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师尊,你可以放弃那个女人,让我做你唯一的月秋吗?
道侣废了后,觊觎我的仙子出手了 · 不要风言乱雨 · 3,968 字
裴宇寒最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过去一向痴心于修行剑道的小月秋,忽然变的不想碰剑了。
甚至,一向乖巧听话的小月秋,还对修行剑道产生了厌烦的情绪,裴宇寒让她练剑时,那小小的银发少女,便想著法的偷懒。
即便裴宇寒罚她抄经,面壁思过,这银发小姑娘也倔的很,就是不认真练剑。
后来,小月秋还主动找上裴宇寒,说要学习轻功,拳法反正就是找各种理由,想推掉有关剑道的课程。
裴宇寒觉得很不对劲。
为什么,为什么曾经痴情于剑道的小月秋,忽然拒绝练剑了呢?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裴宇寒本能的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决定,必须得找小月秋问个明白才行。
秋老虎已过,天气变得愈发寒冷,似乎已经到了冬季。
这一日,小镇上空下起了幽幽的白雪。
裴宇寒站在青石巷口,看著这寂寥无人的小镇中,飘荡著熟悉的白色雪花,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慢慢消融,心头涌起说不出的孤寂。
但还好,有那位活泼的少女,增添几丝生气。
“师尊,你看我种的花,它之前折断了,我便把它折断的上半部分埋进了土里,没想到它不仅活下来了,还又绽放了!”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雪中的寂静。
小月秋蹲在庭院角落,银白的长发上沾著几片雪花,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她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立即转过身来,指著那朵颤巍巍的野花,献宝似的看向裴宇寒。
“好厉害,天气那么冷了,小花还能坚强的活下来————·
裴宇寒的目光却越过那朵花,看向那被小月秋丢在一旁石凳上的剑,剑鞘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显然许久未动,这让裴宇寒的眉头不自觉地起。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声音温柔的问道:
“月秋,为何近日不练剑了?”
小月秋见裴宇寒来到自己面前,只是询问剑道,绯红的美眸先是一黯,随后强颜欢笑的说道。
“我...我觉得练剑没意思了嘛。”
“怎么会没有意思,你不是最喜欢练剑了吗?”
裴宇寒看小月秋有些紧张,便轻轻抚摸她那银白的发顶,想要让少女放松一些。
他放缓了语气,让小月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少女眼眸低垂,咬著下唇,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雪淹没。
“只是以前喜欢而已现在不喜欢了。”
“因为-因为我已经练得很好了,虽然比不上师尊,但当世也没有什么人能在剑道上比得上我。
既然如此,我就没必要练剑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小月秋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排红的眸子偷偷抬起,却在触及裴宇寒的目光后,慌忙躲闪,像只受惊的小鹿。
裴宇寒看出小月秋有事在瞒看他。
他有心询问,可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后,犹豫一下,又叹了口气。
“月秋,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不管有什么难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我会尽全力给你解决的———只要你愿意说的话。”
裴宇寒说完,准备转身离开,给小月秋一点思考的时间。
“师尊,等等—”
小月秋忽然出声,叫住了裴宇寒。
她看向地上那株随著冷风吹拂,不断颤动的野花,似是对裴宇寒诉说,又似是自言自语,声音带著几分恍惚。
“师尊,这株花朵是我折断后,重新栽种在泥土里的,现在它又盛开了—”
您说,这用断肢重新生长出的一朵完整的野花,与它被折断前的那株花-它们是同一朵花吗?”
花朵被折断后,重新生长绽放。
裴宇寒看著面前轻抚耳畔被冷风吹起银丝的小月秋,忽然感到了某种室息。
他瞳孔一缩,只觉得周围的雪花似乎下的更大了,风也更加让人感到冰寒。
难道·—
“没错师尊,我已经都知道了。”
小月秋笑著看向裴宇寒,眼底有晶莹的泪花晃动。
“对不起以前,我一直以为师尊您是弟子走丢了后,染上了失心疯,我还很同情您,想著师尊您帮了我这么多,那以后我就成为您真正的弟子吧,替代那位已经消失了的“清月秋”,照顾你但,但后来,随著我逐步深入剑道,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好多,好多不属于我的记忆原来,您没有疯—
-病的是我才对,我才是生病的那个,您没有找错弟子,我就是您的弟子啊—您让我练剑,肯定是想—想让那个真正的清月秋回来吧?
小月秋惨然一笑,她擦著眼泪,绯红的美眸黯淡无光。
“毕竟我是那朵断掉的花朵,即便长的跟之前的花朵一样,我也不是她,不会得到“主人的喜爱。”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了。
裴宇寒没有想到,小月秋会忽然跟他坦白这些事情,他只觉得耳边喻鸣作响,漫天的雪花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看见小月秋的嘴唇在动,却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冰壁,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听不清楚。
不,不是忽然。
自她不愿意练剑开始,就是在暗示自己了,只是被自己迟钝的忽略了。
忽略了小月秋不想要被真正的“清月秋”同化掉的意愿。
裴宇寒紧皱眉头在这一刻,有些不知所措,他蠕动著嘴唇,喃喃道:
“月秋,不是这样的啊-你就是清月秋啊,就算恢复了记忆,你也没有什么变化啊,你依然是我的弟子,我们在这识海中经历的一切回忆,并不会消失。
你怎么会觉得,清月秋回来后,自己就消失了呢?”
