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卧底对决！

　　以罗琦这种咖位，根本不是什么请得动请不动的问题。

　　他早已经脱离了独狼的范畴。

　　了解“二日事件”的人都清楚，罗琦的背后是一个神秘且强大的势力，而这个势力甚至会为了他使用禁忌的力量进行报复。

　　迈尔斯总统遇袭的时候，狗镇遭遇新美国的核弹打击了吗？

　　三郎大人遇刺的时候，荒坂对假想敌军用科技实施报复了吗？

　　没有。

　　尽管背后的缘由并不是简单一两句话的恩怨情仇可以描述清楚的，被力场炸弹从地图上抹去的敌人也只不过是个墨西哥的军阀，在超级公司面前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从情感上，人们对于这种“人狠话不多”的势力还是普遍具有一种潜意识里的畏惧。

　　因为有蘑菇他们是真敢种啊！

　　罗琦不仅仅是他们的代言人，是他们在世界上行走的使者，更是至关重要的核心成员，甚至极有可能是不可或缺的首脑。

　　针对这一点，公司们没少做功课，但一切的溯源都在如今已经灭亡了的巴克尔家族那儿断了线索。

　　而且每当他们准备继续延伸开来、绕过这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团进行更多的探索时，总会有各种莫名其妙的阻力开始浮现，有时候甚至查着查着，此前搜寻到的数据就这么离奇地从网络上消失了，仿佛自己手里记录下来的资料是做梦时候敲出来的，就像有一只赛博幽灵在他们的背后作乱。

　　虽然这只是个比喻。

　　但的确有人在搞鬼。

　　村正。

　　在它的不懈努力下，十个公司的情报部门能拿到十份截然不同的调查结果，当上级要求他们继续丰富细节内容的时候，隔了几天，他们又交出了一份完全不同的答卷。

　　然后整个情报部门和上司一起看着两份风马牛不相及的报告目瞪狗呆。

　　见鬼了这是！

　　至于罗琦的真实情况，除了极少数知情者，其他大部分人已经在时间和错误信息的混淆下，逐渐迷失了正确的方向。

　　这让各家势力又明白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罗琦背后的势力并不希望他被摸清楚底细，于是开动了一个放在全世界都当之无愧称得上顶级的反情报部门，在仅存的互联网之中不遗余力地进行着数据污染的工作，并且效果斐然。

　　这也就意味着，康陶本部其实很明白，他们究竟拜托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来替他们保护那份设计图。

　　几乎不亚于雇佣了一家公司为自己提供安保服务。

　　酬劳的定价理所当然地也和这种级别的生意大致处于一个范围内。

　　按照江湖规矩，出场费是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需要进行结算的，那种签署了特殊的对赌协议的情况除外，不过显然他们之间的秘密合作并不属于这一类型。

　　也就是说，罗琦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就此取走不菲的辛苦费，也是完全符合游戏规则的。

　　可他没有。

　　因为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也对这份充满了神秘感的设计图产生了兴趣。

　　究竟是什么能让康陶这家国际大企业如此上心，甚至到了有些不择手段的地步。

　　就在他通知康陶，追踪的第一个目标是烟雾弹的时候，对方的情绪显然剧烈了不止一个档次，并且再三请求他务必尽其所能，在设计图落入荒坂手中之前将其拦截。

　　虽然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但是交卷的死线迫在眉睫，此乃燃眉之急。

　　趁火打劫敲竹杠不是罗琦喜欢做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康陶的确亟待援手。

　　“别忘记了在最危急的时候是谁帮了你们一把。”

　　他只是留下了一句“一听就是罗琦会说的话”之后，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这既是他的收据，也是他的警告。

　　对于真心换真心的朋友，罗琦向来具有开放包容的态度，可一旦有人想翻脸不认人，那么他也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把东西拿回来。

　　时不我待，即刻启程！

　　距离第二辆车消失，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他们比第三辆车更早出发，也更早失去线索，最后的监控录像指出当时目标车辆的行进方向是夜之城大学附近的隧道。

