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东京巨蛋·圣诞节·大胆克制·不守夫道·风信子女孩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1.3万 字
水谷诚的寒假算是在少女的喧闹中开始的。
“起床了——”
房门传来了拍打的动静,无需怀疑就是他家可爱娇俏的小女友。水谷诚用尽全力地挣脱了被窝的封印,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把床头依旧在散发着温热的千鸟丸给拿起来,说了声早安,这才将大太刀重新收了起来。
洗漱以及早餐的流程一下就过去,水谷诚裹上外套,内里是厚实的毛衣,外面是件宽松的外套,脖子上再裹一条跟真衣同个款式的围巾,真衣在玄关处帮他一圈两圈地缠好,拍拍手掌露出得意的笑容。
“搞定。”
这姑娘竖起大拇指。
现在都十二月下旬了,冬季的严寒已非秋末能够匹敌。真衣身上也是类似的打扮,她其实是可以穿羽绒服的,但这姑娘惦记着要跟水谷诚一起玩情侣装,也就买了相似的毛衣以及外套,他俩现在连针织帽以及围巾都是同个情侣款式的,走在街头完全就是一对随处可见的小情侣。
水谷诚搂着真衣的肩膀,低声说道:“待会还要赶车,该走了。”
真衣认真地点了点头,冲着玄关处前来送别的佳子轻轻摆了摆手:
“那么,佳子再见——”
佳子妈妈咬着手帕,含泪送别自家的好大儿:“大哥哥,真衣姐姐,再见……你们要玩得开心啊!”
是的。
在12月24号,寒假开始的第一天,水谷诚以及真衣就决定挥挥手告别家里人,两人直接就是单独外出去过二人世界了,这一次两人跑的地方稍微远一点,得跑到东京那一块。
期末考试那点小事儿早就随风而去了,真衣小姐笑着说就算要哭也得等下学期开学了再跟她的闺蜜一块哭,坚决不让糟糕的考试结局影响到她美妙的心情,于是她痛痛快快地把学校的尴尬抛之脑后,意气风发地指向了东京。
先是搭乘特急列车,再从中途转乘新干线,一路直通东京站,以岛根县的偏僻程度来讲,这算是一趟长途旅行了,就算是乘坐新干线也得坐个四个多小时五个小时的。
以水谷诚跟真衣的本事当然有更快的方案前往东京,但水谷诚跟真衣都还挺默契的,真衣那姑娘也更喜欢这种朴实无华的出行方式,她说这样才有出行的氛围,才对得起他们满心的期待。
至于去哪里?
“东京的巨蛋城!”
特急列车上,女孩的眼睛闪闪发亮,东京的巨蛋算是一个非常经典的旅游景点了,并且说是巨蛋,但也不单单是去看演唱会或者表演的,在巨蛋周遭分布着大量的娱乐设施,这才是真衣的目的地。
“小石川后乐园……还有巨蛋城游乐园。”
游乐园!
在真衣的心中有许多期许已久的地方,而游乐园正是其中的某个场景,尤其是东京的巨蛋城游乐园设施齐全,连巨型摩天轮都安排上了,这简直就是戳中了这姑娘心中最期许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她迫不及待想要飞奔到那儿,好实现她的少女梦。
这也正是……他献与真衣登临强阶位的庆祝。
但他们此行真正要享受的快乐,其实是到25日才开始的。
24日,他俩更多的时间都是花在了赶路以及看风景的事情上,为的是满足这姑娘满心期待“圣诞节”的野望,水谷诚当然是无比顺从的,因此他们的选择是沿途找了块地方姑且逛逛,顺道感受一下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等到25日才正式抵达东京。
12月25日,也就是圣诞节了。
日本的圣诞节比之老中那边就要隆重多了,尤其是东京这块,整座城市张灯结彩,虽然没有宗教上的意味,却比许多地方都来得盛大而浪漫。
水谷诚到处都能见到路上装饰着的灯带以及圣诞树,那些LED灯带缠绕着每根电线杆、每棵树,有条件的百货公司在门前装点出巨大的圣诞树,上面缀满了水晶球与金色的铃铛,顶端的星星散发着柔和的光亮。
水谷诚又会不禁想,这个日本的圣诞节会是个什么味道……大概是炸鸡味的吧,外加一块草莓奶油蛋糕。
这还得归功于喜欢疯狂星期四的老爷爷在日本的宣传,以至于那边也有类似的圣诞节梗。
平日里没什么人的KFC也是好起来了,队伍都排到外面去了……水谷诚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奇特的风景是只有在这一块才能见到的,毕竟老中那一块对圣诞节不怎么感冒,能在平安夜送个苹果就已经最大的尊重了。
什么圣诞节的,说到底就是给小情侣一个去酒店加载地球OL招募动画的理由罢了。
但没毛病啊,这招募动画还挺好玩的。
水谷诚又登上列车,不多时又跟真衣一块从车站下来,这里是后乐园站,距离巨蛋城很近。
