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我不是炼铜癖！

　　此时距离谢尔宾卡大道约三公里外的花园环道公司区。

　　莫斯科荒坂塔正屹立于此。

　　几乎要突破天际的高度远远地凌驾于克里姆林宫之上，这使得罗琦可以轻松地看到发生在华沙大道附近的情况。

　　新苏联政府的浮空车都出动了。

　　他们之所以对发生在苏石化地界上的事情这么关注和焦急，既不是因为他们担心莫斯科的稳定受到影响，也不是因为他们是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英雄。

　　仅仅是因为苏石化在政府内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荒坂当年的盛况，是凭借一己之力，控制了包括首相在内的六成议会人员。

　　而苏石化呢？

　　没有人知道，只有一件事毋庸置疑，那就是在新苏联，没有第二个敢于反对他们的声音。

　　此时的苏石化旧世界总部大楼，热闹得宛如在开一场露天演唱会。

　　荒坂的探子已经撒出去了。

　　即便在莫斯科这种别人家的地盘上，情报部门依然不遗余力地完成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无论手段光明磊落还是阴险狡诈。

　　他在至少一个小时前就抵达了荒坂大厦，给了那个很热情的司机兼保镖一笔不错的小费。

　　这让那家伙大为惊喜。

　　在荒坂，准确来说是日本的文化中，优质服务是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尤其是作为下级给上级到不能再上级的大人物驱使的时候。

　　小费……

　　那是什么东西？

　　当然，这笔钱肯定是从公司的账上扣，罗琦还没有傻到给别人家的员工发工资。

　　自那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间内部人员专用的客房兼办公室里待到了现在。

　　这里的视野很好。

　　荒坂大厦的设计虽然经典，但永远都不过时，并且从来不吝啬于玻璃幕墙的覆盖率。

　　这使得罗琦可以轻松地观察着整个莫斯科……

　　虽然他不是真正的罗琦。

　　随着一道蓝紫色的光芒闪过，真正的罗琦，还有一个浑身沐浴在血液中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伪造的光学幻影逐渐淡去。

　　身后的莫斯科夜色很美，凌驾于整座城市之上俯瞰这座沐浴在深蓝色的科幻之都很享受，可罗琦暂时没有那个心情。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伸出了右手。

　　伊娃就和那一个劲儿往外喷的血液一同悬浮在了半空中，没有哪怕一滴落到这宝贵的地毯上。

　　爱护财产？

　　那大概是本世纪以来最好笑的笑话之一了。

　　罗琦炸掉的荒坂财产都足够在莫斯科另起一栋更大的荒坂塔了。

　　他只是需要尽可能少地留下痕迹。

　　这间高级全景套房是给荒坂的大人物使用的，有多大呢，如果寒江本人到此，也就住的是这种。

　　不是她没那个资格，而是的确没有更好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

　　罗琦但凡在这里找到哪怕一个摄像头或者窃听器，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这栋楼里起码得有几十个人为此掉脑袋，几百个人为此丢掉工作。

　　也就是说。

　　安全得很。

　　“……”

　　融合在墙体里和玻璃幕墙之间的浴室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罗琦右手一扫，伊娃整个人就倒飞了进去，一头栽进了那在几分钟之前就开始放水的浴缸。

　　只听噗通一声。

　　一缸新鲜的温暖人血就做好了。

　　“这到底什么出血量啊……”

　　罗琦看着那红得眼睛疼的色（shǎi）儿，忍不住吐槽道。

　　随后呼叫了最高等级的前台服务。

　　对于这个神秘的“宮本浩次”先生，荒坂莫斯科分部是不敢多问的，毕竟人家可是荒坂寒江大小姐亲自安排的角色，尤其是在看到那最高规格套房的使用权限后，一切都已经明了了。

　　好好提供服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然后保持安静。

　　“喂？给我弄一台最新型号的傀儡性偶过来，具体参数照着这个来。”

　　罗琦的语气略显僵硬。

　　他正在努力地尝试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但无奈这件事情实在和正面形象没有什么太大干系。

　　一个身份神秘的大人物，既没有带女伴，也没有点内部的专业服务人员，甚至没有点送货上门的“外卖”，而是选择了完全由机械和复合材料构成的傀儡性偶……

　　接通话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前台或者客房。

　　而是一对一的专线服务人员。

　　虽然听到这种要求颇有点见怪不怪了，可看到罗琦的定制条件，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11岁左右的小萝莉，还特别要求了是“莫斯科风情的白瘦幼”，甚至连衣裙的款式和五官与妆容都有极为具体的限制。