小月秋用力的摇摇头,突然扑进他怀里,力道大得让他跟跑了一下。
她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十指死死住他的衣袍,指节都泛著青白,好似新生的婴孩不愿意离开自己的生亲般,透露著浓浓的不舍与留恋。
“师尊,您还没有明白吗!”
她哭诉著,裴宇寒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肩膀在剧烈颤抖,银白的发丝在他胸前蹭得凌乱。
“我,是断掉的花朵啊,我现在是全新的花朵,全新的—月秋,你让那个真正的清月秋回来,就是在抹掉我独立的存在。”
小月秋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带著浓重的鼻音。
“可是,我舍不得你—师尊,不要让她回来了,好不好?”
“我从那个清月秋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很多很多她不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好弟子,是个坏女孩。
师尊,她背著您做了很多坏事情,那个清月秋,内心是那般的扭曲,压抑,滋生著堕落与糜烂,远远没有在您眼前的那般纯洁——”
小月秋仰起脸,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下撇。
我跟她不一样,我比她更优秀,我会更让师尊满意。”
“她能做的,我都能做到,她做不到的,我更能做到!”
裴宇寒看著这样讨好自己的小月秋,只觉得呼吸一阵困难。
曾经面对七大高手围攻,面对上古修士的诡神通,面对那骇然威严的古龙户体,都没有心跳加速的胸腔,在此时“咚咚”不止。
裴宇寒感到一阵晕眩,他伸手抬手轻轻抚上小月秋的脸颊,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喃喃道:“月秋,你别这样说你肯定是误会了—事情没有你想像的这么严重,你想的太多了。”
小月秋没有理会裴宇寒的安抚,反而像是得到鼓励般,将脸贴进他的掌心,贪恋地蹭了蹭。
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稳,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手腕内侧,带著微微的颤栗。
“师尊——”
她小声唤道,眼中闪烁著希冀的光,“您别要那个坏孩子清月秋了,好不好?
以后,就让我...做您唯一的月秋吧~”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尾音几乎消散在风雪中,却像重锤般砸在裴宇寒心上。
皇都,鎏金龙殿中。
之前端坐在龙椅上,面对群臣威严无比的赵国皇帝,此时却悄然让开龙椅的位置,让一个身穿玄色长衣的银发女人占据。
姬神韵身上衣袂无风自动,宛如暗夜中流淌的星河。
她慵懒地斜倚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著鎏金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女皇殿下。”
赵国皇帝微微躬身,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现在大臣们开始躁动了那宁王之女和她身边的白衣剑客,我们真的就任其在那小镇上生活,一点都不管吗?”
姬神韵闻言,缓缓转过头,银发如瀑般垂落,在烛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你在质疑孤?”
她声音轻柔,却比皇帝还要威严数倍。
赵国皇帝顿时面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不敢—””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姬神韵居高临下地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重新倚回龙椅,姿态慵懒如一只足的猫。
“凡人皇帝。”
姬神韵漫不经心地拨弄著指甲,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跟孤的约定,孤可没有忘记,
孤会带你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让你在现实中重建王朝·
以孤的能力,在现实中为你捏一个肉身可是轻而易举。”
赵国皇帝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谢女皇隆恩。”
姬神韵轻哼一声,目光投向殿外遥远的天空,银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至于宁王之女的事情,孤自有打算。”
“你以为孤不出手,就是放任他们不管了吗?呵呵,这是我跟那个丫头的赌局。”
现在看来,孤赌赢的概率很大啊~毕竟在那个丫头的身体里待了这么久,孤怎么会不了解她是什么人?
小镇的夜色如墨般浓稠,几缕残云半掩著冷月,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裴宇寒看著窗外没有一盏灯火的寂静小镇,眼眸低垂。
他回过头,躺在宽的床榻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床上有两个枕头,但是今日枕边的少女已经搬去了隔壁。
过去为了照料小月秋的安全,都是裴宇寒跟小月秋睡在一间屋里。
但今天晚上,他们还是分开了。
因为裴宇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如今的小月秋。
小月秋也是如此在白天,她询问自己,能否做他唯一的月秋时。
他拒绝了—.
然后小月秋的俏脸就变得格外冷漠幽怨,整整一天都没有跟他说过话·因此在晚上,他们二人第一次分开睡了。
花朵断肢后,即便长好了,也不是原本的花了吗?
裴宇寒回想著白天,小月秋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觉得,小月秋钻进了一个死胡同,牛角尖,事实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极端。
小月秋就是清月秋,清月秋就是小月秋,你们本就是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呢?
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告小月秋放心的接受自己变成“清月秋”。
因为他若开口劝告,小月秋肯定会觉得是自己认为她不重要,只想著大弟子“清月秋”回来,才故意说这种无关痛痒的大话来欺骗她。
或许在那时候,小月秋还会恨上自己,恨自己.抛弃她。
裴宇寒很担心,小月秋会在那时一气之下选择出走,这或许会正中姬神韵的下怀,没了自己的庇护,姬神韵想要抓到小月秋并不困难。
“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裴宇寒叹息一声,将手放在脸上,挡住那透过窗户,洒在脸上的皎白月光,只觉得无比疲惫。
本以为,面对姬神韵派遣天下高手追杀,就是此次识海之行最大的困难。
没想到·—.
真正的难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