街道的两旁是交汇的人潮,水谷诚还能在里面看到一些除灵师的身影,起初还会愣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以他现在的身份,出行方面肯定会被重点关照的……当然,24小时全天候视奸肯定不至于,只是会有一些人关注他的行踪以及动向,这也算是给东京总部一个安心的信号。
无关紧要。
有他们在还能省去许多麻烦。
“我们去那边看看。”
真衣拉了拉水谷诚的袖子,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雀跃。
果不其然,她指着的方向正是游乐园,这才刚开始呢,她就迫不及待想要去游乐园里闯荡一番了。
真衣很喜欢热闹的地方。
当然太过热闹也不好,毕竟东京这里从来都不缺脏东西,怕的就是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账东西,惹得鵺师傅杀心暴起,到时候连水谷诚都不一定拦得住真衣想提刀砍人的心……但好在这种情况肯定是比较少的,鲜少有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会在街头上走动,而且还恰巧被这两人给撞见。
而今天,东京是晴朗的天气。
东京是会下雪的,在每年的十二月份至二月份都有概率会降雪,但东京丨热嘛,这个梗也不是真的纯在玩,东京这块地方确实是日本偏暖的地方,降雪的概率很低,一年可能也就那么几次,且降雪量也少得可怜,基本看不到大雪。
倒是气候比较湿润,一年四季就算是冬季也可能会有降雨,这点就比较烦人,阴冷湿冷的天气会让人比较难受,所以难得的圣诞节是个晴朗的日子,这一点非常值得庆祝。
“你跟宫水一起玩过了欸~”
真衣就这么瞅着他,对于这个趁着妻子进入无能形态,就偷偷去跟女孩约会的混蛋表示十足的鄙夷,尤其是她很想跟他一起去游乐园,却偏偏被她想拉一把的小学妹给抢先了……这可真是气死人啦!
“我们又不是来巨蛋。”
“哦呵?那当时我们亲爱的水谷先生是跟他的小女友玩了什么呢?”
“福井市的游乐场,规模不大,能玩的设施也没多少,并且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建摩天轮的……那里没有摩天轮,没有你想要玩的那些东西。”
“什么都没有?我不信。”
这姑娘说着不信,但其实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女孩的心情真是复杂万分,又或者唯独她是这样。她早早就说服了自己要接受许多东西,她确实会屡次吃醋,但总是能很快地翻过篇,转眼间又嘻嘻哈哈地去捉弄水谷诚。
“除了跟稻羽,你以前就没有去过游乐园吗?”
“夜灯市的游乐园?不就是嫌弃那地方老破小,我们才跑来巨蛋的。”
“这跟游乐园是新是旧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问你这个……”
女孩轻轻拍了他一下,水谷诚单手放进外套口袋,这姑娘就立刻紧跟着将手搂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跟他一块仰头望着那巨大的过山车,陪他沉浸在这小小的二人世界里。
“没来过。”
水谷诚想了想,认真地答道。
“跟稻羽算是第一次,现在是第二次来游乐园……以前在看了广告之后确实有想去游乐园,当时就跟我老姐提了一嘴,但没能成功。”
在水谷诚还很小的时候,他确实想过要去一趟游乐场,当时的男孩心思也单纯,为的就是跟家里仅有的姐姐一起去快乐快乐。毕竟他的世界是那么的小,小到只能装下他在乎的家人,而这个家人就仅有他的姐姐。
年幼的他其实并不懂家庭的经济压力……而现在想来事实上也没有压力,那时候的“天才姐姐”还在,他跟姐姐的生活并不算差,想去游乐园肯定是不成问题的,所以那时候的想法并没有错。
反倒是他长到五六年级,渐渐想着不能把压力全交给姐姐,这种想法反倒是不现实。
“姐姐……”真衣小声地念了两声,又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嗯,姐姐大人。”
“这是什么称呼?”水谷诚嘴角一抖。
“诚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表明我对姐姐大人十足的尊敬以及感激呀,我能遇上你可是好难好难的事情,并且还得感谢姐姐大人把你教导成这么棒的好男人!”
真衣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起了当时姐姐为什么不带弟弟去,水谷诚的回答也干脆,那就姐姐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就不是时候?”
