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现世的阶位·麻里来信·西川铃·撞鬼的麻里·二口女

【灵力：79→80】

【玩家灵力已抵达80，在突破“强上位”等级之前，灵力加点进入不可用状态。】

【巫女古屋琉璃子将为你提供破境的服务。】

【玩家可消耗800000灵魂，任意一颗“强上位”之灵核，让古屋琉璃子协助你破境。】

古屋琉璃子手中的灵魂光华渐渐熄灭，水谷诚睁开眼睛，面前浮现的就是统子伸手要钱的弹窗，再定睛一看这升级所需的灵魂数额，他嘴角不禁颤抖了下，心说这通货膨胀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了。

升级强中位需要30万灵魂，而升级强上位则需要80万。

你他娘的。

就算是以水谷诚现在的刷魂能力，也得刷个十一二天的。

他也是货真价实的杀妖狂魔了，他一天三次银行提完，起步就是宰了大几百头妖怪，以都市出现妖怪的频率，有些运气比较好的除灵师，一辈子遇到的妖怪可能都没这么多，再算上他开荒时宰掉的那些并阶位妖怪……也只有这么个杀法，他的升级速度才会快成这样。

万人斩？

是说半个月的业绩吗？

“诚大人所站的位置已经很高了，再往后的路，就是人类所能触碰的最高的境界了。”

古屋琉璃子心有感慨。

“在我活跃的那段岁月中，全日本的强上位除灵师，总共也就二十七人，并且刨除掉其中十六个年岁过百的老人，真正处于壮年的强上位除灵师，也就是十一人。”

在这个总共有一亿多人口的国家里，总共也就只能挑出这么些人。

水谷诚来了兴致。

他打的副本大多都是超古代副本，其中经常能看到猛人留下的痕迹，会有好奇心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从古至今，强上位阴阳师或者武士的数量，是随着人口而逐渐增加的吗？”

古屋琉璃子摇头：“并不是，如果从古籍来参考，其实从古至今，强上位的数量都是差不多的，低的话也有个位数的时期，但一般都是维持在二十多三十多这里……甚至某些特殊时代，强上位阴阳师的数量比之现代还会多出十几位。”

“人口的增加居然没有影响吗？”

“这肯定是有的，但诚大人，阴阳师的修行只跟天赋有关……这一亿多的人口让阴阳师的数量增加了许多，但最上层的那一批天才，他们的数量始终都是稀少的，就好比千年以来都没有诞生过比安倍晴明还厉害的阴阳师一样。”

这种级别的人才，一个时代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

人口的增加让具备灵力天赋的人也井喷式增长，但具备灵力天赋只是修行的基础，但论及天赋，就实在是太玄乎了。

“甚至可以说，强中位的除灵师也很少，每个除灵师都会被重点关注……诚大人不也发现了吗？最近夜灯市的外来除灵师也多了起来。”

这话没说错。

化屋茶茶一直在现世忙活着，打理她从矢岛家抢过来的公司，就真跟之前说的一样玩起了模拟经营游戏。

但这不过是化屋茶茶的副业罢了。

化屋茶茶的主业，还是当水谷诚的秘书，帮他处理一些他懒得出面的事情……尽管自家老大性子比较懒散，闲散惯了对于一些组织以及势力没有任何需求，但出门在外总是得保证消息灵通吧？化屋茶茶的侧重点也正是帮水谷诚打听消息。

譬如，他在厚岸町的所作所为就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被冠以“夜袈裟”之名的飞缘魔，以及出现在公海附近的不知火，这些都是强上位的妖怪。在这个凶阶位妖魔近乎绝迹的现代，这些强上位的妖怪已经能被称为“大妖”了，是一经出现就必然会造成极大伤亡的恐怖灾难。

这两尊大妖，却被水谷诚孤身斩了。

也正是厚岸町的经历，使得“水谷诚”这个名字跟陨石一样砸进了除灵师协会的高层的视线里，这一查就发现，他竟然出自前些时间还在闹腾的矢岛家所在的夜灯市，再结合其四个月内从并上位更新到强中位的履历，这怎么看都全是问题。

于是乎，夜灯市的流动除灵师就增加了。

水谷诚确实是暴露了，这一次算是真的闯进了除灵师协会总部的视线。

他的传承来历不明，他的阶位模糊离奇——四个月前还是并上位，再一更新就直接是强中位，怎么看怎么令人头疼，而他在夜灯市的地位又出奇的高，高到让宫城家以及远山家帮他狂打补丁……这种事态其实是挺严重的，按正常的逻辑来考虑，得想想是不是有大妖入侵洗脑了。