　　隧道里分布着密集的摄像头，这些设备是交通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除了摄像头，一应俱全的环境监控设备、交通信息采集设备、光强度检测设备以及滚动不息的广告荧幕，几乎分布在隧道的每一条路段上。

　　夜之城大学有钱，周边就是基建水平较高的市中心，隧道的规格好点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罗琦在意的是，那人应该不是傻子，在没有追兵咬着屁股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几乎不会有人选择车流拥挤、监控密集的隧道作为逃跑路线。

　　可事实就是这么离谱。

　　在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被动过手脚的情况下，那辆车神奇地从隧道中消失了。

　　村正仔细地检查分析了每一个摄像头的每一秒录像。

　　从那辆车进入隧道，到那之后的一个小时，它一丝不苟地检查了每一帧画面，都没有发现目标。

　　“要么就是我们看花眼了，要么就是这些摄像头该淘汰了。”

　　强尼就算是切换成了数字幽灵模式，也还是对着海量的信息表示头痛。

　　于是他们又检查了第二遍。

　　这一次，所有人都觉得没有任何异常，那辆车就是这么离奇地失踪了。

　　在罗琦接手之前，康陶少得可怜的调查员正在想破脑袋地研究监控录像，试图从中找到某个疏漏的细节。

　　但显然，他们的速度远不如AI快，罗琦甚至可以很责任地告诉他们，那里不会有他们需要的答案。

　　“为什么不换个思路？”

　　罗琦看着录像，脑子里浮现出了隧道的三维建模。

　　这是一条“一分二”的Y字型隧道，其中一条路继续保持前行，而另一条则需要向左拐弯，驶入招“上城人”嫌弃的美泉区。

　　密密麻麻的检测设备就分布于这段路上。

　　理论上来说，只要它们保持工作的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路过的移动物体，更何况还是一辆板正的康陶专车。

　　罗琦清点过那个时间点的车流。

　　试图通过排除法来定位目标。

　　一股车流进入隧道入口，然后分成两股，各自从两个隧道出口离开，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任何变化吗？

　　当然不会。

　　它们就像是一段精确复制的DNA，并且只要没有出现交通事故之类的意外，就不存在任何错误的“增加”或者“减少”。

　　但结果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目标以外，进入隧道时所有与其并行的其他车辆，都以正常的耗时离开了隧道，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罐体上涂抹的荧光剂，也没有在地面上留下任何残留，这表明在整个过程中，车门始终保持着紧闭，他们并未通过在车辆间转移设计图的方式将追踪引向错误的方向。

　　是那辆车，直接消失在了隧道里。

　　从第一个隧道监控开始，目标车辆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仿佛穿过了隧道口那道刺目的阳光之后，一不小心跌入了异世界。

　　“这不可能。”

　　强尼皱着眉，第一次觉得找一个东西这么麻烦，心中对于公司狗善于耍花招的刻板印象又多了几分憎恶。

　　“这当然不可能，因为只有我会相位行走。”

　　罗琦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消失来得太过于离奇和突然，以至于无法简单地用常理去判断。

　　如果是光学迷彩，那么一般来说会有两种策略——

　　伪装和隐身。

　　伪装的策略就是在进入隧道的第一时间，抢在被第一个摄像头拍到之前启动，将车辆的原有外形遮蔽，通过视觉效果欺骗摄像头和追兵。

　　但这会带来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在目标离开隧道的时候，罗琦会统计到一个“并没有进入过隧道”的目标。

　　你都没有进入过隧道，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隧道之中，被后续的摄像头拍到，然后悠哉游哉地离开的呢？

　　很显然。

　　对手跟他们玩了一个障眼法的把戏。

　　那就是利用光学迷彩将自己变成一辆“不存在”的幽灵车。

　　这样一来，无论它从两条隧道的哪一边离开，都是不能被准确判断的，给本来就失去踪迹、且在时间上占尽劣势的追兵创造了双倍的难度。

　　在罗琦到来之前，听从于康陶本部行动的调查员本就捉襟见肘，顺着道路不回头地追下去，只会遇到越来越多的岔路口，走到后面甚至会发现至少半个夜之城都是他们可能前往的地方，直接进入了大海捞针的迷茫阶段。