他曾问过为什么,转眼间就跟他的姐姐生起了闷气。对于一个满心想着游乐场的小屁孩来说这个答案确实残酷了点,但名唤“水谷绘花”的少女就是这么果断且不容置疑的人,她那时候的回答在现在看来还是颇有深意的。
她说留给将来有缘分的人了,他得跟他喜欢的姑娘一块去游乐园,那可是能情侣无限惊喜与欢乐的好地方,那时候的水谷诚哪能听明白这些,所以这事细说起来还是比较搞笑的。
“……”真衣眨了眨眼,认真地看着水谷诚。这是个很爱他姐姐的男孩啊,他一说起他姐姐的事情,就总是会露出缅怀的表情。
很显然,在他那段比较孤单的童年岁月里,他的姐姐曾经支撑起他的精神世界,并让他往后的人生也无法将她的身影从他的世界里抹去。
但相依为命的人……可不就是这样吗?
真衣从后面抱住了他,双手从背后缠了上来,跟搂个小宝宝在哄似的,少女早就恢复得年轻貌美了,无奈现在两人外套极为厚实,再婀娜再美妙的身体曲线到了这种情景也都是体现不出来的。
这一抱可就让水谷诚哭笑不得了,他又不是来讨这姑娘心疼的,无非就是抒发一下他对老姐的想念……恰巧现在云霄飞车到了,他轻轻拍了下真衣的手掌,招呼她该上去了。
“终于等到了。”真衣立即就恢复了热情,她使劲地搓了搓手,拽着水谷诚往前跑。
云霄飞车上,两人坐在最前头。
这东西叫“Thunder Dolphin”,也就是“雷霆海豚”,是穿梭整个东京巨蛋城的云霄飞车,轨道如同盘绕巨蛋的蛇,穿梭于摩天轮、商业区与巨蛋穹顶之间。最高时速可以达到130km,最陡峭的坡度有足足80度,对于胆小的人以及心脏不好的人是绝对得避开的地方。
可真衣小姐从升空那一刻起就叫得格外欢实。
“哇啊啊!!”
这姑娘双手高举,头发提前绑好了倒也没披头散发不成体统,脸上见不到丝毫的恐惧,满满的都是兴奋与释放,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不分喜怒哀乐通通都甩进风里。
但水谷诚就没那么多感想了,他就坐在她旁边,双手搭在安全杆上,对于这云霄飞车感觉平平。他曾驾驭着鵺的羽翼突破音障,就算是最快最陡峭的地方,跟他那时候的恐怖极速相比也不过是儿童玩具,他在空战期间还做出过更多夸张的转向以及俯冲,哪会被这种过山车给吓到?
但他还是会跟真衣一起笑,真衣要的也不是这种低级的刺激,这刺激个头,她化身鵺鸟起飞的速度都能比这快上不知多少,她仅仅是想要这么做而已,于是他也乐意陪她一起疯。
从云霄飞车下来,有的乘客脚都软成软脚虾了,但刚才还在大叫的真衣却健步如飞,后排的乘客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心说你这姑娘一点不怕那刚才叫得那么大声干嘛?这不是诈骗吗!把大家伙骗得跟你一样嗷嗷叫,结果下来一看就你跟个没事人似的!
但就骗就骗!
水谷诚是被真衣拉着走的,走着走着又变成小跑,这姑娘真的就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啊,她这次直接跑了好几处地方,LaQua水边的喷泉秀,那是水舞秀演出,这对无敌情侣还去试了下勇闯刺激幽灵屋,但老实说这有点搞笑了,中午跑去吃了怀石料理以及甜点,至此稍作休息。
她揉着吃撑了的肚子,左右看了眼,这里是独立包厢,也就没有其他客人。她佯装做困难地垂下头,叹息道:“诚,我肚子被你搞大了,现在该怎么办嘛?”
水谷诚倒也不诧异,他露出一个微笑,居然就这么顺势地躺了下去,靠着这姑娘的大腿往她肚子上凑,厚颜无耻地叹道:“真的假的,来,让我听听有没有小孩在踢你?”
“哇,你真的要死啊!”
真衣把他往外推,但没使多少劲,水谷诚跟她的小肚子贴贴,也没听到什么宝宝的动静,很显然这姑娘是在欺骗他的感情……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大事都能拿来骗他,再不教训她尾巴就真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轻轻吹了口气,这姑娘下意识往后弓腰。
“别闹,好痒啊。”
“你怕痒啊?”
“怕倒是不怕……哇!别突然搞啊,哈哈,真的好痒!”
