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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1 节

第251章 渣男攻略·他的小橘子·除灵师与普通人·助手与前辈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8,661 字

当少年追着少女执意要武士决斗的时候,两位花妖则退居树海,居然也不着急回去,反而在这里饶有兴致地瞅了起来。

隐里之门没办法随时随地打开,就算穿透门户而过,也只会出现在水谷家的地下室,因而她们是被水谷诚以【纯白呼符】召唤至此的,待会要回去,还得让隐里的居民以【纯白呼符】进行二次召唤。

“唔……”山茶花妖轻轻地歪了下头。

时至今日,山茶花妖在经历了水谷诚诸多的供养之后,终于也爬到了并下位,再搭配并上位,恢复得接近强阶位的桃花妖,一大一小两个花妖凑在一起还挺友善的。

不过,山茶花妖的形象跟古椿还很不一样。

古椿的形象跟桃花妖是同款,都是树干上长了个婀娜多姿的女性半身,但山茶花妖就更有人形,她居然是摆脱了花精树妖的形态,转而化作了小巧可爱的小萝莉,一头青翠的绿发,娇小玲珑的身子,头上顶着一簇嫣红的山茶花。

山茶花妖的眼睛也是跟花瓣一般的嫣红色,直勾勾盯着花海看,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

桃花妖起初也诧异于山茶花妖的形象,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山茶花妖从始至终都不是古椿的再生,她最多就是古椿所结出的花,比起树妖,她更像是花精,不过被某人当女儿一样娇生惯养,所以才养得这么好而已。

“你看,大人们玩得真高兴……”桃花妖朝山茶花妖伸手,将她给抱了起来。这小不点回头瞄了眼桃花妖,心安理得地待在她的掌心上,远远眺望着风雪中的少年少女。

他真的挺上心的。

四天前的夜里,真衣躺在他怀里跟他嘀咕着这里有处叫菖蒲之原的地方,女孩说那地方有多美多美,他只是轻飘飘说了句现在不是菖蒲的花期,就算过来了也只能看到一片绿地。

女孩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他却躲进了隐里,开始给姑娘筹备这三十万株菖蒲的绀紫色花海。

“大人?”山茶花妖还比较懵懂。

“对喔,该叫他水谷大人。”

桃花妖轻轻抚摸着山茶花妖的头顶,这小不点朝着水谷诚的方向咿咿呀呀地伸手,看起来就像个要找爸爸的小女孩。

水谷诚其实是乐意于认下这么个可爱的小家伙的,怎么说也算是他亲手养大的。

不过,现在的注意力肯定不在桃花妖以及山茶花妖身上。

千鸟敏捷地从水谷诚身上跳了下来,水谷诚借机一个猛扑就逮到了前方正要逃跑的女孩,这姑娘身上的羽绒服将她裹得跟粽子似的,水谷诚抱起来毫无压力,还使劲地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惹得女孩笑出声来。

“被抓到了!”她看向他。

“你是我的了!”他恶狠狠道。

他终于是把她给抱了起来,抱着她转圈。她在半空说可惜现在没穿着裙子,不然穿条白裙子转起来肯定美得不像话,但他说这样就好了,天这么冷穿条裙子那他不得心疼死,又是惹得女孩娇笑连连,笑骂他的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甜。

是啊,怎么突然就这么风骚了?

水谷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归咎于男孩学坏的速度真的很快,不管之前是多么矜持的小男生,在越过某条默契的界限之后都会光速学会口头花花以及毛手毛脚的本领,那是刻在DNA里的东西了,他愿意给跟她说,肯定就是爱她爱得不行。

你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你爱得有多深?

但水谷诚还是要点逼脸的,他抱着真衣眼瞅着就要往她的嘴唇啃下去,但看着女孩在风雪中红彤彤的脸蛋,那稚气未脱的俏脸,一双琥珀般的眼睛正眨巴着看着他。

这清纯无辜小白兔的形象啊……

水谷诚当即就镇定了下来,视线从她的嘴唇上移开,却又觉得有点憋得慌,这姑娘仗着现在的模样使劲撩拨他,就是拿捏准了他道德水平比较高不会真惩罚她,但这么皮肯定是得惩罚的呀!要不然她尾巴尖不得翘到天上去?

