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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节

第201章 支线任务·大野市的异变·桑原、川赤子·酒吞的大旗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8,202 字

“有人被运了下来?”

水谷诚仗着【赤子之心】,倒也不惧怕社交环节,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建模以及亲和力,自然而然就跟路过的老爷子搭上了线。

路上人来人往,只见那两老爷子停下脚步,摇头叹气:

“据说是被吓唬傻了,躺在担架上,一醒过来就是哭嚎着有鬼有鬼,好几个人一起压着,才没让那人跑开……上山前都是好好的,怎么下来就变成这样了?”

水谷诚追问道:“上去几个人?下来几个人?”

“好像是五个还是六个来着?我这岁数也记不太清,不过人肯定是都下来了,人要是丢了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不过说起来,小哥你肩膀上的鸟是虎鸫?这是怎么训出来的?我也有养过鸟,但还没见过这么听话的……”

鵺师傅眯眼,蹦蹦跳跳就从水谷诚的肩膀跳上了头顶,安下窝来。

水谷诚微微颔首,也是弄清楚了状况。

这大野市的警员在今早接到了报警,上山一看才发现有一群登山露营的人晕倒在了营地里。

据说是其中某个人报的警,但等警方赶到才发现那报警的人也一块晕在了里面,如此奇葩的情况自然是让警员们大感诧异,但这人肯定是得救的,于是警员们把这些露营人士给搬下了山,他们陆陆续续醒了过来,就开始嚷嚷着鬼神之说。

这可不兴说。

大野市一年间难得要进入旅游旺季,这要是闹出点什么人命或者说鬼神之说影响风评,那可是真的要命。

水谷诚沉思了起来。

“老大,这么快就进入事业心的模式了吗?”

化狸秘书站在人群中也格外惹眼,那波澜壮阔的奇景令水谷诚下意识跟这位御姐乃至于人妻形象的化狸秘书拉开一小段距离。这喜好恶作剧的妖怪当即就乐呵了,推了下墨镜,笑嘻嘻地挤到了水谷诚身旁,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鵺师傅的眼神,当即就犀利了起来。

化屋茶茶当即止步,挺直腰杆轻咳一声:“不过,这里确实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你感受得到?”

“有一点点,就类似于动物会用各种气味、激素标记领地之类的吧,在进入大野市之后,空气中就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气息……我们很少见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妖怪应该会好好藏着才对……不过,感觉怪怪的就是了。”

化屋茶茶蹙着眉头,嘀咕起来。

水谷诚没有看她,目光淡定地投向了前方的虚空,统子正巧弹出了一个弹窗,居然是许久未见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少年游记】

【任务描述:十月份的山林染上淡淡红意,正是秋高气爽,与少女谈情说爱的大好良机。无奈大野市周边的山林却开始出现奇怪的现象,怎能容忍如此扫兴之事?少年背起行囊,快快前进,揭开山林深处的秘密吧!】

【任务要求:平定大野市的异变】

大野市的异变?

久违的支线任务,水谷诚都快忘了统子的大手还有“任务奖励”这一收获。

他顿时就来了兴致。

化屋茶茶嘀咕道:“老大,要先去找因幡她们吗?”

水谷诚点头。

但下一刻,无论是水谷诚还是化屋茶茶,都不禁停顿了一下。

一人一狸猫纷纷看向了前方。

不远处,一个年轻小哥脖子上挂着相机,身旁跟着一位看上去要年轻不少的妹妹。两人走的时候倒是有说有笑,但在水谷诚的灵视的视野中,却能感受到一股类似于被“标记”了的淡淡妖气。

“……跟上去。”

化屋茶茶比划了个OK。

水谷诚转了下手上的【沉眠脊椎戒指】,身影从阳光下消失,而化屋茶茶抽过来一片绿叶遮在头上,居然也是化身为绝赞的隐形人。

“嘎!!”