这太奇怪了。

你说说，他怎么就家破人亡，一点亲属方面的社会关系都不剩了？而就是这么一个孤儿，突然间就崛起冒了出来，把所有的天骄都踩在了脚下。

但是，水谷诚彪悍的战绩，以及稻荷大社出人意料的支持，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稻荷大社的稻荷大明神肯定是不会有错的，而且人家的下任巫女还放在夜灯市，换句话来就是稻荷大明神的半边屁股也坐在夜灯市……那就轮不到他们烦心什么了，剩下的工作就只是收集情报，想多查探其中的状况。

这也说明了一件事。

以水谷诚现在的实力阶位，已经很高了。

他走到哪都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看，甚至都不一定有善意或者恶意，就是单纯不能放任这种战力随随便便脱离视线，走到哪都需要盯着点，不然闹出点事来所有人都不好交代。

“有哪些地方有凶阶位的妖怪吗？”水谷诚又问道。

咳咳。

古屋琉璃子的神情难得复杂。

她双手放在腿上，使劲地摇了摇头：“经过了除灵师协会的大规模清洗，现世基本已经不存在凶阶位的恶妖了……那些现存的大妖，大多数都是跟除灵师协会有约定的，曾经协助过除灵师协会扫清寰宇，又或者本身就是某个地区的守护神，受神社或者佛寺的供奉。”

“诚大人想要找大妖作为对手的话……应该很难找得到。”

她一眼就看穿了自家魂五的心思。

这么快就在琢磨着找凶阶位大妖宰了吗？

但问题在于，现世还能在明面上活跃的凶阶位大妖，可都是带编制的，甚至绝大多数的凶阶位大妖，都是那些阴阳师世家的祖传式神，水谷诚想在现世找得到对手……那太难了。

这世界上，肯定存在一些藏在暗处的凶阶位恶妖，但那数量才多少？

水谷诚沉吟道：“我之前去大野市的时候，听当地的大天狗说过，这世界上存在一尊凶阶位的大天狗，对方可能为恶。”

古屋琉璃子轻声道：“凶阶位的大天狗，应该是数目最多的凶阶位大妖……他们的传说很广，并且不少大天狗都倾向于山野神性的体现，尽管高傲，但与人类的相处反而还算友善，因此保存下来的大天狗是最多的。”

“就我知道的情况，现世总计还剩下四尊凶阶位大天狗，在京都爱宕山的爱宕山太郎坊、正在镇守相模大山的大山伯耆坊、身为九州天狗大头领的彦山豊前坊，以及被修验道祖师役小角所收服的修验道守护前鬼，大峰前鬼坊，现在正在为大峰山护法，算是修验道众教徒的护法鬼神。”

“这些都是明面上还活着的凶阶位大天狗。”

日本的八大天狗，现世还存在着这四尊，并且都是跟人类保持友善关系的。

“至于诚大人所说的大天狗……若是对方真的大范围作恶，那应该早就被人类以及大天狗联手绞杀了。想来应该是某尊特立独行的大天狗，尽管有作恶的时候，但并没有掀起大规模的灾害，因而没被除灵师协会注意到。”

水谷诚点了点头。

这任务，还是挺难搞的。

随着实力的稳步增长，水谷诚动了点打探任务目标的心思。但要在现世找一尊游历四方的大天狗，又没有任何的线索，这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让化屋茶茶留心着一点吧，不过没必要投入太多精力。况且凶阶位的大天狗也不是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现在只是想知道相关的情报，若是大张旗鼓地打听消息，反而可能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水谷诚起身，户外是飘飞的风雪。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隐里。

隐里也下雪了。

“诚大人，要去走走吗？”

水谷诚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古屋琉璃子已经撑起了一把伞。

这纸伞他看着就眼熟，果不其然上面冒出了一双手以及一只独眼，唐伞小僧伸长了舌头哈哈大笑，跟水谷诚打招呼。

“老大！遮雪的任务就放心交给我吧！”

