉莉脑子里的尖叫声更大了。
她羞愧得像找个洞钻进去，完全不敢抬头看库什。相信在春分之前，她在库什心中的形象都比较乖巧懂事，现在他可能觉得她在滥交。
“我……我先走了。”她手抖着披上了库什的外衣，上面有浓浓的血气，幸好是黑色的，看不太出来。
“你需要去处理伤势。”库什盯着她的脸，但是很快视线又滑落到她胸口，“输点血什么的……”
莉莉捂紧了领子，慢慢从奥狄斯腿上爬起来。她花了几秒钟恢复晕眩感，然后走向门口。
“等等，莉莉……”奥狄斯直接追了上来。
“外面在下雨。”库什也试图阻止她。
莉莉真的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不要出去，现在猫头鹰肯定在到处找你们！”
“让它们找吧，术士没回来，学院里还有祝圣神庙的人，猫头鹰又不能做什么。”
奥狄斯反感地皱了皱眉。
“莉莉，你应该先去校医院。”库什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莉莉立马躲开了。
她紧张极了：“我没事！春分已经过了，你们……你们各忙各的吧。”
“但是……”库什还想说什么。
莉莉终于忍不住了。
她大叫道：“我现在真的非常需要一个人呆着！！”
她说完就离开了仓库，顺便把门带上。
奥狄斯想追出去，库什握住了门把手，将他堵在里面。
“什么！？”奥狄斯暴躁地瞪着他。
“你听见了，她说想独处。”库什沉声道。
“她需要人照顾，这样回去肯定会生病的。”奥狄斯暴怒地拽起库什的领子，对方表情完全没有变化。
“作为一条龙，你能注意到她的身心健康很不容易。”库什慢慢拉开了奥狄斯的手，他的力量竟然完全不逊色于对方。
奥狄斯再度拉住库什，试图把他从门边甩开：“因为上次我们做的时候她就发高烧了！这次她还被吸了这么多血！”
库什的权杖顶在他胸口，一点点把他逼退。他的眼睛红得像血，与龙目的赤焰完全不同，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能问一下……除了术士，还有哪些人在睡她吗？”
“……”奥狄斯怒吼，“什么……？术士！？”
114.验孕2244字
114.验孕
莉莉回宿舍清洗干净，换了衣服，想尽办法把龙蛋拿出来，收进贵重物品盒子里。
虽然累得不行，但她还是强撑着去医院开了点药。主要是处理外伤，防止感染。
她在取药的窗口等待时，还在为下学期的事情担心。
太尴尬了。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课上面对库什。
如果只是跟他睡了，那还勉强可以忍。但是被他看见跟另一个人睡，并且被他知道同时在跟好几个人睡，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更让她担心的是凯洛。
要是被凯洛知道，他要么宰了她，要么宰了库什那几个家伙。
一点也不开玩笑。
她上学期已经好几次看见凯洛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库什了。如果有一天库什神秘失踪，她赌十块钱是凯洛干的。
莉莉不是觉得自己在凯洛心里有多重要。
是凯洛这个人，自尊心太高了。
就算她是个茶杯，凯洛都不可能跟别人共用。
更别提她是个人！
光是身体健康这方面，就有很多要考虑的问题。
莉莉压根不知道跟这些异族睡了，会有什么后果奥狄斯射进体内的精液，让她高烧了一整天。其他异族的体液说不定也有不良影响，只是暂时没发现。
万一有传染病怎么办什么疯龙病、狂鱼病之类的？
这些异族没一个有戴避孕套的习惯！
连库什都没有！
其他“非人之物”可以理解，他们有的说不定根本不知道避孕套是什么。但是库什到底能不能让人怀孕，这还是个问题。
根据奥狄斯的说法，吸血鬼是由人类转化而来的。
“天哪……”
莉莉想到这个，又赶紧起身去买了避孕药。放假了，校医院只有值班医生，没有多问。
凯洛是她睡的唯一一个“人”。
