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MOSCOW
赛博精神病竟是我女友◎第1126章 · 佚名 · 5,495 字
Union of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s,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Union of Sovereign Soviet Republics,苏维埃主权共和国联盟。
虽然两者之间只差了一个词,但其成分却天差地别。
这个被人称为“新苏联(Neo-Sov)”的国度,就是罗琦将要去往的目的地,或者也可以这么说……
已经抵达的所在。
“呼呼……呼呼……”
窗外的风声即便在密封的机身内依然能够清晰地听见。
罗琦挪了挪身子。
视线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了机舱内。
商务舱并不如经济舱那么拥挤,理论上来说要舒适得多,虽然较头等舱略逊一筹,可也不至于这么……憋屈。
罗琦又看了一遍数字票根,确定村正没有给自己买错票。
的确是商务舱没错啊!
可环顾四周,不说座椅放到几乎躺平的程度,整体感受似乎和超级经济舱并没有值回差价的区别。
尽管是宽体机,可竟然使用的还是“2-2-2”的布局,这实在是有些过于缺乏竞争力和想象力了。
为了提高商务舱乘客的舒适度、私密性和空间感,现行大多数宽体机的商务舱布局通常会采用“1-2-1”甚至“1-1-1”的设计,英国人推出的Vantage XL交错式布局也很受欢迎,个别顶级航空公司甚至会提供类似头等舱的封闭式套房设计……虽然票价也很“美丽”就是了。
但这体验还是让罗琦忍不住想要吐槽。
他倒是不差这点钱,只是作为一家航空公司,如果要说这家来自于莫斯科的“苏联航空(AEROFLOT-Soviet Airlines)”有什么优势……
那就是真便宜啊!
有苏石化(Sovoil)这个世界资产总额排名第七的能源怪兽在境内坐镇,这家成立于1923年的前苏联航空公司,的确拥有无与伦比的运营成本上的优势。
客机正在随着高度平稳下降,并最终降落在位于市中心西北方向约28公里的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现在叫做莫斯科航空终点站(Moscow Air Terminal)的地方。
抖了抖身上的西装,罗琦随着队伍取走了自己的行李,办理完了所有的手续,最终从出站口离开了这空旷巨大得让人感觉有点冷清(尽管人流量并不算少)的机场。
一辆车停在门口。
其上荒坂的三叶草标识,让几个躲在人群之中,屡次打量罗琦背影的家伙退却了几步,等到他们犹豫完毕,车子早已经开走。
留下他们在风中凌乱,无可奈何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宮本先生,很高兴为您提供服务,请问您……”
“荒坂大厦。”
罗琦打断了他的标准化客套流程,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面无表情地坐在后座之上。
还颇有疑似地瞥了一眼后车窗。
只看到那几个人讪讪的影子,很快就消失不见。
“很抱歉先生,莫斯科这里确实是……比较成分复杂一点。”
司机同时也是荒坂公司的安保人员,看到罗琦的眼神,立刻就明白是什么原因,颇有些尴尬地介绍道。
“需要我安排人替您教育一下他们吗?公司在机场这边还是有一些能量的。”
“不必了,发车吧。”
罗琦摇摇头。
于是司机便不再多献殷勤,发动机嗡嗡作响,轮胎在略显湿冷的地面上轻微打滑,随后起步。
作为世界级的超级企业,荒坂公司几乎在任何叫得上名字的城市都拥有办事处,类似莫斯科这样的大都市,更是拥有多个荒坂设施,虽然规模上无法和夜之城的荒坂塔相比(实际上,荒坂塔是全世界仅次于东京本部的宏伟建筑),但依然显得财大气粗。
尽管日本和俄国的祖上渊源不是很友好,但至少在近代,双方之间因为奇特世界线的缘故,不仅没有过多的冲突,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认为是较为友好的。
比如荒坂和新苏联之间展开的军事合作。
康陶已经因为自身原因出局,新苏联成为了荒坂目前唯一合适的合作对象,在国际关系上近来这些日子是较为亲密的。
这也是罗琦以“宮本浩次”这个身份进行活动的考虑。
面对军用科技和联情局,一个日本名字可以让他们产生不必要的困扰。
面对荒坂和月费群六⑨④九③⑥一三伍远亚共荣圈,一个英文名字则可以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
那么当他来到了莫斯科呢?
