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女生自用99新

　　“……”

　　来生。

　　穿山甲克里斯平·韦兰正在忠诚尽责地当好罗格的保镖，一丝不苟地守在她的专属卡座外。

　　发着光的地面和吧台以及培养罐，影影绰绰的，落在他的脸上，让他似乎万年没有动过的脸看着仿佛一张石雕。

　　只有那隐藏在电子义眼下的视线，时不时往侧面飘去。

　　落点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叫做罗琦的男人。

　　他此时正云淡风轻地轻轻靠在吧台上，等待着面前的酒保克莱尔给他满上一杯……

　　加满了冰的橙汁。

　　作为罗格的嫡系，他是极少数知道罗琦前段消失的时间究竟做什么去了的人之一。

　　古巴。

　　看看新闻都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而在来生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传闻。

　　只不过大部分传闻都有一种“距离感”。

　　古巴本土距离夜之城的直线距离有四千多公里，就算那里发生了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外星人入侵事件，等传到夜之城，也早就黄花菜都凉了。更何况那几个看起来惨兮兮的家伙，还是逃难来的夜之城，人可比消息的速度慢多了。

　　他们在局势逐渐变得不明朗的时候选择了跑路，带上自己的家当，选择了天高安东远的夜之城，决定来这个传说中的逐梦之城打拼打拼。

　　结果却在一家俱乐部里偶遇了罗琦。

　　他们不认识罗琦，但罗琦却认识他们。

　　前古巴国防军的军官，临阵脱逃，抛弃了自己的誓言和信念，还有那些不知所措的士兵们。

　　“懦夫。”

　　罗琦是这么说的。

　　就算是在古巴继续战斗，然后见势不妙向反抗军投降了，他都算他们好歹反抗过了。

　　但这些人呢，抵达夜之城的时间是将近一个月以前，也就是说在天平开始向反抗军倾斜的时候，他们就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放弃，卷款潜逃，指望着靠远走高飞来换一个新的人生。

　　如果他们就此隐姓埋名，给自己换一副新的脸板，以及一套伪造的生物认证ID，那么罗琦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发现他们。

　　然而他们选择了吹牛逼，在这个罗琦最熟悉的俱乐部里，为自己几人的“高瞻远瞩”而沾沾自喜，将发生在古巴的苦难的充斥着血和泪的反抗战争，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言语中充斥着轻蔑和自视甚高。

　　第二天，穿山甲就没有见到他们了。

　　之后的日子，也是如此。

　　大约的确死了。

　　新美国白宫发言人正在媒体面前对古巴的新政权大放厥词，与之相对的，欧洲方面则表示了高度的支持，尤月费群六玖④玖③陆一叁伍其是担任了欧洲银行理事一职的商界大佬，对古巴未来的经济潜力表示了高度的肯定。

　　世界太乱。

　　落在静静喝着橙汁的罗琦眼里，似乎只不过是窗外的风雨声，不能打动他的一丝心弦。

　　真是可怕的人。

　　穿山甲忍不住这么想到。

　　有那么好几个瞬间，他觉得罗琦带给他的感受，远远超过了罗格。

　　不是权威，也不是地位。

　　他就像是一个让人看不清、摸不透的黑洞，藏在宇宙深空里的某个角落，任何敢于试图窥探甚至介入他的轨迹的人和物，都会被悄无声息地牵扯撕碎，最后化为虚无。

　　而他并不保持静止，而是正在缓缓地移动，然后吞噬所有路径上的障碍物。

　　幸运的是，罗格选择了站在他这一方。

　　想到这里，穿山甲觉得自己的呼吸舒畅多了，至少目前他还想活着。

　　“长岸堆料场那里以后就交给摩根负责？”

　　罗琦走了过来，穿山甲自觉地让开位置。

　　“他是个好苗子，以前在洛杉矶就做的是黑市生意，那里交给他正合适。”

　　罗格解释道，“说起来他是你绑过来的，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

　　“只是问问。”

　　罗琦摆手，“你觉得他能用就行——比起这个，我倒是好奇，你打算怎么处理艾萨克。”

　　艾萨克·道格拉斯，罗格的副手，夜之城的许多客户都认为他是来生的二把手，但实际上错完了。

　　来生俱乐部有且只有一个管事的，那就是罗格本人。

　　离开了罗格，他艾萨克什么也不是。

　　背着罗格和军用科技勾搭连环，尽管他的本意是借刀杀人、铲除仇家，但是做中间人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对客户如此，对自己人更要如此，否则就是原则性问题。

　　现在他已经犯了原则性错误，罗格怎么处理他都不算过分。

　　哪怕是杀了他。

　　罗琦在长岸堆料场看见了艾萨克，他当时正在跟摩根交代工作，还以为罗格不计前嫌起用了他，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他要离开夜之城。”