水谷诚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终究是太过俊气了,就算是有意装出了凶狠的表情,也只会让人觉得他像个高富帅的西装暴徒,女孩的脸颊浮现出坨坨绯色的红晕,期待地看着他,而他也不负所望,嘴唇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她的脸蛋上。

有点冷。

天气问题,不管是水谷诚的嘴唇,还是女孩的脸颊,都带着点微微的凉意。

千鸟有些不自在地绞了绞手指,双手又默默背到了身后,醋里醋气的,又像是生气了却没办法反抗的小媳妇。

她又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刀剑岂能露出如此软弱的神情?

她被水谷诚握在手中斩过的妖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种事情肯定是能以平常心看待的了……肯定!

大不了找个机会随便编个理由,电一电他!

水谷诚跟千鸟早已是心灵相通过了。

役神降灵令他们彼此越发默契,一段隐晦的感情正是在默契中形成的。现在想起来可以说是标准的日久生情,只不过以前一直没太多感觉,是直到千鸟越发像个少女,水谷诚才难得会有这方面的想法。

而役神降灵的次数多了,似乎也就残留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痕迹,这让水谷诚心有所感,竟然是留心到了千鸟小姐的情绪。

难得风骚的尖顶除灵师大人,暗戳戳盯着刀魂小姐看。兴许是他筹谋已久的花海不单单牵动了少女的情绪,连带着他也变得兴致高昂起来,有种他真是牛逼他真是无所不能的良好自觉,在如此热情高昂的心态之下,他竟是渐渐的恶向胆边生……

他要验证一件事。

一件对今后影响应该挺大的一件事。

“千鸟。”他放下真衣之后,轻声喊了一声。

真衣好奇地瞅了他一眼,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边上探了出来,又是看向了千鸟。千鸟倒是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双手叉腰,纵使身高处于劣势,纵使是仰望,却也是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像是要他给个说法。

“还有什么事?”她冷哼一声,大有翻脸不认人的感觉。

傲娇就这个劲儿,像是拍她的照片牵她的手抱着她小跑了一段路的经历全都没发生过,但当你像是剥橘子一样把她的心给剥出来看,却发现她里面全是酸酸涩涩的小念头,那味道可比小醋坛子还要浓重得多。

但橘子就是酸甜酸甜的啊。

全是甜的,那能叫橘子吗?完全就是变异了!一点都不正宗!

全是酸的,那只能说明这橘子从内部就已经发烂了,更是得重拳出击,把烂橘子扔得远远的才行。

水谷诚一直觉得,酸甜就是有酸有甜,最后落脚就落在“甜”的味道上。

而水谷诚尝试着对自家小刀魂进行各个方面的分析,最后发现无论从身高、身材,还是说气味、香气上来说,她都像是一颗橘子。当然橘子闻起来就跟酸无关了,而是一种清爽的、甜美的香气,也就是柑橘味的清香。

千鸟的眼神透露出困惑,某人直勾勾的视线令她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耳坠上的雷光早就在高速转动了,也证明了姑娘的心思无处可藏。

他重重地把手搭在了千鸟的肩膀上,惊得千鸟肩膀一抖大喊干干什么,发丝间下意识有电流闪过,却硬生生把这姑娘咬住下唇给摁了下来,水谷诚没有被电开,那他理所当然能做到他想做的事情。

“嗯……嗯?”

真衣惊讶。

真衣恍然大悟。

真衣露出酸酸涩涩的鄙夷的眼神。

“我鄙视你个渣男。”

在真衣面前,厚颜无耻的渣男终于展开了他生平以来第一次主动的攻略,千鸟娇小玲珑的体态就像是被逼到了角落里的小白兔,而大灰狼先生高大健壮,按着这小兔子的肩膀让她无处可躲,然后恶狠狠地亲了下去——倒还不算太放肆,知道得先亲在脸上。

但你个小橘子,就别踮着脚啊!