　　所以他们真的懵了。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监控录像，以期从里面看出来点什么端倪。

　　“不做无用功是正确的，但他们的思路又完全错了。”

　　罗琦摇了摇头，“如果只看视频画面，那我们岂不是太对不起这一隧道的检测设备了？”

　　强尼第一时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只是露出了迷惑的眼神，随后突然眉毛一挑，看向了那些用横杆固定在拱顶上的铁盒子们。

　　视频摄像头和车流统计系统，没用。

　　烟雾探测器和火灾报警系统，没用。

　　空气质量监测器和通风系统，没用。

　　光强检测器和隧道照明系统，没……

　　用吗？

　　看见罗琦露出了那种自信的笑容，强尼就知道他一定是有突破口了：“别特么卖关子了，快说。”

　　“世界上目前最顶级的光学迷彩，也不能做到和周围环境完全一致，尤其是移动中的物体，它们的边缘轮廓在特定的光照条件下，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明显。”

　　由于素子对于光学迷彩的使用十分频繁，所以罗琦也顺带学习了不少相关知识，“一辆机动车使用的光学迷彩，在监控下也许看不出来，但却没有办法骗过敏感的光强检测器。”

　　隧道的照明系统是根据光强检测器返回的数据进行实时调整的，和监控一样分成了很多段。

　　但它们的扫描范围，都是正下方的路面。

　　事发时间段未经过修正的原始照明亮度曲线被村正调用出来，随后根据系统的算法，换算出了光强检测器的输出曲线，最后进行时间轴的校准，把车流和光强两条信息流对齐，即可得到光强测量数据和车辆通过数的关系。

　　有的时候是一辆车单过。

　　有的时候是两辆车并行。

　　而有的时候则是一辆车稍快，另一辆车稍慢。

　　甚至有几辆车争先恐后掠过的连续片段。

　　光强数据折现随着时间轴的变化起伏落在罗琦眼里，渐渐变成了被还原的现场。

　　隧道内是不允许变道和超车的，因此精确到每一辆车运动轨迹的还原模型，是较为简单的。

　　终于。

　　在模拟的车流进行到第42秒的时候，第四个光强检测器输出的数据和车流模型的数量发生了冲突。

　　空无一人的道路，竟然凭空让返回的光强出现了一次异常的波动。

　　时间被定格。

　　已经发生在过去的那一瞬间被锁定。

　　罗琦抬眼一看，赫然发现此地距离前方的岔路口，仅有不到50米的距离。

　　目标车辆下意识地打了个左转向灯。

　　虽然从监控摄像头的角度看不到这个灯，但是光强检测器是垂直向下安装的，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道闪烁的琥珀色。

　　这下别说波动了，光强数据直接来了个瞬时峰值。

　　“卧槽牛逼。”

　　强尼对罗琦这种“盯帧”级的敏锐观察力折服了。

　　这他妈不服不行啊！

　　“所以那孙子朝左边走了？那还不快追！”

　　“不，不是左边。”

　　罗琦没有急着出发，而是继续调出了接下来两条岔路的数据，“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

　　强尼不明白。

　　“无论是左拐的道路，还是直行的道路，之后几十秒的光强检测器的输出值，都和车流完全吻合。”

　　罗琦解释道，“这说明，那辆车两条路都没有选。”

　　“huh？”

　　强尼一愣，发出了懵逼的声音。

　　【我记得我制作合成人的材料里没有猪脑子。】

　　奥特都看不下去了，强势冒泡，顺便踩一脚蠢得冒烟的强尼，【他的意思是，那辆车压根就没有离开。】

　　巨兽发动，从隧道边缘的特殊通道起步，直奔岔路口。

　　岔路口的尖角堆积着几个黄色的防撞桶，里面填充着大量的水，用于防止车辆偏离道路以及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在这些防撞桶的后面，是一小块空地，连接着施工区的狭小舱门。

　　就在巨兽靠近的时候，罗琦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从空气之中传来，而那扇一直紧闭着似乎从来未曾打开过的设施维护通道门，则是在发出了怪响之后立刻安静下来。

