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与两个女友·占有欲·爱冠岬·献上三十万株菖蒲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9,868 字
十一月中旬的厚岸町,一场夜雪过后,气温骤然是冷了不少。
被窝里确实是暖呼呼的,真衣跟只树袋熊似的将小男友搂得紧紧的,这一幕令旁边趴着的刀魂少女轻咬下唇,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她乃是刀主最忠诚的刀,哪还能对正牌女友小姐有意见?
这家伙,是主母啊……
千鸟乃是坚定不移的封建主义战士,之前就曾以类似于家臣定位的“刀”来给自己定义,还是挺愿意承认真衣的地位的。
既然如此,不就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貌似无辜实则二刀流渣男的刀主,用眼神来威慑他了么?
可恶的二刀流!
但昨晚的气温确实挺冷,尤其到了深夜,户外雪花纷纷扬扬,千鸟又哪能看自家刀主挨着冻?可不就是切换成火雷的形态,勉为其难地当个暖宝宝填充一下被窝了么?
嗯嗯!是为了刀主的健康着想!
至于水谷诚这边,很难说他这到底是享受还是折磨,但说句生草的事情,由于精神的高度集中,他醒来审视自身状况的时候,还生草地发现他【心眼】的熟练度硬是加了2点……这让他保持沉默。
“好冷。”
真衣从被窝里出来,当即就被冷气给惊得直哆嗦。她大呼小叫喊着快点把暖气打开,但这房间显然没有暖气,有的只是空调的制热模式,空调刚开始输送闷热的气流,水谷诚就抢先一步把她给抱了起来。
女孩顿时就不闹了,她缩在水谷诚怀里,仰着头眨巴眼睛,那像猫一样滚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半晌来了句你学坏怎么学得这么快,那以后还不得欺负死我……
水谷诚面不改色地安慰了起来,头枕着女孩的头顶,小声地说那也是你愿意被我欺负,实在不行他就躺着让她欺负欺负呗,轮流着欺负对方,不就扯平了?
哇塞……
真衣愣住了,她是真的惊为天人,呆愣了好几秒后才一记升龙拳K.O在水谷诚的下巴,大喝一声何方妖孽敢夺舍我家兔头男友!当即把水谷诚整得满脸黑线。
什么兔头?
他不熟。
他想起来了,他其实从来都不是什么强度党,他、他他是XP抽卡啊!
“你终于像个人了。”真衣惊叹。
水谷诚淡定道:“把兔头打下去之后就长这样。”
真衣使劲地点头:“嗯嗯,那你就给我多保持几天,爱你哟。”
“我也爱你。”
水谷诚心说他还真是学坏了,女孩在他怀里扭得跟没骨头的美女蛇一样,他搂着这姑娘慢悠悠地摇晃,终于觉得她像是某个不成熟的小屁孩,而转念一想他也没成熟到哪去,少年少女走在一块倒也般配。
“都怪你,穿着内衣睡觉好不舒服……”女孩嘀咕着,小声地抱怨道,“内裤倒没什么,但内衣真的好麻烦,不管是侧着睡还是躺着睡,都有一种轻微的被束缚住,或者说是提起来的感觉,很不愉快,下次我就脱了再睡。”
“?”水谷诚眼皮一跳,少侠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可不必,我们还是得注意一下形象的。”
“哦,你害羞啦?”
“没有,我是说这样影响不好。”
“那我明白了,你个大色魔!光是听到我说的话就把后续的事情全想完了……哼哼,给我说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看呀~”
“现在不想。”水谷诚淡定地点头。
真衣不依不饶,明亮的眸子带着戏谑:“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嘛……”水谷诚眼神飘忽不定,一时间竟像是在深思人生哲学,幽幽地叹息道:“大概是想的,但我觉得这跟性格亦或者什么品行无关,此乃可悲的雄性动物发自内心的对于某种美好事物的……本能的向往。”
“嗯……之前你喝酒的时候,喝醉了也光明正大地瞟着酒吞…呃,是稻羽?总之都一样,反正就是往她的胸和腿看,也是这个道理?”少女做深思的神情。
“咳咳咳!”水谷诚被呛到了,那英俊的脸庞有一瞬间的扭曲,“你不是早就醉了么?”