　　这位看起来不苟言笑的宫本先生的形象。

　　突然就变得sensei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马上为您安排，请耐心等候，祝您……今晚愉快。”

　　专线服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微妙，但还是保持了极好的职业素养。

　　你这“战术停顿”到底是几个意思……

　　妈蛋……

　　好想死啊……

　　罗琦的假笑定格在脸上，维持到了通话结束的一毫秒之后就轰然瓦解，变成在床上疯狂打滚的抓狂和尖叫。

　　我踏马不是炼铜癖啊！！！

　　不过事已至此，就算是他解释出个花儿，也估计是不会有人信的。

　　况且难道真要他扛着浑身血呲呼啦的伊娃，去给那些工作人员挨个介绍——

　　你们看，这是我从苏石化研究设施里偷出来的小怪物哦！

　　有病啊！

　　悲痛欲绝的罗琦看着漂浮在浴缸里，就跟在水面上怎么也按不下去的饺子一样的伊娃，欲哭无泪。

　　你给我记着，我为了你牺牲了辣么大！！

　　神经网络里，已经闹翻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小妖和强尼同步地趴在地上，一只手指着罗琦，另外一只手拼命地拍着地板，差点没把屋顶给笑塌了。

　　【*8ug8ear 已被 Owner 封禁 30 mins】

　　【*Johnny 已被 Owner 封禁 30 mins】

　　然后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刚打算笑的萨莎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管这个行为在神经网络里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差点给自己憋出内伤来。

　　“玩得挺花啊你……”

　　梅丽莎怨念的声音传了过来，让罗琦脖子一凉。

　　“咳咳，这只是策略，策略……”

　　罗琦连忙自证清白。

　　要一个傀儡性偶自然不是他突然来了兴致，而是为了给伊娃打掩护。

　　随身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孩，或者背着个看月费群陆玖肆⑨叁六一叁五起来就很可疑的大箱子，自然是容易暴露的。

　　有心之人万一在事后循着线索排查过来就麻烦了。

　　他只需要将伊娃打扮成娃娃的样子，就可以带着她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外界，唯一的代价，就是他这个“大人物”的脸上可能不是那么好看。

　　半个莫斯科分部的人都得知道，这个从夜之城过来的是个纯血变态炼铜癖。

　　一想到这里罗琦就觉得有点窒息。

　　不过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一世英名”可言，况且风评被害的是宮本浩次先生，和他这个小小的罗某人大概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确信）

　　而且现在的他的确有些手忙脚乱的，那些风评也就暂时硬着头皮当作无所谓了罢。

　　伊娃还泡在浴缸里。

　　两只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就跟精致的洋娃娃一样不太真实。

　　看到罗琦再次走进来，她那被杀戮恐虐填充的双眼里，透露出浓郁的清澈。

　　这表明也许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并没有失去理智，相反，脑袋清醒得过分。

　　就像那份文件里写的一样，伊娃的大脑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发育，思维灵活度也发达得可怕。

　　她之前其实……

　　是在进行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报复性屠杀。

　　意识到这一点。

　　罗琦就很难不重视起来。

　　他走进浴室，没有什么非礼勿视之类的啰嗦，直接又一次将她整个人涮羊肉似的按进了“红汤锅底”里。

　　捞起，自然沥干。

　　同时给这个足足有六七平米的浴缸排水。

　　淋浴的喷头和水龙头对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她一顿乱滋，被稀释的血水在玻璃幕墙上喷得到处都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命案。

　　彳亍。

　　变态炼铜癖加杀人分尸犯。

　　罗琦觉得自己恐怕是洗不清了。

　　爱特么谁谁吧！

　　你这个出血量先给老子洗干净再说别的！

　　终于。

　　在大量温水和洗涤剂的帮助下，伊娃艰难地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血液就跟风干的土块似的挂在她的身上，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罗琦甚至都想把她丢进超声炉里煲个五块钱的，肯定洗得干净。

　　就是不知道脑浆子会不会也给摇匀了。

　　最让他震惊的其实不止那惊人的出血量，还有伊娃自身的恐怖恢复速度。

　　那利用传送门的加速一击，几乎将她浑身的骨头都撞得粉碎，正常人要是还能侥幸活着，那基本上得考虑来一套亚当·重锤同款疗法了。

　　可伊娃呢？

　　罗琦给她一口气打了足足15毫升的复合物注射液之后，这家伙不仅没有停止喷血，反而喷得更加汹涌了。

　　也就是到现在才堪堪止住。

　　清洗之后罗琦才发现，不仅仅是止血了那么简单，她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开始了自行归位和修复。

