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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奥特牌灵魂杀手破壁机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5,503 字

  苏石化旧世界总部,是作为前苏联政府办公室大楼被建立起来的。

  但随着前苏联瓦解和新苏联建立的一系列动荡,以及苏石化公司在背后推手斯拉夫能源寡头的支持下迅速崛起,这处政府财产被以高价出售给了苏石化,用以填补那继承自前苏联时期的一摊烂账。

  虽然说苏石化只在这里待了短短的二十年,就搬去了新建的世界总部,但是……

  这里是真的大啊!

  与其说是苏石化旧世界总部坐落于谢尔宾卡大道,倒不如说是谢尔宾卡大道曾经属于苏石化。

  沿着华沙大道是能直接看到跟糖果屋一样的克里姆林宫的,如果说红场和克里姆林宫的所在是莫斯科河以北的半个政治中心,那么谢尔宾卡大道就是莫斯科河以南的另一半。

  把天劈成两半,连地也跟着裂开。

  新苏联政府和苏石化公司分庭抗礼,各占据半壁江山……

  个鬼。

  新苏联政府被苏石化渗透的程度,比夜之城市政府被超级公司渗透的程度还要深。

  区别在于,前者随时可以变成100%的纯血提线木偶,发动对外战争或者对内清洗。

  而后者……

  超级公司们几乎不用鸟夜之城市政府和市议会的表情,想做什么做就是了。

  如果不相信,那么可以直接参考最近的康陶内乱——

  康陶本部是根本没给杰佛逊这位大市长一点客气,说好的控制战争强度都是放屁,一进城直接就是飞机大炮伺候上,打得惊天动地的。

  罗琦本来想安慰他一下,但一想到自己这个联合指挥官也被临阵炒了鱿鱼,顿时就觉得爱谁谁吧。

  从这一点来看,似乎二者也不相上下。

  卧龙凤雏.jpg

  说起来,康陶本部那边在事后是给罗琦打过密电的。

  奥特告诉他,由于该公司的“特殊背景”和“历史遗留问题”,康陶的武装部队、行政管理、科研生产、市场销售等几个部门之间,其实是各玩各的,背后都有不同领域的大人物。

  真·散装康陶。

  于是罗琦就心安理得地把康陶那铺天盖地的紧急联络密电给掐了。

  顺便让村喵酱给上了个“智能骚扰拦截”的功能。

  现在知道找补了?

  晚了!

  他倒不是对苦逼的康陶本部有什么怨恨,只是觉得他们要么有难言的苦衷,要么就是还没吸取经验教训。

  康陶的夜之城分部就是因为本部疏于管控,才出现了那么巨大的漏洞。

  结果所谓的肃正行动,连基本的队伍清洁工作都没干好,目的和行为也并没有统一,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都还有闲心情想着互相倾轧。

  罗琦很是失望。

  硕大的公司就像是充气起来的纸老虎(实际上康陶过快的发展速度也是原因之一),虽然在品牌影响力和市场竞争力上已经做到了顶尖,但在荒坂这个竞争对手一连串的阴谋诡计组合拳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如今虽然叛乱已平,可实际经济损失和市值预期损失也结实地挨着了。

  尤其是当荒坂开动了自己的公关部门和操纵的新闻媒体之后,内乱的后效就直接作用在了康陶公司的股价上。

  现在人人都知道了,康陶分部的叛徒们几乎没有被捉拿归案的。

  四成无迹可寻,已经隐姓埋名叛逃到了国外。

  两成宁愿死也不愿意被捉回去接受审判,坠毁在了荒坂的防空火力网之下。

  另外四成直接人间蒸发,估计还在逃亡。

  换句话说,就是康陶本部这次亡羊补牢,虽然破破烂烂的羊圈是勉强给补上了,但羊死的死、跑的跑,一头都没捉回来。

  面对这种嚣张的舆论攻势,康陶自然是不甘地奋起反击,可不是执着于谴责荒坂使用了不道德不正当的抹黑和竞争手段,就是对这些已经不在己方掌控之中的叛徒发出所谓的最后通牒……

