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小月秋的决然
道侣废了后,觊觎我的仙子出手了 · 不要风言乱雨 · 3,993 字
月光如银纱般透过雕花窗,在床榻上流淌,将小月秋那铺开在床榻上的银发照的亮晶晶的。
小月秋蜷缩成小小一团,纤瘦的肩膀不住地颤抖著,晶莹的泪珠从泛红的眼角滚落,
顺著瓷白的脸颊滑下,被咬得发白的唇瓣微微哆嗦,泄出几声小动物般的鸣咽。
“坏师尊,臭师尊!—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恶心变态的清月秋!”
“为什么你就不能—把那个女人给放弃掉呢!明明有了我,就够了!”
她突然抬起泪眼蒙胧的脸,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著委屈与不甘。
“可恶!可恶!可恶!!”
她突然抓起绣枕狠狠捶打,发丝凌乱地黏在湿漉的脸颊上。
打著打著,她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后变成无力的抓挠,指尖在锦缎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枕头时,她突然浑身一颤。
原本眯起的眼晴修地睁大,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妖异的红芒,如同黑夜中猝然亮起的血月一那是清月秋的记忆进一步苏醒的凶兆。
似乎,强烈的情感波动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小月秋对裴宇寒又爱又恨的纠葛,正疯狂刺激著那个沉睡的灵魂。
“唔.”
小月秋痛苦地蜷起手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但转瞬间,那抹骇人的红光就像被水洗过般褪去,重新变回湿润的绯红色。
小月秋急促地眨动眼睛,长睫上还挂著细碎的泪珠,她刚刚硬生生的,将那股异样的波动压回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坏师尊,臭裴宇寒————你看见了吗,我不出手把那个女人苏醒的进度给扼杀掉,她就要反过来吞噬覆盖掉我!
你还以为她是什么好女人—
小月秋闷声骂著,湿润的绯红眸子里,盈满孩童般的委屈。
如果是以前的小月秋,或许在察觉到裴宇寒想让自己觉醒另一个女人的人格时,她就会选择主动离开。
永远的离开裴宇寒,再也不让他找到。
开什么玩笑,让我觉醒另一个女人的身份,不管这是觉醒前世记忆,打破胎中之谜,
还是什么,我都不可能接受啊!
成为另一个灵魂的容器?光是想想就让她恶心得干呕,
但现在的她,已经像被蛛网缠住的蝶,越是挣扎,那些名为“依恋”的丝线就缠绕得越紧。
小月秋绝望地发现,自己开始贪恋裴宇寒指尖的温度,习惯他衣襟上的冷松香,甚至..:::.甚至偷偷期待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眼神。
不管这是清月秋记忆碎片的影响,还是自己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已经彻底依赖上了他。
小月秋觉得,自己都离不开他了就像是鱼儿离不开水。
而越是待在裴宇寒身边,小月秋就越能感受到,身体里那个真正的“清月秋”的悸动毫无疑问,即便自己不练剑。
彻底抛下剑道。
但只要是待在裴宇寒身边,待在那个清月秋熟悉的人和事物身边,清月秋就不可避免的开始苏醒,影响看自己的认知与判断。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甘之若的,想要在裴宇寒身边。
“我真是..:::.没救了。”她自暴自弃地仰倒在床榻上,任由银发如瀑般散开。
门外。
裴宇寒一袭白衣,静立在廊下,月光如水,勾勒出他清冷孤绝的轮廓。
耳畔是屋内少女压抑的啜泣声,每一声都似细针般刺入他的心口。
他的手抬了抬,最终又放下,没有推开这扇木门去面对小月秋。
“抱歉”
裴宇寒喃喃一声,刚准备回去,却在抬步的刹那骤然僵住察。
窗杨外传来细微的刮擦声,裴宇寒眸光一凛,眼底寒芒乍现,他反手按上剑柄,指腹摩过冰冷的缠纹,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
有什么东西,在窗户外面!