罗琦原本打算使用的是中文名字,比如“季伯常”之类拥有“文化内涵”的化名,可考虑到康陶和新苏联就军事合作一事的矛盾关系,还是省得给自己增加麻烦的好。
荒坂寒江给罗琦弄了一个公务出差的假身份。
反正她手底下的人员变动频繁,尤其是从“荒坂社会关系部门”的手中接过了相应的权限,开始负责“翼爪航空安保(新虎爪帮)”的运营后,打个掩护对于她来说就更不在话下了。
既然如此,还是选择个日本名字得好。
当然,假扮成毛子,融入当地的群众环境,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但罗琦的俄语说得实在一般,以前压根就没有练习过,不像西班牙语早在杰克的耳濡目染之下练了个七成,绝对会被地道的老莫斯科人一眼识破。
既然如此,不如装作荒坂的商务人士来得简单方便。
只是万万没想到,一离开机场,首先遇到的不是前来接机的车子,而是一群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抢劫外乡人的本地混混。
从他们的伪装和人员构成不难看出,这是一群手法娴熟的老劫匪,物色人选很干脆,行动也没有犹豫,只是碍于荒坂的大名实在是过于响亮,才没有对“宮本先生”这头西装大肥羊下手。
想象一下。
当你一下飞机的时候,就被一群人高马大的斯拉夫毛子前后左右地围堵起来,然后手里和兜里的东西被你“自愿”地给出。
之后他们就顺理成章地拿着“自己的行李”,悠哉游哉地离开,留下你一个人在寒冷的风中凌乱。
非常和谐。
没有暴力和流血。
来钱快,成效高,而且专门盯着外地人下手,从不做回头生意,在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这样的地方,巨大的人流量会掩盖掉一切痕迹。
毫无疑问,他们和机场肯定关系匪浅,因此任何的举报和反馈,最终换来的顶多就是一句——
“很抱歉,先生,离开机场以后,保护好个人行李就是您自己的责任了哦。”
也许遇上脾气好的客服,还会提醒一下在外不露财之类的,但也总归会回到不了了之的结果上来。
至于损失?
自己认倒霉,担着呗。
“本地的帮会太没有礼貌了。”
罗琦摇摇头,似乎轻描淡写地将这一页翻篇了。
但那司机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见识过不少荒坂的大人物,按照他们彬彬有礼、富有教养的言行举止惯例来看,说出这种话之后,明天莫斯科的街头毫无疑问会多出几具被冻得硬邦邦的尸体。
没有人会在乎他们是怎么死的,因为他们显然不是“能负担得起‘免费医疗’的公民”,连法医做个鉴定都多余。
这就是属于莫斯科的生存法则。
可罗琦并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人,像这样的恶徒,他在夜之城已经收拾得够多了。
众所周知,罗琦极少处理NCPD职权范围内的案件——
因为他向来不喜欢扭送犯罪嫌疑人。
他和荒坂的大人物们不一样,不会打个响指就有人负责替他们去料理这些“不懂事的家伙”,因为他……
更喜欢自己动手。
“砰!”
“砰砰!”
