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混沌气息

　　关于照顾樱花魔法使的话语很快就停住了，

　　桔梗魔法使躺在白煜泽的怀中平稳地呼吸着，静静地感受着对方所传递过来的温暖触感。

　　说实话，

　　白煜泽并不想现在打破这种平静且温馨的气氛，

　　但他知道，

　　现在的他必须要动手了，

　　抽取【永劫】晶核，

　　对方会因为失去能源而死去。

　　但不抽取，

　　等到桔梗魔法使的身体彻底被结晶所包裹，

　　到时候对方的结局，

　　恐怕就只有不老不死的怪物这一条路了。

　　也许到时候，

　　对方可以在世界树大杀特杀，

　　但那对于白煜泽来说，

　　并没有什么意义。

　　“濑莉酱，这段时间先辛苦你休息一会儿吧。”

　　“嗯。”

　　桔梗魔法使的脑袋往白煜泽的肩膀上靠了靠，冰凉的气息轻轻的吹到了白煜泽的耳垂。

　　她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是她相信对方。

　　“晚安。”

　　白煜泽轻轻吻了桔梗魔法使的额头，

　　另一只手，

　　轻轻地贴在桔梗魔法使胸前，指尖陷入她逐渐晶化的肌肤。

　　桔梗魔法使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传来一股异样的触感，只见白煜泽的指尖竟如液体般融化，化作无数细小的暗红色血丝，渗入她胸口的魔法核心。

　　那些血丝如同活物，缠绕上【永劫】晶核的每一道纹路，发出细微的腐蚀声。

　　“小白老师......”

　　桔梗魔法使睁大眼睛，那双眼睛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

　　每一次当她都以为自己知道对方全部秘密的时候，但每过一段时间，对方都会给她带来一个未知的秘密。

　　但此时此刻，

　　她已经没有时间像之前一样去追寻对方的秘密。

　　白煜泽没有时间解释。

　　他的瞳孔深处泛起浑沌的漩涡，诡异的血丝猛地收紧，硬生生将【永劫】晶核从桔梗体内剥离而出！

　　“呃啊——！“

　　黑曜石般的结晶在她脸上龟裂，

　　桔梗魔法师的身体剧烈颤抖，晶化的部分瞬间崩裂、脱落。

　　她的魔法礼装褪去暗紫色，恢复成最初的樱白色，而那颗悬浮在空中的【永劫】晶核，则被白煜泽的血丝包裹，逐渐缩小、凝固，最终化作一枚银白色的戒指，落在他掌心。

　　力量被抽离的瞬间，

　　桔梗魔法使抬起那只虚弱的手，触碰白煜泽嘴角被自己咬破的伤口，声音沙哑：

　　“小白老师...”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释然的笑意，“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

　　她的指尖下滑，最终抵在他的心口。

　　“哪怕...“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宁子萱的味道...“

　　两颗温热的泪珠从她眼角滚落，砸在白煜泽手背上，溅起细小的光粒。

　　但她的嘴角却微微扬起，像是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重担，像个普通女孩一样休息了。

　　下一秒——

　　她的身体开始化作无数樱白色的光粒，如同逆行的雪，缓缓升向天空。

　　那些光粒所过之处，残留的黑曜石结晶纷纷消融，连世界树的光晕都为之黯淡。

　　白煜泽握紧那枚银白的戒指，看着最后一点光粒从指缝间溜走。

　　风过无痕。

　　唯有掌心残留的温度，和嘴角伤口的刺痛，提醒着他——

　　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送别完桔梗魔法使，

　　白煜泽抬起目光，棕褐色的眸子看向不远处。

　　在那边，

　　魔姬茑萝的漆黑色身影与精灵女王的雪白色身影交织在一起，恐怖的能量波动在世界树核心区荡漾了一波又一波。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魔姬茑萝拼尽全力的模样，密密麻麻的命运丝线宛如暴走的毒蛇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整个空间瞬间被染上不祥的紫黑色调，连周围翡翠色的光晕都被侵蚀成暗沉的淤青。

　　这是法则与法则之间的对抗，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空间震颤。

　　就在白煜泽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

　　紫藤花魔法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茑萝姐在和精灵女王战斗，我和鸢尾姐在外面累死累活地给你阻拦精灵护卫，而你却在这里偷懒？！”

　　白煜泽摸了摸脑袋，没好气的瞅了宁子萱一眼，“精灵女王那边都不着急，我们着什么急啊。”

　　“我这不是不放心嘛，你确定你这次计划没有问题吗，要是没有用的话，那岂不是我们都得凉在这？”