　　罗格说道，“他是我一步步从最底层带起来的，缺少了很多东西，所以我需要他出去历练一下——去恶土，去找流浪者和乱刀会，看一看夜之城以外的残酷世界，好叫他明白，信誉这种东西究竟有多么重要。”

　　流浪者吗？

　　听到她这么说，罗琦点点头，表示理解。

　　罗格和强尼年轻的时候都在流浪者家族里待过。

　　恶土比夜之城更无情冷血，你的信任有时候一文不值，可真正值得的信任，很多时候又能救你一命。

　　假如活得下来，那么艾萨克会有所蜕变的。

　　“如果那个兔崽子就这么跑了呢？觉得在你手下被使唤来使唤去太憋屈，不如自己另起炉灶？”

　　已经换装了合成人身体的强尼不屑地质问道，“你怎么保证？”

　　“我不需要保证。”

　　罗格的回答出乎意料，“他选择离开，那是他自己的想法，我向来尊重别人的意见。而且我从来不亏欠他什么，是他亏欠我。”

　　她看起来胸有成竹、镇定自若。

　　“他要是走了，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个胆子敢回夜之城，和一个再也不见的人，没有什么保证可言。”

　　“厉害。”

　　连罗琦都忍不住称赞道。

　　光是这种豁达敞亮的心态，就称得上数一数二的中间人。

　　“比不上你。”

　　罗格却一反常态，竟然破天荒地夸起了人。

　　别说穿山甲了，就连强尼都觉得有点离谱——

　　好家伙，什么时候罗格这脾气比石头还硬的人还会夸人了？！

　　不过她后面便没有继续。

　　因为那就涉及到古巴的事情了。

　　讲真。

　　夜之城全部的中间人都擂一块儿，顶多和加维里亚集团掰掰手腕，更别提帮反抗军从拉撒路攻势下打赢革命战争了。

　　罗格说她不如罗琦，还真不是阴阳怪气或者恭维话，她也不是那种性格。

　　今天不是她邀请罗琦来叙旧的，而是罗琦自己来的。

　　在回夜之城的头几天，罗琦就和V还有杰克在这里聚过了，顺带和罗格交了个底，好让她应付接下来的变化。

　　因为今天他要见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要前来见他。

　　【喂，罗格，我这里有一个人说要见罗琦……】

　　守门的埃默里克呼叫了罗格，见罗琦点点头，她于是就摆摆手。

　　【让他进来吧，直接到我这里。】

　　稍等一会儿后，就看见一个略显紧张的身影，从大门的方向走来，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方向。

　　不过当他看到在卡座边上，侧着身体，淡淡看着他的罗琦时，立刻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脚下加速，快步而来。

　　“罗同志……”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但发现罗琦只是笑着，用眼神示意他坐下，才立刻会意，用扶帽子的动作掩饰了刚才的手势。

　　“沈先生，你的打扮太不低调了。”

　　罗琦笑得更厉害了。

　　在这个时间点，披着大衣、带着墨镜，头上还有一顶西装圆顶帽的沈队长，不仅没有掩人耳目，反而因为打扮的不合时宜而显得有点瞩目。

　　只不过在夜之城，人们不会觉得他是个来接头的地下党，而很有可能是露阴癖。

　　鬼知道这大衣下面都藏着什么。

　　要是沈队知道别人是这么想的，说不定真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伤体面！

　　“给他换一套衣服。”

　　罗格看不下去了，对着穿山甲说道。

　　没过多久，他就拿着一套衣服过来，交给了满脸尴尬、但是还在强装淡定的沈队。

　　换上。

　　黑客们最喜欢的兜帽风衣，戴在脸上就可以使用的全息电子眼镜，立刻就把他那身不合时宜的着装给比了下去。

　　在来生你可以见到各色高手，有的喜欢低调的沉默，有的喜欢高调的张扬。

　　但绝对不会出现刚才那种打扮。

　　“抱歉，抱歉，我对这里不熟悉。”

　　沈队的英文显然不是很流畅，但是在康陶的翻译植入体帮助下，还是顺利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这不能怪他，毕竟当初他是作为战斗人员被部署到夜之城的，而不是专业的卧底和间谍，懂得出门伪装自己就已经是相当大的胜利了。

　　现在，康陶小队已经不在科罗纳多农场了。

　　狗镇被收服之后，康陶本部已经秘密转移了一批人手进去，因为此前的斗争，NC康陶方面的布局被暴露出来，自乱了阵脚，一边要应付来自本部的怀疑和视察，一边要和荒坂谈下个好价钱。