等到揉着肚子歇了一会,这姑娘才搓着水谷诚的手,把他给拽去了她最想去的地方,那里是巨蛋城游乐园里跟“雷霆海豚”齐名的地方,那轮正在缓缓旋转的巨型摩天轮。
游乐园的浪漫,大多数都是摩天轮给的。
水谷诚仰望着这轮摩天轮,阳光斜斜地洒在游乐场场地上,为摩天轮那银白色轮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从海湾吹拂而来的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拂过,吹起真衣鬓角的黑发,她站在售票处前,仰头望着那庞然巨物,眼神亮得惊人。
他想到了之前桑原麻里曾跟他说过的小计划,那小姑娘说世界上的约会圣地就是水族馆、摩天轮,以及电影院,他电影院去过很多次了,跟真衣以及千鸟去过,也跟琉璃子,甚至是秋穗这小屁孩也去过,就当作是合家欢了,而上一次则是跟稻羽一起去电影院约会,那一次看的《初吻》让人很难忘。
水族馆暂时还没去,但摩天轮已经近在眼前了。
这地方叫“摩天轮BIG O”。
BIG O是全日本唯一一个无中轴的摩天轮,坐在车厢里面视界比之其他摩天轮要开阔许多,从底部升到顶部再回来差不多是15分钟一轮,真衣选这个摩天轮,就是为了它的名气。
她想跟他一起跨过这个圆。
“上去了!”她拉起水谷诚的手,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车厢缓缓攀升,城市就在脚下铺展开来。
这座摩天轮的高度约六十米,相当于有二十层楼那么高,就算是渐渐攀爬,也有不少风景能看。
远处晴空塔刺破云层,那是被称为“东京天空树”的地方,634米的高度也让它确实像是一根通天之柱。
真衣贴在玻璃边上,看得入神。水谷诚也跟她一起看风景,但他看得更多是身旁的姑娘,她的侧脸被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了极为柔和的线条,羽毛般纤细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当摩天轮升至半程,阳光正盛,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
继续往上攀升,真衣忽然转过身。
视线落在水谷诚的脸上,她倒是有些难为情了,就好像把之前所有藏起来的羞意都攒到了今天一起释放,她嘿嘿地笑着问他,就说知道等下该干什么吗?她把双手藏在了身后,略微有些紧张。
水谷诚当然知道了,他冷不丁地按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真想要的话,也没必要把时间卡得那么精准,随时都可以,只要一直吻过去不就行了吗?”
什么叫一直吻过去?
当然是复刻她对他做过的事情了。
在午后的阳光里,在缓缓转动的钢铁巨环之上,水谷诚轻轻咬住了女孩粉嫩的嘴唇,这一咬就是很久,直到摩天轮升到顶端的时候他才稍微松开一下,然后就是那么不到一秒钟的松懈,他就又亲了上去,从各种意义上满足她想在摩天轮上接吻的少女梦想。
他怎么这么干脆?
女孩瞪大了眼睛,但双手却是不自觉地揽过了男孩的脖颈,他们依偎在一起。
他这时候才看得清楚,被他搂着的女孩儿,她是既青涩又热情,她那眼神纯真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迷惘,但偏偏她的动作又是那么大胆,大胆中还带着一丝克制。她很快就闭上了眼睛,与他一起跟着心走了。
直到从摩天轮下来,女孩落地的时候腿居然有些发软。
“哎呀!”
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她不单单是腿脚发软,而是整个身体都在发软,她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赖在水谷诚的身上,水谷诚也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直接把她背了起来,背着她往下一个地方走。
“刚刚都是你的错,害我那么丢人。”
真衣靠着他的背,终于缓过神来。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又不服输地晃了晃被他托着腿弯的小腿,这捣乱的动作当即就惹得少年啪的一掌拍在她的小翘臀上,她当即哼哼哧哧地谴责了起来,你怎么敢打我屁股,这当即又是一巴掌拍了上来,手感极佳,甚至让水谷诚还想多拍几下。
“我跟你拼了!”
她左右摇晃,就是要给他添乱。
但等到下一个地点,这姑娘就正常了。
小石川后乐园,这是一个非常纯粹的观赏景点,它是东京最古老也是最美丽的日本庭院,里面立着诸多形象各异的稻草人,静谧祥和的气氛跟热热闹闹的巨蛋城游乐园堪称两个极端。
这处后乐园还算大,种着三千多株植物,一年四季都有看点,冬季也不例外。这里开满了梅花,这些梅花沿着坡路而开,白梅胜雪,红梅似霞,寒风所过之处,花瓣就如雨点般飘落,落在坡路上,落在石灯笼上,也落在真衣的发梢上。
真衣很喜欢这一树白梅,执意要拍照。
她就站在梅树下,脸颊被冬日暖阳映得微微泛红,眼神依旧纯真,却已经没有摩天轮上那种慌乱的迷惘了,就好像刚才摩天轮上的那一吻,让这姑娘终于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她觉得自己其实早该明白的,毕竟她跟水谷诚又不是真的头一次接吻,搞得好像她跟哪来的弱小无助的小动物似的,真是丢人。
还是太看重今天了呀!