　　尽管周围的车流如此热闹，但连强尼这种反应迟钝的家伙都听出了一种怪异的死寂。

　　“嗒哒。”

　　罗琦下车，轻轻踩在地面上，随后关上了巨兽的车门。

　　然后看似随意地走到那一小块空地面前，对着空气的所在拍了拍，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之后重重地一拳砸下。

　　“哐吱——！！！”

　　金属变形的爆响传来，一个扭曲的引擎盖和下面复杂的管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气之中，周遭的空间就像是被黑洞吞噬的光线一样塌缩起来，让人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

　　随后喷涌而出的电火花和闪烁的明亮色块和条纹像是波浪一般，以冲击的落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一辆变形的汽车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之中，原地蹦跶了一下。

　　之后“咔嚓”落月费群⑥九④玖叁陆①三五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眼看着就要被一击拆成废品。

　　一旁的强尼也没闲着。

　　从兜里掏出一柄神似马洛里安的重型手枪，对着那扇铁门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快速轰击。

　　几个大洞被轻松地凿开，小门后面爆发出了惊人的惨叫，哀嚎不绝。

　　他立刻举着手枪回转。

　　却看见罗琦已经一拳打穿了防弹玻璃，将里面那个衣冠不整的家伙像拎小鸡似的拽了出来，丢在地上。

　　在他的怀里，就是那个追踪已久的三防罐。

　　“真能躲啊，出息啊你小子。”

　　强尼用枪顶着那个满脸悲壮的康陶员工，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罐子，却发现怎么拽都拽不动，原来是被对方抱得死死的，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妈了个巴子的，把东西给我！”

　　“你们这些叛徒的走狗！早晚有一天会不得好死的！拿走啊——！杀了我把东西拿走吧！！你们这群只会出卖自己人的孬种！！”

　　那个家伙爆发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对着凶狠的强尼还以激烈的辞色，恨不得生啖其肉一般，满脸都是惨烈的恨意。

　　被喷了个狗血淋头的强尼愣住了。

　　不对啊，这个家伙的台词怎么那么奇怪，这不应该是他们骂那些卖国贼的话吗？

　　“等等。”

　　罗琦也察觉到了异常，立刻四下检查，确定没有人跟来之后，蹲了下来，掐住了那个因为过于激动已经有些失控的家伙的脸。

　　随后用凶狠异常的眼神瞪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撕扯断他的气管。

　　“你不是那些叛逃者的人，老实交代，你是谁？！谁交给你这个任务的！？”

　　强尼站在一旁，很快就意识到他们似乎搞错了什么。

　　举起了手，嘴里快速吐出几个音节，似乎要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于是只好满脸不爽地四处快速走动起来，视线乱扫。

　　“你……”

　　看着罗琦的脸，还有那对吓人的眼眸，以及一瞬间仿佛被流放到深空的恐惧，那个人回过了神。

　　眼眶之中涌出了浓烈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顷刻间泪流满面。

　　“我是康陶本部找来的帮手，你不是那些人的手下，但你拿的是真的设计图，对吗？”

　　罗琦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认真地问道。

　　“本部，本部……”

　　他似乎是失了神，只是神神叨叨地重复了两遍这个词，精神就像是彻底瓦解了一样崩溃了。

　　“科长，我们等到本部的救兵了！他们来救我们了！！”

　　随后他才低头，看向了这个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罐子，即便是罗琦在前，他也死死地搂着它，生怕稍微一松手，这个牺牲了无数同志送出来的容器就这么被敌人夺走了。

　　“设计图？这是设计图……？罐子，是从实验室里调包出来的，我们死了好多人，除了我都死了！科长告诉我一定要把它带出去，不要被人抓到，不能被人抓到！只能交给本部的人，本部的！”

　　“本部的人……？”

　　罗琦闻言眼神一扫，脑袋立刻转向了那扇小门。

　　“如果你们的人都死了，那躺在门里的是谁？”

　　“……啊？”

　　那个康陶员工看起来是彻底吓坏了。

　　他身上没有训练的痕迹，看打扮是那种纯正的办公室白领，发生的一切已经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此时没有跪在地上尿一裤子就已经是意志力顽强了。

