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长岸堆料场现在姓罗了！

　　对于狗镇，一共有三家公司拥有归属权，分别是在事前事后都出了力的荒坂、梅塔和康陶。

　　但他们拿走的不是全部。

　　罗琦替市政府圈走了两座宝石青大厦，作为超级摩天楼的基底。为了回馈这一系列行动给市长本人带来的不可磨灭的功绩，杰佛逊进一步扩大了最高武力战术部的合法性、独立性和执法范围，使用的名义则是他们在太平洲中的出色表现。

　　除了那些害怕被暴恐机动队找上门的心虚分子以外，几乎没有人对此表示存在异议。

　　至于罗琦本人，奥氏公司被特许了开发权和一系列经营许可，翻译过来就是他们可以在狗镇之中任选几块地作为自家产业立足之所在，只要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市政厅这边将会一律绿灯放行。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罗琦肯定也不至于假模假式地装客气。

　　小手一划拉，整个长岸堆料场及周边集市都被收入囊中，那里本来就跟合法合规没有半欧元的关系，从法律角度来说，和一片荒地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罗琦是最不喜欢清理这种地方的。

　　因为它的本质就是“黑白灰”的交界地带，和那种贩卖人口和倒卖植入体的恶名黑市不尽相同，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最大的黑市在EBM沛卓石化运动场里，堆料厂这头大都是些有着一技之长、但是在城里又待不下去的人所经营的小门面，用锈迹斑斑的钢管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瓦楞集装箱堆砌而成，连过街天桥（如果那玩意儿也算得上天桥的话）都充满着一股废土风格。

　　城里是赛博朋克，城外是废土朋克——这话果然不假。

　　清道夫和巫毒帮在这里都有据点，虽然他们和太平洲的朋友不是一伙儿的，但顶多也就是理念上略有差异，本质上还是没有“辜负”他们同属一个帮派的身份。

　　这些据点此时早已经人去楼空。

　　嗯。

　　就算是想人声鼎沸也很难了，因为他们的持有者大多在狗镇经历第一波清洗的时候，就已经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有人欢喜有人愁。

　　暴恐机动队在枪毙了大量让人感到头疼的强盗和窃贼之后，的确替城里的不少公司或者中间人解决了麻烦，但与此同时，一样多的人发现自己一夜之间失去了客户。

　　那些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渠道取得的货物，“啪唧”一下就没了买家和卖家。

　　如果还有人质疑狗镇风波的影响力，那么他们真应该去夜之城大大小小的地下世界看看，保管能见到各种骂骂咧咧的倒霉蛋。

　　不过只需要一点时间。

　　生意，自己就会找到新的突破口，而在无数生意交汇的关键节点，新的“狗镇”就会重新建立起来。

　　但罗琦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

　　一支施工队悄然开进了长岸堆料厂，在原本居住于此的居民们注视中，开始目标明确地动工。

　　几天之后，在清理掉各种淤积的污秽和如山的垃圾之后，长岸堆料场的原貌终于被暴露了出来。作为夜之城中最南部的区划，这里本就是城内和城外的交界地带，各色各样的人们怀揣着各种目的进进出出，物资的交换和买卖是极为频繁的，最初的设计，就是作为贸易市场而定稿的。

　　那些提着包裹忍不住想要跑路的小店家们发现，竟然没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毕竟按照剧本，沉积吞并才是公司们的解法，反正在这种鸟地方也没有维权可言，

　　然而事实就是，没有。

　　地上的部分大都得到保留，作为当地的建筑特色。经过数据入库前后的筛选和调查，被无罪释放的店主们大都是做着合法买卖的可怜人。真正触及了非法供应渠道的黑商人，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等到人们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时，才发现里面的东西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空得一干二净，门口甚至打上了旺铺招租的标签。

　　从那以后，狗镇就一直流传着奥氏公司会吃人的传说。

　　奥特听了表示习以为常了。

　　以前夜氏公司就经常被人以讹传讹，说什么他们的秘密研究其实是吸血鬼家族控制世界的阴谋什么的。

　　虽然“控制世界”这一点竟然被误打误撞地蒙对了，但从“吸血鬼”这个词儿出来的时候，整个猜想就已经极大程度地展现了魔幻流派阴谋论者那天马行空的放屁能力。

　　编号为“H13-H14”的两栋超级摩天楼，是宝石青双子塔未来将会成为的样子。

　　那不是奥氏公司的产业，是属于夜之城市政府的。

　　而罗琦实际持有的，是这片长岸堆料场。

　　EBM沛卓石化运动场，虽然已经被放弃了开发，但在名义上它依然是公司的资产。在芝拉法公司把他们的滚装艇和残余的货物收拾干净以后，就会交还原主，就算他们决定依然放弃，那也是在那之后的事情。