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抵在唇前,让水谷诚赶紧给她拍照。拍完照片她就凑过来要看,但这话还没说几句呢,她就忽然踮起脚尖,将那片花瓣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算。”
水谷诚诚实地点了点头,又说还要什么间接接吻,他现在就要亲死她。她当即躲闪了起来,就是死活不让他亲,最后是小跑着逃离开来,又招呼他说来追她啊,追到了再考虑要不要给他亲。
池水是最美的地方,这个池水是从神田上水分出一条支流引入庭园而形成的,神田上水源于神田川,那是一条向东流经东京东部的河流,而神田上水可以说是日本最古老的供水系统之一。
周围的建筑物倒映在池塘上,美得就跟画一样,少年少女嬉闹的身影也映在这片池水上,简直像是闯进了一副画里。
差不多一小时就能逛完的地方,他们硬生生玩了两个小时。
这两人过得可真高兴啊……
“让我想到了我逝去的青春。”
在边缘处,跟了这两人大半天的两名除灵师,都是三十多岁的大叔了,这时候一个在无聊地刷短视频,赫然是老中远销海外的TikTok,而另一个人则在感慨青春已逝,惹得刷视频的老哥抬头瞥了眼。
“你还有青春啊?”
“怎么没有了?”
“那你现在怎么还在单身……”
那感慨青春的寸头老哥摇了摇头,忽然间就说起了他的往事,说他初中的时候就有个青梅竹马,那时候他跟她玩得好极了,全班的人都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但事实上他们却从来没有正式确立过这种关系。
“这有什么好逃避的?”
“但那时候年轻啊,小屁孩逗另一个小屁孩的手段就是去捉弄她,不管是惹她开心也好烦恼也好,总之就是想方设法惹她注意……”
“哇,好幼稚。”
那刷视频的秃顶大叔摇了摇头,又问道:“后来呢?”
“后来就出了点事,其实也就是小事,但我跟她莫名其妙就打起了冷战,其实那时候还是有修复的余地的,她想来找我玩,但我为了气她就跑去找其他女孩一起玩,闹到最后就平平淡淡了……现在想起来,也是追悔莫及吧。”
“停一停,这个跟你的单身有什么关系,这还影响到你后来的恋爱了?”
那寸头男说:“我变得不会谈恋爱了。”
“后来我再遇到其他女孩,追求她们的时候也还是下意识那么做了……就是去逗她们,无论是好笑的事情还是恶作剧,都想让她们关注我。”
“好多人都说我像个幼稚的小鬼,我也知道我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做确实很幼稚,但现在想起来,那确实是我最高兴的时光了啊,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就是全世界最快乐的男孩……我总是下意识就那么去做了,想要找到当初那种快乐的感觉,那就是我喜欢的恋爱的感觉。”
“但我错了,曾经有一个那么喜欢我的女孩在我面前,我却辜负了她,更可悲的是那时候的男孩甚至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辜负,还以为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赌气,过些天他们就又会和好如初……”
“那你完蛋了,这么多年了还追着心底的幻影跑,这辈子别想找女朋友了。”
“是啊,完蛋了。”
他长叹一声,但又想到面前这少年少女可没完蛋,他们的关系好着呢,一点都不别扭,一点都不疏远……两人黏在一块,抱在一起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恨不得把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好当个连体人。
真好啊。
不会错过的爱人就是好。
东京的圣诞节,到了晚上才算真正绽放。
夜幕之下,人造的雪花泡泡漫天飞舞,白天去过的摩天轮和旋转木马在LED灯带的装饰下有着不一样的风情,水谷诚跟真衣又是逛了好久,他跟她并肩坐在长椅上,看对面的摩天轮缓缓转动,灯影融入到这座庞大的城市里,还有诸多人流在边上看着。
他替她挑了一袋糖炒栗子,看她被烫得直吹气,最后又是他帮她吹气,你一口我一口快速解决掉这栗子。
最后还是真衣想看CG差分,在她的唆使下又跑上去一次摩天轮,从最高点俯瞰这圣诞夜的东京,整个东京都像是流动的星光。
摩天轮的每一根支柱都被投影覆盖,空间有限的舱内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水谷诚感觉到一阵奇妙的静谧,就仿佛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他跟真衣手牵着手,重重地牵着。
“圣诞快乐。”他说道。
真衣回头看了他一眼,今晚便是平安夜了……她露出一个笑容,在观光车厢的窗玻璃上哈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指画了一个爱心,水谷诚见状也画了个爱心,两个心圈在了一块,就跟他们一样。
她傻乎乎地笑着:“圣诞快乐。”
女孩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下,数不清是今天第几次亲吻了,但两人抱在一起,就像他们下午第一次坐摩天轮的时候那样。
两人最后的去处当然就是就是位于巨蛋城的巨蛋城酒店了,等到走进大堂的时候真衣才发现水谷诚居然早早就预定好了,跟美丽的服务员小姐核对一下信息,那服务员小姐的目光在这对年轻情侣的身上停留了数秒钟,单纯是核实一下而已,职业素养那是没得说。
水谷诚背着个双肩包,手上还拎着个茶色的旅行包,这都是之前找处地方寄存的,现在要入住酒店了,肯定是把东西都挪到酒店这边。
真衣耳尖微微发烫,她后知后觉又不禁感觉震惊——她竟然害羞了?反应过来顿时就低头踢了踢鞋尖,以此排解尴尬,却也拒绝继续多想。
直到乘坐电梯上去到高层,她心中这才渐渐有所反应。她挨着水谷诚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清爽的气味,一天的玩闹让他出了点汗,但这冬天也闷不出什么味道,整体而言只会让她感觉安心。
但真的是安心吗?
