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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0 节

第469章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回来找你呢?

道侣废了后,觊觎我的仙子出手了 · 不要风言乱雨 · 4,005 字

  “宿大人,您莫要被这小白脸唬住了啊!”

  只见一群手持刀枪弩箭的“镇民”,纷纷走出之前狙击裴宇寒的楼房,涌到了街上。

  为首的中年人,嘴角有一道贯穿脸皮的拧疤痕,正是之前给小月秋糖葫芦的那个老板。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一袭白衣,面色平静的裴宇寒,枯瘦的手指颤抖著指向他,嘶声喊道:

  “您瞧瞧这小白脸的模样!”

  “他连战这么多高手,怎么会一点消耗都没有?他不杀剑王阁阁主,放任金山寺方丈等人离开,正说明他已经到强弩之末了啊!”

  “如今,他定是强弩之末了啊!”

  “是啊,宿大人,这天大的功劳,您就忍心就这么拱手让开吗!”

  “镇民”们七嘴八舌的喊道,试图让被裴宇寒吓破胆子的宿子恒重新鼓起勇气。

  他们这些被安排来袭击裴宇寒的镇民,其实全都是赵国扣押的土匪亡命徒与囚犯,赵国皇帝答应了他们,只要杀了裴宇寒带回宁王之女,就大赦天下,抹去他们身上的奴籍。

  若是宿子恒就这么撤退了,那他们可一辈子都翻不了这囚徒奴隶的身了!

  糖葫芦老板大声喊道:“宿大人!咱们这些弟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就指著这次机会翻身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不停抽搐。

  周围那些乔装的囚徒们也纷纷露出狞神色,有的舔著干裂的嘴唇,有的不住搓著手中的兵器,像一群到血腥味的饿狠。

  宿子恒闻言神色微动,握刀的手松了又紧,刀鞘上的皮革被他出深深的指痕。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终却化作一片灰败。

  “锵唧”一声,长刀坠地,扬起细微的尘土。

  “我以为你会再拼一把。”

  裴宇寒的声音如寒潭静水,让宿子恒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干裂的唇瓣微微颤抖:

  “如果我真再拼一把,结局是什么?”

  “被我随手斩掉,然后我会换一个人,让他去给你们的皇帝报信。”

  裴宇寒的语气平静的可怕,给宿子恒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跟朋友闲聊时,诉说今夜顺手一脚,踢飞了路边的一条野狗。

  这位曾经的文武状元肩膀陡然垮下,挺直的脊梁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弯。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里全是冰凉的汗水。

  “我说了——自己讨厌傲慢的人。”

  “现在,胆敢向你拔剑的-就是傲慢,我没有那么狂妄自大。”

  “关于你的话,我会转告给陛下的。”

  虽然宿子恒不知道,那所谓的“坏老女人”是什么意义。

  难道,捉拿宁王之女的命令,不是陛下的意思,而是另有其人?

  宿子恒皱起眉头,觉得捉拿宁王之女这件事情,似乎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尤其是裴宇寒,这个白衣剑客是那么不可思议的强大,一身武艺剑术超越了自己对凡人极限的认知。

  而这样的人,他过去从未听说过,就好似凭空出现的一样。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存在吗?

  宿子恒惊悚的抖了抖身子。

  他回过头,看向那群面色怨毒与不甘的囚徒们。

  “你们都是近一个月要被行刑的囚犯,今日捉拿宁王之女之事,已经失败了。

  你们身上的罪行依然存在,明日便会有官兵来扣押你们,不要想著逃出这里落草为寇,这个小镇的四周,早就被我大赵的驻军包围了,你们跑不掉的。”

  宿子恒说完,便驾马离去,在这过程中,甚至不敢回头多看裴宇寒一眼。

  只留下一群囚徒在原地,面色惶恐。

  裴宇寒没有去关注这些囚徒挣扎的面色。

  他伸出手,朝著那糖葫芦老板勾了勾。

  “之前我买你糖葫芦的钱给多了,现在该还给我了。”

  裴宇寒的话,瞬间让糖葫芦老板的理智崩弦。

  他高声对周围的囚徒喊道:“兄弟们,横竖都是死!你们相信这小白脸真是传说中的仙人吗?我不信!”

