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落花杜鹃(5)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119 字
下午的一对一实战课。
坐在休息区域里,环顾四周,看着充满剑与魔法激烈对抗的训练馆。
幸亏李世英想得周到,我才能以身体受伤为由缺席训练。
*铛!铛!*
决斗不断,好不热闹。
学员们刀剑相向,他们的脚前后移动以保持距离。
我把这些学员们的形象,像画画一样刻在脑海里,捕捉着这些生动的场景。
空气中隐隐可以闻到铁的味道。偶尔传来兴奋的喊叫,感受到火焰升腾的热度,看到水流的曼妙,还有刺骨的风刮过。这一切都很让人兴奋。
我操控着体内的魔力,在心中默练着自己的剑法,脸上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当时的选择真没错。”
到目前为止,自己的实战经验还不够多,还不能窃取所有人的剑术和魔法。
不过,现在已经初见成效,只要坚持下去,什么都有可能。
这是我的天赋,巨大的潜力。
站在这里的学生们的剑术和魔法,全部都看在我的眼里。
惊人的才能犹如从天而下展开的白色画布,只是看着他们的特征,就能化作颜色,画在画布上。
红色、蓝色、黄色——
独特的才华与颜料交织在一起。
似乎容器里已经装不下这么多魔力,于是魔力化作墨水逐渐挥洒开来。
我感受着脑海中闪现出的无穷灵感。
随着水平的提高,我的神经也兴奋起来。
*飒飒*
双手传来刺痛的感觉,手指条件性反射一样的颤抖。
魔力就这样在全身流动着,扩张着原先小小的容器。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看懂了这里所有人的技艺。
甚至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自己确实是个堪称凶猛的人才啊。
*嗡!呜呜呜——*
感受到浑身一阵剧烈的震动。
我缓缓地抬起了紧闭的眼皮。
*哗*
黑魔力漂浮在了手指上。
自己的第一个能力,似乎就在此刻成型了。
不过一秒钟后,这个能力就被我否定掉了。
感受着包裹着心脏的黑色火焰,小声嘟囔着:
“还不够。”(译者:周泰:还不够!!)
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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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肩膀的动作和臂膀的走向,山茱萸读懂了我这一道攻击的剑路,微微转过手臂,反手挥剑挡去。
*铛!*
格挡住了这道明显的攻击。
就在剑和剑碰撞的瞬间,我突然改变发力,微微转动了手腕。
剑刃一扭,顺着自己的剑刃横着滑下,狠狠集中了剑格,让剑从山茱萸的手上掉落了下来。(译者:注:弓步距离即双腿下弓步时两脚距离)
“……!”
失去了剑的山茱萸没有丝毫惊讶和犹豫,干脆地将魔力引导出来,流向全身,用恐怖的速度冲进我的弓步距离。(译者:注:弓步距离即双腿下弓步时两脚距离)
皮肤表面可以感受到她亮黄色的醇厚魔力。
速度实在太快,挥剑根本来不及。所以立即放弃了剑,改为用另一只胳膊的肘部顶住这一拳。
*嗙!*
两股魔力浪潮碰撞,爆发开来。
我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现在,按照约定,我来到训练馆与山茱萸进行练习。
看着她一边喘着气,一边再拿起剑,我观察着她的面容,问道:
“我们继续吗?”