哎呀窗扉轻启,一只雪鸽扑棱棱落在窗台。
裴宇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见鸽子的爪子上还绑了一张成卷儿的小纸条,裴宇寒打开信,其上的内容映入眼帘【裴公子,请镇外桥头一见,还请放心,我是一个人来的一一宿子恒。】
这家伙过来.是姬神韵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
裴宇寒放飞鸽子后,眼神闪烁一下,最终还是披上外衣走出门去。
他不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当初烙印在屋子上的阵法至今没有散去,任何人都不可能劫走小月秋。
镇子前的小桥处。
宿子恒这次没有特意装高手在这里钓鱼,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等著那位白衣剑客过来。
只是任由他翘首以盼,都没有在街道尽头看到那抹他至今做噩梦,都会梦到的白衣剑客。
忽然—
“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清冷的嗓音如鬼魅般贴著他后颈炸开,宿子恒浑身剧颤,猛地转身时险些踩空桥阶。
月光下,裴宇寒不知何时已立于三步之外,衣袍纹丝不动,仿佛自夜色中凝结而出。
“裴、裴公子!”
宿子恒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成气音,“您怎么一一忽然就出现在我后面了!”
他捂著狂跳的心口倒退半步,靴底碾碎几片枯叶,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裴宇寒没有跟宿子恒解释什么,他缓缓抬手,袖中剑鞘“咔”地轻响:“我耐性有限,有事情就快说!”
“另外,我之前让你给赵国皇帝带的话,你带到了吗?”
宿子恒闻言,面色一僵,随后小心的说道:
“裴公子,您的话我先禀告给了丞相。”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额头微微渗出一层细汗,他扫视一圈周围漆黑的夜色,仿佛在担心隔墙有耳。
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压低声音,神色愈发紧张的说道:
“丞相得知您的话后,神色惊骇,便让我压下此事,暂时不要惊动陛下。”
“而这次,我来找您的事情,也是丞相的意思———陛下都不知道。”
宿子恒最后,又谨慎的补了一句。
裴宇寒闻言眯起眼睛,宿子恒那所谓的丞相这是在瞒著他们赵国皇帝找自己办事吗?
“你们丞相,想要做什么?”
裴宇寒不禁发问。
宿子恒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他喉咙滚动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我们丞相怀疑·陛下如今被什么鬼东西给控制了。
他今日派我来,是想向裴公子您请教,您让我转告给陛下话中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真的出现了一个妖女控制了陛下,裴公子您又与那妖女有仇那我们丞相,
他想要亲自见见你。”
裴宇寒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姬神韵对这个识海世界的掌控,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强,这个世界朝堂上的人并没有全部在她的控制之中!
如果是这样·
裴宇寒眼神闪烁一下,流露冷色。
他如今不想逼著小月秋去接受自己成为“清月秋”,那就只能反过来,先与此地的土著联手下手为强,将姬神韵那家伙干掉了!
解决她,让识海重新归于清月秋的掌控,他的弟子照样能苏醒!
翌日。
晨光透过纱窗洒落,小月秋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蝶翼般幽幽睁开。
那双秋水般的排红眸子还蒙著未散的睡意,却在触及空荡枕畔的瞬间骤然清明。
她支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单薄的白色里衣。
小月秋用指尖抚过那冰凉的缎面枕巾,这里本该残留著另一个人的温度。
可是现在却看不见的那熟悉的身影,这让小月秋的美眸中闪过落寞之色,
昔日的美好皆成幻影,本以为自己能在危难之际被裴宇寒解救,是命运的缘分。
没想到不过只是一场戏罢了。
裴宇寒或许盯准了自己,就等著将她救走收为弟子,以此让他的弟子清月秋,在自己体内苏醒——·
而这个世界,也是一场幻梦吗?