  就是没有正面回答记者们关于叛徒们是否都得到惩罚和法律审判的问题。

  丢脸丢到全世界了属于是。

  关于这点……

  罗琦没什么话要说的。

  他月费群陆九四玖③六一叁五当然不是什么大圣人,提倡什么以德报怨,人家一个巴掌过来还得笑脸迎着上去。

  贱不贱啊。

  肃正行动的开头做得极好,中间做得不错,收尾却做得稀巴烂。

  没错,罗琦就是成心的。

  那批叛徒他不打算还回去康陶,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关键时候落一鼻子灰,留个话柄给荒坂疯狂开团,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股价爆炸才是真的心态爆炸。

  交给荒坂同样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公司当家做主的人换一个还差不多,他可没打算助纣为虐的同时还让那些畜生能落个好下场。

  那么要怎么做?

  具体步骤比较复杂,但可以长话短说——

  交给奥特牌破壁机。

  就在罗琦搭上夜之城飞往莫斯科的直达航班之前,那些叛徒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被完全“入侵”了心智。

  因为他不光要那些用各种奇葩方式保存的机密,更要那些储存于他们记忆之中的情报。

  梅丽莎和素子和他心念相通的前提,就是她们愿意毫无保留地对罗琦展示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可这些叛徒不行。

  就算行,罗琦也没有那种癖好去和这些老逼登搞什么“make us whole(让我们融为一体)”,先不提会在他们的记忆里看到多少龌龊的东西,单单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够恶心了。

  这种情况下,利用神经网络和AI的特性,就是另一个替代选择。

  首先制造和现实具有参数差异的虚拟梦境,让他们过度依赖于激素调节器和集成义眼和超梦播放器的脑袋,进入一个疲劳且混沌的状态。

  其次通过海量的数据冲刷,在他们的脑中留下足够多的僵尸神经,制造对于时间的错误感知,进一步推进这个状态。

  然后将已经基本放弃抵抗的僵化大脑连入神经网络,给予一定的放松和安抚氛围后直接进入最终环节。

  开动灵魂杀手!

  奥特·坎宁安毫无疑问是个天才中的天才。

  灵魂杀手的原型是一个奥特开发的没有名字的程序,它能够让用户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网络中,使其能够在脱离身体的情况下进行独立探索。