　　也就是说，狗镇唯一的黑市，它关门大吉了。

　　这让做生意的店家们纷纷慌了神。

　　当他们走到狗镇里面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处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公司部队，令人头皮发麻的NCPD，以及令人头皮发麻的暴恐机动队。

　　嗨，不心虚发麻个什么劲儿。

　　很快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在“老子/老娘可是缴了良民费的”的想法鼓励下，他们重新站直了腰板。

　　良民费，一种调侃性质的说法。

　　是对于他们这些经手了非法物品并且从中获益、却不至于被拉去吃花生米或者蹲号子的人的罚金。

　　违法行为得看情况，但起码偷税漏税得补上。

　　从某种意义上说，杰佛逊这波操作还挺美利坚的，该说不愧是去伯克利学的正统法律。

　　交钱总比蹲号子强，而且以后还能做生意。

　　对于生活在夜之城的人来说，最难的不是努力付之一炬，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投入没有回报的事情太多了。

　　而是失去了立身之本。

　　这座城市对于每一个人的恶意都一样多，对于某些时运不济、命运多舛的人格外残酷。

　　能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谋生之道是很难的。

　　大多数人，如果不是被迫，一般找到一个自己能吃饱饭的行业，基本就不会改变了。

　　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

　　可他们这些侥幸有机会抢了先发优势在黑市做起了营生的店家，离开了狗镇，可能第二天就得横死在马路上或者小巷里。

　　没有人愿意放弃自己已经熟悉的赛道，更何况还和生死存亡有关系。

　　于是他们立刻就发现了正在动工的长岸堆料场，并且火速缴纳了价格不菲的租金，成为了合法合规的第一批店家。

　　价格不菲，的确如此。

　　运动场作为狗镇的门面之一，向来是客流量最大的地方，而且风景绝佳、地段独好，还有库尔特·汉森这个狗镇大当家背书，所有人的所得都要给他上供一份不说，门面的租金也贵得厉害。

　　但长岸堆料场呢？

　　这里之所以地上都是些铁皮盒盒，地下都是些仓库货场，就是因为不够上档次。

　　新的租金一算，竟然不比上供+原租金便宜，这不是宰人吗？

　　可竟然早有好几家在这里选好了位置，还都是最好最招风最惹眼的地段，一问价格，竟然是他们的好几倍之多。

　　这都是哪里冒出来的大肥羊啊？

　　定睛一看。

　　我滴个乖乖！那不是大名鼎鼎的来生女王，罗格·阿曼迪亚斯的副手，艾萨克·道格拉斯吗！？

　　只见他似乎在跟某个人交代着什么，打听一番才知道，那是来生俱乐部的新中间人，从洛杉矶来的摩根，是罗格的二号副手。

　　她把自己的生意做到了狗镇来，而当地的负责人就是这个摩根。

　　人们都知道，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也从来没人见到过真面目，但罗格手里一直捏着个秘密的仓库，和她谈成生意的人，偶尔会收到从那里发来的货物。

　　这是属于她的独门绝技。

　　把黑市开在城市边缘，和开在沃森区这种闹市，是天上地下的两种难度。

　　而现在，她竟然在狗镇也开了个分部？

　　难道说狗镇的幕后主使之一，竟然是不声不响的罗格吗？

　　没听说啊！

　　“朋友们，不该你们知道的事情，就少打听，小命要紧。”

　　刚才还显得憨厚十足的摩根消失了，突然神不知鬼不觉、走路没声儿地出现在了好奇的店家们身后。

　　差点没给当场吓死两个。

　　“哇啊——！”

　　“我操！！”

　　看到这些人用惊吓和心虚给予了最起码的尊重，摩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这里不是罗格的地盘。想要在这里做生意，以前的那套就千万不能继续用，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至于听不听就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了，我言尽于此，再会。”

　　留下一个神秘的笑容，他不理会众店家的挽留，走入门店深处。

　　面面相觑。

　　果不其然，很快，罗格在狗镇长岸堆料场做生意的消息，还有这片地盘的神秘归属者的传闻，就不胫而走。

　　许多人偷偷摸摸地来到这里，希望一探究竟，但大都一无所获。

　　反倒是店面的销量很好。

　　没多久，绝大部分萝卜坑都被租了出去，甚至包括还在施工改造的地方。

　　能在狗镇开店的没有傻子。

　　他们都看得出来，在太平洲的发展计划下，固守以前的经营模式只有灭亡一途，而且体育场的地理位置也会被彻底削弱。

　　狗镇的高墙正在被破拆推倒，未来将不再会有“大门”的概念，新的交界地带正是长岸堆料场。

　　所有从南部的流动人口，几乎都会路过此地。

　　公司的员工，警局的条子，恶土上走线的流浪者和乱刀会，城里来新太平洲求发展的人，城外到夜之城来逐梦的人……

　　谁能牢牢地把握住先机，谁就又能再次站稳脚跟。

　　很显然，这个人不是别人，还是罗琦。

　　长岸堆料场不是只有商业一条街，旁边满满当当的都是烂尾楼，而且和宝石青那块地儿不同，这边的烂尾楼大多又小又矮又破，被改造成囤房货物和关押贩卖人口以及藏匿黑帮和犯罪分子的窝点，才是它们的通常用法。

