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什么都有
我的母亲苏雪竹(57)纯爱 · 佚名 · 4,848 字
就这样,我和何缘认识了。
这两天时间里确实也不忙,我们摸鱼的时候,讨论着自己喜欢的电影,有电影里绕不开逃不过的《肖申克的救赎》,《楚门的世界》等等。
何缘说到自由的时候,提到自己很喜欢复旦大学的那句民间校训“做一个自由而无用的人”。
你可以锁住我的身体,但你永远不能禁锢我的意志。
她说:“如果一个人的肉体尚且可以不是自由的,但灵魂也是的话,那么和不可语冰的夏虫有什么区别?”
我们恰好也认为无用是自由的前提,有点类似于爱好,倘若爱好变成工作,变成你要每天完成的任务,你还能感受到自由吗?
而且真正的爱好,这种东西是不会被繁杂思潮的影响、无耻强力的压迫和各种利益的诱惑的夹击下所污染的,你喜欢的,会因为别人说不好看,不好吃,不好玩所放弃吗?
放弃了,它也就证明并不是你的爱好。
所以要有爱好,就像何缘,喜欢电影,喜欢岩井俊二,我尽管是囫囵吞枣地有所涉猎,但被她这么一说,没想到自己对这一块,还是蛮有自己的喜好和理解的。
有了共同的爱好后,我们才能在这样的思维海洋里互相吸引,碰撞,高呼自由。
《绿皮书》,《白日梦想家》,《爱乐之城》,《泰坦尼克号》也都有讨论。
友情、爱情、亲情,写得好、拍得好,真的是百看不厌。
最有意思的,我们对《触不可及》这部有多版本的电影,一致认为法版比美版的要更有人情味。
何缘说她还是很相信友谊这种东西,因为你看一个富豪都能和这个不学无术的黑人小哥交成朋友。
“他们之间没有因为身份地位知识而形成隐形的差别看待,这是一种多么简单而不失美好的情谊。更何况我们呢?我是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感情。”
我不置可否,无可厚非,这件事,我是认为一方面是会受到女生是否漂亮的原因。
只要是取向正常的男性还有能力,漂亮女性带来的性吸引永远都是毒药,青春时期的好奇懵懂,成熟时期的不知疲倦,唯有到衰老之后,才只能无可奈何地作罢,但心里还是喜欢那些洋溢青春气息的少女,形象一点来说,老父亲看到自己的漂亮女儿嫁给比自己年轻帅气的小伙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点那种无力感?
当女性的外貌不足以打动男性后,这种感情才真就是君子之交了。
我说的可能比较片面,但绝大多数情况还真就是这样,除非你想要跟着坦克富婆当她的哈吉米。
另外一方面,则就是和异性的社交原则了,说简单点,讨女生开心哄着她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犯得着,也没必要花着这个心思,跟她辩论这点都算不做事情的事情,不是吗。
况且何缘不得不说确实是位美女,有着不同于姐姐妈妈和慕晴川的风采——我为什么要带上慕晴川?
最后像是《何以为家》这样由真实故事所改编的剧情片,太过沉重了,我们选择了避过。
中午,公司里有微波炉,员工们可以选择早上自己家做好午餐便当,带过来热一下。
何缘问我怎么解决自己午餐的,我说一般点外卖,早上要早起起来烧,太麻烦了。
其实主要是姐姐不在,我没太大动力自己一个人起来做饭。
想想网上多少已婚的男同胞们,自家老婆不在的时候,吃饭能多么简单——一碗紫菜蛋花汤加米饭就对付了。
我这个就更懒了。
我也总不可能说我家姐姐不在家,一个人随便怎么样都好。
何缘说:“我最近在看《孤独的美食家》,有好多吃的我都想做做看,那要不看在你我这么投缘的份上,你的午餐我多做一份,帮你解决了,顺便当我的试吃员好了。”
往后雨云过后的何缘趴在我怀里,和我聊起这个时候的我们,她说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给你做饭了,做着做着把自己都做出去了,要是不给你就不会那么多事了。
我倒是抱着她软绵的身子,说那是谁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感情的?
何缘听到这里总是像醉酒的脸红起来,下巴抵在我的肩上,给我在脖子上轻咬一口。
“还不是你这个混蛋!”
不过此时的我当然是要义正言辞拒绝的,什么年头了,我是不相信我能是那种我的邻座是天使这种日番男主角的。
有姐姐和妈妈的我已经足够知足和傲视群雄了,人要知道收敛的。
而且关系再好也就是去哪里玩,给带个伴手礼就差不多了,哪里有这样的?