踮着脚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水谷诚就不是蜻蜓点水了。点到为止的躁动,他已经在真衣身上领略过了,现在自然是得更热情点,就像是把小橘子剥出来,哪有吃完一片就不管的?肯定是从头吃到尾,恨不得把剥开的橘子整个塞进嘴里。

亲,亲了又亲,往唇角蹭了过去。

这一瞬间,女孩闭着的眼睛睁开,紫色的瞳孔震颤不止,大声呵斥了一声你你你个萝莉丨控,忙不迭地推了下水谷诚的胸膛,但一向以数值著称的强中位妖刀姬小姐,力道居然是比不上区区人类,也不知道是水谷诚力量10的数值太过权威,还是这女孩压根就没使劲……

亲到了。

对于向来纯洁的千鸟来说,这一瞬间风雪像是静止了,她的眼睛里蓄着一汪湿润的春水,又像是蒙着一层雾,让某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要哪能止住欺负的动作,当即手就沿着这姑娘的肩膀往下滑,作势要搂住她的腰。

“盯。”

死鱼眼在盯着呢。

在真衣小姐发出砸吧嘴一样不礼貌的声音之后,水谷诚只感觉怀里的那团冰冰凉凉的果冻忽然间就僵住了,纤细伶仃的腰肢也硬得跟石头似的,怎么都掰不过来。

啧,刚刚还手无缚鸡之力来着。

刺啦!

有细微的电流声一闪而逝,千鸟的身影消失在了风雪中。水谷诚低头看了眼手掌,惊讶于他居然没被千鸟用电给炸开,随后又很自觉地露出恶趣味的浅笑,低声呼唤了几声在吗千鸟,拿出千鸟丸来摇晃了两下,但躲在里面的刀魂始终是不愿出来。

“那我要偷看咯。”

偷看什么?!

蹲坐在黑暗中,将脸埋在膝盖上的少女当即抬起头来,但抬头之后才意识到这是独属于她的世界,是她的小箱子,水谷诚根本就看不到这里面的场景,更不可能偷窥她现在的表情。

“给我等着……”

女孩哼哼两句,又把燥热的脸颊给埋了下去。

只有笑声,在刀剑外回荡着。

真衣朝水谷诚竖起一根坚挺的中指,表达她对于渣男十足的鄙夷。与此同时,水谷诚笑过之后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真衣问他又在想些什么,他就答他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嚯,纯情的小男生。”

“我想…我怎么看都不纯情。”

水谷诚倒也挺有自觉的。他把真衣的中指给压了下去,把女孩的右拳握在了手里,随后他就看到女孩左边的拳头慢悠悠地召唤了出来,又是一根坚挺的中指,把水谷诚给看得满头黑线。

他真该吃她的手指了。

“今晚陪我玩枕头大战,我去搬点大理石来砸你!”

“那要砸我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叫千鸟跟我一块硬抗。”

“这怎么能行?我心疼千鸟!”

“就不心疼我吗?”

“臭男人有什么好心疼的……”真衣撇嘴,转头又被这菖蒲之原的风景所吸引,眼睛一亮,“哦!那边的风景好像很不错,过来过来,我要去那里拍个照片……”

这姑娘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刚举起手机作势要自拍,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寒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围巾和头发。

“这些风雪看着又有点小烦了,上吧,阿诚,使用大晴天!”

水谷诚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抬手一招。

【大天狗羽扇】自虚空中浮现。

他握着羽扇猛地一挥,刹那间狂风骤起,神风自大地向天穹奔涌而去,整个厚岸町的上空,如山般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被一扫而空,就像是有一只巨手缓缓拨开了天幕。

不过数十秒,阴沉的雪花就消散了,风雪后的暖阳直射而下,让雪地泛起了晶莹的光芒。

真衣欢呼一声,举起手机狂拍。

水谷诚也拍了几张照片。

不知为何,脑海中还是闪过了远在天边的姑娘的面容。

他蹲在花海前犹豫了将近三分钟,直到真衣沐浴着暖阳像是精灵一般跳到他的身边,竟然转了个身直接就坐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头也不回地拍了下这姑娘挺翘的小屁股,终于把手头上的照片给发送了出去。

「因幡:嗯?水谷你这是在哪里?好漂亮的地方!」

能不漂亮吗?

大片大片的绀紫色花海都沐浴着阳光下,像是一片绀紫色的湖,冷风吹过湖水就会起皱,三十万株菖蒲在这片土地上共同摇曳着,美得像是梦里才会见到的场景。

「蓝毛水怪:你在做什么?」

「因幡:练剑!不过正巧在休息。」

「因幡:今天是周日欸,我肯定是在练剑了。」

真正的兔子小姐,又讲起了她前两天刚结束完一个除灵委托,水谷诚问感觉怎么样,她就说糟糕透顶了,从里面挖出了好恶心的丑闻,不过最后是好的,居然有一头强下位的妖怪供她历练,她刷了两个月的除灵委托了,头一次遇到这么重量级的目标。

强下位?