　　罗琦并不打算将它们推倒重建，将它们打造成全新的温馨家园。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太平洲建设计划还没考虑到的人。

　　那就是穷到极点的人。

　　他们也许曾经是收入颇丰却一夜破产的公司狗，也许是家道中落的普通人，也许是一念之差的低收入群体，也许是本来就一无所有的穷困潦倒之人。

　　连超级摩天楼最差的蜗居房型都负担不起，或者并没有打算长期定居的打算。

　　一个类似“纸板壳子”的地方更适合他们。

　　“我打算把这里改造成汽车旅馆和廉价酒店。”

　　罗琦对着那片烂尾楼说道。

　　它们有的被进行了奇葩的改造，有的甚至连一半都没盖完，有的干脆直接摇摇欲坠。

　　但这对于他的设想刚刚好。

　　“他们会在这里找到太平洲最便宜的房子，任何人都可以入住，不需要任何的身份和无犯罪记录证明。”

　　罗琦解释道，随后狡黠地一笑，“但是离开了这里，在城里或者城外的某个地方被抓了，可就不关我们的事咯。”

　　新的太平洲和其他地方一样，必然出现阳光照不见肮脏角落。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考虑直接把它捏在自己手上呢？

　　只不过。

　　那些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家伙，也许在离开后于城中城外被逮捕的那一瞬间，就会意识到，是曾经歇脚过的这片地方出卖了他。

　　但并不要紧，因为那之后他们已经是个死人了。

　　普通的犯罪，则会在NCPD的数据库中被打上“印记”，录入数据的时间则进行长短不一的延迟，让他们无从得知究竟是哪一步的疏漏暴露了他们。

　　不是很光明正大的方法，但也算不上钓鱼执法，毕竟没有鱼饵。

　　更像是一只开了口子的“鱼笼”。

　　被枪毙的大鱼无处遁形，被标记的中鱼罪有应得，而无事发生的的普罗大众，就像穿身而过的小鱼，一点损失也没有，还住到了廉价的房子。

　　执行这一切的自然不能是随时可能走漏风声的意志不坚定的人类。

　　而是奥特。

　　廉租公寓楼的物业将会拥有极少数的员工，而它们都是由奥特制造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合成人。

　　【这些人摊上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强尼听着罗琦的布局，听得直牙疼。

　　“你倒不如直接承认——你觉得自己要是住进来，迟早也得栽。这样还痛快点，好歹像个爷们儿。”

　　罗琦没等奥特开口，直接先给他上了个沉默。

　　【这样子就有两笔长期收入了。】此时的奥特忙着算账，没心情搭理强尼这个棒槌，【看来你对那个地方另有安排。】

　　“没错。”

　　离开了商业一条街和廉租公寓楼，罗琦来到了长岸堆料场的最后一块地附近。

　　这里是最靠外部的一片区域，位于狗镇和生物技术蛋白质农场之间的高地上，有一个绵长的断崖，下边儿就是本来应该修好，但后面因为狗镇的缘故而被放弃的公路，还有一个隧道。

　　梅塔公司的基底就在这条公路的尽头，道路已经被他们疏通了，在远方还能看到两座恢复建设的跨海大桥。

　　哦，现在它们叫做“二仙桥”。

　　维多利亚问的，罗琦给起的名字，然后她爹还真同意了。

　　整件事情听起来就听胡闹的，但是当看到那上桥路口的碑石时，就会发现起码工匠的做工还是很认真的。

　　事到如今罗琦也只能祈祷这地方少来点中国游客了。

　　城里热闹，你们看那个去啊！

　　话归正题。

　　在这断崖之上，有不少的烂尾楼作为背景板，但实际上往下看，狗镇内部绵延了相当大的一片区域。

　　包括什么排水系统入口、满是垃圾的土坡和未完工的建筑工地之类的。

　　这些建筑看似完全被堵死，实际上却充斥着各种密密麻麻通向狗镇外界的隐藏小道儿。

　　NCPD光是在这里就发现了数十条之多。

　　要问是怎么知道的……

　　在狗镇发生了一系列动荡之后，这里就给公司部队围了，那时候那时候警察们奉命拉封锁线抓人，抓的最多的就是试图偷偷溜出去的家伙。

　　跟蹲复活点一样，出来一个接一个。

　　前边儿的还没来得及咋呼，就被警察们捂住嘴一拳打晕拖走，后边儿的还傻傻地往外钻呢。

　　一查不得了，全是他喵的小道。

　　现在狗镇解放了，也就没有封堵的必要，但这种便利性却给罗琦提供了一种思路。

　　一辆满是沙尘的越野车停在了狗镇外。

　　从驾驶座下来一个人，谨慎地看着已经完全换人了的狗镇天际线，满脸写着疑惑。

　　“好久不见，虽说有点想你，但是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米契从车子边走了过来，看到坐在断崖上无聊吹风的罗琦，抬头高声问道。