　　恐怖的疮痂几乎覆盖了伊娃超过95%的皮肤表面，看起来就像是个被封印着的木乃伊。

　　疮痂的主要成分是血小板和纤维蛋白。

　　随着伤口愈合，表皮细胞开始生长覆盖创面，新生组织与坏死脱落的表皮细胞、炎症渗出物以及外界的灰尘等混合在一起。

　　才能形成这种硬壳。

　　也就是说，她正在进行快到不可思议的自我修复。

　　而他仅仅是转个身去寻找擦身体的浴巾，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她开始“蜕皮”了。

　　那些结痂逐渐松动，变得干瘪，最后和表皮之间的接缝产生松动，开始自然剥离。

　　等到门口的傀儡性偶送到。

　　伊娃已经掉了一床的渣，浑身上下都脱胎换骨，水嫩嫩得跟刚剥壳的荔枝似的。

　　哦豁。

　　这下真非礼勿视了。

　　罗琦摇了摇头，把褪下的结痂收集起来，冲进下水道里，再给她换上傀儡附带的连衣裙。

　　忙活完之后，伊娃看起来就像是个真正的娃娃了。

　　如果那双猩红得令人恐慌的深邃眼眸不会动弹的话，那就更像了。

　　可她不仅一直在活动浑身上下唯一能灵活转动的眼珠子，甚至完全不眨眼皮，这让罗琦感觉到了一种浓烈的“大辟谷效应”。

　　哦。

　　是恐怖谷效应。

　　虽然看起来完全修复完毕，但是伊娃的行动能力完全没有恢复的意思，就跟个板正的咸鱼干似的挺尸在罗琦的床上。

　　罗琦东看看西瞧瞧，甚至还用手指头戳来戳去的，也没见她哪里不对劲。

　　这是……

　　没电了？

　　尽管这种推断很扯淡，但他还是忍不住往这个方向去想。

　　伊娃倒也不是完全瘫痪，还是能进行一些基础的蠕动的，不过罗琦还是用相位锁定给她搞了个“能量石膏”。

　　禁锢住她的全身，免得继续瞎挣扎引发二次伤害。

　　他可不想再洗第二次浴室了。

　　而且他还有其他事要做。

　　既然决定演戏，那就要演到底，演得周全，演得不漏马脚。

　　拆箱。

　　开机。

　　让那个和伊娃有八分像的傀儡自己走出来。

　　然后拿走所有的配件和无线充电底座，把箱子乱糟糟地丢在角落，该装的东西装上，之后把垃圾和包装塞进箱子里。

　　有种在安装呆头呆脑的扫地机器人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罗琦无奈摇头。

　　然后打了个响指，把那个已经完成了使命的傀儡性偶（老实说这玩意儿看起来才瘆得慌），传送到了远方。

　　浴缸号将会带着它远离城市，在莫斯科郊外的夜晚，于深山老林中使用解体射线进行销毁，然后将残余部分深深地埋入地下。

　　可惜了……

　　罗琦颇有些感慨。

　　毕竟那玩意儿可不便宜。

　　顶配的傀儡玩具，有钱人的专属，单算售价，就顶得上好几台军用级无人机。

　　“呼……真累啊。”

　　忙活完这一切，罗琦感觉自己都快出汗了。

　　就算是和苏石化的特种部队撞上大战一场，他都不至于这么辛苦。

　　与其说是身体累，倒不如说是心累。

　　给人家弄出来的烂摊子收尾，果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罗琦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同情医疗中心的紧急医疗技术员们了。

　　他们要收拾的现场，很多时候可比一个血葫芦麻烦多了。

　　“看，看毛看，给我乖乖躺着。”

　　罗琦见伊娃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犯了个白眼，又抽了她一下。

　　这家伙可不安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抵抗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大，眼看着就是要恢复了。

　　鬼知道以她的精神状态要是没有自己按着，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判断赛博精神病的经验放她身上是没用的。

　　因为赛博精神病首先是人，然后是个疯子，最后才是赛博精神病。

　　但伊娃……

　　老实说，经历了1107天（约3年整）的连续疯狂实验之后，罗琦真不知道伊娃是否还可以称之为人类。

　　她才11岁多点，实验开始前才8岁。

　　这三年的地狱经历，会造就一个什么……东西？

　　罗琦不知道。

　　也不敢赌。

　　而且他真的得去做另外一件事了。

　　他又等待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苏石化的旧世界总部大楼重新恢复供电，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重新捕捉到了海量的信号源。