小月秋看著窗外的景色,神情有些恍惚,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虚假,那没有融化的薄雪,和枝头上的鸟雀是这么的真实。
就像自己从小到大在宁王府成长的喜怒哀乐一样,怎么会是假的呢?
“我的记忆,我身边的亲人,都是假的吗?”
小月秋的喉头突然硬住,镜中倒映出她陡然扭曲的面容一一绯红眼眸里翻涌著滔天恨意,却又在下一瞬归于死寂,如同冰封的湖面。
最后,她的眼神中闪过决意。
不管是不是假的,经过一夜的思考,她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不论裴宇寒选不选择自己,她都要先把让自己家破人亡的赵国皇帝干掉!
即便这是一个假的幻境,她也要那赵国皇帝死!!
小月秋深吸一口气,捧起冷水开始洗漱,她抬起头,铜镜中的少女眉目清冷,唇线紧抿,仿佛覆了一层薄霜。
小月秋抬手将散落的银丝挽起,指尖力道微重,像是要将所有软弱的情绪一同束起,
再不流露半分。
“错的———是这个世界,从今以后,我的心将彻底冰封。’
银发少女有些中二的想著,她推开屋门时,眼底的冷意早已凝实,可下一瞬看到裴宇寒立于阶前,身上白色衣袍被晨风轻拂,手中提著行囊,似是正要远行。
她的指尖募地一颤,扣在门框上的手微微发白。
原本筑起的心墙在这一刻裂开一道细缝,呼吸不自觉地凝滞,那势必要冰封自己,认为错的是这个世界的中二之心,也顷刻化开。
裴宇寒注意到小月秋的视线,温和的看向她说道:
“月秋,饭我做好了,你快去吃吧。”
裴宇寒侧身指了指屋内桌上的饭菜,热气,在微冷的晨光里格外鲜明。
他的声音也依旧温和,仿佛昨日的对峙从未发生。
但小月秋却没有去看今日的早餐,而是喉咙微微滚动,唇瓣轻启又合,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只低低挤出一句:
“师尊,你这是要走?”
小月秋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那双原本倔强冰冷的排红眸子,此刻却像是被遗弃的幼兽,湿漉漉地望著他,既委屈又不敢质问。
“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师尊你生气了不想见我了。”
裴宇寒心头一软,见她这像是被遗弃的猫咪般委屈的模样,哪里还忍心让她多想?
他伸手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笑道:“你在想什么啊月秋,我只是要去处理些事情他的指腹温热,动作轻柔,却让小月秋鼻尖一酸,险些绷不住冷漠的神情。
她别过脸,低声道:“—几天?”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应该很快,只是出去几天而已。”
他收回手,语气认真,“米面什么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安心在家里等我回来。”
小月秋沉默片刻,然后起裴宇寒的衣角说道:“能带上我吗?”
裴宇寒摇了摇头。
“我现在很强了,当初那个自称世间第一剑的大叔,如今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小月秋见裴宇寒似乎不承认自己的厉害,还是会拖他的后腿,当即气的嘟起小嘴。
“那是正面对决,真正的厮杀不会只是那么简单的。”
“围攻,偷袭,毒药,暗器————·月秋,你现在没有战斗经验,真的不能跟著我。”
裴宇寒摸了摸小月秋的发顶,轻声道:“乖,在家里等著我回来,好吗?”
小月秋没有回答,裴宇寒轻叹一声,最后弯腰抱了抱她。
“月秋,等我回来,就会解决你身上的问题我保证会让你满意的,你现在也不要再钻自己和清月秋是不是同一朵花的牛角尖了。
不论如何,你都是我裴宇寒唯一的大弟子。”
说完,裴宇寒便起身拿起行李,缓步推开了房门。
小月秋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裴宇寒,她紧小手,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将一把落满灰尘的剑拿了出来。
“师尊应该是去解决那个幕后黑手了。”
“既然他要去报仇,那我也要报仇!否则等这个世界消失了,我还杀不了那赵国皇帝,岂不是抱憾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