灵鸦从头顶一掠而过,直接跟上了前方的兄妹。

这对兄妹,其实还是老熟人来着。

……

……

桑原阳,桑原麻里。

当初在越前市的三泽医疗中心就曾遭遇过的兄妹,而今同在福井县,只不过地点更换成了大野市。

说起地点的更换,也全是之前遭遇的影响。

在越前市遭逢如此惊吓,桑原阳出于规避风险的本能,当即就把自家妹妹从医院里转移了出来,本来是想转入其他医院的,但在入院的体检之际,却发现桑原麻里的体能居然恢复了上来。

这是一个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这源头,在于水谷诚当初送出去的【桃花和菓子】。

终究是并阶位的桃花妖做出来的点心,连辉夜姬都能赞扬其蕴藏的生命力令人舒服,这就决定了这点心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效力非凡的。

那描述是“帮助体弱者强身健体”。

也可以理解成一剂补药,越是强壮的人,药效就越低,【桃花和菓子】是补药而非健身药。

但反过来说,落在桑原麻里这种长期体弱多病的病患身上,这份点心就很有价值了,这小姑娘最大的问题就是体弱,如今由生命力帮忙填补,一下就好转了许多,只要能够照顾好,就不需要继续窝在医院里了。

也就是说,顺利出院了。

出院后还得多加照顾,但对于从小住院的桑原麻里来说,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了。

她当然知道这份奇迹是从何而来。

也正是出于感激之心,桑原麻里的嘴很严实,反正问起来就是“不知道啊”、“一觉睡醒精神突然变得很饱满”之类的话,打死不透露那位神秘人的存在……不过她其实也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就是了。

“看风景!”

桑原麻里出了医院,自然是奔着附近的自然风光而来了。

她的出院手续办了有一段时间,家中长辈在忧愁于她的学业之事,但学业不学业的先放在一旁,长辈们其实也同意她先在外面走走看看,算是让她先放宽心,保持好心情。

而桑原阳,大学的学业比较松懈,趁着有空当然就是出来跟自家妹妹走一走。

而这大野市,就是不错的去处。

大野市位于福井县东部的内陆地区,高达90%的森林覆盖率,属于是要人文有人文,要自然有自然,无论是名胜古迹还是山川河流都有看头,人称“北陆小京都”,名气也不算小。

而且,这地方还有“九头龙湖”……这九头龙湖,也正是桑桑原阳前来取景的目标。

他也是在平复心境……之前的遭遇有些骇人听闻,甚至让人怀疑世界的真实性,但平息之后,却发现太阳照常升起,生活照样地过,连着两个月都是毫无异常,渐渐的也就放下了。

桑原阳:“俱乐部说的,这里有几处不错的取景地。”

“又是俱乐部……”桑原麻里嘀咕着。

这俱乐部,是桑原阳在加入摄影之后加入的同好者俱乐部,桑原阳本来是为了给自己妹妹拍照取景才学的摄影,后来摄影也渐渐成了这年轻人的爱好,算是正式入坑。

桑原麻里:“但昨天去看的地方,也太常规了……”

人来人往的街头,兄妹二人在站台前等到了公交,桑原麻里活泼地跳了上去,从言行举止来看要比年龄稚嫩得多,而桑原阳则是慢悠悠地跟上,含着歉意跟司机鞠了一躬,然后就追上了自家老妹。

“常规?”他续上之前的话题。

“就是平庸啊。”桑原麻里坐在公交车的最后排,小声说道:“还不如老哥你以前找的角度呢,倒是给我多一点灵性啊,成天跟着别人去网红景点拍来拍去,跟签到打卡有什么区别?”

桑原阳翻了个白眼:“我是觉得拍出来的照片好看多了。”

“就没有什么偏僻的小角落,拍出梦幻般的景象的情况吗?”

“……你漫画和小说看太多了,疑似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这是哪门子的战败宣言?还没开始就未战先怯了吗!”

“要是我有那水平,我就该去参赛了……随便走走拍拍,这是兴趣爱好,又不是打算靠摄影来吃饭,靠那玩意吃饭是真能被饿死的……”

不知道是不是住院时间太久,自家老妹总是带着点中二少女的感觉。

13岁,好像确实是中二病的高发期。

而且还想当漫画家……知不知道日本的漫画家过得有多苦?下海的下海,两栖的两栖,就只能赌一下画出名头的可能性,但那种未来何其虚无缥缈?这跟当摄影师基本就是半斤八两的事了。

不多时,公车到站。

下车!