　　令他惊讶的是，目标竟然还在谢尔宾卡大道。

　　“嗖——”

　　罗琦毫不犹豫，向前倾身，一步踏出，重新回到了离开的地方。

　　此时的旧世界总部，已经被全面戒严。

　　武装部队闯入了大楼的每一个楼层和每一个房间，随着光线的重新降临，所有人都颇有些意外地抬头，然后获得了一份安心。

　　有光，就意味着有视线，人们会觉得控制力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可除了光。

　　还有一个东西，出现在了房间里。

　　“嗖——”

　　又一声传送的声音闪过。

　　一个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苏石化士兵，被身后的不速之客拍了拍肩膀，就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跟一闪而逝的幻觉似的！

　　“别担心，他不会觉得痛的。”

　　罗琦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苏石化旧世界总部建筑群的另一片大楼，原本是作何之用暂时不得而知，罗琦只需要知道它目前的特殊意义就行了。

　　玛格丽特就在那个男人的身后。

　　她的双手抓着自己软绵绵的睡衣，头发凌乱得厉害，拖鞋也跑掉了一只，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看到罗琦的视线，那男人将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她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什么，我是军情局的人，我也许能帮到你。”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上半身肩颈肌肉绷紧，表现出一种保守的防御姿态，语气尽可能地表现友善和积极。

　　“别岔开话题，我就要她。”

　　罗琦摇头，“虽然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但到此为止了。”

　　说着他就也要举手，去触摸这男人的身体，将他流放。

　　“别动！！”

　　那家伙往后退了两步，抱住玛格丽特，猛地抽出手枪。

　　“你不是苏石化的人，也不是新苏联政府的人，更不是军情局的人，我警告你，别乱动，我随时可以杀了你而不用被追究任何责任。”

　　“但你知道你做不到，对吧？”

　　罗琦瞬间就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

　　随后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把玛格丽特从突然动弹不得的他手中接了过来。

　　再慢悠悠地走回他面前。

　　“是你救了她？”

　　“……？”

　　那男人的表情虽然变化很小，但是情绪是瞒不住他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

　　罗琦才不会说是他看监控的时候发现那个带走玛格丽特的黑影，和这个男人至少有七成相似。

　　看来就是他找到了玛格丽特，然后将她带离了主楼。

　　“你都知道多少？！”

　　看着罗琦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他就知道这其中的机密恐怕已经遭遇泄露。

　　作为军情局特工，他有义务消灭所有威胁。

　　可……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比你想得多，多得多。”

　　罗琦神秘地微笑，“你就是她的看管人吧，军情局的人质看押任务，不知道你丢失了目标，会遭遇什么样的惩罚？”

　　军情局特工：……

　　“我得感谢你把她照顾得那么好，不过以后就到此为止了。”

　　罗琦看了眼吓得完全不敢动弹的玛格丽特，觉得这小姑娘虽然可爱，但和伊娃比起来还是寻常了些。

　　“你还不算坏得无可救药，我给你一条生路——去莫斯科航空终点站，你的名下有一张直达夜之城的飞机票，那是你唯一的活命机会。”

　　“或者你也可以想个好法子，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军情局。”

　　“哦，我忘了。”

　　“他们从来不问理由，失职的人就等于叛国，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军情局特工：……（！）

　　“快走吧，从消防通道出去，至于是钻下水道还是走夜路就看你了，路上全是公司和政府的人，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暴露自己。”

　　罗琦说着转身，带着玛格丽特远离了半步。

　　他所抱着的玛格丽特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那双眼睛看着那男人。

　　似乎有所不舍。

　　他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脸上流露出悲戚和痛苦的交织色彩，努力地握紧了拳头。

　　“莫斯科是个还不错的城市，但我手头还有更重要的答卷等待解决，也许下次吧。”

　　罗琦说了句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然后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带着玛格丽特。

　　无影无踪。

　　在他离开的几秒钟之后，那男人突然发现束缚自己的无形禁锢消失了。

　　他跌跌撞撞地落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检查了一下眼前的空气，确定的确空无一物了，这才见了鬼一样地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窗外有无人机飞过。

　　他惊悚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检查了一下桌面，给自己快速换了一身行头，然后快速且静悄悄地溜出了房门。

　　沿着罗琦所说的消防通道潜行，一路避开了所有的人。

　　今晚。

　　他得在天亮之前风雨兼程地赶到二十多公里外的国际机场。

　　那里……

　　可能的确有着他唯一的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