水谷诚点了点头。

隐里的天气是跟着现世的，现世的夜灯市正在飘雪，隐里当然也是一副雪花纷飞的景色。

细雪无声飘落，覆盖着低矮的木屋。由统子所打造的寝殿铺就着蜿蜒的小径，小径旁还放着几盏石灯笼，其中有两盏还是妖怪假扮的。

隐里标志性的天守阁，其屋顶积雪厚实，上层有鸦天狗眺望远处，衣物也随着季节有所变化，换上了更为厚实的裘衣，人高马大的身形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村中炊烟袅袅，大多数妖怪都是不怕冷的，对于雪季并无特殊的感触，但它们很喜欢在屋子里煮酒，饮酒作乐。

反倒是水谷诚跟古屋琉璃子的形象显得有些突兀，水谷诚是常规的现代打扮，十二月份的冬季，已经让他披上了厚实的风衣外套，而古屋琉璃子也是一副都市丽人的打扮，审美上很有七八十年代昭和时代的感觉，兼具优雅与成熟魅力。

与隐里的画风格格不入。

两人最终落脚的地方是一处亭子，亭子附近有一条河流。这亭子是水谷诚少数没有推翻的地方，而是由妖怪们修修补补，直接把亭子给翻新了一遍，立在这里刚刚好。

古屋琉璃子最近学会了一样新的爱好。

“围棋？”水谷诚惊讶了。

古屋琉璃子微微颔首：“我也是听了秋穗的建议，学了点围棋来打发时间，诚大人对围棋感兴趣吗？”

其实没那么感兴趣。

水谷诚撸起袖子：“感兴趣，就劳烦琉璃子小姐教我一手吧。”

在亭子里，某人信心满满地搓了搓手，誓要跟敬爱的巫女小姐一较高下。这两人也是菜鸡互啄，一个刚学围棋没多久，一个是当场学的规则，闲暇之余的养老切磋，双方都不专业，玩起来反而是令人忍俊不禁。

事实证明，水谷诚是个臭棋篓子。

好在他的偶像列表里面没有大汉棋圣的要素，而且玩闹居多的棋局，也不至于输了大半夜都睡不着在那里复盘。

“再来一盘！”

光看水谷诚这边的生活，夜灯市倒是风平浪静的，大有一副养老生活的既视感。

但有人在岁月静好，就有人在水深火热。

等到下午，水谷诚从隐里离开，手机重新接收信号，他才发现他收到了两条短信。

「菊次郎：水谷，你你醒了吗？」

「菊次郎：我、我这边好像遇到妖怪了……」

……

……

菊次郎，也就是桑原麻里。

上次大野市的龟山大野城之旅，水谷诚跟桑原麻里加了个Line的联系方式。

对水谷诚而言，这个从三泽医疗中心救下来的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常年住院的经历并没有令桑原麻里变得内向，反而让这姑娘有种没被社会社交拷打过的美，在如今这个社会反倒是不可多得的真诚的人。

两人在线下几乎没有交集，但线上还是能聊天的。

桑原麻里很喜欢绘画，且她的家境殷实，能支撑脱离社会已久的少女到处旅游寻常意义，因而到处走走画画，是直到她老哥桑原阳重新开学，这才停下了旅游，暂且跟她老哥在福井市住了下来。

水谷诚乃是她的救命恩人，又自带“除灵师世界”的buff，对于好奇心旺盛的桑原麻里来说，自然是一个不错的倾诉对象。

水谷诚知道她为什么会住在福井市。

桑原阳，她哥哥就读的学校是福井大学。

位于福井县福井市的福井大学，听着像是重点大学，但其实只是一所很普通的国立大学，在全国一百七十多所公立或者国立大学中常常是排九十多名的位置，跟那些主角常驻的东京大学京都大学或者早稻田大学是没得比的。

但要是把一些私立学校也给算上，那福井大学就是全国前百分之二十的高水平大学了。

正值周六，当水谷诚在跟巫女小姐下围棋的时候，位于福井县的桑原麻里也正在等着出门。

福井县，福井市。

现在是上午九多钟，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十二月份的福井县也已经飘起了雪花，冰冷的寒风卷着细雪，在天地间无声飘落，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埋进寂静的白色坟墓里。

桑原麻里现在所住的是一间十九层高层公寓，公寓地段颇为昂贵。

“唔……”

桑原麻里站在玄关处，十三岁的女孩儿，小身板裹得严严实实的，连手上都套着保暖的手套。

“好了没有？”她催促着屋内的老哥。

桑原阳从屋内走了出来，边走边往身上套羽绒服，他有些无奈地扫了一眼正摩拳擦掌的桑原麻里，心说这事果然不该让她知道。

他们是一起生活的。

桑原麻里会在福井市定居，主要就是方便她跟桑原阳的生活。

之前也提到过，桑原一家的父母在海外经商，甚至有在国外定居的趋势，一年到头都没回几次日本，上一次也是桑原麻里的病情好转，才让正在海外的父母回来了一趟，但住没几天就又有合同要谈，坐飞机离开了。