  当时她的雇主ITS公司利用这一突破进一步开发出了一种名为灵魂杀手的武器。

  然而,此时的灵魂杀手还很原始,只能限制目标意识的活动。

  后来奥特被荒坂盯上并且掳走,在威逼利诱下凭借记忆重构了灵魂杀手,并将其进行了深度的完善和升级。

  当强尼进攻荒坂大厦的事后,荒坂的特工对奥特使用了灵魂杀手。

  没错。

  强尼到此为止的记忆都是没有错的。

  他利用演唱会和粉丝制造了一场暴乱给自己提供掩护,然后一路杀进楼中。

  可那时候的奥特并没有死。

  因为她知道,自己受制于人的结果,就是有一天可能会被荒坂反过来用灵魂杀手杀害,所以她在程序之中留了一个安全防护机制。

  当荒坂对她使用灵魂杀手的时候,她不仅没有被杀死,反而在荒坂的服务器内部正面干掉了所有的荒坂黑客,并且还顺手摧毁了看大门的那个小BOSS的行动能力。

  可强尼引爆的炸弹给荒坂制造了机会,他们断开了奥特和身体之间的连接。

  不过这也没有杀死她。

  只是让她暂时无法从“沉睡”中醒来。

  可杀红了眼的强尼一冲进来二话不说就给她身边的荒坂头子崩了,然后把她的线给拔了,带走了毫无声息的尸体,全然不知道奥特的数字化人格就在荒坂的服务器之中尖叫。

  奥特:(发出尖锐的爆鸣)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强尼害死了奥特,一点也没错。

  反正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操蛋。

  以至于强尼至今都不能接受这个倒了血霉的坑爹事实。

  罗琦的安慰倒是卓有成效——

  反正你们两个现在都是赛博死鬼了,相当般配,神经空间里大得很,玩累了可以随时睡觉。

  这种别出心裁的安慰方式直接给两人干沉默了。

  幽灵版的奥特在不久之后就联系了强尼,让他不要来找自己。

  不过这种劝诫显然没有什么鸟用,那时候脑子里完全就是一团浆糊、性格也又臭又倔得强尼,认为就是荒坂害死了奥特,毅然决然地抓住了2023年的机会。

  在被困在荒坂服务器长达十年之后,奥特借着亚特兰蒂斯小队的行动,成功带着一大票同样遭遇的数字人格跑了出来,去往了香港。

  而强尼则是被抓住,被灵魂杀手变成了数字薄饼,丢进神舆里,一直等到Relic的研究突破,这才重见天日。

  “灵魂杀手——真是个恐怖的东西。”

  罗琦忍不住感慨道。

  因为就算是伊瑞德人,也没有开发出类似的东西。

  不是做不出来,而是以伊瑞德人的技术水平,肯定已经把灵魂和意识玩弄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相比之下。

  落后又原始的灵魂杀手,其可怖和残忍的程度,要远远胜过先进的程度。

  就好像分身术一般的完美复制只会让你惊叹,而简单粗暴地将一个人冲压成肉饼之后拍在纸上告诉你这是“写生画”,却会令人毛骨悚然。

  奥特为了让自己的灵魂印迹免受冲击,不仅仅只是以生前的形象活动那么简单,更是将核心的灵魂进行了封包。

  这样一来,无论外层叠加了多少外来的数据,嵌套了多少不属于自己的AI人格。

  在最后关头,她的核心部分都还是曾经的自己。

  那个2013年被困在荒坂数据库里尖叫的自己。

  就冲这关键时刻总能留一手的思路,奥特就无愧于天才中的天才的赞誉。

  而现在。

  罗琦准备将灵魂杀手作用于那些康陶叛徒们的身上。

  使用在Relic上的灵魂杀手的版本是3.0。

  继原型版本1.0和使用在她自己身上的完善版本2.0之后的全新版本。

  这也可以认为是奥特和强尼之间的区别。

  奥特丢失了比强尼更多的“人性”。

  他们的记忆和人格都被完整地拓印了下来,但来自于身体的灵魂却并不完整,这也是灵魂杀手制造出来的人格意识体和AI之间的差异。

  在拥有足够的能力之前,极其容易受到外界的冲击。

  除非保存于神舆这种高度保护的数据要塞之中。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进步吗?

  罗琦看着奥特。

  得到了答案。

  过去的五十多年,自然不是虚度的,奥特在香港不仅仅重建了完全属于AI和机械的鬼城,更在和康陶的交易之中不断地于世人无法窥见的地方进行着研究。

  灵魂杀手最新版本,没有数字标号。

  经过了无数迭代升级,又于此前开发出了基于神经网络的全新次世代版本。

  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奥特必须得承认,她在AI方面虽然有所建树,可对于伊瑞德文明来说,还是走了太多弯路。

  黄金树给了她全新的启发。

  连入神经网络的个体,越是打开他们的心防,就会被越深刻地“了解”。

  而灵魂杀手也就能越完整地拓印下他们的人格。

  这就是罗琦给那些叛徒做了如此之多准备工作的原因——

  方便灵魂杀手录制出一个更好的结果。

  整个过程很简单。

  甚至不需要什么外部的硬件接入,只需要他们处于罗琦的控制之下,就可以直接运行灵魂杀手程序。

  罗琦没有犹豫,奥特更是不知仁慈为何物。

  片刻之后,小北斗设施之中,就多出了几十具栩栩如生的尸体。

  就在不到一秒钟之前,他们都还是医学意义上的活人,而现在,就算插上网线也没办法让他们重新动起来了。

  因为他们已经全都死了。

  就像被丢进了奥特制造的名为灵魂杀手的破壁机,一瞬间就成了一坨神经网络中的数据。

  罗琦和奥特都没有选择给他们留下人格的部分,哪怕灵魂杀手能做到。

  因为他们不配。

  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他们那令人作呕的记忆,好好封存起来,随时等待调用。

  至于尸体,则是被罗琦使用相位行走打开通道,埋到了恶土地下数百米的地层之中,连他自己都找不到坐标的那种,康陶就算把夜之城都夷平了也绝对找不出那些尸骨的所在。

  精神层面被彻底湮灭。

  物质层面被彻底掩埋。

  这才叫真正的人间蒸发,福尔摩斯来了都得看监控那种。

  至于康陶那边,罗琦打算等新苏联这边的事情了结,就给他们回个消息。

  晾人是有个度的。

  不然就叫恩断义绝了。

  这招还是奥特教他的,俗话说得好,欲擒故纵嘛。

  和康陶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如何在面对康陶时拿捏好这个度,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她更有经验的了。