“我是不省人事了啊,但佳子不还都醒着?那天你醒过来,不就是被佳子跟千鸟盯着看吗?总之佳子没碰酒,她就是战战兢兢躲在边上,本来是想劝你们别喝那么多的,但差点被酒吞给拖过去喝酒,就躲开了,然后就看着你们放飞自我。”
“她说,那时候你跟酒吞玩上头了,就在那投骰子打赌。佳子觉得喝酒已经很不好了,赌博更是糟糕透顶,就想过阻止你们,不过没成功……但她说,那时候你好像很想摸酒吞的腿,只不过没赌赢酒吞……”
水谷诚:“……”
他捂住了脸。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千鸟托着腮帮子,白白小小的萝莉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腻歪的两人,有些无趣地撇了下嘴角。水谷诚趁着真衣换衣服的时候,过来拍了拍千鸟的肩膀,结果这手刚搭上去,就立刻被千鸟拍开。
水谷诚:“?”
千鸟用看垃圾的眼神一样看着他。哼,刚抱完别的女孩,手都还是温热的,就来碰她……把她当什么了!
她是那么好解决的蠢女人吗?!
但水谷诚总觉得好像有戏,他狐疑的目光落在刀魂少女这冰冰冷冷生人勿进的背影上,又是主动地揉了下她的头顶,跟她说今天要一起出门,待会开传送去家里挑一套保暖点的衣服,这天寒地冻的,得暖和点才舒服。
出、出门?
千鸟吓了一跳。
他不是要跟着学校的修学旅行队伍去观光吗?她怎么可能跟上去?
但水谷诚很淡定地从手上拿下了一个戒指。
——【沉眠脊椎戒指】。
由对照镜友情提供的特殊饰品,能够降低自身的存在感。水谷诚顺手还把【水虎隐勾玉】也交到了千鸟手上,这戒指跟勾玉的隐身跑图组合,能保证千鸟有随时脱离他人视线的能力。
其实有存在感降低就够了,以千鸟强中位的灵力,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松下启站在那里,也只会把开了“存在感降低”的千鸟给无视掉,恐怕只有擅长【心眼】的水谷诚,才能每时每刻都感知到千鸟的动向。
千鸟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向水谷诚。
水谷诚献上了这枚厥功至伟的戒指,它曾经帮过水谷诚不少的忙,乃是大功臣。而如今千鸟没什么表示,水谷诚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笑着朝千鸟伸手,女孩别扭地别过脸,好几秒才慢悠悠地将手搭给他。
千鸟的手掌冰冰凉凉的,软糯得不像是刀剑该有的样子,倒是在搭上姑娘手掌的那一刻,水谷诚于刹那间若有所思,但很快又将那短暂的思索给抛之脑后,内心惊涛骇浪,但表面仍然是波澜不惊地给这姑娘戴上戒指。
“……”他总觉得,他的处境是越发危险了。
真衣已经换好了衣服。
寒风凛冽,厚岸町的秋末已经很冷,一场夜雪吹去了被水谷诚“大晴天”所带来的虚饰的面纱。枯叶在码头上打着旋儿,好像连海风都要带着点冰碴子。
可真衣呢?
水谷诚恨不得给真衣裹件大衣好让她不至于挨冻,但她选的却是青春洋溢的JK裙子,那百褶裙摆短得像是正值盛夏,在寒风中轻轻晃荡,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素白大腿,那肌肤比雪还耀眼,竟不见丝毫战栗。往下是及膝的白色长棉袜,脚上踩着一双黑色乐福鞋,步伐轻快,就像是走在春日的校园里头。
只剩脖子上那条酒红色的羊毛围巾,还在倔强地说着这特娘的是秋冬季节!
……好离谱的樱花妹。
水谷诚有点心疼,心中又涌出了用军大衣把她裹成粽子的冲动。可真衣却浑然不觉,她转了个圈,笑嘻嘻地甩了甩裙角,嘴里还冒出了个“诚诚~”的称呼,惊得水谷诚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是把她给喊停。
你就算是喊我“Makotan”我都忍了,但“诚诚”是真不能忍!