桑原麻里站在公路,往前再走一段路就是峡谷。

大野市的地形大致可以归类为山地,城市坐落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地带,保留着江户时代棋盘状的结构,也就是古风古都,而四面八方都是山脉山峦,低则数百米,高则近两千米,又有九头龙川浩浩荡荡冲刷而过,造就了绝佳美景。

桑原麻里头上顶着草帽,睁大眼睛看向远处,通往九头龙湖的公路必然要经过九头龙峡,沿着公路往前走,少女近乎无时无刻不在大呼小叫,清爽的谷风从远处吹拂而来,让桑原阳的心情也变得舒爽了起来。

“过来拍一下照片,记得把我也拍进去!”

桑原阳望着远处,其实漫山遍野还未红透,十月初来得终究是早了点,要是十月下旬或者十一月份再来,红叶季的风吹遍山野,这处九头龙峡的风景兴许会更加震撼人心。

但给妹妹拍照也足够了。

桑原阳刚要调试相机,却忽然一顿,在这处公路之上,他竟然听到了一阵阵哭声。

“呜哇哇……”

“呜呜……”

这声音是……婴儿的哭声?

“麻里,你有听到吗?”

“我、我听到了,这里是有小孩子吗?”

得到确切印证,桑原阳当即就慌张了起来,连带着桑原麻里也紧张兮兮的,在这公路上左看右看,试图寻找哭声的来源。

这也是正常的反应,听到有人求救都会下意识搜寻,更何况是婴儿?

“好像是在那边?”

兄妹二人沿着公路往前,却被这哭声给引导到了河川附近。

但也正是到了这一步,桑原阳猛然惊醒——这不对吧?这流程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人在听到婴儿的啼哭之时,总会下意识想要去了解情况。

古时的人们就常常编写了以“婴儿的哭声”、“女子的哭声”等要素欺骗人类的妖怪,利用的就是人们同情弱小的心理。

但再怎么下意识庇护弱小,也会思考到事情的合理性。

这哭声从何而来?

这哭声又为什么能传得那么远?

桑原麻里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这少女经常能看到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如今望向前方的河川,竟然从水草中瞥见了一道如游鱼般的身影,那身影遍体赤红,在河川中发出婴儿啼哭的叫声。

“老哥,快、快走吧……”

少女两股战战,使劲揪住自家老哥的胳膊。

两人开始往后腿,但下一刻桑原麻里却只感觉脚底一滑,就像是踩中了沼泽一般,直接就要往下坠落!

“啊啊啊!!”

少女当即尖叫,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未跌落下去,连带着旁边正在挣扎的桑原阳也停了下来,发现有人从背后托着了他们。

“谁、谁?”

一转头,兄妹二人的心脏却是一咯噔。

那是两个犹如山妖一般的身影,它们浑身长满了毛发,身形就好似矮小的猿猴,头上顶着一个盘子,独眼独脚,形象分外骇人。

——山童。

![](005.webp)

顾名思义,就是山里的妖怪。

从形象以及名字不难看出,这妖怪跟河童有诸多相似之处。事实上也确实有“山童即河童”的说法,人们的看法就是春夏两季山童来到河边变为河童,秋冬两季河童回到深山即为山童。

但这个说法终究是少数,多数情况下,这两个妖怪是单独拎出来讲的,而且其形象上有共同之处不假,但也有截然不同的地方,比如说山童就是典型的“山妖”形象,继承了独眼独脚、毛发浓密的经典山妖特征,而非河童的正常五官以及四肢。

并且,山童是无害的。

这点跟河童就很不一样。

山童这玩意在故事中总是力大无穷,喜欢搞恶作剧作弄人,但无论是那个故事,都会特别标注其“绝对没有恶意”的特征……它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偷别人的东西吃,喜欢吃饭团,且极度讨厌有盐分的东西。

但桑原阳可不懂这么多。

在看到这独眼独脚的恐怖山妖形象之后,他当即就惊恐地尖叫,随后挣扎起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

“别搞事啊!我们可是在救你!”