那还真不一定。
真衣其实也在期待着点什么,这也是她努力地想要逃离夜灯市,暂时跑来这边的缘故。
就他们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还待在家里……要不然被佳子或者被琉璃子、秋穗等人不小心听了去,或者干脆来几个人蹲在门外听墙角,那岂不直接尴尬到原地起飞?以后他俩还要不要见人了?
容易教坏小朋友!
于是乎,水谷诚就非常有默契地选择了出逃,提前预定好了酒店,这种规格极高的酒店也不会有摄像头之类的小毛病,并且在昨晚他预定的那一刻起,可爱的秘书小姐就已经提前帮踩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坑,现在是绝对安全的。
就是……这狼子野心是不是太明显了?
真衣看着水谷诚的侧脸,又小声地说没事没事,今天是她吃水谷诚,谁怕谁……她这嘀咕的动静被水谷诚给听了去,这两人一个对视,她轻轻踢了一下水谷诚的小腿。
“看什么看,你也别想坏事,我是不会给你得逞的。”
给不给我得逞,是你说了算嘛?
水谷诚不动声色地错开视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事可由不得她啊……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正要吃小猪的大灰狼,只要把这小猪给骗出来那想不想吃就是他说了算。
入住的房间,房型是行政套房A,在皇居那一侧,平日里的价格都得六万六千日元起步,现在赶上了圣诞节,价格那更是水涨船高,得飙升到八万九万日元一晚,就算是以日元贬值为背景,也得是四千多一晚,并且这种节假日大概率是预定不到的。
好在水谷诚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过金钱方面的困扰了,并且他的背后站着无所不能的秘书小姐,倒也不用他忙不迭地去抢,靠着秘书小姐帮他操作,他只要负责入住就行了。
入住!
收拾收拾,洗浴!
这个酒店的房型各类设施配备齐全,总面积也有个几十平,足够他俩活动了。
水谷诚跟真衣就这么轮流去浴室洗了个澡。
你说说这时候怎么就这么有默契呢?谁也不说接下来的事情,但又好像谁都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些什么……至少当水谷诚洗完澡出来,真衣就缩在床上,身上穿着衣服,裹着条被子,看他的眼神就跟防狼似的。
……不安。
……不安です。
她的眼神分明这么说着。
好嘛。
水谷诚一直觉得真衣格外主动,所以也曾想过这姑娘会不会有朝一日就心血来潮,做一个骑着骏马把王子扛在马屁股上的强盗公主,把他这个王子殿下给绑回家里的城堡恩恩爱爱,从她之前的表现来看还真挺有可能的,但现在一看又好像相差甚远。
就算是侵略性那么强的姑娘,也终究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她的十根足趾在被单下蜷缩成一团,心中也是忐忑与紧张,她倒是有过十足的想象力,想着她大大方方把面前的男孩给睡了,边睡还得边哈哈大笑说不是他娶她而是她娶他,但心中想的是君临天下的女王大人,现实表现出来的却还是没能蜕去羞涩外衣的小仓鼠。
等她真的经历过了,兴许会放得开,但现在不就是还没经历过吗?