水谷诚无奈地移开视线,瞥向一旁的千鸟。相比之下,他家千鸟的打扮就正常得令人感动。
她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外面披着件驼色长款呢子大衣,腰间系带束紧,脚踩一双黑色短靴。委实来讲千鸟的身材远远称不上高挑,甚至该说是小鸟依人,娇小玲珑,但女孩的双腿在相同的身高里却显得修长笔直,这使得她无论怎么打扮都很上镜,有一股格外干净的漂亮。
跟正常淑女不太一样的,小淑女的气质。
嗯,小大人……大概是这样?
千鸟额前刘海像是蓬松的云雾,及腰银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她整个人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淡然的紫色眸子。
不过,在水谷诚的视角里,真衣也跟“小少女”差不多……他还是真切地怀念之前的真衣,抱起来更有重量感,挨在他身旁也像是真正的女友,而不是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装大人的邻家小妹妹。
“走吧,在国泰寺那边。”
真衣跟闺蜜们厮混在一块,恋爱活动部的姑娘们肉体凡胎,基本都很诚实地裹上了大衣或者羽绒服,就算下身是裙子,也会选择保暖神器连裤袜之类的东西,在看到真衣的打扮时简直惊为天人,直呼她是要美不要命。
千鸟则是开着个存在感降低的buff,跟在水谷诚这边。
水谷诚觉得,这趟国泰寺之行,有不少尴尬的地方。
首先就是国泰寺经历了一场大劫案。
在国泰寺的最深处,那存在了上百年的佛寺大钟离奇失踪了,顺道有不少老物件也通通消失……要么就是被水谷诚砍爆,要么就是被水谷诚请客斩首手下当狗,因而国泰寺有不少地方都只能暂停对外开放。
用僧人们的话来说,就是有修缮工作。
其实是去打造十成新的老物件了。
水谷诚对于这里的遭遇表示十分可惜,但赔偿确实是没得赔偿,那些老古董都化作了付丧神,现在已经不归国泰寺所有了,这一点僧人们也看得蛮清楚的。
两尊并上位的式神,确实挺诱人的。
但它们都被大佬给收走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然,这些变化对于学生来讲其实是没什么区别的,大多数人都是凑个热闹,也不是说到了景区就一定得把景点看个满,其实有不少人走着走着就找了处地方歇脚,悠哉地聊起了天,对于国泰寺都没太多感想。
日本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佛寺以及神社,这百年古刹的名头吹得再响亮,它也不过是一个寺庙,全日本也不是只有它供奉着药师如来,在这处佛寺能见到的东西,在其他佛寺也能看个大概……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
“说到底,这国泰寺最出名的,其实是樱花。”
“春日的大樱花树盛放,才是国泰寺最有名的景点,学校选了个秋冬季节来观赏……这能看到个啥?”
久保真司托着下巴,幽幽吐槽着。
“但修学旅行一般就是在十月份或者十一月份,离春日太远了。”水谷诚淡定地答道。
并且就算是春日,水谷诚也不觉得这国泰寺有什么值得游玩的地方……就连它最出名的樱花,在日本也能找到N多处上位替代的赏樱景点,老实说这里确实就是平平无奇的地方,唯一能吹的就是“历史的重量”,看看能不能用“虾夷三大寺院”的名头忽悠一下外人,给当地创造点旅游收入。
闲聊间,水谷诚幽幽地看向了另外两个沉默不语的哥们。
福井郁、朝仓耀。
这两人头顶黑发茂密,乍一看还觉得一切正常,但仔细一瞅,却能发现他们的发型相较于之前,似乎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变化……没错,这是假发,两个本该无需忧虑脱发烦恼的青少年,如今都是顶着个假发,假装自己还有头发。
……挺可怜的。
明明是挺外向的娃子,却被道成寺钟给一波干成自闭症了。
水谷诚心说他是不该笑的,但一想到在寺庙中的所见所闻,那两颗光秃秃的卤蛋确实是挥之不去。他只得无奈地拍拍这群好哥们的肩膀,强行绷住嘴角,尽可能不去想这件事情。
还是得装作不知情。
但这一趟修学旅行还是在继续的。
在周日的那天,修学旅行就结束了。大多数学生都是坐着巴士满脸疲惫地离开了北海道,路程较远,上午就出发了。但某人以及被某人给裹成粽子的真衣小姐,却是挥挥手送别了朋友们,接着继续他们的后岸町之旅。
上午,厚岸町下起了雪。
真衣在雪地里转圈。
水谷诚不懂她有什么好激动的,除了冲绳以及部分南部岛屿,日本大多数地方都不缺雪景的,无非就是大雪飘飘和小雪怡情的区别,又不是跟隔壁老中的南方一样与雪绝缘。
但这姑娘激动得跟颗黎那汐塔小土豆似的,冒着小雪,在雪地间蹦跶。
“下雪啦!诚,你看!”