山童也是恼怒,一双大手直接把这对兄妹往前推。

“笨蛋人类,前面那家伙叫‘川赤子’,是个害人的坏妖怪!而且还不止一个!”

“快跑哇!”

“呸!别乱跑,在川赤子的扭曲里,要是乱跑的话就完蛋啦!”

但这种情况该保持冷静啊?

桑原麻里浑身都在颤抖,好在是山童力大无穷,硬是把桑原兄妹往前一顶,推出了沼泽的捕捉范围,而七个山童在此刻一拥而上,直接从沼泽地上一跃而过,跳到了桑原兄妹面前,在两人惊愕不解的注视之下,直接把他们架了起来。

“啊啊!干干什么啊?!”

“还能是干什么?带你们跑路啊!”

“我们现在已经在川赤子的扭曲里了,但那家伙之前就是并下位,还不算是特别厉害!要逃跑的话,我们只要提防好倾鼠就行了。”

“对对对,这家伙出来的时候总是跟着那批坏倾鼠,烦人得很!”

“说起来啊,我们要是能把你们给救出去,你们能不能请我们吃一大锅的饭团?昨天的烤串吃得不过瘾啊,而且还吃出了盐!可恶的家伙,一定是那邪恶的人类干的好事,居然在烤串上撒了盐!哪来的邪门吃法呀!”

“快点回答我们,要是不给我们饭团的话,我们现在就把你们给扔下去!”

这七个山童就跟七个小矮人似的,把这两人架起来直接顶在了头上,边跑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嘟哝着,把桑原兄妹给吵得难以分清如今的状况。

但这群山童最后一句话还是挺吓人的。

桑原阳当即大喊:“别!要多少饭团都行!你们想吃多少我就给多少!”

“哈哈,骗你的,就算不请我们吃饭团我们也会救你们,但现在可是你说了要请的,要是出去后不给我们饭团,我们今晚就跑去你们的酒店直接弄死你们!”

弄、弄死?!

“你个笨蛋!把他们给吓到了!”

“又无所谓嘛!吓唬一下怎么啦,多吓唬他们,才能减少跑进山里送命的人……哇啊啊啊!前面是倾鼠,我们被包围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哇?!”

在众人前方,竟然一股脑涌现出数十头老鼠,那些老鼠体格不大,状似小猫,尾巴格外粗壮,此刻纷纷人立而起,气势汹汹地盯着前方正在亡命奔跑的山童众。

“要撞上了!”

“碾过去!”

但眨眼间,众山童只感觉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脚底下好像踩空,在惊恐的叫声中队列当即溃散,七个山童以及举着的兄妹俩纷纷摔倒在地,乱作一团。

“被川赤子给逮到了吗?”

“没有啊,脚下明明没有沼泽,怎么会摔下来?”

“我明白了,是幻术,感官出现毛病了,可恶的倾鼠!哇呀呀,跟它们拼了!”

那山童仗着力大无穷,当即就从地面翻身而起,朝着前方的倾鼠群扑了过去。

然后,在惊恐的尖叫声中灰溜溜地爬了回来。

“川赤子!它什么时候爬到前面来了?!”

桑原阳和桑原麻里完全在状况之外,但从山童那凄厉的叫声中,还是能听出如今状况不佳,不由得惊恐地望向了前方。

从倾鼠群中爬出来的,是一个看似四五岁的孩童,其皮肤通体赤红,就犹如夜叉魔鬼。

当它从倾鼠堆中爬出来的时候,桑原麻里的瞳孔当即震颤了起来,强烈的惊悚感顿时就涌现上来,让人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那天晚上,在医院里遇见的那头吧嗒吧嗒。

她恍惚了一阵,终于是想起了“川赤子”是什么东西。

她从小就容易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身影,因而住院时期闲着无聊也会查阅与鬼神之说相关的杂学知识,而“川赤子”算是她看过的一个比较典型的河川妖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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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妖怪是婴儿的怨灵,形如孩童,全身赤红,生长在山川河流旁边,平日里就喜欢挖“陷阱”害人性命……它会发出婴儿一般的哭声,被哭声所欺骗的人会循着哭声寻找,最后的结局就是掉进了川赤子挖的无底沼泽里,无人搭救的话基本就是命丧当场。

“怎么感觉它变厉害了?”