“这.....不太好吧。”
我想了想,我如果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万一人家真的是有余力无处发泄,最后便宜别人了,我该怎么办。
说起来,这样类似的情况还真发生过,小学上补习班的时候,我和一个很好看的女生做同桌,原因是补习班里在学校成绩中游的我居然算是拔尖的,老师偷懒,让我带这个好看但学习不怎么样的女生学习。
结果等她同学校的同学来了,说要求和自己学校里认识的人坐一块,我当时还真就听话地答应了。
倘若我拒绝的话,我说不准小学就交上女朋友了,直接超越大多数男同胞们,自然也就不一定盯上姐姐和妈妈了。
这件事我也没和姐姐妈妈讲,当时换了座位,也就是偶然看到或者想起来觉得难受,再坏不是还有姐姐陪着我。
不过拥有这样的姐姐和妈妈,也是超越绝大多数人了。
用英雄联盟职业选手秀妹的话来说,我得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War3的秘籍写得清清楚楚,贪婪是种美德。
所有成王败寇的故事都告诉我们,失败者只是狺狺狂吠,用着他们的道德和正义来痛斥成功者的果断和才智。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好事,我要是用无所谓的态度错过了,真是该死。
但是就因为我这样的说辞,显得犹豫,要知道拒绝不绝对等于绝对不拒绝,因此何缘双手一合——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老是做多吃多才那么胖,正好需要一个人帮我分担一下。”
何缘又在我面前张开手,正反的摊了摊,手指指节确实圆乎乎的,但皮肤很白,说小胖手的话,她的手指又不短,只能说吃的太好了。
“你看一盘披萨做出来,为什么一块和一盘其实差不多?美食独享有独享的好处,但分享更能让所有人尝到快乐。”
因此最后的我还是在自己默不作声的同意下,成为了莫泊桑笔下的那个靠漂亮朋友吃软饭的杜洛阿。
“等等,缘缘姐,你手递过来下。”
我作势要拿起她的手,她落落大方地伸了过来,带着温度。
“缘缘姐不怕我是想占便宜,碰你的手吗?”我握了一下,就放开了。
“这也算便宜的话,那我天天坐你旁边,你不得赚死了?”
何缘可爱地笑笑,我挠挠头,看不出来何缘会说这样的俏皮话。
“好了,你的外卖到了吗?今天我也点了,我帮你拿过来吧。”
何缘站起来,拉了拉有些褶皱的衣服,她今天穿一件卡其色不对称裁剪的针织毛衣,有一条银色的女士项链挂在她的胸前,下身搭的是灰色有着英伦风的长裙和肉色裤袜,鞋子是白色的露背平底靴。
很符合何缘身上那种款款温柔的气质,她又跟妈妈有着区别,妈妈是带着母性的,单独对我的,是单向光,而何缘则是那种对所有人都和善的光芒,像是太阳光。
“一起去吧,正好上个洗手间。”
我站起来,和何缘一前一后地出了办公室。
“小球~”
公司的前台前是电梯厅,刚好一辆电梯“叮咚”停住,一道倩影从里面跨出来,带着白色纱裙边角扬起的清风。
能喊我小球的自然只有我的姐姐,吴萧萧。
何缘站在我的身后,看见吴萧萧向我亲昵地跑过来,脸上原本有些洋溢的微笑有点挂不住了。
“姐!”
我自然欣喜,没想到姐姐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才过了三天,哦不,两天半,听公司里的人事姐姐说慕晴川是去海城的公司开会,需要三四天。
我和姐姐见面轻抱了一下,毕竟还在外面,那么亲热还是不好意思的。
“怎么那么早,我以为你还要一天。”我问道
“晴川说这次会议后面没什么重要的,就提前回来了。”
“对了,我给你带了鲜肉月饼,我猜你还没吃饭吧。”
姐姐把手上一直提着的白色袋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一看,十个两面煎的金黄的月饼躺在里面,在日光灯下还能看见油亮的反光。
“这是早上就预定好的,有点冷了,你稍微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我点点头,正准备转头给何缘分享一下,却发现何缘人已经走了。
“我先回家换身衣服,下午一起回家,小球~”
姐姐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吹了一下。
“姐...”我无奈地看着这个精灵古怪的姐姐,挺没办法的。
“好了,不逗你了,中午好好休息吧。”
姐姐挥挥手,像是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拿着外卖,提着袋子,回到了办公室,何缘正在用支架支着手机一边看剧一边吃着午饭。
看起来像是老友记,说起来确实是经典,钱德勒是我最喜欢的角色,这种贱贱的,但又很可爱的角色。
“吃一个吗?”我拿着袋子,示意她拿一个。
“不了。”何缘头也没抬地拒绝了。
“真不想吃?”