但水谷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真衣拥有意识是从今年的三四月份开始,她唯一一次看到雪花是在海滨酒店的客房里,隔着窗户眺望,现在还真是她头一次冒雪前进,在雪地间捧起那平平无奇的雪花。
由于这粽子似的打扮内藏了某人的关心,所以爱美的真衣小姐也难得没有意见。
“你给我拍几张照片。”她朝着水谷诚招了招手,随后又看向了千鸟,笑声清脆:“千鸟你也过来,银色的头发就是好看,尤其是下雪的时候……呜哇,真的跟雪地里的精灵一样。”
千鸟站在檐下,白发落了薄薄的雪花,却并未融化。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真衣就已经先一步跑了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边跑。
千鸟觉得这么做很蠢,哪有人跟小孩子一样在雪地里玩?
但水谷诚却觉得她口是心非,千鸟的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充满了羞赧之色。尤其是千鸟留意到了水谷诚正盯着她们看,要给她们拍照,顿时就更加别扭,几次都要躲开水谷诚的视线,却怎么躲都没用。
“你别看啊!”千鸟略微恼怒。
“长这么漂亮还不给人看?”水谷诚得瑟地笑了笑,“我的锁屏壁纸也有段时间没换了,一直都是刀好像也不太好……来,千鸟你给我笑一个,就是这样,脸要红,眼神要凶狠……别跑来!待会拍成大头照,拍丑了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雪花纷纷扬扬。
厚岸町的起名格外扎实,这地方渔船出港的地方叫厚岸湾,而厚岸湾旁边就是厚岸湖,这港湾以及湖泊是相连的,中间由红色的厚岸大桥飞架而过,将港湾以及湖泊分隔开来。
这桥还挺有来历的,是北海道第一座海上大桥,四百五十六米的红色大桥横跨在厚岸湾与厚岸湖之间,也就说明站在桥上就能将两处地方的风景尽收眼底。
水谷诚站在人行道上,厚岸湾渔船排列,远方可见码头以及卸货市场,最新鲜的秋刀鱼以及牡蛎就是从这里卸货装箱,沿着道路像血管输送血液一样运到这座以海产为卖点的滨海小镇的各处,而再往旁边看,就又是广阔静谧的厚岸湖。
厚岸湖的湖泊,雪花无声地飘落下来,触水即融,在湖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从这里看,还能看见远处层林尽染山峦,这处山景亦被雪花披上薄纱,整个小镇都仿佛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天色有点暗,能见度其实不高。
水谷诚没说话,只是将手插进风衣口袋,望着这片银白世界。
真衣有许多话要跟他说,譬如今晚想跟他玩枕头大战,又譬如千鸟真是她的好姐妹,她觉得千鸟指定也对他也有意思,但千鸟跟雨女不一样,她也很喜欢这个能跟他生死与共的傲娇小刀魂,只要他答应以后还是要最宠她,她也不是不能让他享受一番齐人之福。
真的吗?
面对某人这淡然一瞥以及诚实的发问,真衣小姐笑嘻嘻地赏给他一个小脚丫子,说你个坏家伙想得倒是挺美,都还没吃到就在想着叠叠乐,那以后真吃了还指不定会玩什么酒池肉林,果然是个该死的大色魔!
“踹死你,踹死你。”
千鸟站在小雪中,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两人。精致玲珑的形象就宛若冬日雪地中的精灵,雪花落在她的肩头,让人分不清这究竟是飘雪,还是她的发丝。
水谷诚其实一直想问真衣,她就真的不吃醋吗……但从她踹人的力道来看,她踹是真使劲在踹,那应该还是吃醋的。只是在小醋坛子爆炸之余,她心中又有什么别的想法,终究是爱某人胜过了爱她自己。
那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了,至少别在这时候问,私底下倒是可以问出来让姑娘揍他两拳,给她出出气。
但是,他还停留在思考的阶段,而真衣的想法却已经付诸于实际。他有点搞不懂真衣的作风,她这些天也是缠着千鸟,俨然是要把千鸟发展成忠实的闺蜜。
千鸟哪受过这种明晃晃的诱惑?