她是跑深山老林里了是吧!

至于斩杀强下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她之前就斩杀过黑冢,她现在只会比以前更强。

说不定,都已经到了强阶位了呢?

水谷诚没问,他打算把惊喜留到下一次见面。

「因幡:奖励真的有好多钱,之前还在为钱发愁,现在却感觉钱怎么都花不完……」

「因幡:我跟酒吞又协商了一点事,现在有钱了,她想喝酒我也会让她出来喝酒……当然了,跟之前一样,我会警惕着的,要是酒吞闹事的滑,责任也由我来担着。」

远在鹿儿岛市的半妖少女,盘腿而坐的同时,指尖飞快地输入文字。酒吞光明正大倚在她肩上,看着她的保证不由得笑出声来,但笑着笑着,又有些无奈,幽幽地看着宫水稻羽,少女剑道的修行,还真对她产生了影响。

啧……

鬼王小姐托起下巴,一幅了无生趣的模样。

真衣不依不饶,小屁股依旧压在水谷诚的后肩,她鞋底蹬一下地面,就给水谷诚使一下劲,将他压下去,水谷诚觉得不舒服了,就会自己挺起肩膀跟这姑娘小屁股做抗争,把她顶回去。她好像真把水谷诚当凳子来坐了,在这摇摇晃晃地欺负着他。

欺负的就是你!

看我压死你!

「蓝毛水怪:等寒假的时候,有打算回来一趟吗?」

「因幡:有啊!寒假还连着新年呢,到时候我肯定会回夜灯市一趟……」

对,还有新年。

但对于水谷诚来讲,在新年之前,他还有圣诞节这一关得过。

等水谷诚收起手机的时候,真衣小姐已经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好久了,他转头就把真衣小姐给抱了起来,重重地拍了下她的大腿,隔着裤腿摸了两下,跟她说走咯,咱们先回旅馆,明天还要去继续看风景呢!

“明天还要看什么?”

“去看看鹿群咯,在厚岸町的湿原上,有虾夷鹿群可以看。别的不说,但秋冬季节看鹿群是最美的,春夏的鹿群会褪毛,看起来没那么壮硕,但秋冬季节就很好了,听说它们的绒毛会变得很厚,体态也会很丰满,更有野生的美感。”

她重重地在水谷诚的脸上亲了一口。

“mua,我听你的。”

她乐得这么做,恨不得在水谷诚脸上多亲几口,又暗暗地想她真该学点化妆在嘴上涂点口红了,不为别的,就为了以后把水谷诚亲得满脸都是唇印,看他哪还有脸见人!

“你在笑什么?”

“略略略,就不告诉你。”

在夜见高中的修学旅行小队离开之后,水谷诚终于有了跟姑娘相处的时间。

他牵着姑娘的手,又在厚岸町多留了四天,四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把这个地方给逛个遍了,甚至酒店也换着住,跑去铃木旅馆、远藤旅馆,以及一些民宿里探店,这其中的经历倒有些曲折,原因在于有些旅馆居然埋了摄像头。

好在水谷诚以及真衣的感知都很敏锐,对着那可恶的偷窥摄像头重拳出击,挨个捏碎掉,顺道奢侈地招呼起了警察署,直接发动降维打击,给那些压抑的变态来了个狠的。

而一处旅游的景点都被逛遍了,那就没有理由继续待着了。

他们也就考虑着离开了。

至于这四天,水谷诚的进度确实是慢了。

真衣喊他休息,要他真真实实地休息几天,而不是像苦逼的网文小作家一样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地爆肝。他答应了,于是就暂且歇了几天,就算有进去罅隙,也是陪辉夜或者青叶聊聊天,而不是跑去刷魂。

水谷诚起初还会觉得有点不自在,就像二游上班习惯了,有一天突然不上线就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过了两天就又觉得这也挺不错的。

他确实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他近段时间的休息,其实是特指他不去开荒,但就算是修学旅行期间,他每天也有进罅隙去夜刀神银行提款……这就算是他的休息了。