“继续。”
山茱萸大口的呼吸着,调整身体,催促着我。虽然她体力上占优,但可能是现在我的剑术更精进,让她颇感压力,才会这么累。
我调整了握剑的姿势,换为与她相同的风格。
这似乎让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情绪,也许是嫉妒?考虑到她向来面无表情的风格,很难说清楚。
我们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你的足距可以再缩短一点。”
我建议着,同时挡开了她的剑。
“你的发力很强,但是发力中心有点偏了。”
我顺着她的剑势,一脚扫向她的小腿,她连忙后退,改变站姿。
“倒也不用缩的那么短。”
空着的那只手握拳,瞄准她因站姿不稳,失衡而无防备的腹部。
*啪!*
她立刻将魔力聚集在腹部,抵住了攻击。
……
虽然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交锋,但我心中仍然感到一种难以否认的兴奋和激动。
“进步了不少啊。”
“……怪物。”
山茱萸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惊讶。她那一向冷静的表情难得变了样。
“和上次比我们都进步了不少。”
“是的。”
以放弃自己的外貌为高昂代价,总是有收获的。
“但我还远不是你的对手啊。”
我收起了剑,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开玩笑,魔力上的能力差距太大了,即使我倾尽所有魔力战斗,我依旧弱她太多。
而且,其它基础属性也比不上她。
不过是因为刚才主要以剑术切磋,我才不至于一下子输掉。
我现在大脑乏力,耷拉着肩膀,浑身疲倦不堪。这都是魔力耗尽的证据。
反观山茱萸,虽然看起来有些累了,但肌肤依旧光彩照人,美貌的脸上,眼睛炯炯有神。
她的体内仍然充盈着能量。
“你好快。”
“嗯?”
“进步速度。”
山茱萸却依旧觉得难以置信,一边擦了擦汗,一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你又骗我。”
“不不,真的没有。”
“魔力上骗我,剑术上也骗我。”
其他人看到我也会有这种感受吗?这些天我的成长确实势如破竹。
但是山茱萸为什么会这么看我呢?
这个女人是什么人,那可是高贵的世家子弟,每天灵丹妙药地供着。
她的才华不容小觑,完美地将我给她的反馈,融入进自己的动作中。
我只有剑术比她强,战斗起来却节节败退。
可以肯定地说,她的实力是超凡脱俗、无与伦比的强。
“但是,好就是好,这一点没法骗人。”
于是我这样说。
无论我还是她,这次练习都受益匪浅,看到了可以改进的地方。
默默看着我的山茱萸抿着嘴唇,小声说道:
“……同意。”
“对吧?”
于是这场比试到此结束。
到了现在,我认为自己已经有所成长,不会被轻易打败了。
为了获得更大的进步,我需要更多的练习,进一步提升实力,不过现在没时间了。
现在,我能做的是召集我的盟友。
能够保护金达莱的人。
郑时宇、山茱萸。
这两位都不是常人,他们足以对付可能出现的敌人。
李世英也证实了这一点。
----“一年级的头两名学生?就算和现役猎人们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队伍输出本就不足,因此把这俩主力输出安排到金达莱身边很有必要。
而就我来说,用游戏里的说法,我倒是可以打输出,不过技能进CD就变成拖累了——而且还未必能打出多高的输出。
简直就像给新款CPU上安装一个廉价散热一样。
为了打满伤害,我需要不断打拉扯,反复进场才能刷满输出。
所以这么看,只靠我一人保护金达莱太难了。
“好复杂啊。”
“寺宪,在想什么?”
“不是寺宪,是时宪。”
“……时宪。”
我转过头看着山茱萸,她眨了眨亮黄色的眼睛。
“你认识金达莱吗?”
“…谁?”
“金达莱,呃……粉红色的头发?”
“粉红……粉红?Pink酱?我应该见过。”
*退缩*
“你从哪里听的这个名字?”
“网络。”
“哪里?”
“Tree Side?Tree Inside?”
“呃……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网站的?”
“智皓给我看的。评论区,粉红色头发的叫‘Pink酱’。”
(译者:“Tree Inside”是在neta韩国的DC Inside网站。此网站最早是一个讨论笔记本电脑等IT话题的网站,后随着宅文化等内容的发展,流入各类群体,逐渐发展成了超大型网络社区论坛,可以理解为韩国的鼎盛时期百度贴吧。当然其中可能包含一些成人内容。“Pink酱(핑챙)”是一种东亚一些地区/国家不谋而同的共识的网络用语。在韩国,这个词是“卖身女”的另一种表达;在日本,这个词为“淫乱之粉(淫乱ピンク/ピンクは淫乱/淫ピ)”,表意漫画或动画(含18+)中粉红色头发的角色。由于粉红色头发的女角色更有可能成为(H)主角,性格上可能更好色/淫秽。因此算是一种“粉红色头发=色女”的刻板印象。)
秘书啊秘书……
我的内心对这个秘书有了新的认识……
“以后还是别看那个网站了。”
“原因?”