　　“本部的，他是本部的人，他们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东西……把东西……啊！！”

　　回答到一半的他突然尖叫起来。

　　巨大的恐惧袭击了他。

　　如果站在眼前的高手和凶神恶煞的银手臂是本部派来的帮手。

　　那么联系他的是谁？！

　　安慰他不要慌张，公司会记住他的贡献，让他安心等待救援的是谁？！

　　和他约好在隧道里见面交接的又是谁？！！

　　突如其来的惊慌失措让他下意识地开始怀疑罗琦，想要后退，可强尼却立刻反应过来，朝着小门的所在猛地倾泻完了最后的子弹，将里面涌出来的人击退了回去。

　　“门里的不是跟他一伙儿的，是叛徒的人！”

　　罗琦喊道，反手把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和罐子一起护在了身后，“把他塞进车里！这事儿不对！”

　　他们追踪的“偷罐者”竟然是忠于本部的人。

　　那么委托他们前来追踪的人，又是什么人！？

　　大事在前，强尼不再吊儿郎当，而是十二分地严肃起来，飞快地把那个可怜兮兮的家伙粗暴地丢进了巨兽的后座，而自己则是在一旁直接“入定”，在神经网络中取得了车载火力的控制权。

　　迷你火神炮启动，旋转方向，对着小门内再次试图利用烟雾弹突破出来的敌人进行火力压制。

　　“嘶嘶嘶——嘡嘡嘡嘡嘡嘡嘡嘡嘡！！！！！”

　　海量的弹头如同狂风暴雨，顷刻间覆盖了比溢出的烟雾弹更大的范围，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散射的弹道不仅不是缺点，反而滴水不漏地命中了敌人可能站身的每一片空间。

　　钢筋混凝土结构的薄墙被轻而易举地粉碎，劈里啪啦的跳弹和墙体碎块如同飞射的小刀，将整个射界变成了十死无生的绞肉机。

　　甚至还补了一发火箭弹，直接拆了半面墙。

　　尽管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但在强尼这一番狂轰滥炸下，暂时是消停了。

　　躲在后座上的家伙已经吓坏了。

　　不过巨兽强大的火力还是给予了他巨大的信心，火光映射在他苍白且布满汗水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劫后余生的表情。

　　这么、这么强的火力，肯定是本部的人吧！

　　至于隧道。

　　在枪声爆发的一瞬间，道路就立刻变得宽敞起来。

　　隧道口的车流听到这动静，直接都吓坏了，恨不得直接调头逆行，可惜调不得，后车堵前车，搞得整条道路都瘫痪了。

　　罗琦上车，把驾驶权丢给了奥特，自己则是开始研究起了地图。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情绝非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一开始他还以为门内的人和车上的人是一伙的，他们正在试图转移储存着设计图的容器，好走其他隐秘的道路将其送往荒坂。

　　但根据这个几乎崩溃的家伙交代，他是康陶分部中不愿意叛变的那部分，带着里面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罐子一路逃命才来到这里，使出了浑身解数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脱身。

　　前来和他接头的，是自称本部的人。

　　很显然，那只是自称。

　　双方都意识到了这个设计图正被意料之外的人持有着，于是展开了剧烈的争夺。

　　不仅康陶分部之中有仍然忠于本部的人，本部负责追踪设计图的人之中也有分部安插的内鬼。

　　好一个碟中谍。

　　沈队长的忠诚毋庸置疑，但是派他前来和罗琦洽谈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或许他们都是清白的也说不定。

　　在其中搅浑水，试图利用罗琦来劫夺设计图的人另有人在。

　　这些内鬼的想法很好，计划也几乎要成功了，但是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把罗琦拉进了这个漩涡里。

　　人们通常会用“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来形容这样的局面。

　　但……

　　在这场风云诡谲的卧底对决之中，罗琦才是那个漩涡。

　　“我们现在去哪儿？”

　　强尼看了眼旁边的康陶忠臣，表情很是精彩，“他妈的，跟着你怎么感觉每天都跟电影大片似的。”

　　“那说明你还没习惯。”

　　罗琦关闭地图，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路线，“我们出城。”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