他习惯比较好，除了第一次，基本都记得戴套。以他的身份，绝对不会想把学生弄怀孕。如果她真的怀孕，他可能会灭口。
莉莉害怕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开始认真回忆每一次性生活，思考到底有没有潜在的危险。
结果她还真想到一次。
就在放假前几天，跟凯洛在办公室拳交那次。那天她被连续高潮弄得意识模糊，但是她可以肯定，凯洛当时没戴套。
一切冲动都来得非常突然，他也没准备。
“他没射在里面……”莉莉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不过她依然有种隐忧。
因为放假以后，她一直没来月经。
假期发生太多事情了，她满脑子想着裁判所、春分，根本没认真算日期。现在仔细一算才发现，她的月经推迟了。
莉莉脸色苍白，又回取药窗口问：“这里有验孕棒卖吗？”
“暂时没货，你如果急着用，可以去学院附近的商店买。”医生告诉她。
天哪！！！
莉莉在心里疯狂骂自己。
她早就已经意识到，没有任何男人会关心她的身体，避孕这件事只有她自己才能对自己负责。
她是最不应该忽视这个的。
只剩四天就要开学了。
她得立即去验孕。如果真的不小心中了，要尽快解决掉这个问题。
想到这儿，莉莉连忙提着药回宿舍，简单处理了外伤，一刻不停地离开了学院。
/
另一头。
库什和奥狄斯对峙了很久。
奥狄斯为术士的事情愤怒极了。
他知道猫头鹰不会无缘无故地帮着莉莉。如果她一直在跟术士睡觉，那就很好解释了。
“莉莉告诉我，她不是自愿的。”库什也没想到奥狄斯不知道，“考虑到这点……她应该不会到处去说这件事。凯洛说不定给她用了某种封口的符文。”
“她跟谁都不是自愿的！你看她像是很喜欢我们哪一个的样子吗？”奥狄斯怒吼道。
“……我不好说。”
库什知道莉莉谈不上“喜欢”他们谁。
看她刚才在他们面前极度不适的样子就知道了。
可能莉莉对他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能够容忍”的程度。真要说喜欢跟他上床，那倒也未必。只是他技术足够好，可以强迫她喜欢这个。
凯洛的情况可能更恶劣。
他那种人，根本不在意别人的喜好，只在乎自己的满足。
至于奥狄斯这种……以他的体格去跟莉莉睡，基本算是虐待了。
“亚兰还没回来……不知道术士现在怎么样。希望他春狩不顺利，受了重伤什么的。这样他就顾不上这些破事了。”
奥狄斯愤愤地诅咒道。
“亚兰秘书长？”库什回忆起校刊上的照片，“他应该是某种海怪吧。”
“是的。他春分那天一大早就去找术士了，说是担心莉莉的安全……”奥狄斯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上下打量着库什，“现在看来，亚兰是对的。”
库什推测这只海怪也睡过莉莉。
考虑到海怪是吃人的，她能好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亚兰知道术士的春狩猎场在哪儿？”库什不动声色地问。
他试探过凯洛一次，但是对方没透露任何消息。大概只有接近猫头鹰的地位，才有可能知道猎场在哪儿。
奥狄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眼中怒火阴燃。
“是啊。亚兰是……术士的走狗。他已经在这个学院里，为术士服务了十五年之久。”
库什在心里分析了一下。
海怪的魅惑能力和秘书长的职务都非常有用，他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操纵学院的课程和经费……从而给术士提供各种便利。
比如奥狄斯的聘用合同，一定是理事会秘书处理的。他帮术士把一条龙合法合规地藏进了学院里。谁知道十五年间他这样处理了多少异族？
又比如遗迹考据那节课，既然没有人参加遗迹探索的实践，那经费都去哪儿了？那门课是用来盗墓的幌子吗？