而那是发生在上个月的事情。

桑原夫妇给桑原麻里做了一些安排，他们再三考虑，打算给桑原麻里办理入学的手续——尽管桑原麻里久居医院，但终究是要融入社会的。诚然这姑娘已经错过了培育的时期，但身为父母终究没办法对她不管不顾。

但是，要入学也得挑学校，并且准备一些相关的手续。他们选了一所贵族学校，并且打算等到明年的四月一日，趁着普遍的新生入学的时候把桑原麻里给送去学校，这就是他们的安排。

而现在这段时间，其实就是给刚从医院出来的桑原麻里适应一下生活。

在这里也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桑原夫妇有心把桑原麻里带出国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不过这小姑娘还是打算跟自家老哥呆在一块，因此在临走前，桑原父母将桑原麻里托付给了桑原阳。

桑原麻里，也因此在福井市这地方住了下来。

桑原兄妹的生活情况还算是优越。

不过，桑原阳在福井大学的文京校区上学，要照顾妹妹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过日本的大学生在校外居住也算是很常见的事情，桑原阳就跟桑原麻里在福井市的市区租了间公寓，算是一起生活下来。

兄妹俩的生活还算和谐，桑原阳偶尔会自己外出，但更多时间都是在陪自家老妹融入社会。

桑原阳自然是照顾自家妹妹的。

但外出的次数多了，他的社交圈子就难免跟桑原麻里有所交汇，桑原阳起初是没有要避免的意思，但后来他交了个女朋友……这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要我说的话，麻里你还是在家里坐着吧。”

桑原阳拎着他的旅行包，包里放着的可都是他的相机以及镜头。

户外在飘着细雪，通常情况下是不宜出门的，不过桑原阳的兴趣爱好是摄影，这种小雪飘飘的天气反而是比较难得的，外加有同好喊他去一处不错的取景地，那他自然是欣然答应了。

“不要，你得带我一起出去。”

“外面天气这么冷，我是跟人约了去外面摄影，你跟过去不是平白无故挨冻吗？”

桑原阳还是惦记着自家妹妹的身体，想了想就又补充道：

“医生也说了你得静养，尽可能别做这些有风险的事情，真感冒了就得不偿失了。”

但迎接他的，只有自家老妹鄙夷的眼神。

桑原麻里竖起一根中指，吐槽道：“你要跟西川一起出门，对吧？”

“……”

桑原阳的表情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西川，全名是西川铃，乃是福井大学的女大学生，同时也是桑原阳交往的女朋友。

桑原麻里对于自家老哥找女朋友的事情，倒没有太多感想。

她算是半个兄控吧，但兄控这东西也是分不同状况的，她显然就是单纯把老哥当作老哥，非常喜欢自家老哥，但也就是兄妹意义上的喜欢。

所以，在得知桑原阳终于交了个女朋友，她的好奇心无比旺盛，当天就偷偷摸摸地跟出去了。

那真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我都跟你说过了，你从上次约会就暴露了，这次拍照果然也是约人家一起出去的对吧？”

“那就让我一起跟出去呗！她是你女朋友不假，但也是我嫂子，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跟我嫂子的见面？”

桑原麻里挺了挺胸脯，双手叉腰，一副牛逼坏了的模样。

桑原阳小声辩解道：“什么嫂子，就是女朋友而已……”

“什么？”

桑原麻里瞪大了眼睛，一副世界观大受震撼的样子。

“桑原阳，你居然不是以结婚为目的去交往的吗？难道你跟西川在一起的时候半点结婚的念头都没有，只是觉得她好看而已吗……你什么时候变成渣男了？”

不，以结婚为目的进行交往，未免也太沉重了。

桑原阳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老妹说这件事，她住医院太久了，对于情感方面的认知以及社会层面的现象都有一定的误解……他是想跟桑原麻里这么说的，但无奈他也是第一次交女朋友，并且好巧不巧还是抱着结婚为目的去交往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纯爱人士。