我拿了一个塞嘴里,嗯,确实不错,我看见袋子上的牌子是光明邨大酒家的。
“缘缘姐,可是光明邨大酒家的鲜肉月饼,知道有多火吗?有人为了买这一袋鲜肉月饼,排了8个小时的长队。”
“哦,但这不是你姐姐特地给你带的吗?心意我领了,但是真不用给我了。”何缘拒绝得很果断。
我莫名感到一股吃醋的味道,很明显,前几分钟我还在和何缘笑笑闹闹,甚至一起出去拿外卖,结果等我和姐姐说完话,何缘就不见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劝什么,显得过于热切也不好,将袋口系好,坐在位置上,解决我的午餐。
我想了想,我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何缘也只是我的同事姐姐,只不过聊的比较好,我要是过于在意,那对更重要的姐姐和妈妈怎么说?
下午,我和何缘没能说上一句,有点尴尬,我也没找到特别好的借口和她搭话。
下班后,尽管中午说好一起回家的我和姐姐联系,让她先回家,我还有点事情。
我是想着要去龙翔桥那边店里给姐姐买个手链当礼物,上回见面的时候也没送她东西。
龙翔桥确实真是杭州最繁华的地段,有着杭州最忙碌的步行街,在这条街上什么都有。
这条街地铁站C出口所对应十字路口的人流量,让我想到了东京或者时代广场的那些个著名路口,可能比不上但也可见一斑。
旁边就是杭州的Apple Store,也是亚洲最大的苹果零售店,每天店里的座位都是坐满的。
在这里人流量多,再是寸土寸金,但带来的收益也是不可比拟的,所以品牌方们在这里开办店铺也是如雨后春笋一样。
我选择给姐姐的牌子是个比较小众的,但是再小众的宣传到现在也不小众了,我看的那篇手链推荐的公众号文章已经是6年前了,只能说相对于我,这个牌子的店铺离我比较近的,也比较便宜。
时间近的推荐文我也有看,只不过我觉得近几年推销广告的味道很重,很难看出真实评价。
轻奢的东西,总归是为了满足人们空虚的幻想。
我走进店里,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心里有个大概,挑了一款大概一千出头的手链让店员包起来。
手链的样式自然是相当精致好看,不得不说这种闪亮亮的东西确实特别,像是自带一层滤镜,让人忍不住的就是喜欢。
到家附近后,我先是去超市买了些菜,我估摸着姐姐应该也是等我回来一起做饭。
路过楼下的花店,我进去买了束红袖玫瑰,上面淋着水,有一说一,鲜花这种东西要是在家里根本用不着买,要是妈妈知道我花钱买花,不知道会不会鼓着嘴巴生气或者翻白眼,我这个孩子怎么这样。
我输入密码,嘀嘀嘀地打开了门。
“来了。”
姐姐清脆地喊着,从床上爬起来,她身上就穿着一件吊带的睡裙,下摆都遮不住她那几乎一览无余的内裤。
我立马对此有了反应,前些天和妈妈的视频,坐在身边的何缘,都是看得见吃不着的,积蓄大量子弹的我总算是看到能够上战场的地方。
不过战场的大门还是要做好准备才能推开的,我将手中的礼物交给姐姐。
“姐姐,送你的礼物。”
“之前见面也没给你礼物,这次我补上。”
吴萧萧低头看着弟弟送给她的手链,愣住了,这个弟弟还真是的。
吴萧萧心里相当甜蜜,自己弟弟给她买的礼物都有好好保存,从小时候送自己的小红花贴纸到普希金的诗歌集,无论是什么,吴萧萧都是极其喜欢亲弟弟对自己的一番心意。
“花了多少钱?”
姐姐看着盒里的手链,问道,接着她像是抱怨地说道。
“傻不傻,花这么些钱买手链,妈妈和我都不是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你也还小,花自己攒下的生活费买的吧?我作为姐姐容许这一次你买了,下次可不许在买这样的。”
“这是我的心意,没有傻不傻这样说法的,姐,我喜欢你,想要你开心,妈妈也是,我总不能都当你们的宝贝吧,我还是希望当你的男人比较好,要像你们宠我一样要宠你们,一直宠到指针不走的时候。”
“指针不走就够了?不应该要一辈子么?”
“指针不走了,修修就又会走啦,石英表,能走很久很久很久。”
“嗯,要很久很久.....”
我们默默靠在一起,把姐姐揽在我的怀里,她的温软和气味满面扑鼻,像是抱住了诗经里的所谓伊人,我们拥吻,她的腰肢还是那么柔顺,小别胜新婚的气氛应运而生,这个时候,我们或许就是杭城万家灯火里的一盏,在这个春寒料峭的夜里散发着弱弱的泛着黄光的微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