凯洛的确花了很多手段，让这门课尽可能没人选又能一直开着。
奥狄斯不知道库什在想这些复杂的事情，他继续说：“我最近才发现，是亚兰出主意，让术士利用莉莉的能力捕获了我。在此之前我一直很信任他，甚至帮他……”
帮他上了莉莉。
奥狄斯的脸色更沉了。
他回想起莉莉在他身下微弱的哭声，和她微微发白的指节。还有她说他们的海边假日“恶心透了”。
奥狄斯一直很喜欢那个假日。
那是他被捕获以来，发生的唯一一件好事，他玩得很开心。但是因为莉莉的话，那段记忆开始在他脑内蒙上不安的灰雾。
“不说这个了。”奥狄斯不太舒服地把话咽下去。
库什挑眉。
作为性情率直的龙，他在犹豫纠结什么？
“等术士回来，再看看情况吧。”库什最后说道。
他们谁也没想到。
凯洛在四天后的开学日回来了。
但是这一天，莉莉没有来报道。
115.合作2175字
115.合作
凯洛的春狩不算顺利。
蛛群首领逃跑了。
那个怪物刚刚完成蜕皮。
根据一般规律，蜕皮次数越多就越强大，下次对上他就没那么轻松了。
凯洛想追击逃跑的怪物，但是根本找不到它的踪影。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加上亚兰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他只能按时回来。
开学第一天，他忙得连水都没喝。
快下班的时候，他注意到对面库什的办公室没人。
库什不像班主任那么忙，但也不应该下班这么早吧。
凯洛觉得有点奇怪。
到了第二天，库什的办公室还是没开门。
这才引起他的怀疑。
晚上，凯洛让猫头鹰在附近搜寻他的踪迹，一无所获。
他十分不悦。
“库什很擅长隐藏行踪，符文和夜色也为他提供了掩护。”鸺鹠坐在窗口，细长的腿从窗边垂下，“请不要责怪孩子们……”
“吸血鬼把棺材藏在哪里了？”凯洛问他。
鸺鹠在猫头鹰之中都是极为聪明的存在。
这个孩子一直充当着危险任务的前锋，或者是在他忙不过来的时候，负责管理其他的猫头鹰。
鸺鹠晃着腿说道：“在仓库里，我可以去毁掉它。”
“暂时不要。”凯洛顿了顿，又问，“对了春分前后，学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鸺鹠略微思考，面不改色地说：“那个祈雨的符文被神庙发现并且破坏了。”
“我知道，我是想问……”凯洛又顿了顿，突然陷入沉默。
他想问问莉莉的情况。
因为亚兰不明原因地笃信，她在春分会有危险，并且试图让他尽快返回。
凯洛不可能放弃春狩。
他也想不出学院内有什么危险。
中央显圣神庙派驻的枢机主教在学院坐镇，别说那些怪物，就连一般的人类罪犯都无法作恶。
但是现在吸血鬼不见了。
凯洛不得不把这几件事联系起来吸血鬼、春分、亚兰的担忧，还有莉莉。
“你在担心某个人吗？”鸺鹠平静地问。
“我没有！”凯洛立即反驳，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春分真的没出问题吗？”
“孩子们一切都好。”鸺鹠沉稳地回答。
“学院里面呢？”
“我没去学院里面。”鸺鹠告诉他的每一句话都是诚实的，“神庙的人四处徘徊……我不想冒险。”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凯洛只能说。
他本来想等第二天再看看库什来了没有，但实在有点等不下去了。
“带我去看看他的棺材。”他对猫头鹰说。
凯洛在历史仓库里见到了那个大棺材。
他抬起沉重的棺盖，里面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让人想吐。
棺材是吸血鬼睡觉的地方，而血是食物。在床上吃东西，并且把剩饭倒在里面，对于爱干净的吸血鬼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库什向来比较讲究。
“他为什么要把血涂在棺材里！？”凯洛捂着鼻子，合上了棺材盖。