　　罗琦闻言低头，突然一笑。

　　“怎么样？恶土上的沙子还好吃吗？”

　　“一般，最近的口感有点干，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阿德卡多最近有没有想换换口味，来城里住住？”

　　“……啥？！”

　　面对罗琦的发言，米契的脑袋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但很快就意识到，他指的是自己身后的狗镇。

　　“哈？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狗镇？流浪者住狗镇？你什么时候听过流浪者离开公路了。”

　　他的脸上满是对于笑话的否定，挥挥手。

　　可转过头来，罗琦还是那副“我没在开玩笑”的表情，于是笑容就从他的脸上转移到罗琦的脸上了。

　　“在公路上骑着车享受自由的风？你那套忽悠别人可以，我就算了。”

　　罗琦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

　　“你们有多久没在屋顶下休息过了？想念热食的味道吗？便捷的商店，友好的邻里，还有窗外的大风大雨。”

　　“我靠，别说了，别说了！”

　　米契搓了搓手，添了一口干裂的嘴唇，四处张望，“我知道我说不过你，带路，带路总行了吧，你说了算。”

　　于是罗琦这才从断崖上滑落，轻轻点地便平稳地着陆，没有掀起一丝灰尘。

　　“跟我来。”

　　他们于是向着一条黑黢黢的管道走去。

　　光线逐渐在他们的身后剥离，空气中充斥着铁锈的味道和略微有点上头的霉味。

　　直行，右拐，上爬梯，左拐，直行，然后继续左拐直行，钻过小门……

　　一阵几分钟的路程，愣是走出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终于。

　　在米契忐忑不安的期待中，他们离开了一道门扉，出现在一片建筑群中。

　　就好像从一条不存在的时空通道钻出，意外跌入了城市的某个角落。

　　“这里就是狗镇的最南边，库尔特·汉森为了封锁整个地区，把这里的路和楼都给堵了，不过拆迁工作已经在进行了，很快就会重见天日。”

　　罗琦带着他走了几步，随后抬手一指，“穿过商业一条街，前面就是狗镇的主干道——我估计公司们入驻之后，大路小路还会继续拓建，到时候你们的车就可以直接开进来。而且原本这里是长岸堆料场，经常走车。”

　　说着，他又一转身，面对了他们来的方向。

　　“在这片建筑里，像刚才的秘密通道有好几十条，方便走人，到时候你们派人把守，装上隐形摄像头和红外感应模块，千军万马都进不来。”

　　“怎么样，这地段还算满意吧？”

　　没有等到米契的回应，他只看到一张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脸。

　　“满意？！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你这……你这从哪儿搞的地？这里不是政府或者公司的地盘？”

　　米契整个人都简直了。

　　“理论上来说，是我的地盘。”

　　罗琦点头，“所以你们得给我交租金，按地皮的实际使用面积算，放心，很便宜的。”

　　“妈了个巴子的，不行，我得立刻告诉索尔。”

　　米契两只眼睛都开始往外发光了，是一点儿也没把罗琦所说的“租金”给听进去。

　　一片能让流浪者家族不受阻碍正常居住的城市地皮，知道这有多难得吗！

　　不是价格的问题。

　　是夜之城这座城市从根本上排斥和歧视他们这些恶土上的蟑螂！

　　除了太平洲这种法外之地，他们根本无路可走。

　　但是当地早已经有了先来者，各路帮派和犯罪分子，甚至还有幽冥犬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型军阀，家族要是进来，肯定要被第一个开刀。

　　这就是他们选择了恶土上荒废的老军事地堡的缘故。

　　不过……

　　要是有正经的房子住，谁愿意当地老鼠啊！

　　至于租金什么的，他们连正经的房租都愿意付，何况是一整块地皮出租的形式，肯定便宜多了。

　　米契也完全了解，罗琦不是那种坐地起价的人。

　　在电话里对着索尔，他差点没把罗琦夸成了自己的再生父母，主打一个生怕反悔。

　　“这就是第三笔收入了。”

　　送走米契，罗琦拍拍手。

　　这下算是彻底把长岸堆料场的分配全部解决完毕，于是满意地点头道。

　　“从今以后，咱也是有租金可吃的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