但提款,其实也得花个四五十分钟左右。这还是有了马骨之后,他赶路的效率又高了一个档次,才把时间给缩减了下来。

像这四天完全抛开那些魂游的小怪,甚至连升级都不去想,这是很久都没有的经历了。他的世界骤然就明媚了许多,尤其是身旁始终跟着个蹦蹦跳跳的活泼小女友,真的是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他想,这就是他梦想中的终极生活了。

他现在持之以恒地刷魂升级,就是为了将来能不用再去这些沟槽的罅隙里刷魂,也就是把等级升完,然后躺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享受养老生活。

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水谷诚短暂享受了几天,还是得把重心再次挪回到罅隙里。

十一月二十一日,风雪交加。

厚岸町的雪渐渐下大了,北海道的降雪量是全日本最多的地方,这里再过段时间就会演变成鹅毛大雪,越是往北,风雪就越大。

离开的时候,木下泽带着永田渚来送行了。

水谷诚在厚岸町驻留的这些天,受了木下泽不少关照,这位中年男人其实早就能离开厚岸町了,只是他去看望了不知火事件中受害者的家属,并且就水谷诚的存在,他也主动请缨,在这里多留了几天。

但说来也挺悲伤的。

水谷诚从永田渚小姐口中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那是发生在两天前的事情,他们都是除灵师,而水谷诚又是神秘的少年强者,助手小姐对他很好奇,而他也没什么架子,双方有点交流也是正常的。

助手小姐聊天的话题,集中于某位中年除灵师的身上——似乎是过于专注事业,导致那人在家庭情感方面出现了严重的危机,譬如助手小姐上一次就有心提醒木下太太似乎寂寞难耐,在外头似乎有不太好的传闻……

那女儿又是叛逆,跟着黄毛去搞乐队了。

忙活了四十多小时才闭眼的木下先生,睡了一觉后就从家庭方面了解到了这些事,只感觉天都要塌了。留在厚岸町的这些天也未尝不是在思考人生,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算是半个逃避现实。

助手小姐背地里帮他做了一件事,喊人把那个勾搭他女儿的劣迹斑斑的黄毛给教训了一顿,揍进了医院里。

随后,助手小姐就说起了故事。

她说,木下太太跟木下先生是从初中认识的,大学毕业后两人经历两年的爱情长跑,就恩恩爱爱地结婚了。不过木下太太以及他们的女儿都是普通人,没有灵力,也无从进入除灵师的世界。

“因而在她们眼中,前辈大概是神神秘秘的,三天两头就往外跑,一年到头没几天留在家里过夜的不顾家的男人。”

水谷诚就问,正常除灵师会这么忙吗?

助手小姐就说,肯定不会,正常除灵师甚至有时间花天酒地,但木下先生就是责任感太强,同情心太重,每次都要去了解受害者家属之类的琐事,就算这些事情不归他管,他也想尽一份力,为此还经常自掏腰包为那些人忙活些什么。

她又说,木下先生经常不回家,也是为了让妻女能够更安全点,譬如他离家最久的那段时间,将近两个月都没回过一趟家,其实是他在追捕一头并中位的恶妖,他不敢回家是怕被妖怪发现他还有妻女,到时候祸及妻女连后悔都来不及,为此他连着错过了他跟妻子的爱情纪念日,以及他女儿的生日。

后续他也支支吾吾找了个理由,没解释清楚。他想的是了解得越少,对于普通人来说就越安全,过得也越舒心。

“那真是个好人啊。”

在水谷诚轻声叹息的时候,助手小姐就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水谷大人您是比我们更有天赋更加强大的除灵师,您觉得除灵师该跟普通人在一块吗?两个世界的人,真的能有所交集吗?”