“或许是为了满足某种迷恋。”鸺鹠诚实地说道，“他喜欢闻着这个气味入睡。”
凯洛相信鸺鹠口中的“入睡”，是“手淫”的委婉说法。
“这是谁的血？”
猫头鹰上前嗅了嗅。
凯洛没等他回答，又问：“莉莉呢？在宿舍吗？”
猫头鹰沉思了几秒。
“去看看。”凯洛已经等不及了。
他迅速离开仓库，潜入莉莉的宿舍。
里面没人。
不仅没人，还没有这学期新发的书、课程表，甚至没有一张选课申请表。
她压根就没去报道。
这说明开学之前，她就已经不见了。
凯洛站在房间中央，意识到春分可能确实发生了什么。
“亚兰！”他高声喊道。
一道水光从灯下闪烁出来。
慢慢地，凝聚成了人身鱼尾的影子。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亚兰慵懒地打着哈欠。
“莉莉不见了。”凯洛紧紧皱着眉。
亚兰柔声道：“如果我说‘早就告诉过你了她会出事’，你一定会对我大发雷霆。所以……”
他的影子扭曲摇晃，消失在灯下。
“祝你睡个好觉。”
凯洛想把桌边的钢笔，扔向他即将消失的鱼尾，但是一想到这是莉莉的东西，又忍住了。
“去准备仪式，我想找到她的位置。”凯洛对身后的猫头鹰说。
鸺鹠劝道：“凯洛，神庙会有所觉察。而且……如果吸血鬼在春分袭击了她，那你恐怕只能找到尸体了。没有意义。”
“那就找到尸体！”凯洛厉声呵斥，“去准备仪式！”
鸺鹠说了声“是”，化作猫头鹰从窗口飞走了。
他没有去准备仪式，而是在夜色掩映下，飞入了最高的教务楼，一路顺着螺旋阶梯盘旋到理事会秘书长办公室，落地化作人形。
办公室里聚集着所有异族。
库什、亚兰，和奥狄斯。
“你们得快点了。”
猫头鹰在其他异族的注视下说。
“术士在准备仪式寻找莉莉，最多只要十五分钟，他就能准确定位到一米之内。”
“我们不可能在十几分钟内找到她！”奥狄斯的赤瞳之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看向一旁的亚兰，不情不愿地跟他说话，“喂，叛徒，你确定莉莉怀孕了吗？”
亚兰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蓝发，不安道：“我不确定！我只是调查了她的就医记录，和她最后接触的人。医生说……她问了验孕棒的事情，她当时极度焦虑。”
“她怀疑自己怀孕了，至少说明她有症状。”库什打断他们，看向猫头鹰，“作为这个房间里最聪明的生物，你有办法找到她吗？”
……
鸺鹠沉默下去。
隐瞒术士已经让他很不安，帮这些家伙出主意，更是不可接受。
但是考虑到术士先找到莉莉，并且发现她怀着孕的后果……
他必须抢先找到莉莉。
鸺鹠叹息道：“等凯洛用仪式找到她的准确位置，你们就想办法惊动神庙，利用枢机主教拖住他，然后设法先一步找到莉莉。”
库什敲定主意：“很好。亚兰和猫头鹰留在学院内，跟神庙周旋。我和龙去找莉莉。”
他又看了一眼猫头鹰。
“希望没理解错……你愿意帮忙吧？”
猫头鹰沉默着点点头。
“这臭小子同意帮忙，肯定是在背着术士睡莉莉。”奥狄斯没好气地说。
“我同意帮忙，是因为她救过我的命。”鸺鹠冷冷地看着他，“像你这样原始而野蛮的种族，不会懂最基本的知恩图报。”
这句话让亚兰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先去裁判所看看。”
他离开了。
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116.捕猎（蜘蛛/惊悚/食人/口腔插入）1926字
116.捕猎（蜘蛛/惊悚/食人/口腔插入）
时间倒回四天前。
莉莉从学院离开后，买到了验孕棒。
她想着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又顺便采购了一点生活必需品。
比如内衣裤。这东西总是损耗得特别快。
比如邮票。她经常要给资助者寄信。
还有新的保温杯。她想喝热咖啡。
还有避孕套。她得认真防备男人不可控的冲动了。