　　荒坂依然对NC康陶的资产垂涎欲滴，如果本部采取优柔寡断的方式行动，肯定会给荒坂充分的侵占空间。

　　因此康陶本部决定，择日发起行动，一举拿下各路叛贼。

　　终于休整完毕的康陶小队作为一支奇兵，调入狗镇等待差遣。而就在狗镇之外的西风庄园，康陶新建的智能物流中心和服务器基站，还在热火朝天的施工中，依然属于NC康陶的控制范围。

　　“终于到这个时候了啊。”

　　罗琦忍不住感慨。

　　自从他第一次与这些人产生交集，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之后他回过中国，也和康陶打过好几次交道。

　　从公司角度来说，CN康陶并不是完美的，但至少比NC康陶好不少。

　　夜之城分部的家伙，可以说是为了捞钱，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机密资料和关键技术都敢往外出卖，就为了填充个人的腰包。

　　压榨员工更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没有保障的外围员工，经常被借故克扣工资不说，合同上的保障性条款有时候都是假的，出了事儿根本没人负责，落下个残疾甚至当场暴毙，最后也只能落个法院不受理的下场。

　　内部的政治斗争更是比荒坂都精彩，屁大个理事会，愣是能分出三门六派互相掐架。

　　甚至本部的人前来调查的时候，都不忘坑害一下理论上是统一战线的“盟友”，生怕跑路分赃的时候多上一个竞争对手。

　　简直丑陋到家了。

　　“我们目前正在等待命令，等到总部的人员到位，里应外合，一口气把所有的叛贼拿下。”

　　沈队说明了他们目前的情况，但就他的口气看来，目前具体的行动计划具有最高的保密程度，除了个别几个高级指挥知情，其他人甚至只能被动地等待命令。

　　“挺好，那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罗琦问道。

　　“枪支弹药，装备载具，义体组件，还是需要人手支援？”

　　他没有提及价格。

　　因为对方是康陶，他们缺的是在夜之城的力量，而不是钱，只要能用钱买来的，他们十万分的乐意。

　　罗琦转头，看了一眼罗格。

　　看，长岸堆料场的第一笔大生意，这不就来了吗？

　　“采购方面不是我来谈。”

　　沈队摇了摇头，立刻又点了点头，“不过我能肯定，除了人手，我们什么都要，越多越好。”

　　明白。

　　罗琦立刻会意。

　　康陶本部秘密派遣了一些人进入狗镇，但他们没有使用官方渠道的途径，而是分散开来，大多采取绕远路的民航路线先后抵达夜之城。

　　因为在本部，有这些叛贼的眼线，大规模的调动是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的，只能想办法伪装。

　　不能以公司的名义行动，以国家的名义就更扯淡了。

　　毕竟南北加州虽然一个属于新美国联邦的走狗，一个保持自由州的身份，但理论上来说都是新美国的领土。

　　这是准备打仗？

　　大批的特工和特战士兵，通过这种掩人耳目的方法入境，所有的武器装备都得从当地取得。

　　还不能从公司里调用，不然立刻又是打草惊蛇。

　　于是在明面上，本部不断地派遣专员，对夜之城分部进行调查，努力地伪装成“起疑了但没有确实证据”的样子。

　　暗地里，已经借由狗镇作为跳板，准备向夜之城分部发起总攻。

　　【这可是大客户。】

　　罗琦对着奥特说道，【你的储备够吗？】

　　【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

　　奥特回答得很果断，【难道你希望被人发现你提供的武器是我制造的吗？如果不希望，那就得给我时间。】

　　是啊！

　　经她这么一提醒，罗琦才想起来，奥特和康陶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密切。

　　如果用她现有的储备，那么很容易就会被康陶发现，这些产品来自于奥特，到时候可就暴露了。

　　在现在的康陶严重性。

　　罗琦和奥特属于是“敌人 ”的关系，双方在香港打得你死我活，然后就没有更详细的后续了。

　　就算康陶再“宰相肚里能撑船”，恐怕也不会乐意别人和奥特搭上关系，这会让他们有一种独门秘诀被人偷师的恼羞成怒感。

　　尽管奥特从来就不受制于他们。

　　但架不住有些人喜欢一厢情愿。

　　要是他们知道奥特现在完全就是罗琦这一边的，那恐怕不仅不是得罪，而是更糟糕的结仇。

　　从国家战略角度出发，正确的做法应当是不计前嫌，转而与罗琦进行合作。

　　可经受这些事情的终究是肉长的人。

　　罗琦不愿意把风险寄托在他人的良心和公义上。

　　想明白了这一点，接下来的处理方法就豁然开朗了。

　　当一个军火贩子已足够。

　　【需要多久？】罗琦问道。

　　【取决于他们要的量，如果是千人以下的全套装备，那算上运输时长，大约半个月。】奥特评估道。

　　“半个月。”