女孩不由得暗暗猜测,想着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举动,又会搞些什么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把戏……她既是忐忑又是期待,可以简单概括为欲拒还迎,就是巴不得他主动做点什么呢,她好顺势而上,把这怯弱的新手期给莽过去。
但莽肯定也不是这么莽的嘛……
水谷诚跟着躺了上来,他钻进了真衣的被单里,相隔许久终于又一次抱住了这姑娘温软柔美的身子,他现在很有使坏的小心思,手就这么扣在她的腰间,巴不得立马做点小动作,但还是能耐住性子跟她聊天,这一聊就是好久好久。
直到这姑娘聊着聊着,就像是为了炫耀战果,得意地问他既然第一次跟人跑游乐园不是跟她一起,那初吻还不是归她了?她真衣大人可是拿到了某人的初吻~得让某人记她一辈子~
水谷诚:“……”
他的沉默,他心虚错开视线的表现,真衣当即就愣了。
你的沉默是认真的吗?
“啪。”
姑娘直接捧住了他的脸,两人聊着聊着就面对面了,她这时候把他的脑袋给掰了回来,气急败坏地问道:“你该不会初吻都不是我的吧?你在外面又找谁了?”
“……被酒吞用稻羽的身子给夺走了。”
“呜!你、你你!”
自以为什么都是第一次的真衣大人,险些吐血。
不可能啊,她明明那么早就亲到她家的阿诚了啊……当水谷诚坦诚了他跟稻羽初吻发生的时间点,真衣终于是心如死灰地垂下了头,肩膀抖了抖,悲愤欲绝地谴责他:
“你不守夫道!”
真衣恨得牙痒痒,这时候愤懑地瞪着面前这个可恶的负心汉,亏她还觉得那么多的第一次都是属于她的,她能被偏爱得有恃无恐,却不料这厮背地里竟然偷吃,而且她毫无察觉。
就算是被迫的,也不行!
有没有搞错,她那时候都还没完全攻略她家的阿诚呢,两人都还只是暧昧期,结果阿诚的嘴就已经被别的姑娘啃了,这可是初吻,以后提起来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都得是稻羽的名字以及脸!
姑娘是越想越气,气不过了,就开始扒拉他的衬衣。
“你干什么?”水谷诚大吃一惊,赶忙是摁住她的咸猪手。
她恼怒道:“我现在干柴丨烈火,急不可耐啊行不行?”
水谷诚又默默松手了。
“……可。”
“可你个鬼!给我躺好了!”
这姑娘可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当即就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嘴里嘀咕着今天姑奶奶我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如狼似虎如饥似渴,又什么叫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但这说着说着还是敌不过这厮的甜言蜜语,脑子还没清醒呢,就感觉天旋地转,就被他给压了下去。
他究竟说了什么她也听得迷迷糊糊的,应当是他说了些动人又羞人的情话,她既把那些话给听了进去,又把那些话给狠狠地埋在了心底,还得用脚把土给踩实了,否则稍微冒出点头来,她就得羞晕过去。
这不是她!一点都不像她!
她心中有那么一个声音在使劲地摇头呐喊着,这家伙这么可恶,那她至少得像个侠女骑乘烈马一样潇洒,把他推在床上狠狠地夺走他的贞操,怎么能在这里唯唯诺诺任他拿捏……那他还不得一辈子笑话她高攻低防?不要不要!绝对不要!
但一仰头,酒店暧昧的灯光下就是少年的面容,他的喘息也显得沉重,换做以往那肯定是他又跟某个BOSS大战三百回合才会有这般失态,但现在BOSS战还没开始呢,这男孩儿的心跳就已经快到超乎想象了。
这时候的失态并非减分项,什么事情都没经历过的少年,他内心的忐忑并不输给下方躺着的姑娘,硬要说的话忐忑之余还带着点刺激,须知小鹿乱撞的形容不一定是假的,并且这个房间里的小鹿也不一定只有一头。
她的气势忽然间像是消失了,她的脸被染着大片大片云霞似的绯色,揪着床单捂在胸前的模样是那么的娇羞,她嘀咕起来。
“你又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事情的,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
他嘿嘿地笑了声,“嘿嘿,就是跟你学的。”
“哪有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偷偷摸摸对我做什么坏事啦?”
“梦里。”
“好啊你个大木头,你宁愿做梦都不愿意来找我,都给憋成什么样了……”
女孩坏笑着,就使劲戳他痛点,但这么戳又有什么用呢?她都像头被剥光的小绵羊似的躺在他面前了,这点话在他听来不过些许风霜。
“别看我了啦!”
