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落花杜鹃(4)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 佚名 · 4,077 字
粗壮的根系扎入地面。
*嘣!*
重重的声音冲击着耳膜,心脏也随之一颤。
迸溅的碎片飞溅到我的面具上。
后背的鸡皮疙瘩冒个不停,我的本能不断地对我大喊——你有生命危险!
*呼!*
伴随着刺耳的风声,粗大的树枝像鞭子一样抽打而来。
“我靠!”
我举起剑,试图挡下来。
*砰!*
她的力气比我预想的要大的多,身体直接被这股怪力击退,手里的剑直接被震得滑落,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一个趔趄,跌在了远处的墙上。
“站-起-来!”
*簌簌!*
巨树如同有灵一般,自己移动了起来。
粗糙的树根不断抽向我的身体,擦过我的皮肤。
被击中的地方渗出血迹。
坚固、沉重。
这个外表奇特的怪物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化身成了恐怖而狰狞的可怕恶魔。
“咳,咳,咳。”
我提起力气,一边因为被灰尘呛到而咳嗽着,一边将魔力召唤出来。
我集中精神,从背后发动了魔法。
火球。
我将魔力凝聚在手心,同时一脚蹬地,压低身体躲过横扫而来的一击,迅速冲了出去。
目标:我掉在地上的剑!
*唰!*
两侧同时有卷须袭来。
我用火球挡住她的视线,一个滑铲抓起剑。
心脏正猛烈的跳动着,仿佛要炸裂开来。沸腾的神经对我的动作做出反应。
将魔法注入剑中,迅速斩断了试图刺穿我身体的两根卷须。
*哗啦!*
被斩断的树枝杂乱地落到四周。
我握住的剑依旧散发着光芒。
不知不觉间,一股火焰般的斗志在我全身猛烈涌动着。
跟随本能,做出最佳的行动。
我对于从未在实战中用过的魔法力量仍然心存疑虑,但心中逐渐燃起了希望。
“……我能做到——”
就在这个瞬间——
浑身的神经紧绷起来,我意识到了危险。
一道黑影遮住了视线。
不对——这是那棵树——
一阵刺痛感从脊椎传来。我意识到,如果不挡住这一击,我会受到致命伤。
我本能地举起了剑,但是看清楚袭来的物体之后,我却一下子丧失了斗志。
朝我而来的,是她从一开始就握住的巨锤。
……这巨锤甚至跟我的身体差不多大。他妈的——
*轰隆!*
我的意识在这一刻中止。
身体直直地向后飞了出去,划破空气。
就像是中世纪战场上的炮弹,我的身体随着引线被点燃,嘭的一声飞了出去。
这种疼痛,难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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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嗯……?
“你还好吗?”
“我晕过去了……”
“我知道。”
听着我苦恼的反应,李世英笑了笑,抱住了我的头。
她身上的树皮已经逐渐褪去,露出了玩味的微笑:
“挺疼的吧。”
“靠,你以为我是谁啊,禁得住那一下?”
没想到那次攻击威力太大了。
“我是不是很强大呀?这就是教授的力量噢~”
世英骄傲地展示着她纤细的手臂,咯咯笑了起来。
我恼怒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厉声说道:
“你这么厉害,还会被我强奸?”
“……那叫和奸啦。”(译者:화간,和奸,韩语中泛指婚前性行为,或者未婚男女之间的肉体关系,在双方均同意的情况下发生。)
“啊,哇哦,居然是这样。懂了。”
听见我讽刺的回答,世英举起拳头,乓的一下砸在我的额头。听着我痛苦的呻吟声,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就这样闲聊着,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在一片寂静中,我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
世英看着我,轻声说道:
“三天之后,我会尽我所能。”
“不过具体时间和地点都未知。”
“好的,不过,你呢……你会怎么做?估计我劝你别去,你也不会听吧,你这混蛋?”
世英瞪着我,举起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
因为带了面具所以没觉得疼,但是感觉好奇怪。
“你很了解我啊。”
“你就是这样……而且今天来看战斗力还算可以。”
世英似乎今天很好地掌握了我表现出的潜力。
在对决的短短时间里,我展现了我的剑术和魔法。虽说我还需要更多时间才能适应用魔法辅助自己战斗,但我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学会。
我挠了挠下巴,活动了一下身体,腰部传来了关节的咔咔响。
“呵呵呵,很疼吧?”
“不疼。”
“快得了吧,我都听见了。而且你的脸都肿了。我来帮你吧,你下一节课是什么?”
世英走近我,掺住了我的肩膀,还开玩笑似的用头碰了碰我的下巴。
我转过头来看着她,她正微笑着说:
“你还蛮厉害的哈,以后想不想去尖子班啊?下次挑战一下成绩更好的学员怎么样?”
*踉跄、踉跄、踉跄*
我蹒跚着走出了训练馆。世英则是迈着有节奏的步伐,走向下了楼梯,敲了敲一辆豪车的引擎盖。
所有人都幻想过的那种豪车,就摆在眼前。
“进来。”
世英自信地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露出挑衅的笑。
呵呵呵。
我傻笑着坐进了副驾驶,闻到车里有一股甜甜的香味,沁人心脾。
“什么情况?你对我这么好?”
我的身体状况感觉好糟糕,这都是托了我这位老师的福。
我系好安全带,扭过头去问她。
*嘶嘶*
驾驶位上,世英用双手抵着裙子的两侧,手指捏住自己的丝袜,开始慢慢地褪了下来。
“……老师,你在干什么?”
“有点出汗。我不喜欢出汗。怎么,你喜欢吗?”