“听听朋友的建议吧。”
“朋友……”
山茱萸的内心似乎很矛盾,然后抬起头看着我,歪着头:
“……那么,文化体验,如何进行?”
“这又是什么?”
“米皓说……现在的年轻人文化,值得学习,让我偶尔体验一下。不看网站的话,怎么办呢?”
“…呃。”
我手托着下巴沉思着,用拇指指了指外面:
“我们先去吃饭吧?”
“他们告诉我不许在外面吃饭。”
“违反父母规定也是文化的一部分啦——”
“是吗?”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选择炸鸡啤酒吧。
我们提前两个小时离开了训练馆,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但白天喝酒的感觉更真实。
当生啤酒和炸鸡端上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啤酒。”
“嗯?”
“我第一次喝。”
我从炸鸡身上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她。
“我吃这个吗?”
“不要用筷子夹,用手拿。”
“用手?”
茱萸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发出嘎吱嘎吱的美味声音:
“味道……和家里不一样。”
“外面的要比家里的好吃啦——这是规定。也来尝尝啤酒吧。”
她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啤酒,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可爱的打嗝声。
*嗝——*
像是气球撒气一样的可爱声音。
山茱萸似乎并没觉得尴尬,脸上依旧无动于衷。
我也一边品尝着炸鸡,一边品尝着啤酒。酒精的气泡和苦辣味道在我的嘴里萦绕不去。
“幸福不需要太复杂,吃炸鸡喝啤酒,这就是幸福。”(译者:问君何所有,炸鸡喝啤酒。)
“幸福?”
“你感觉到了吗?”
“也许吧。”
茱萸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水珠聚集在杯口,流到了她的手腕上。
无论见到她多少次,我都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她真的有情感吗?或者说,她真的就是这样长大的吗?
显然,她和金达莱一样,大家族的子女都够特别的。
如果是金达莱是反应极其敏感,那么山茱萸就是反应极其迟钝。
“总之,就继续喝吧,一直喝到你感受到幸福为止,如何?”
“……好。”
“现在我来教你吃葱香鸡啊,像这样,拿起很多葱,然后带着鸡肉,张大嘴,一口吃掉。”
“啊——”
把大葱和鸡肉吃进嘴里的山茱萸努力动了动下巴,然后微微皱起眉头。
她可能没感觉到幸福,但是能感觉到辣。
“…我的鼻子疼。舌头也疼。”
“啊哈,这就是辣味儿啊。这也是韩国文化的一部分!”
山茱萸一边摸了摸脸颊,一边用食指偷偷擦去泪水:
“感觉不赖,这就是文化?”
“是的,没错,这就是文化。”
Tree Inside什么的坚决不可以。我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短暂地上过那个网址,那里会腐蚀人。
像山茱萸这样的纯洁女性,只要稍微偏离轨道,就会收到污染。
那些已经是灰色的人,可以融入一丝黑色而不被影响。但对纯净的白色来说,任何小小的杂色都是玷污。
*嚼,嚼*
“好痛。”
*咀嚼,咀嚼*
“…痛。”
连续吃着葱香鸡的山茱萸一声声轻呼起来,似乎是对这种刺激上瘾了。
“你还好吗?”
吃完饭后,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她。
“是的。”
山茱萸依旧点头,面无表情,眼角隐约有一点泪痕。
看到她的反应,我感觉有点庆幸:
“既然如此,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用恰当的比喻解释了情况之后,山茱萸爽快的答应了。
“朋友之间应该相互帮助”——这是秘书告诉她的。
秘书啊秘书!
这一刻,我心里对这位秘书的好感再次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