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装完了。
买好之后，莉莉在公共厕所的隔间里，蹲在马桶上研究验孕棒的使用方法。
要把尿滴在验孕棒上面，一条红线是没怀，两条是怀了。
莉莉反复读了好几遍说明。
因为怕自己操作失误，她一共买了三根，应该够用。
她把裤子脱下来，滴了点尿上去看看情况。
这时候，灯光忽然变暗了。
她仰脸看向上方，吓得心跳骤停。
一颗苍白的人头倒吊在天花板上，浓密的黑发像网似的倒垂下来，密织在一起。纤长漆黑的八条蜘蛛腿牢牢吸附着壁板，坚硬的刚毛刺破了灯泡，噼里啪啦的碎玻璃声和火花一起闪烁，碎渣掉了一地。
周围瞬间变暗。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莉莉恐惧极了，还没来得及尖叫，天花板上的怪物已经极速接近了她。
“哒，哒，哒……”
她听见轻盈的脆响，是蜘蛛腿敲在木板隔间上的声音。
那腿又细又长，行动极快，瞬间就有冰冷的丝状物垂落到她面前。冰冷粘稠的触感从她的脸上、手臂上，还有脱掉裤子的大腿上滑过。
莉莉本能地发出尖叫。
但是她一张口，就被坚硬的附肢堵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半蛛身的怪物将八条腿撑在地板和两边的隔板上，庞大的躯体几乎占满了整个狭小的厕所隔间。
他用长着锋利指甲的手攥住她的头，固定好她的位置，让附肢缓慢地进入她的口腔深处。
莉莉根本不知道他塞进来的是身体哪个部分。它表面很光滑，没有刚毛，但是又比生殖器小很多，刚好能把她的嘴巴填满，阻止她出声。
可能是口器的某个部分。
莉莉忍不住发出干呕。
“嘘，嘘。”细细的声音，遥远而梦幻，“我找到你了。”
莉莉想推开他，一伸手却只摸到刺人的刚毛。那触感比梦里还刺痛，好像是带毒的。她的手碰过之后又红又麻，痒得过分。
她试着咬了插进她口中的东西。
但是节肢非常坚固，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
“保持安静。”
蜘蛛冰冷的声音贴在她脸上，更多柔滑的丝落在她的身上。莉莉拼命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这灯怎么坏了？算了，用打火机照照。”
脚步渐渐接近了他们所在的隔间。
莉莉的视线全被庞然大物挡住了，根本看不清。她既希望外面的人能来救救她，又担心他打不过蜘蛛。
蜘蛛一动不动。
他是网中的猎手，耐心，沉稳，专注。
“嘘。”他又低声叮嘱。
莉莉感觉插在嘴里的附肢慢慢被拔了出来，她大口喘着气，发出声响，于是蜘蛛又一次把巨物推了进去。
“安静。”
他的嘶嘶声比树叶之间的摩擦声还小，非常模糊。
外面传来“哧”的一声，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幽幽火光照亮厕所一角。
“这是啥玩意儿？”门外的人好奇道。
他在火光的映照下，看见了蜘蛛投在天花板上的阴影。那影子像一根巨大的、伸出枝桠的枯树，细长又驳杂，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了莉莉所在的隔间。
莉莉的心跳极快。
她忍不住伸出脚尖，踢了踢隔间门，试图提醒外面的人这里很危险。
蜘蛛比她的行动速度更快。
他从她口中抽出了附肢，在隔板上快速回转身体，然后如履平地地从上方越了过去。
下一秒，莉莉看见他用漆黑的蜘蛛腿攀附在天花板和隔板之间，倒挂着伸出细长的手臂，用锋利的指甲勾着一个人的胸口提了起来。
那个人手里甚至还点着打火机。
在微弱的光芒中，莉莉看见怪物的人面在扭曲，他的嘴巴以不可思议的180度张开，上下颚之间伸出一根吸管似的口器，足足有水管那么粗，带着锋利的尖刺。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尖刺就从倒霉路人的眼睛里刺了进去，穿骨吸髓。那家伙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死了。