“是最近害掉的人比较多吗?”

“好像要回不去家了。”

“妈妈今晚能不用给我做饭了。”

“呜哇啊啊!!”

但迅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隐去身形的少年以及化狸纷纷转过头,这状况甚至不用他们出手。

“因幡?但这是什么……”

化屋茶茶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猫下了腰。

一道猩红的血芒从不远处一闪而逝,犹如推土机般直接撞碎了川赤子的“扭曲”。

在一众山童以及倾鼠不敢置信的注视中,大太刀横斩而下,将挡在前方的倾鼠直接劈成两半,浑身煞气地冲入了敌阵之中。

众妖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此刻抬眼一看,只感觉一阵极为恐怖的气息弥散开来,震慑它们浑身僵硬!

恶鬼!

倾鼠眼中倒映出来的形象,乃是少女背后由血气翻涌而成的,隐约可见的罗刹恶鬼。

其通体血红,赤红的双目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峥嵘鬼角如冠冕般高指天穹,纵使只是众妖眼中的幻觉,却依旧令它们遍体生寒,等到刹那间的僵直过去,就发现一把大太刀已经斩到了面前!

“喝!!”

少女怒喝,刀锋斩向了川赤子。

川赤子终于从那狂暴的杀意中挣脱出来,惊恐地沉入了地面,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发直取头颅的斩击。

代价就是,它半边身体近乎被完全剁了下来!

此乃“震慑”。

之前也提过,萨摩示现流讲究以“猿叫”震慑敌人。

“猿叫”的技巧,主要是针对人类的,通过类似于威吓的气势来压倒敌人。

但对上妖怪的话,“猿叫”的作用就不是特别明显了。

在修行之初,岛津彰之就跟宫水稻羽着重强调了这件事——萨摩示现流乃是“斩人”的剑道,对上妖怪的话,需要随机应变。

多萨摩示现流的武士就是过于执着“猿叫”之类的技法,有偷袭的机会不用,硬生生以猿猴的啼叫逼近,以至于丧失大好良机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能修习“萨摩示现流”且活到八十多岁,老爷子的个人经验之谈,是必须得参考的。

而宫水稻羽正是充分借鉴了这一经验,“猿叫”的训练是萨摩示现流的必经之路,但宫水稻羽很快就在岛津彰之的指导之下,投身进了“杀意”的修行。

杀意,正是另类的震慑。

事实上,岛津彰之除了以“猿叫”迎敌以外,另一个更加通用的技法,就是以“杀意”来震慑敌人……他修不出“剑气”,但修行了一生的“境界”,也终究能用各种方式派上用场,而类似的“杀意”、“直觉”,正是厮杀汉们相较于阴阳师而言为数不多的优势。

从厮杀中领悟出来的杀气,近距离之下对妖怪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而当初,岛津彰之在跟水谷诚的决斗之中,正是应用了这样的技巧,这一技巧能有效辅助“猿叫”来震慑敌人,甚至对妖怪也能产生不错的效果。

毕竟,猿叫的本质就是“气势”。

单纯的猿叫对妖怪来说毫无意义,但辅佐以凶悍的杀气、煞气,那排山倒海般冲击而来的气势,就足够令妖怪露出短暂的破绽,从而发挥出萨摩示现流的剑道精髓。

但宫水稻羽的修行,终究是更侧重天才的“独特性”。

修行了两周之后,宫水稻羽就确定了一件事——她不需要“猿叫”的技法。

宫水稻羽本来就是人狠话不多的战斗风格,猿叫的技法怎么用怎么别扭,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之后,宫水稻羽以及岛津彰之都意识到了一件事——对于宫水稻羽来说,无论是“猿叫”还是“杀意”,所带来的震慑都远没有她的“恶鬼”来得实在。

对,恶鬼。

就是群妖眼中所窥见的赤红之鬼。

在岛津彰之的引导之下,她理解了本就有所感悟的“杀意”,并将其以“血气”为载体释放出来。

她的恶鬼震慑,本质上是外放的血气,那血气的源头归根于某位大鬼王的残酷暴虐的杀意……就堪比是龙威、虎啸,这种源于“上位者”的纯粹的压迫气场,对于寻常妖怪来说,绝对是泛用性极广的震慑!