　　“emmm，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白煜泽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毕竟这也是我第一次拿来对付世界树。”

　　“啊？”

　　宁子萱现在的面容那叫一个好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的意思是说，你自己都不知道计划能不能成功，你就带着我们来世界树了？”

　　现如今，

　　宁子萱啥也不想了，

　　她就想把眼前这个该死的混蛋给揍一顿。

　　“咳咳！别生气，别生气。”

　　白煜泽连忙抓住宁子萱的手掌，说道：“对付世界树我们也是第一次呀，要是成功了的话我们是拯救世界的英雄，要是失败了...那也是为后人铺路的先驱嘛~”

　　宁子萱那叫一个气恼啊，她没好气的拍开白煜泽的手掌，说道：“所以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一直神神秘秘的，谁也不告诉，至少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很简单啊，我的计划就是把深渊之门在世界树开启，让世界树和深渊狗咬狗嘛。”

　　“就这么简单？”

　　宁子萱一脸狐疑地看着白煜泽，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这个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是同归于尽了。”

　　“怎么个同归于尽的方法？”

　　白煜泽笑了笑，他的手掌猛地刺入了眼前女子的胸膛处，

　　“你猜~”

　　“噗嗤——”

　　宁子萱嘴角溢出血沫，看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白煜泽，你这是……”

　　“别装了。”

　　白煜泽冷冷地抽出手，甩掉手上的血迹，

　　“先不说，我早就跟她说好了，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进来。再说，子萱可不会像你这样问东问西的，对于她来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就可以，其它的都无所谓。”

　　说到这里，

　　白煜泽的眼眸之中既带着无奈又带着些许温柔。

　　“......”

　　银光流转间，

　　倒在地上的宁子萱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一名高挑的精灵女子缓缓直起身姿，银丝编织的长袍紧紧地包裹住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金黄色透明的长发慵懒地披散在双肩。

　　她优雅地拂开垂落在肩头的金透明发丝，露出尖耳上叮咚作响的水晶耳坠。

　　“哼，不愧是紫罗兰魔法使，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时刻保持着警惕呢~只不过用这种方式对待女士，可不怎么绅士哦？”

　　艾瑟薇尔抬手抚过被洞穿的胸口，伤口竟如镜面般自行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绅士？”

　　白煜泽挑了挑眉，他的目光在艾瑟薇尔的身躯微微打量了一下，随即浅浅一笑：

　　“抱歉哈，刚才没注意力气，一不小心刺歪了，要不要我帮您重新捏一捏？保证比您现在这个不对称的造型要自然得多~”

　　艾瑟薇尔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一切正常，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冷哼道：

　　“紫罗兰魔法使果然还是那么尖牙利齿呢！”

　　“什么叫伶牙俐齿，我这叫实话实说。”

　　白煜泽耸了耸肩，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的胸口。

　　如果说，

　　紫罗兰魔法使是魔法少女世界中数一数二的平胸，

　　那这位精灵长老艾瑟薇尔就是一种魔法精灵中最平的精灵。

　　只不过她并不愿意像紫罗兰那样勇敢的去愿意接受自己的不足，反而是用世界树的魔法树脂给自己增加了轮廓。

　　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向来被白煜泽所不齿。

　　特别是当他那时候想跟对方借一些，对方却不愿意给的时候，这种鄙夷的想法就更为强烈了。

　　对于白煜泽似有似无的鄙夷，

　　艾瑟薇尔的耳坠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长袍下的曲线明显出现了不自然的波动：

　　“紫罗兰魔法使，我真的十分好奇你现在的底气是什么，如果你再不变身，也许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下去陪桔梗审判长了。”

　　白煜泽丝毫不在意，他伸出手，一脸不屑地指着自己的脑袋，

　　“来，朝着这里打。”

　　“哼，狐假虎威的平板小矮子！”

　　艾瑟薇尔的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晶光，空间在她愤怒的意志下扭曲碎裂，化作无数锋利的镜面碎片，朝着白煜泽绞杀而去！

　　“轰——！“

　　足以将一名【绽花】魔法少女抹杀的镜片碎片在白煜泽身边猛然炸开，

　　烟尘四起，

　　地面被撕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然而，

　　当光芒散去时，

　　白煜泽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只是皮肤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像是瓷器上的冰裂纹，隐约透出幽绿色的微光。

　　他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随即抬头，

　　一脸严肃地看向身前的精灵长老，“艾瑟薇尔长老，你知道为什么世界树最近的很多树木长势都不是很好的原因吗？”