　　罗琦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有个建议，直接从黑市上采购尽可能多的康陶装备，不足的部分我这里立刻调货进行补齐，这样不用两个周的时间就能武装起来数百人，还省去了练习和适应的时间。攻坚用的重型武器和电子战武器需要从海外调货，你们的人陆续到位，我们的武器装备陆续配装，先装备好的人手随时可以出击，这样如何？”

　　“这听着靠谱，你们是专业的，听你们的。”

　　沈队这人有个优点，虽然很是刻板，但是听劝。

　　在异国他乡客场作战，还手无寸铁，肯定得找有经验的来给方案，千万别头铁。

　　得到肯定，奥特立刻开始给香港壁垒的兵工厂下达了生产计划。

　　这次她的伪装策略是：将囤积的大量康陶二手武器进行翻新，在保证智能射击模块出自原厂的前提下，对枪身其他部位进行重铸，看起来就像是某个第三世界国家的枪械工厂出品的一样。

　　磨去序列号，擦掉访问码，看起来和原厂产品高度相似，但实际上却是翻新货。

　　这就是二手市场的生意。

　　公司部队的汰换货、不知从哪倒卖的军火、军队仓库清理的库存……各种一二三四手武器装备，被倾销到第三世界国家，经过修缮和重铸，就成为了崭新的可靠武器。价格低廉的同时，保持了武器的高质量和高性能，是热衷于大乱斗们的军阀的首选。

　　康陶不仅不会介意，反而会觉得罗琦供应武器的渠道真实可靠。

　　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心理学技巧。

　　而且康陶的产品对于康陶的士兵来说，没有学习成本，拿到手就能用，跟吃饭家伙一样顺手，能够立刻形成战斗力。

　　至于重火力和武装载具……

　　它们的来路可能会让知情者感到啼笑皆非。

　　奥特在古巴的部分工厂已经走上了正轨，机器开动，人员部署，各种资源开始在道路上流通起来。

　　古巴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正是卸甲归田的时候。

　　大量被遗弃在战场上的武器装备和载具，甚至还有放在仓库里没来得及使用的存货，既有来自废物国防军的，也有来自无法承受伤亡带来的拉撒路部队的。从加维里亚犯罪集团收缴上来的各色非法武器更是五花八门，百威达甚至使用了放生机械犬看守大门。

　　这些东西对于反抗军来说，不是过多，就是过于花里胡哨了。

　　相比之下，奥特提供的究极缝合怪，虽然第一眼看起来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第一百眼看起来还是觉得别扭，但胜在全缝了。

　　结实可靠，性能优异。

　　于是乎，大量“女生自用99新”的重火力和武装载具，被拉入了奥特的工厂。

　　它们将在那里，进行翻天覆地的改造，最后送往夜之城，成为康陶秘密部队的趁手利刃。

　　工期很赶。

　　一切都要尽可能压缩在半个月之内完成，因为留给康陶的时间并不多，拖延得越久，那些狡猾的狐狸和贪婪的荒坂，就越有可能得手。

　　相比之下，从罗格的仓库中卖出的，大部分都是原厂武器，成色从崭新出场到战痕累累都有。

　　赚得也就不是那么多。

　　但这笔生意是罗琦拉来的，就是一口汤都不给罗格喝，也没什么问题。

　　怪不得说“渠道为王”。

　　罗琦和罗格掌握的黑市资源，绝对不是夜之城最多的，但是康陶想要找一个靠谱的卖家，就只有他们可选。

　　就是加价从别的中间人手里拿货，然后转头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康陶，他们也得付钱。

　　付的不是枪本身的售价。

　　而是“时机”那不容错失的价值。

　　当然。

　　有兵工厂直接全自动流水线开动，那肯定是成本最低而利润最大的。

　　赚麻了属于是。

　　【这让我忍不住想，过去的这些年里，你究竟他喵的赚了康陶多少钱？】

　　罗琦意识到了这一点，好奇地问道。

　　【不多，因为我需要的从来不是钱，而是钱买不到的稀缺资源。】

　　奥特笑得很神秘，【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跟康陶做生意绝对比跟荒坂或者军用科技做生意强。】

　　【这话我一万个赞同。】罗琦点头道。

　　另一边。

　　沈队也传达完毕了罗琦的意向，康陶那边会再派一个专门谈生意的人过来。

　　至于沈队今天来此的目的，则另有其他。

　　“感谢你提供的帮助，我就知道你是可以信任的！”

　　沈队长很激动地想要握住罗琦的手，但是出于低调，还是强行忍住了，只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此行的目的，是收到了首长的秘密委托，请你出手，拦截一个至关重要的物件！”

　　“什么物件？”

　　罗琦一笑。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大费周章地跑过来，还特地要求他本人出手。

　　他们应当是知道自己的身价的，竟然如此不惜血本吗？

　　“一份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