且这份血气的震慑,是能随着宫水稻羽实力的增长而增长的。

她变得越强,能扯的“酒吞童子”的旗帜就越大,可谓是爽吃酒吞的遗产。

所以,宫水稻羽跟“萨摩示现流”的相性,好得超乎想象。

如果说寻常的萨摩武士乃是边猿叫着边冲锋,那宫水稻羽这位变种的鬼族萨摩武士,就是血气化恶鬼,自身杀意与某尊鬼王的气场合二为一,以堪称肃杀的压迫感斩杀而来。

那气场,甚至连强下位的岛津彰之都感到心惊不已。

就算是同为并阶位的选手,但她的震慑已经能对川赤子生效,搭配上以命搏命的萨摩示现流,一个照面,川赤子就差点直接交代在这里,如今直接舍弃了残肢,死命地往河川跳过去。

山童跟石化似的站在原地。

前方那人散发出的凶悍气场,让天生灵视就高的桑原麻里直接晕了过去,桑原阳动都不敢动一下,若说曾经的救命恩人像是斩妖除魔的侠客,那面前这位救命恩人二号,就完全是一尊凶悍的鬼神,那气场比妖魔鬼怪还像妖魔鬼怪!

“哦呵呵~~”

酒吞满心愉快地枕着胳膊,瞥了眼那隐形的化狸妖怪,那笨化狸竟然也在瑟瑟发抖。

这一点就远不如小哥了。

“别让它们跑了!”

岛津惠挥着大太刀,纸中位的萨摩武士还悟不出“气势”的内核,如今只是以大喝之声将震住群妖,那些倾鼠还没从宫水稻羽的震慑中回过神来,就已经迎来了岛津惠的斩击。

咔!!

【灵魂+67】

纸中位的水准?

正在旁观的水谷诚,不禁会心一笑。

他的视线主要集中在宫水稻羽的身上,从中途他就发现了宫水稻羽以及一个小拖油瓶同样追上了桑原兄妹,起初还会感觉诧异,但发现队伍中有宫水稻羽……以这姑娘对“妖气”的敏感程度,想要追踪妖怪以及受害者并非难事。

于是,他果断选择了观望。

而这观望之下,顿时就察觉到了宫水稻羽的变化。

这姑娘在剑道上提升挺大,不过应该还在“入门”的阶段里,想要到“精通”可不容易。

而她真正的进步,应该还得说是这手“恶鬼震慑”,那凶悍的气场甚至能对同阶位造成极强的压迫,属实是一个巨大的补强。

不过,水谷诚的剑道境界过高,对于这类“精神攻击”近乎都是免疫状态了。

他又留意到了宫水稻羽所持的大太刀,起初就觉得有些眼熟,直到聚精会神之下,瞥见了刀身上雕刻着的“草俱利伽罗”之后,搭配其给人独特“锋利感”的特征,他有了能猜测的底气。

“这把刀是……村正?”

俱利伽罗,乃是刀身上的一种雕刻,其呈现出的是一种龙缠绕在剑上的图案。

相传不动明王所持有的剑叫做“俱利伽罗剑”,是火焰和龙缠绕的剑,而缠绕着剑的龙就叫做“俱利伽罗龙王”,和俱利伽罗剑一起被认为是不动明王的化身。

日本的刀匠们喜欢在刀上雕刻各种雕物,而有消灾之意的俱利伽罗龙王,自然就成了一个热门的雕物方向。

草俱利伽罗,这个“草”代表书法的草书,乃是简化的龙纹雕刻法。

这把刀,是“古刀”。

水谷诚按了按腰间悬挂着的千鸟丸,妖刀姬小姐对于他总是欣赏其他刀剑的行为,仍然是格外不满。

……明明就是把凡刀!

水谷诚淡定,望着少女:

“宫水,确实是不错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