“就看。”
“不给你看……”
明明这么躺着就够了,但那可恶的登徒子却不情愿就这么放过她。这时候要是让她夺过抱枕捂住自己的脸,那该多煞气氛啊,他把她搂了起来,染着少女香气的被单扔到了边上,那姑娘娇呼一声,胳膊捂在胸前脑袋埋他怀里,像是毛毛虫一样使劲拱了拱。
真衣刚洗完澡,她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那是风信子的香气,水谷诚一直觉得风信子很美,尤其蓝色的风信子更是经常客串婚礼中新娘的捧花或饰花,这花有着葡萄似的清甜芳香,也能会被人们用以象征新人的纯洁,希望带来幸福。
外面的天气很冷,但屋内很暖。高档酒店的供暖系统能让房间里的温度一直处于一个温暖舒适的区间之内,两人碍事的衣装全都甩在床尾,刚洗浴过的肌肤沁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少女浑身上下简直白得透亮,尤其是那纤瘦精巧的锁骨与双肩,美得像是艺术品。
“真衣……”
水谷诚呢喃着她的名字,把她搂紧了,简直是恨不得把这姑娘揉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下巴就枕着她的肩膀,亲吻她的耳尖,用肌肤碾着她的发丝。被男孩这么蹭着,这姑娘的脸颊终于也是泛起丝丝羞恼,狠狠地啃了一下水谷诚的肩膀,咬着那紧实的肌肉,终于觉得自己找了点面子,于是哼哼哧哧地笑了起来。
步步为营的登徒子也跟着笑了起来,火热的手掌就沿着女孩光洁如玉的后背滑下去,指尖慢慢悠悠得掠过那优美的脊线,一手托住她白糯糯软乎乎的屁股。
真衣:“……?”
他这嘿嘿的坏笑可终于把真衣给笑破防了,只感觉方才温暖温馨的心情像是被狗给叼了去。
女孩当即露出凶狠的小虎牙,意图重重地捶他两下肩膀,好让这孽畜赶紧挪开那不干不净的咸猪手,但这女侠就跟中了什么十香软筋散似的,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软了,哪还有暴捶登徒子的力气啊?跟滩春水似的直接融在她怀里,提不起一丁点力气。
这姑娘抬起的眼神可真甜,琥珀色的眼睛就跟糖浆似的甜蜜黏稠,稠得都能拉丝了……她呼出的气息从温暖到炽热,连带着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也变得更加湿润,眼里跟飘着几片桃花似的,她使劲地抱住水谷诚,声音一下就酥软了。
“你、你动作倒是轻点儿……”
水谷少侠的呼吸是越发炽热了,他很想对这姑娘说,这时候不该跟男孩说这种话,尤其是这种软软糯糯像是连骨头都酥软了的声音,这简直就是在给他摇旗助威。
好在他是那么的爱她,听不得她这么柔软的撒娇,他扶着女孩紧绷的腰肢缓缓躺了下去,小屁股正巧是压在他扯过来的靠枕上,女孩愣了一下,男孩还托着她的腰好心地帮她调整,这个暖心的小细节又让女孩咬了咬牙,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坏蛋。
“水谷诚,你把我的感动还回来!”她的眼睛含怒地瞪他一眼,却没想过她这红到耳朵根子的脸蛋有多勾人,她素白的脸蛋是那么精致,坠上点点微粉更是好像连世界都能为之倾倒。
这娇憨的眼神惊鸿一瞥,就好像要把男孩的灵魂都给燃烧起来,他细细摩梭着女孩的脸颊,亲吻她的眼睛,亲吻她的鼻尖,亲吻她的嘴唇,他终于又跑去亲吻她的耳朵尖,牙齿轻轻碾着她的耳垂,含糊地坏笑着说:“别急,这就把更多的感动还给你。”
“我咬死你啊……”她终于哇呀呀地一口咬住了他,两人嘴咬着嘴,谁也不让谁,大有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气势,但啃个嘴子哪能啃那么久,女孩双眼迷离地享受了会,平息时身体微微颤抖。
她喘了口气,小声地问那么多的第一次都不是她的,那总不可能他连这种事都跟别人做过了吧……
“那我未免也太可怜了……”她弱小得跟只小仓鼠似的,相较于身材显得格外修长的双腿微微合拢,不安地扭动着,像是粉粉嫩嫩的小粉猪在提防门外的大灰狼。
大灰狼确实没吃过小猪,但为了第一次开荤他也做足了功课,他压低了嗓音低声地说:“没有,这是第一次呢。”
真衣可受不了他这种语气,微微磁性的嗓音是那么的温柔,她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团点燃灵魂的火不单单是烧在男孩身上,女孩的魂也差不多要被烧没咯,那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充斥她的世界,这时候早就迷迷糊糊,神志不清。
“嗯……我也是……”
女孩小声地说,她想这混蛋怎么能让人这么爱他,爱到近乎失去理智。
“诚……”
她娇羞地别过了脸,但又悄悄地转了回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充满爱意地望着他,她揽住他的脖子,就这么低声说道:
“请抱紧我吧……”
“抱紧了,就不能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