水谷诚的优质答案——是他还年轻,没经历过这种纠结的事情,因而无从解答。

他沉吟道:“但我跟我的爱人…都是除灵师的世界里的,我们经常并肩作战,应该不会演变成这种惨淡的收场。”

他喜欢的姑娘,离人好像都挺远的……

“木下太太年轻的时候,是因为前辈很有正义感才喜欢上他的,但后来却变了,每次前辈捐款或者为别人做点什么的时候,她又会很有意见,成天在挑前辈的刺……”

水谷诚心想,这可能是因为心理不平衡。毕竟在那位家庭主妇的眼中,木下泽属于是自己家里的人都还没照顾好,就成天想着别人的困难。若是木下泽对于家庭更重视一点,对妻女更照顾一点,兴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状况了。

但世界上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人,捡起一样东西就必然会丢下另一样东西,如果真有人面面俱到十全十美,那么那家伙就不能算是人了,得用神来形容。

就连水谷诚,他在现世都有不少忽略的地方,只不过他的世界跟姑娘们的世界交集很深,所以才没有这方面的矛盾。

话说到了最后,水谷诚总觉得,这位跟随了木下泽多年的助手小姐,对木下泽的态度似乎也很不一般,她义愤填膺的模样像是想为自家前辈出头,而等问到她有什么看法时,她又支支吾吾的,说见不得前辈受这种委屈。

“……”

水谷诚也不戳破。

他觉得以木下泽的性格,助手小姐估计也是有得熬。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木下先生三十七岁,永田小姐二十七岁,年龄以及阅历方面倒不至于变成社畜碾压JK的尴尬局面,既然都是成年人,那往后的事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这厚岸町的旅途,也就告一段落了。

不过,真衣觉得很有趣。

“她就是在给自己找理由。”真衣吐槽道。

列车上,真衣挨着水谷诚的肩膀,低声地说着她的看法。

这辆列车是比较有名的,是花咲线的列车,列车是跟鲁邦三世联动的,车厢上的男人就是猴子,女人则是峰不二子,这位充满神秘感的美人穿着特工般的服饰,傲然地望着四周。

“为什么这么说?”

“哼,女孩子的直觉是很灵的,她喜欢一个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衣得瑟地挺了挺胸脯,一脸傲然。

“她就是在喜欢那个木下,所以就过来问一问除灵师跟普通人合适不合适啊,再聊一聊那个木下的性格怎么怎么样……这是因为你很厉害,所以才会想跟你说这些。”

“也就是,想从大佬嘴里得到认同感!”

“不过,她好像又很胆小,都不太敢让那个木下知道她的想法,就这么别扭着,不知道以后还得别扭多久……我是觉得她很不好,倒不是说她惦记有妇之夫,而是说她喜欢却不敢说,这一点就远不如我们了。”

她倚着水谷诚的胳膊,又枕着水谷诚的肩膀,好似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她摇了摇头,借着这机会蹭了蹭他的脖子,帅哥美男的锁骨就在眼前了,她觉得这像是在诱惑她,不过真衣小姐忍耐住了,心说这或许是个弱点也说不准,且待她日后给他来一点狠的……

她将来一定要舔他,就像是老虎吃掉小绵羊一样,细嚼慢咽地把他舔个遍。

于是,真衣小姐就只是强调:

“你不准学她。”

“不过你也没机会学她了……渣男!给你双份的中指,表达我双份的鄙夷。”

“千鸟你说对吧?”

“他最近天天在欺负人,男孩子学坏真的好快啊,都敢捏我屁股了,以前他不这样的,明明是个很正经的人……”

千鸟呢?千鸟呢?

可爱的千鸟正躲在千鸟丸里。

她这四天倒也挺活跃的,不过在意识到她没有合法的身份买不了列车票,要上列车就只能戴着戒指降低存在感,然后坐在水谷诚的大腿上之后,她当即就钻进了千鸟丸里,任由外面的夫妻搭档怎么呼喊,都不愿意出来。

怎么可能坐他腿上啊?

那不是小绵羊送上门去,白给大灰狼欺负吗?

这家伙以前是个不太主动的笨蛋木头,但如今真衣小姐火力全开,两人腻歪了这么多天,他也从女孩子身上学到了什么叫欲拒还迎,以及恰到好处的使坏其实是讨人喜欢的情趣。

他现在是真会把手放人大腿上的!

学坏得也太快了!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一点就通啊!

水谷诚就是白了真衣一眼,也不知道她怎么能把他说得跟色魔一样,那分明是她先招惹他,才挨了他几发安塞腰鼓……硬是给她说得像是他主动去调戏良家妇女,完全就是坏他风评。

“那你捏没捏我屁股嘛。”

“……”

水谷诚皱了下眉头,又坦然地说起了他对于佳子的想念,以及根据青叶小姐的观察,佳子好像即将破关而出,重新归队了。

真衣只是看着他,就这么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他想,她多半是屁股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