就是知道了某个坏女人用她小男友美好的身子在钓鱼,所以才心甘情愿地咬了个钩。
于是,水谷诚觉得他身边忽然就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同盟,亦或者说真衣像是把他的刀给牛走了一样,这两个姑娘这些天形影不离的,让某人觉得他好像是拿错了什么剧本……至少跟他想象中的虎躯一震,大男子主义彰显雄风有很大的区别。
但委实来讲,他也在思考。
曾经他身边的人很少,少到了他只需要关注一两个人的感受就足矣了,但现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些人是手下,有些是朋友,也有一些与男欢女爱无关的挚友,当然也有了几个关系暧昧,好像说不清道不明的姑娘。
他本人曾经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忠实践行者,非常擅长快刀斩乱麻,但无奈最近某些时刻他的刀刚要抬起来,就有女侠大喝一声刀下留人,随后两条白花花的胳膊探出来空手接白刃,硬是把他给架在了这里。
她说,不要啊不要啊,你挥刀斩情丝是爽了,但有人得哭死啊,老了还得惦记着年轻时动过念想的几个姑娘哇。
男人总是贪心的。
水谷诚承认这一点,只不过以他的想法,大概率是心脏里装一个人就是最圆满的爱情,因而他格外擅长克制,反倒是他爱的姑娘不想他这么克制,心疼他的克制,让人有点始料未及了。
只能叹一声,她真的不是人啊。
人的话,总该是有点占有欲,占有欲也是爱的表现。正是基于水谷诚自身也有占有欲,他才会以己度人,觉得他该克制着,以满足某个姑娘怎么都藏不住的占有欲。
此行的去处是爱冠岬,爱冠岬这地方位于厚岸湾七十八米高的悬崖上,在前方就是厚岸町的大黑岛以及小岛,那里是非常著名的海鸟繁殖地,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海鸟在这里繁衍生息,而下方又是筑紫恋海岸,站在高处俯瞰只感觉难得壮观。
也难为当地人在这么大点地方硬凑出这么多景点了,他们聊起来的时候都感觉像是在报菜名,就这从厚岸大桥走到爱冠岬,中途就经过了国泰寺、厚岸神社,边上还有个爱冠自然史博物馆,再往后方远处看去,树海观察塔的后面就是连绵的森林树海。
但之前就说了,这地方并不大。
“这个就是爱情的桂冠?”
秋冬之际,来厚岸町游玩的游客不像春日那样热闹,又正值小雪,专门来这处爱冠岬的情侣就更少了。水谷诚一眼就能看见那处孤零零的“爱情的桂冠”,说是这么说,其实就是悬崖之上立着一个两个小巧的钟,摇钟的绳子是系在一起的,一摇起来两个钟都会跟着响。
恋人们敲响钟声的地方,原来如此。
水谷诚看了眼前方草地上“爱冠岬”的牌子,这地方冷清得有些出奇。
他知道这里的“克服重重困难”从何而来,起源于土著阿伊努人,这是日本北方一个土著民族,在他们的语言阿伊努语中,爱冠岬这个悬崖是“眼杯”,说就是箭矢箭头上的东西,兴许是瞄准的东西,也兴许是位于箭头之上,总之就是射箭够不着的地方,因而被视为“困难”。
但古时人们眼中的困难,放在今日早就是随便走几步路就能摸到的廉价东西了,就像这个号称爱情桂冠的爱冠岬,每年得有多少对情侣轻轻松松登上山岬来这里敲响恋爱的钟声,但又能有几人能走到最后?
廉价的困难、廉价的钟声、廉价的爱情,连门票都不需要的廉价的爱冠岬。
叮铃叮铃——
前方,真衣招呼着千鸟,给他生动形象地表现了什么叫做廉价的爱情,譬如真衣就能拉着一脸复杂的千鸟,两人把某个男嘉宾给抛在了身后,自顾自地摇起了这“爱情的桂冠”,这钟声清脆悦耳,象征着两个姑娘短暂而廉价的……爱情?