但结婚……

这个词心里想想也就算了，从一个大学生口中说出来，有点过于沉重的感觉。

小处男挠了挠头，只是低声吐槽小孩子哪懂那么多。

但很明显，桑原阳已经被攻破防线了。

桑原麻里趁热打铁，终于是仗着桑原阳对她的溺爱，勉强同意了一起出门……但认真点来说之前就已经同意了，要不然桑原麻里也不会穿得这么厚实站在玄关处，只不过事到临头桑原阳有点后悔，感觉外面天寒地冻，不太想让妹妹外出罢了。

不多时，桑原阳收拾好了东西，带着桑原麻里一起出门。

户外的气温果然很冷，桑原阳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但转头一看，桑原麻里却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她像是终于逃出笼子的鸟儿一样快速跑到了雪地上，伸手接起了正在飘落的细雪。

“雪很脏的。”

“要你管，我从很早之前就想要这么玩了，不过住院的时候护士不让……明明下雪的天气就在眼前，却只能隔着窗户往外看，多可惜啊。”

桑原麻里捧着雪花，想像漫画里画的那样捏成雪球，但无奈降雪量比较少，这些雪花一捏就化了，没办法扭成一团。

……还是扔到了桑原阳的脸上！

“哈哈！”

扔出的雪花半是雪水，桑原麻里开心地笑了起来。桑原阳深吸一口气，心说不跟她计较。

桑原阳对自家妹妹的印象还保留着“病弱”的标签，尽管许多细节已经表明桑原麻里的身体确实好转了许多，但他还是会下意识担忧她的身体健康，这就是身为兄长的责任心。

他怕自己真扔点雪过去，自家老妹明天就得感冒发烧。

桑原麻里偷偷凑了上来：“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呗。”

“学校。”

“我当然知道是学校了，是在学校怎么认识的！”

“还能怎么认识……”桑原阳挠了挠脸颊，似乎有些难为情，“就是有共同爱好呗……我之前不是加了学校的摄影爱好者的社团吗？还通过社团加入了俱乐部，铃就是在社团以及俱乐部里的人。”

“之前我跟她有过几次交流，不过真正熟络起来的经历，还是在图书馆偶遇了正在看书的她……也是从那以后，我们的交流就多了起来，再过一段时间就是表白了。”

桑原阳断断续续地说着。

他说了许多事情，譬如西川铃想读研究生，又譬如他们两人都觉得北海道是一个不错的去处，等樱花季想去北海道看一看……但说了这么多话，桑原麻里觉得他都没说在重点上。

我是想听你说这些的吗！

桑原麻里问道：“是你主动的，还是她主动的？”

“……我向她表白的。”

“哇，没看出来老哥你还是个肉食系！”

干干什么啊？

喜欢就表白啊，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桑原阳狠狠地拍了下自家老妹的头顶。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了一声略带疑惑的呼喊声。

“阳——？”

桑原兄妹同时向前方看去，街头电线杆下正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也是拎着个单肩包，这时候正看着桑原阳，又情不自禁地看了看旁边的桑原麻里，似乎很犹豫两人是什么关系。

“嫂子你好！”

还不等西川铃怎么反应，桑原麻里就甩了一发暴击上去。

“啊、啊？”

趁着西川铃惊愕不已的时候，桑原麻里小跑了上去，但跑着跑着，她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那是什么？

西川铃的身影就站在那里，但在她的身后，大约相隔三米多的距离，有一道诡异的身影也一并跟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照理来说这种天气有人穿着和服在外面晃悠，肯定会招来其他人的目光，但周遭的人们对这个女人却视若无睹，并且西川铃好像也没有察觉到这个跟在她身后的女人。

桑原麻里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这是……”

她下意识开口，但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吧唧、吧唧……

前方传来细微的噪音，就像是有人在咀嚼一样。

那个身着复古和服的女子，她也留意到了桑原麻里的视线，她那惨白的脸庞朝桑原麻里看了过来，嘴角勾起了一个明媚的微笑。

吧唧……

咀嚼的声音就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但她的嘴巴明明就没有动静……

桑原麻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女子就顺势往前走，她双手按住了西川铃的肩膀，西川铃对此毫无感觉。那女子的脖颈又忽然间扭了个一百八十度，露出了后脑勺。

她那长长的头发忽然间揭开，像是触手一样在半空中舞动着，而被黑发所遮住的后颈也暴露了出来，那是一张长在后颈上的巨大的嘴巴，那嘴巴里正在咀嚼着血肉，连骨头也被她给一并咬碎。

“嘿嘿……”

女子前方的脸，发出了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