  “走吧,回去。”

  眼看着天黑了,罗琦迈开步子,对着身边随着他奔波了几个小时的司机说道。

  两人在路边等待,车子自动导航而来,接上他们,向着荒坂莫斯科分部驶去。

  可那一抹红色的影子,仍然在谢尔宾卡大道上徘徊。

  因为罗琦并未离开。

  如果司机的义眼里有罗琦,车座的压力系统感受到了罗琦,车门的进出记录里有罗琦,车载的录音之中有罗琦。

  那么“罗琦”就在那里。

  人们判断一件事情的方式无论如何,最后都会落到对“信息”的感知上来,因为外界的东西始终是独立于自我的。

  既然如此,罗琦就给他们要的“信息”。

  并不复杂,仅此而已。

  苏石化旧世界总部很大,这是一整片建筑群,沿着谢尔宾卡大道延伸出去,整体呈矩形,几乎有一整个街区那么大。

  玛格丽特在和米哈伊尔进行视讯通话的时候,并不被允许离开房间,因此罗琦无法得知她的具体所在。

  不过通过光照分析却可以得知一些情报——

  软禁她的房间大约位于四楼,并且有着朝西的窗口,房间里有且仅有这么一扇窗。

  整个旧总部建筑群在浴缸号的扫描下一览无遗,立体地图的建模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并且迅速根据条件进行了筛选。

  此时的天已经黑透了。

  从外面看去,整个旧总部建筑群黯淡无光,看起来就像是一片延绵不绝的鬼楼,似乎久无人居住。

  也许香港或者釜山尚未被推倒的老建筑还显得有人气些。

  可罗琦知道自己没有找错。

  “沙沙……”

  在昏黑的走廊之中,一扇门被拉开,淡淡的微光从里漏出,从里面走出一个浑身包裹在大衣里的男人。

  他随手关上了房门,光线随之切断,接着在黑暗里的走廊里快步行走,并不需要任何的照明,仿佛已经这么走过了千百次。

  就在他脚步匆匆、念念有词地走过拐角的那一刻。

  空气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个泛着熔岩般光泽的红环,原地旋转了一圈,确认至少三十秒内没有任何新的异动之后,这才消失不见。

  随后迅速扩大,形成个一人高的椭圆通道。

  罗琦迈出一步。

  前一秒还在莫斯科河静静的岸边,下一秒就置身于四面八方的漆黑之中。

  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就在他面前。

  可当他要伸出手去拉动把手的时候,动作又停了下来。

  因为那看似老旧的球形把手之中,竟然集成了先进的指纹感知模块,而且会激活附带的ID检测功能。

  任何不属于权限名单之中的接触,都会在第一时间引起警报。

  “……”

  罗琦没有选择破解它,而是往后退了半步,原地再次闪烁。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向前穿行了一米。

  直接越过了那扇门。

  既然门是个麻烦,那么干脆不要碰它好了,穿过——不就行了?

  房间很小。

  可罗琦很熟悉。

  因为他在村正的复原建模里见过。

  正是软禁着玛格丽特的那一间。

  床头的小夜灯还开着,床沿上散落着一本故事书,是前苏联一位小说家的著作。

  床底下还有一只找不到配对的拖鞋,一旁的小桌上是没有吃完的面包,咬痕很窄,看样子吃它的人是个不大的孩子。

  窗子紧闭着,还有一层严丝合缝的金属板,漏不出一点光亮。

  这里没有其他人。

  却也没有本人。

  “哦豁。”

  罗琦挑了挑眉毛,“看起来有人的女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