嗯,爱情。
真衣认认真真看着千鸟那不自在的眼睛,终于绷不住地噗嗤一笑。
“诚你快过来,你再不过来我就把你的刀给抢走,你不仅要失去你亲爱的小女友,连你的刀都得离你而去——”
水谷诚跟了上去,充满仪式性地将手搭在了连结的绳子上,他这时候发现千鸟的手其实是被真衣给摁住了,在他上来之后,这傲娇的小刀魂就有要躲猫猫的意思,不过也不知道真衣跟她聊过什么,竟然真能把千鸟给摁在这里。
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千鸟穿着复古的和服的时候,他不会有这种既视感,因为千鸟的衣着打扮带来一种与现代格格不入的感觉,结合她精致到非人的相貌,总让人觉得她像是一场不够真实的梦,也就能以平常心对待。
但穿着呢子大衣的千鸟就像是活在都市里的少女,亦或者小女人了,两边都是千娇百媚的姑娘,让水谷诚的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比较合适,怕厚此薄彼,又有点担心会引她们有不公平的想法。
那就放在钟上吧。
水谷诚一直都不是个中庸的人,他习惯于锋芒毕露,但现在感觉中庸也有中庸的好处,至少不用被真衣以揶揄的眼神看着。
叮铃、叮铃……
风雪中,钟声摇晃不止。
水谷诚抓着真衣的手是理所当然的,但抓着千鸟的手,那就是能让千鸟瞳孔地震,像头猫咪一样警惕地炸毛的意外情况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千鸟缩回了手。
明明之前都被他约出来了,还在这里装模做样!
傲娇,真是个可悲的属性啊。
“看样子你还得追一追千鸟啊。”真衣若有所思,随后脸上又浮现出了看戏似的揶揄的神色,“那我倒要看看了,你这个木头打算怎么追女孩子!哼哼,让你之前那么得瑟!”
“不用。”水谷诚淡定地摇了摇头,“我觉得千鸟的好感度离满也是差不多了,哪用得着追?”
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倒是避着我一点!啊!
噼里啪啦!
她不仅电水谷诚,连带着旁边那个一直在调戏她少女心的廉价闺蜜也不放过!
但这微弱的电流像是挠痒痒一样,连让人松手都做不到。
风稍微有点大了,水谷诚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朝她们说道:“我带你们去一处地方。”
“哪里?”真衣挑眉,“不会是酒店吧?真的要同时带两个女孩子去酒店吗?”
千鸟当即狐疑地扫了他一眼,迎着少年审视的目光,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真衣是不合法的,但在现场,有一个女孩是合法的……要是某人真的兽性大发,那这里必然有一个女孩得见血。
已知,那人不可能是真衣。
千鸟当即后退后退后退,警惕地瞪了他一眼:“你该不会真在想坏事吧?”
水谷诚嘴角一抽:“跟我走就知道了。”
水谷诚选的路是返回到厚岸线,又沿着厚岸线一路往隔壁雾多布海岸前进,这条路的方向让真衣心生好奇,很快那好奇的心情又变成了期待,她紧紧拽着水谷诚的胳膊,隔着飘雪都能感受到女孩洋溢着的喜悦。
这里是近海的原生花园,也是位于海拔约一百米处的厚岸町花之宝库。
这里也有另一个名字——菖蒲之原。
六七月份的时候,能够见到超过三十万株桧扇菖蒲在盛夏肆意盛放,绀紫色的花海从厚岸一直连绵到雾多布的海岸,而这一侧也因此被誉为“岬与花的雾街道”。
它们会也仅会在盛夏彰显自身的美,那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美,像极了的故事中强调着卖艺不卖身不畏强权的艺妓,但他却像是古代某个不顾国民烽火戏诸侯的混蛋昏君,毫不客气地命令它们在风雪中盛开,不开就把它们全烧了,于是它们就得为了眼前这两个女孩娇俏的笑颜而盛开。
菖蒲整株都有毒,但也整株都散发着香气。三十万株菖蒲构建而成的街道香得令人有些目眩神迷,绿紫相间的草坪笼罩在雪天薄薄的雾气之中,远远看去美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CG:【献给你的三十万株菖蒲】
统子的弹窗难得应景,水谷诚也是大为满意。