　　“嗯？”

　　艾瑟薇尔下意识微愣了一下。

　　“什么原因？”

　　白煜泽十分认真地说道：

　　“原因很简单呀，因为某位长老偷了太多树脂做假胸嘛~”

　　“去死！”

　　艾瑟薇尔猛地怒喝一声，

　　法杖高举，

　　世界树的枝干从虚空中刺出，瞬间化作无数尖刺贯穿白煜泽的身体！

　　“噗嗤！噗嗤！”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接连响起，白煜泽的身体被钉在半空，像个破碎的人偶。

　　可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无奈。更诡异的是，他的身躯上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嘶~”

　　白煜泽痛得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他语气诚恳道歉道：

　　“那个，艾瑟薇尔，我不该惹你生气，要不...您让世界树意志出来谈谈？这样打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哼，晚了！”

　　恼羞成怒的艾瑟薇尔再次挥舞手中的法杖，

　　耀眼的净化之光，

　　瞬间将白煜泽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之中，

　　白煜泽的身体裂痕越来越多，像是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嘴角间夹杂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对......”

　　艾瑟薇尔瞳孔骤缩，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在她的视线中，

　　那些贯穿伤口的世界树枝干，反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

　　艾瑟薇尔突然收招，翡翠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她脚下原本璀璨的世界树晶壤，此刻正以白煜泽为中心，迅速褪色、干枯，蔓延出蛛网般的漆黑纹路。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混沌的气息？！”

　　艾瑟薇尔的法杖尖端亮起刺目的翠绿色的探测之光，霎那间，将白煜泽的身体彻底覆盖，从中而显现出来的人形，不对，对方更像是披着人类外壳的混沌怪物。

　　伴随着，

　　怪物身上的皮肤碎片一点点剥落，

　　这些皮肤碎片在虚空之中扭曲变形，化作微型黑洞般的存在。

　　周围凡是触及到混沌气息的世界树枝干、花草...几乎都在几个呼吸间凋零成腐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衰败气息。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混沌的气息？！”

　　听到艾瑟薇尔的话语，白煜泽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真诚。

　　“我不造啊，一醒来就这样了。”

　　“哼，我就知道邪神奈亚子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特别是你们这群从臭水沟爬上来的渣滓，臭泥。”

　　艾瑟薇尔在察觉到白煜泽的本质后，身体连退了好几步，优雅的面容上浮现出近乎亵渎般的嫌恶。

　　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路上，忽然瞅见了一团爬满了蛆虫的排泄物。

　　“不是，你这嫌弃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以为我想来你们这个鬼地方吧？”

　　艾瑟薇尔的眼神虽说让白煜泽很是受伤，但他还是十分友善的解释了一下，

　　“另外，邪神奈亚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还是得为她说句话，邪神奈亚子应该是不记仇的，要不然她早就冲到世界树这边来弄得天翻地覆了，只能说对方就怂货一个，被世界树玩弄了这么久，连个屁都不敢放。”

　　“哼，何等可悲...”

　　但很显然，

　　艾瑟薇尔并不相信对方的言辞，伴随着精灵长袍无风自动，她面容冷峻地看着对方，一脸鄙夷道：

　　“先是背叛光明的魔法少女，再是出卖灵魂的魔姬，最后连深渊都容不下的你，竟甘愿成为外神的玩物？”

　　“不是，你个带着两团树脂的女人，说话似乎有些过分了！”

　　白煜泽当然知道自己是邪神奈亚子的玩玩物，但他很讨厌别人说他是奈亚子的玩物！

　　轰隆——

　　白煜泽突然握拳，远处一根世界树枝干应声爆裂，以它为中心，断面处流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开始疯狂地朝四周蔓延而去。

　　“再说一遍，我想跟世界树意志谈一谈。”

　　“你...不配！”

　　艾瑟薇尔眸光骤冷，法杖重重顿地，圣洁的净化之光如潮水般荡开，化作锁链般的秩序之链，开始疯狂捆绑那些向四周疯狂蔓延的混沌黑团触须。

　　然而，

　　这些混沌触须却像是拥有生命一般，

　　在被净化的同时，

　　又不断从更深层的根系中涌出，仿佛世界树内部早已被某种更深邃的黑暗浸染。

　　“既然平胸精灵长老不愿意配合，那看来我只能自己去找精灵女王谈谈了。”

　　白煜泽轻哼几声，

　　他的指尖突然扭曲变形，五根手指化作流淌着幽暗物质的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