  “杀了他,我们就能活!”

  “杀!!”

  清冷的月光下,数十把兵刃反射著刺目的寒光,囚徒们扭曲的面容在夕阳下如同恶鬼。

  裴宇寒见这些囚徒暴动起来,朝著自己举起手中利刃,遗憾的摇摇头。

  “看来银子,我只能自己取了。”

  片刻后,鲜血浸透了青石路的每一块石板缝隙。

  裴宇寒身上的白衣,虽然未染一滴血污,但是终究带上了血腥味的气息。

  他不想带著一身污浊的血腥气,去见小月秋,便赶往了小镇的裁缝铺,换了一身更加贴身的白衣长袍。

  一切整顿好后,裴宇寒才回到了客栈。

  门前,五个被半透明锁链捆缚的人影瘫软如烂泥。

  他们是被派来劫走宁王之女的人,本以为自己只是劫个小女娃,担任的是功劳最大,

  最简单的任务。

  却没想到,刚刚踏足这里,地面和墙壁就伸出无数诡异的绳索,将他们五花大绑。

  锁链上流转著淡金色的符文,每当他们挣扎,那些符文便如活物般收紧,勒得他们皮开肉绽。

  他们早已被这神乎其神的阵法给吓破了胆子,哪里还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超越凡人的超然之境存在?

  这或许—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施展。

  “仙、仙人饶命!我们知错了!求您一”

  他们涕泪横流的求饶,声音难听得像被砂纸磨过。

  然而裴宇寒连脚步都未停,只是指尖轻轻一抬,锁链骤然燃起橘红火焰。

  他们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化作几缕青烟消散在风中。

  裴宇寒对于敢伤害自己弟子的人,绝对不会手软,心中更不会有一丝怜悯。

  他抬手推开了房门下一刻。

  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扑进他怀里,为了不让这个小笨蛋把自己撞受伤,一夜无敌败尽天下高手的裴宇寒,甚至主动后退两步,为其卸去力道。

  “鸣——师尊——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不是说好了,会很快结束的吗?”

  小月秋的脸埋在他胸前,肩膀颤抖得厉害,手指死死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裴宇寒的眼神柔和下来。

  他轻轻抚上小月秋银白的发顶,

  “怕了?你之前不还说,自己什么都不会怕吗?”

  裴宇寒笑著打趣,指尖梳理著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小月秋拼命摇头,却把他抱得更紧,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师尊,

  你别逗我了”

  尽管裴宇寒施加了法阵,保证屋内绝对的隔音,以免外界的纷争惊吓到小月秋。

  但略显漫长的等待,对孤独的小月秋来说,仍然是种煎熬。

  她恐惧著,恐惧会失去裴宇寒这世上唯一还会关心她的亲人。

  但还好,他终于回来了。

  裴宇寒沉默了一瞬,随即弯腰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拍了拍她的背。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回来找你呢?”

  “我此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把你带出去啊。”

  小月秋闻言一愣,她仰起小脸,绯红的眼眸里盈满水光,像两汪清澈的泉水微微颤动。

  “将我带出去-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她小声喃喃著,裴宇寒也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异。

  “月秋,你刚刚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

  小月秋点点头,眼神却依然困惑,眉头轻轻起,像只迷路的小动物般不安地眨了眨眼。

  裴宇寒压抑住欣喜,又尝试说了些其他词汇,“叶璃鸳”“余晓烟”“季夕婵”—”

  每说一个名字,他的目光就紧锁著注意小月秋的反应。

  但小月秋绯红的眼晴带著大大的疑惑,似乎跟自己又失去了信号。

  裴宇寒见状,眼中的光彩稍稍黯淡,但很快又燃起希望的火苗,眉宇间浮现出思索的神色。

  他猜测。

  或许是练剑,或许是跟自己的长期相处。

  小月秋正在逐步觉醒“本我”的意识,所以才能听到些许他之前被屏蔽的“词汇”。

  只是因为觉醒的不完全,所以不能全部听到罢了。

  但不论如何,这都是个好兆头!