就在车辆刚刚拐出机场的通道,驶上从莫斯科郊外直达市中心的大道时,在机场内外的人群之中,几个看起来毫无特色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在人群中爆裂开来。
他们的义体和植入体,也许是义眼,也许是义肢,或者干脆就是个人造腰子,纷纷发出嘎嘣的声音,电火花和血液迸射,瞬间碎了一地。
周围的人群惊呼着散开。
嚎叫声持续了很久,他们纷纷像只蛆一样,在地上扭动着,试图用自己的手去触摸那劣质的义体部位。
罗琦没有杀死他们,只是给他们一点小教训。
这就是整件事情中对他而言最“困难”的部分——
既要给他们狠狠地来上一下,又要根据他们罪不至死的行为来判断分寸。
整体的麻烦程度不亚于让他去开会(这么一说确实还挺麻烦的)。
当然。
之所以麻烦的原因之一,就在于他不能将判断的工作交给AI。
以奥特的风格,绝对会把他们的脑花子给烧成八分熟。
换成村正……
那就更恐怖了。
奥特好歹以前还曾经是个人,知道什么“残酷”和“温柔”之间的区别。
但村喵酱可是个纯正的AI,虽然在习性上和猫猫有诸多雷同之处,可就生命体这一点而言,毫无共情能力,罗琦让它教训一下这些人,最后估计收获的是一堆赛博空间之中的数据碎片。
还记得它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收容起来的吗?
当村正产生了自我意识,决定突破海啸防御系统的束缚时,它杀死了整个设施中几乎所有的研究人员。
理由仅仅是他们有可能成为它离开道路上的阻碍。
鉴于以上原因。
罗琦每次都不得不自行决定略施惩戒的程度。
尽管总是过火,可在这两位重量级AI面前,他总有一种自己太过善良的错觉。
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不过要不怎么总说,第一印象是很关键的,虽然罗琦已经在努力地说服自己,夜之城的国际机场外面不比这个更好(中岛千代女士:深有同感),但他还是忍不住对莫斯科的恶劣环境有了一丝并感。
也难怪米哈伊尔这样的人物都想着离开新苏联。
至少在夜之城,这种明目张胆的犯罪行为有个NCPD会管一管,而在莫斯科,这似乎是一种默认的生态,人们都已经习以为常。
一个是白下黑,一个是黑中黑,多少还是有点区别的。
车辆继续行驶中。
荒坂莫斯科分部的所在,就位于市中心。
莫斯科和夜之城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历史上的“变故”(指荒坂塔核爆)所导致的城市结构的大规模变迁。
城市的中心,毫无疑问是克里姆林宫和红场,还有新苏联政府运营的国营商店。
莫斯科的“一环”,叫做林荫环路。
莫斯科的“二环”,叫做花园环路。
一环是属于政治中心的,而在花园环路和林荫环路之间的二环地带,则是属于公司们的。
除了苏石化这个在新苏联拥有独一无二地位的资本和政治巨兽例外。
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这个地头蛇也并不瘦弱,因此其他所有公司都待在二环区,哪怕是荒坂也得遵循莫斯科的规矩。
以城市中心为起始点,多条大道呈放射状,将莫斯科这座城如同“披萨”一样从内向外地劈开,分为了足足七个区划。
从北开始,顺时针旋转,分别是:
捷尔任斯基,索科尔尼基,加里宁斯基,莫斯科雷茨基,塞瓦斯托波尔,林宁斯基,和红十月区。
莫斯科地铁环线,则在此基础上,构成这座城市的“巨大三环”,覆盖了数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将大半个莫斯科市囊括其中。
城市的西北角,正是莫斯科航空终点站的选址。
城市的西南角,则是列宁山、高尔基公园和莫斯科国立大学的所在。
城市的东部,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位于此地,为这座城市覆盖上极其复杂的轨道网络(包括地面、地下和空中多种)。
最后就是弯弯绕绕的莫斯科河。
从三环外一路向内蜿蜒,数进数出,最深的河段直接路过克里姆林宫和红场之前,之后再悠悠然地从城市的南方一路向着东南方向流淌而去。
所谓的“大莫斯科地区”,则是以这部分核心地区为中央,向外不断扩散和扩展交通网络和建筑群而形成的一大片土地。
别说直径十几二十公里的三环了。
最恐怖的五环地带,直径甚至达到了上百公里的程度,几乎达到了包围莫斯科市的莫斯科州的面积的一半(即4.7万平方公里的一半)。
毫无疑问。
这个莫斯科,和罗琦所认识的莫斯科,是不太一样的。
一个没有解体但是却把联盟中所有的加盟国都变成了主权国家的“苏联”,再加上接近一个世纪的倒腾,的确把这座城市变成了很奇妙的模样。
好消息是,罗琦对这座城市很有好感。
原因无他。
这地图太好记了!