莉莉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差点被吓晕过去。
一想到蜘蛛可能用吃人的器官堵过她的嘴，她就更想晕倒了。她急忙提上裤子，趁蜘蛛贪婪地吸食脑髓，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隔间。
地上全是厚厚的、黏黏的蜘蛛丝，她寸步难行。
蜘蛛倒挂在空中嘶嘶作响。
“不许，走。”
莉莉的心跳快要冲破胸腔。
她想起自己曾经用点火器烧死的蜘蛛，也顾不上恶心，低头从蜘蛛丝之间摸到了刚才那人掉落的打火机。
她点起打火机，祈祷这个大蜘蛛也怕火。
“哧”
微弱的火苗摇晃。
莉莉直接烧了地上的蜘蛛丝。它似乎是某种易燃物，火苗一瞬间窜出去老高，直逼天花板上的怪物。
这火似乎没有给他造成威胁，但是略微阻挡了他的感官。
莉莉在梦中观察过，这家伙眼睛上蒙着布，可能是瞎子，他用蛛丝震动和热量来感应猎物。现在蛛丝焚毁，火焰也带来热量，他要混乱一小会儿。
他茫然伸出手臂摸索了一下，没有碰到莉莉。
莉莉顺着火焰烧出来的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厕所，一路狂奔，头也没回。
她甚至手忙脚乱地看了一眼验孕棒，然后把它丢进火里。
上面是一条杠，没怀。
今天总算是发生了一件好事。
117.蜘蛛（强制/繁殖癖）2306字
117.蜘蛛（强制/繁殖癖）
莉莉一口气跑出去好远。
她把打火机揣在身上，然后迅速返回学院。不管学院里有多少她讨厌的人，它总能给她一种安全感，可能因为这里是她的家。
但是她没能成功回去。
在上山的路上，她看见大量蛛丝铺满道路，一层又一层，根本无法落脚。她点燃了蜘蛛丝，没烧多远，因为天在下雨。
树林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莉莉环顾四周，发现长着蜘蛛腿的怪物在树影之间窥伺着她。
这么仔细一看，他和梦里有些差别。
首先，体型比梦里大了接近一半。还有就是，八条腿更粗壮、更坚硬了，上面的刚毛绝对有毒。
她接触过他的那只手已经红肿起来，被刚毛扎过的地方长了水泡，之前在梦里没有这种情况。
他依然留着长长的黑色卷发，用白色绷带蒙着眼，轮廓俊美而邪异，棱角宛如雕刻。
他的上半身完全赤裸，皮肤灰白。肌肉纹理上有密密麻麻的灰色线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破碎的瓷器。不过他的本质远比瓷器强大而险恶。
他刚刚吸干了一个人的脑髓。
莉莉知道海怪能捕食人类，吸血鬼也杀人，但是她从来没有这么直观地看过怪物夺走普通人的生命。
他吃人太轻松，太熟练了。
这点远比“蜘蛛”外观更令她毛骨悚然。
他不是学院里那种已经“社会化”的异族。
莉莉感觉他是个野生动物，根本无法用“人”的方式跟他沟通。
“……来这里。”蜘蛛朝她招了招手。
莉莉脸色惨白，扭头就跑。
一个巴掌大小的蜘蛛就能把她吓得尖叫，像眼前这个这么大的，她真是一眼也不能看。
蛛丝准确地缠住了她的脚踝，让她摔在一堆黏糊糊的丝里面。地面上的蛛丝缓慢抽动，最后像茧一般把她裹了起来。密布的蛛网盖过她的脸时，她感觉呼吸困难，生命危在旦夕。
“放开！我……我喘不上气了……”
她发出微弱的声音。
蜘蛛腿轻盈地踩在蛛丝上，一根锋利的指甲划断了她口鼻附近的丝，新鲜空气又涌进来。
“回巢吧。”
莉莉听见他说。
蜘蛛似乎没有伤害她的意图。
如果他想吃人，在厕所里就可以干脆利落地把她吸干了。
他拖着茧，深入密林，消失不见。
莉莉被拖行了很久，她的眼睛盖着蛛丝，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再次见光时，已经能看见夕阳了。