  只是这笑容落在怀中的小月秋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她看著师尊忽然莫名发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脸皱成一团。

  小月秋伤感的想道,师尊又莫名发病。

  她这才回想起来,师尊是一位病人啊。

  只是因为他前面太温柔,太正常了,才让自己忽略了这一点。

  “以后不能总让师尊保护我了,如果他在跟敌人战斗的时候,忽然发病———

  小月秋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自己以后,要主动保护师尊才行!

  小月秋决定,以后要更加勤奋的练剑了。

  不能总让师尊这个病人,挡在自己面前。

  翌日。

  天刚蒙蒙亮,便有大赵的官兵进入小镇中。

  只是他们不仅没有去打搅裴宇寒,反而是尽可能不出动静的,去搬运镇中的户体。

  户体搬运完后,他们甚至还把血迹和昨晚战斗的痕迹,都细心的清理了一遍。

  乍一看,小镇恢复如新,仿佛昨夜只是一场幻梦。

  裴宇寒在窗边,默默看著大赵官兵们轻手轻脚的离开,沉默不语。

  姬神韵..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裴宇寒摸不清楚,那个想要夺舍月秋的老女人的真实企图。

  最终只好先选择按兵不动。

  不管怎么样,拖的时间越长,月秋复苏的就越快,对自己就越有利。

  裴宇寒想到这里,回头看了眼躺在床榻上,陷入恬静梦乡的小月秋,一向深邃冷淡的眸子里,浮现宠溺的温柔之色。

  月秋,我马上就带你出去了。

  时间如水,日夜流淌。

  转眼间,裴宇寒与月秋在这座无人的小镇渡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裴宇寒也将那柄雨天翔的佩剑,送给了小月秋。

  小月秋拿到真正的宝剑后,欢欣鼓舞,更加勤奋的修行剑术。

  在无人打扰的安静日常中,裴宇寒也仿佛回到了寒宫剑府之中,他全身心的培养著小月秋学习剑术。

  而小月秋聪慧无比,学的非常快。

  一身剑艺,很快就超越了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堪称绝世天才。

  若是剑王阁阁主雨天翔再来,或许不需要裴宇寒出手,小月秋就足以拿下他。

  到时候,那位“世间第一剑”或许就因打不过一个小女娃娃,更加道心破碎了。

  裴宇寒看看进步愈发神速的小月秋,心想:

  或许很快,小月秋就能觉醒全部的记忆了。

  到时候,不管姬神韵再用什么阴谋诡计。

  在清月秋彻底苏醒后,她也必将失去对识海的控制权。

  裴宇寒准备静静等待,小月秋重新变成自己的大弟子。

  同一时刻,赵国皇都,鎏金龙殿内。

  蟠龙金柱映著摇曳的烛火,将皇帝阴晴不定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数名官员跪伏在赵国皇帝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宰相深吸一口气,才挺起胆子说道:“殿下,现在民间都传,那宁王之女身边有真仙庇佑。

  那些愚民不知被什么贼子鼓动,竟然开始谣传宁王之女乃是上天选中的真命天女说陛下,您灭了宁王满门,触怒了上苍!”

  “陛下!那谣言煽动民意,恐怕是要动摇我大赵的根基啊!”

  “如今我大赵的军队屯兵在那宁王之女身边,为何还不赶快动兵,将那妖女连同她身边那个白衣剑客擒下!”

  赵国皇帝眯了眯眼晴,刚要出声,随即他身子一顿,好似收到了什么信号,又开口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陛下..—”

  官员们还想多劝劝,却听赵国皇帝又一声不耐烦的呵斥。

  “退下!”

  “是”

  走出大殿后官员们面面相,不知为何,自殿下下令追捕那宁王之女后,他们便感觉陛下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宰相与兵部侍郎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之色。

  如今,那所谓的剑仙都出来了那有没有可能,神话中那能蛊惑王朝皇帝的邪崇,

  也出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