强烈建议世界上所有城市规划都弄得稍微规整一些,而不是跟狗爬一样惨不忍睹。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得归结到历史遗留的问题上,但一座城市弄得赏心悦目一点,总归是好的,至少能让罗琦这个强迫症患者稍微舒服一些。
舒服,但舒服得有限。
顺着列宁格勒大道,荒坂的接车直接将他顺利地送进了花园环路之中的北部公司区。
随着不断深入,城市化的程度在不断升高。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建筑的高度也在不断升高。
在这里。
鸟语花香的公司区,罗琦看到了莫斯科的另一面。
人造湖泊的彼岸,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烁着明亮的眩光,绿地公园上,无人机和全息影像正在不断活跃着,人们看起来生活美满且富足,“毛(子)式风情”的建筑布满街道的高低位置,时不时能看到属于新苏联政府的浮空车从头顶飞过,镰刀锤子和五角星的标志,是那样的熟悉。
有那么一瞬间。
罗琦还真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乌托邦般的世界。
可莫斯科郊外的寒冷与残酷,还有发生在从另一个角度窥见的世界中的故事,无不证明着,这里就是另一个夜之城市中心,富人和权贵们的后花园,偏安一隅的美丽画卷,以及……
粉饰太平的创可贴。
在这里,他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荒坂——大厦。”
罗琦很想管这个黑得和立起来的棺材似的玩意儿叫做“塔”。
除了已经叫顺嘴了以外,这多半得归结于荒坂设计师(或者是荒坂家的老东西)坚持将所有荒坂大楼都设计成塔式的执念。
也许他们觉得这样很有气势吧?
大概。
“宮本先生,前方就是荒坂大厦,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不急。”
司机对于这个一路话不多的乘客还算有好感。
虽然看起来和那些不苟言笑的大人物们一样可怕,但至少没有对他颐指气使,而且很有心情在半路上停下来慢悠悠地欣赏风景,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带薪闲逛——相当不错的娱乐活动。
比起一个接一个精神紧绷的安保任务,还是这种给人打下手的活儿更令人心平气和——
不过也不见得每次都能遇上这种好乘客就是了。
所以当罗琦抬手,示意他暂时不必直接钻进地库里的时候,他很利索地减缓了速度,贴边靠近了街道。
“我听说,在莫斯科的老城区,有很多值得走街串巷去品尝一下的美食。”
罗琦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道,“比如说普希金大大街,新阿尔巴特街和契诃夫大道之类的……不知道你是否有所耳闻呢?”
“啊……那是自然!”
那司机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明白了罗琦的意思。
在开始工作之前,利用远道而来的机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休息一番再进入状态。
也是极好的!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大人物,就是懂得享……
咳咳!
是“把握工作和休息的尺度”!
“没问题,让您获得良好的出差体验,也是我们工作的一环——不知道您对什么食物更感兴趣呢?”
司机兼安保拍拍胸脯,露出一副“您就瞧好了吧”的表情。
“我听说谢尔宾卡大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点心店,他们的薄煎饼和果酱卷很好吃,是这样吗?”
罗琦漫步进行地提了一嘴。
“唔……我想我可能有点印象。”
司机摸了摸下巴,点点头,“很高兴为您带路,请坐稳,我们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