桃花妖以及山茶花妖挪动脚步,偷偷摸摸就躲进树海里藏起来了。水谷诚不通木行阴阳之术,但他手底下有两尊花妖,经过了大半天的筹备,也能让菖蒲之原的三十万株桧扇菖蒲在冷风与飘雪中盛开。
水谷诚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真衣兴奋地往前走,琥珀般的眼睛里溢出了巨大的喜悦与欢欣。她高兴地看着在风雪中飘摇的菖蒲,这一幕当真是一个美丽的奇迹,从古至今都不会有这么多的菖蒲在同一处地点违背季节地盛放,它们在昏君的鞭策下于风雪中傲然挺立。
她回过头,就看到了沐浴这淡淡雪花的水谷诚,他旁边站着个娇小的雪地精灵,两人站在一起还算挺般配的。
她故意说道:“那你之前是不是在骗我?你说这时候不是它们的花期。”
他豪气地调笑道:“这不一样,这里的花可都是我自掏腰包在别处买来再栽种下来的,我买这么多花都是为了讨姑娘的欢心,耗资巨万啊。”
“买这么多花?”她笑了起来。
水谷诚也算是无师自通了,当场就给她们编起了爱情小故事:“对啊,总共三十万株,还得算上这从厚岸到雾多布海岸的包场费,直接就让我倾家荡产了,打多少小怪兽都还不齐那贷款。”
“不过,这花买得值得。我向他们买了三十万株桧扇菖蒲,让绀紫色的花海开遍整个世界,献给我深爱的姑娘们。”
姑娘…们?
你真的开窍了啊!
真衣指着他,像是在憋笑。她又格外潇洒地扬了扬长发,朝他比划了个鬼脸:“那不行,我可不想嫁给穷鬼,既然破产了那就找个角落蹲起来自己偷哭去……这花确实很浪漫,你的心意我也收到了,你是个好人,但我就不奉陪啦!再见!”
这姑娘挥了挥手,走进了那片花海里,还真有要就此跑路的迹象。
“咱们再走个法律流程,找个知心姐姐把你的千鸟也判给我抚养,千鸟,快跟姐姐我走——”
那可不行!
水谷诚吹胡子瞪眼,他当即大喝:“还想跑?呵,我真得好好调丨教你了!”
千鸟觉得真衣的说法有失偏颇,搞得她像是爹妈在闹离婚的可怜娃子,居然还有“判给谁”的说法!
这不对!
她真得加入水谷诚对真衣的调丨教了!真的!
但水谷诚也往前走了,走的时候还顺手拽过了旁边正瞪着一双死鱼眼的千鸟,一下就把千鸟从想象中给拽了出来,她有些慌张地往前走,小步走的步子很快就变成了快步走。
水谷诚嫌她走得慢,俯身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声我带你去抓她,随后在千鸟一脸懵圈的表情中,他弯腰把千鸟给抱了起来,完完全全标准的公主抱。
“哇,大色魔!”
真衣双手遮住眼睛,但两根手指岔开,目光从指缝里漏了出来,朝水谷诚那边使劲地瞅着。
呵,色不色可不是你说了算。
水谷诚手腕穿过千鸟的小腿腿弯,女孩冰冰凉凉的身子是截然不同的感觉,他佯装做冷笑一声,不等千鸟娇嗔,就抱着她朝真衣快步跑了过去。
一人在跑,两人在追。
“根据日服现行版本,我觉得有必要对你发动武士决斗。”
真衣当即抗议:“我不是武士!”
水谷诚呵呵一笑。
“但我是。”
九月悬~赏~
咱又双叒来啦~
之前八月份的悬赏,总算是还完了,其实九月初就想开个悬赏,但之前的悬赏还没还完,也没有什么特别着急的活动,总觉得那样开好像不太好,但现在还完了,就能开悬赏了~
月票和道具又双叒刷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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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赏·
规则:
400月票=300刀片=30000打赏=2K更新
还是跟之前一样,这个2K更新,是在8K的基础上加的~
咱还了这么多悬赏了,还是可以信任的
目前数据:
月票:80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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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月票还是刀片还是打赏,咱都可以哟~~~
最后
祝各位新的九月份快乐呀!
Ciallo~(∠?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