蜘蛛把她带到了一片荒废的墓地。
看远方山势，应该还在学院周边。
但是莉莉呆了十多年，从来不知道学院附近有墓园。
这是后山吗？还是已经翻过了后山？
蜘蛛把她带到一个遗弃的守墓人小屋，用指甲划开了茧。
莉莉坐在一堆丝里瑟瑟发抖。
蒙眼的人类男性半身，似乎正从白布后俯视着她。
“是你。”
“是……是我？”莉莉哽咽起来。
她没办法不去看他那八条粗黑的蜘蛛腿，一看就害怕，怕得忍不住哭了。
“梦。”蜘蛛依次抬起了几条腿，又放下，像是人类活动关节的动作，莉莉已经要晕过去了。
“是我。”她只能承认，“你要做什么？”
“种群……”蜘蛛思考了很久，组织语言，“重新，繁衍。”
莉莉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她听见了“繁衍”。她对验孕棒的测试结果非常满意，绝对没有任何繁衍的冲动。
“你要我帮你找别的蜘蛛吗？”莉莉心里清楚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但她还怀有一丝侥幸。
“不。雌性会……吃掉。”
男人声音低沉，因为不熟悉人类的语言而断断续续。
他慢慢屈起腿，低下了头，浓密的黑色卷发擦过莉莉的脸颊，冷冰冰的，也透着蛛丝的柔滑触感。
他嗅了嗅她的头发：“你很合适。”
莉莉奇迹般地听明白了这番话。
在他的种群里，雌性会在交配后吃掉雄性。他想安全地交配并繁衍，于是根据梦里发生的事情，千里迢迢找到了她。
“不！！不要把梦里的事情当真！那是美化过的！超现实的！！”
莉莉尖叫起来，窗户上掉了几层灰。
“我实际上对蜘蛛过敏，你看！”
她举起自己红肿的手。
蜘蛛的男性半身握住了她的手，认真端详，然后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咬了一下。莉莉尖叫得更大声了，幸好他没怎么用力，只是试了试口感。
“阿拉克涅。”
蜘蛛顺着她的手，一路上摸，细长的指尖碰到她的肩膀。然后他把她抱了起来，标准的毫不费力的公主抱。
蜘蛛腿伸展时很长，人身部分离地很高，莉莉不敢往下看，也不敢挣扎，生怕他把她丢下去。
他低声说：“阿拉克涅。”
这是名字吗？
莉莉试着叫了一声：“阿拉克涅？”
蒙眼的男人摇了摇头：“你的？”
“名字吗？我叫莉莉。”
他略微沉思，回过身子把她放在床上。
这床只剩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形状，外面被浓厚绵软的蛛丝裹满了。莉莉一躺上去就往下陷，手脚完全不着力，爬都爬不起来。
她的恐惧已经上升到嗓子眼里，马上就要吐出来了。在梦里和蜘蛛交配已经够可怕了，她真的无法想象现实的情况。
他会把她开肠破肚。
“非要做的话……你能变成人形吗？”莉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然很抖。
自称“阿拉克涅”的半蛛怪物摇了摇头。
莉莉恐惧更甚。
他不能变成人吗？
亚兰、奥狄斯都能隐藏异族的特征，她一直以为这个能力是怪物们固有的。
这说不定是符文术士的手笔，怪物根本不能变人。
天哪。
“试试。”
阿拉克涅轻声说。
他慢慢挪动八条腿，庞大的身体覆盖在她的上方。他直接划破了她的裤子，露出下面常年不见光的细腻肌肤，刀似的指甲慢慢抚过双腿之间的粉嫩缝隙。
“入口在哪里？”他问。
莉莉感觉自己被宣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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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网中（蜘蛛异种奸）2027字
118.网中（蜘蛛异种奸）
莉莉之前最痛苦的性经验就是跟亚兰。