丝袜摩擦的声音传来。
微湿的丝袜缓缓滑下她弹性十足的臀部,再滑下肉感满满的大腿。
没有了丝袜的遮挡,内裤就露了出来。
“哈哈哈,你的眼睛都看直啦。”
她的表情就像一个爱戏弄人的捣蛋鬼。
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挑衅。
作为回应,我低下头仔细观察她的内裤。
裂缝处微微有一些湿润——
“你个变态,看什么呢?”
“你才变态呢,你都湿了。”
“……那是汗。”
她微微泛红的脸蛋太可爱了。
我好想伸出手戳戳她的蜜穴,不过身体真的好痛,难以动弹。
而且现在似乎不是调情的好时候。
更重要的是,现在确实不该有那个闲心。
*捏*
轻轻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拽了拽。
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恼怒之色:
“看来你还是不够疼。”
“你刚才要是轻点儿揍我就好了,现在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
那张脸上居然真的闪过一丝悔意……?不过立马就消失了。
她抱着双手,脸色通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怎么了?”
“哈,没事,我们走吧。”
话语中带着些许兴奋,她拿过钥匙发动了车子。
直到目的地,我们都很安静,一句话都没说。
不过,她那微微的汗香味却是一直萦绕在我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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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金达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听课。
*喀嚓,喀嚓*
咬着指甲,用另一只手摁着自动铅笔的笔帽。
摁的实在太用力,居然扎得指尖流出血来。刺痛让她回过神来,轻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转过头去看。
玖瑟坐在后边靠窗的位子处,正抱着双臂睡觉呢。她旁边的李时宪今天并没有来。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不过,之前那个热切追求她的人一夜之间消失了,她怎么可能有好的感觉呢?
昨天没有吃的那些巧克力浮现在了脑海。
似乎感到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或许是因为最近几天心情太差了吧。
……
“下课了,明天再见。”
“拜拜~”
休息时间,周围的学员们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八卦:
“嘿,你知道李时宪吗?就是那个蒙面男?”
“戴着面具出风头的那个人啊?”
“对对,就是他。我听说他昨天上了CEO李成汉的车啊!”
“真的假的?他们去哪啦?”
“……”
每个字眼都好刺耳。金达莱深深皱起了眉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坐在她旁边的郑时宇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啦?”
“啊?没,没什么。”
她的微笑甜美而令人安心,语气一如平常的明亮活泼。
明明很努力地不去想关于李时宪这个人,但还是做不到。
并不是因为悲伤或者悔恨,而是感到绝望。难以言喻的情绪交织在她的内心。
一般来说,男人不会那么主动吧。
……不对,李时宪无休止的送礼行为已经越界了。
够了,够了,忘掉这些事吧……
“我们去吃饭吧。我还想去吃上次那家意大利面。”
“真的吗?好啊,我们走。”
她若无其事地抓着郑时宇的肩膀,走了出去。
学院中矗立着一排排高大的建筑物,成群的学生们在广场上走动着。
这里不愧为教育之城,科学和资本在这里汇聚。
一男一女走向学院的大门。大门上展示着代表着各个贵族家族的家徽。
“嗯?”
李时宪和……李世英教授。
只是路过他们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虽然李时宪的面具完好无损,脸却明显肿了起来,衣服也破了好几处,似乎上面还沾了血迹。
时宇比达莱更早发现了李时宪的惨状,并冲到了他身边:
“喂,你还好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李世英听见这担忧的话语,尴尬地抓了抓脸颊。
李时宪则是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脸笑了笑: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是去吃饭吗?”
“是啊,但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嗯,训练场里出了点小意外,我打电话给教授来帮忙的。是吧,教授?”
“是啊,是啊,早上你没来我还挺担心的,以后注意安全。”
世英表情有些尴尬,握着拳头轻轻敲了敲时宪的头。
郑时宇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明白了情况。
达莱就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的交流,保持着沉默。
……这并不是一句事故就能解释的迹象。
衣服被撕破,还有殴打的痕迹。
看起来完全就是收到了单方面的攻击,在训练场上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她的继父李成汉对待想拉拢的目标一向友善至极。
即便目标反抗,李成汉也不会试图对目标造成任何伤害。
这就是他为人处世的方法,对于拉拢目标来说确实很有效。
当然,这或许不是他唯一的手段。
不过至少在金达莱目前听说过的目标中,没有任何一个是这样伤痕累累的。
……为什么?
疑虑深深刻入她的心底,她震惊地摇了摇头。
“你们好好吃饭去吧,我刚才跟教授吃过了。”
“真的吗?好吧,那我们走吧,达莱。”
“诶?好的,当然了。”
金达莱表情依旧严肃,跟着郑时宇向外面走去。
两队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逐渐贴着肩膀,而后再离开——
“三天后要小心。”
耳边传来的低语让金达莱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达莱,怎么啦?”
李时宪却已经转过身去,逐渐走远了。
内心压抑许久的疑虑涌了出来,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却始终没有张开。
……如果想说话,就好好说啊……
她用一只颤抖的手握住另一只,摆在胸前。
大脑里一片混乱。
心里的这种情绪是什么?恐惧?期待?
她不知道。
她只能试着对时宇露出自己的微笑:
“没事儿,没什么。”
李时宪一直对她过于主动。
虽然是单方面的,不过几乎每个人都知道。
不过她总是在拒绝。
金达莱一直都是这样。
她会说“我不能相信这个人”,然后找出各种蹩脚的借口,刻意疏远距离。
只有被背叛过的人才会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多么易碎。
她被背叛过如此多次——其中甚至包括了她的亲人——如此,她如何还能信任别人呢?
她现在不信朋友,只信盟友。
早已不再是一个能接受他人善意的人了。
----“三天后要小心。”
于是,李时宪这句充满善意的话,在她的心里就被误解了。
“他什么意思啊……?”
他在骗我——
她想。
她只敢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