他会咬人，而且他真的不太懂人类的性爱，只知道把生殖器塞进她身体里。
眼前的蜘蛛甚至不如海怪。
他找不到入口。
他在梦里就摸索了好一阵子，现在依然不太明白。
莉莉觉得，“缺乏经验”在人类当中，最多是留下一些尴尬的不好的印象。
但是放在怪物身上，可能会造成死伤。
她逃不掉，但也不能等着被弄死。
她必须做点什么挽救自己。
“……我教你！”她抢在阿拉克涅行动之前说。
长长的蜘蛛腿从她身上退开一点，阿拉克涅露出来的半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吧。”
其实莉莉怀疑他有点性冷感。
因为在梦里，他到快结束的时候才开始有反应。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不会在准备好之前就失控。
“给我看看你的……呃。”莉莉卡壳了。
那个应该怎么说？
“触肢。”阿拉克涅耐心告诉她。
莉莉注意到，他的第一对节肢前，还有鼓起的部分。也是成对的，正在一左一右地慢慢伸出，不断膨胀，形成两个布满黑色刚毛的圆球，很像人类的阴囊，硕果一般挂在细长的触肢上。
这一对器官在梦里没见过。
“还有附肢。”
阿拉克涅微微转身，在他蜘蛛身的后面，也伸出了一小节黑毛覆盖的肢节，是纺锤形状的，前端细，后面越来越粗。
“……”
莉莉想问问他到底为什么有三个生殖器官。
其实三个器官不是同时用的。
前面的两个触肢用来给雌性注射精液，这样就不用进行接触，可以减少被吃掉的风险。
后面的附肢是用于接触性交配的。
在梦里，阿拉克涅只用到这个。
他很难用人类的语言解释清楚，所以略过了这些，告诉莉莉：“只用附肢。”
这让莉莉大松一口气。
因为附肢前段还是很细的，只要不弄太深就行。
“……在这里。”
莉莉微微分开腿，向他展示自己的身体。她第一次做这种事，主动的暴露。
这种情况下，他作为异种又显得更好接受一点，因为他可能从来没有见过人类，也无从比较。在床上，莉莉害怕蜘蛛的程度，跟害怕跟其他人比较的程度是差不多的。
她尽可能不带情绪，轻轻地用手指分开了自己的唇瓣，努力抬起腰，将入口露出来。当蜘蛛屈起腿，用触肢去试探的时候，她的脸色略微苍白。
“我、我好像有点过敏。”她鼓起勇气说，“能换个不带毛的地方碰我吗……”
“过敏？”阿拉克涅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只能举起有点红肿的手给他看，他歪了歪头，人面上的白色蒙眼布向一边垂下，“是毒。”
“……”
是毒蜘蛛啊！！！
莉莉的勇气一瞬间消失了大半。
“非要做不可吗？你看起来也没有很想……交、交配。”
说出“交配”这个词让莉莉倍感侮辱。
但她感觉在怪物的语境里没有“性”或“爱”，只能用这个。
“我很想。繁育是当务之急。”
阿拉克涅这句话比之前都长，而且没有断断续续。
他的意志非常坚决。
为了表现这一点，他直接用粗长的蜘蛛腿压住了她的膝盖，然后将尾部纺丝的位置靠近她的腿间。里面伸出冰冷坚硬的附肢，他在唇瓣之间移动了一会儿，几次擦过尿道口的时候，激得她一阵战栗。
莉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意识到蜘蛛视力缺失，她光是给他看是没有用的。
“是这里……”
她勉强撑起身子，把手往下够，手指尖勉强勾住了他的生殖器，然后将顶端压在自己的穴口上。
阿拉克涅把附肢固定在了这个位置。
“很好。”
莉莉咬了咬嘴唇：“如果触底了，就不要再往里面插……”
他没有回答，开始往里面推。
其实还是很干，但他进入得比较慢，前端也不是特别粗，所以能忍受。
莉莉支起一点身子，盯着他插入的动作。
她发现附肢天然就是硬的，不需要勃起。它有种甲壳的质感，又冷又滑。
而且它像梦里感受到的一样，是一节一节的，越来越粗壮，刚毛越来越粗黑浓密，像一把刷子，无法想象这东西进去之后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