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鏖战至天明·少女的悲鸣·姑获鸟的存货·任务结算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1.0万 字
翌日,午后。
窗外传来乌鸦沙哑而极具穿透力的叫声,八只乌鸦在外头站岗站了一宿,看着这伙人从天暗喝到天亮,又看着他们从天亮炫到中午,再看着这伙人中午点了个外卖继续猛猛灌酒。
乌鸦:梅姨阁诗人。
乌鸦:诗人握持。
那十来箱酒水真的是人能干掉的?
正常过程粗略讲述一番,就是那位看着像乖乖女的狼尾小学妹在大杀四方。
谁能想到啊?
她一个人把水谷诚跟千鸟全喝趴下了!
水谷诚在半夜就倒下了,完全靠千鸟跟酒吞熬到了早晨七点钟,佐鸟佳子颤巍巍地拿过水谷诚的手机帮忙再请了个假,而酒吞也是有样学样结束校园支线,然后就拿宫水稻羽的手机再点了份大餐,开启了下半场。
上个屁的学,别扫兴,继续喝!
千鸟,最终也是止步于酒局的下半场。这银发紫瞳的刀魂少女眼睛转圈,一头栽倒在水谷诚身上,直接不省人事了。
酒吞还不过瘾,扭头看了眼七岁妈妈觉得无趣,又不可能真把佳子拽过来灌酒,就硬是把水谷诚从地上拉了起来,稍微使了点血液上的手段,让他从彻底醉死的状态退回到半醉半醒,然后就扯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水谷诚开启二战。
水谷诚,硬是被喝趴了三次,直到天色渐渐转暖,午后一点钟的火辣太阳照在地板上,这里的酒水才算喝空掉,只余下满地的啤酒瓶。
而酒吞,这位鬼王也终于扯了扯衣领,在空调冷风的吹拂下拽掉了早已汗熏熏的外衣,就着少女的纯色内衣,倚着水谷诚直接开睡。
对此,佐鸟佳子的表情是绝望的。
她家傻儿…大哥哥!已经有潜在的小女友了!
之前她对矢岛真衣还带着批判的目光来看,但如今她对矢岛真衣已经完全没意见了。
真衣姐姐厨艺高超,女子力、人妻力近乎拉满,整个人活泼可爱,元气满满,而且还超级疼爱她家大哥哥……简直就是理想中的儿媳妇,不管是什么样的恶婆婆,看了都得说满意的那种!
你再看看眼前这个酒蒙子!
这不就是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吗?喝醉酒了净在这里耍酒疯!
这哪还用比啊?
赶紧从我家大哥哥身上离开啊!
但是,她什么都做不到。
千鸟被掀开扔在了一旁,刀魂少女醉了大半天都还没缓过神来,她区区座敷童子能干什么?不就是只能看着这耍酒疯的臭酒鬼脱掉外衣,在这玷污她家大哥哥的清白之身吗?
她还得担心空调会不会太凉,把他们给吹感冒了……好心地给酒吞调了个舒适的25℃。
然后,然后,然后……看着这挨在一块的两人,不禁悲从中来,默默悲伤了起来。
真衣姐姐,你在哪里呀?
这里有牛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那斜斜的光线又随着太阳的脚步调整角度,最终便是金灿灿的夕阳暖光照在这片狼藉的地板,空酒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桌上还残留着昨晚以及中午的残羹冷炙。
屋内空气微凉,混合着极为浓郁的酒气,完全没有散去的迹象。地板上倒着扎堆的空酒罐子,甚至还有空酒瓶,玻璃上映着少年那昨夜狂欢后的沉默。
水谷诚终于是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眼,头昏沉沉地疼,喉咙干涩如砂纸打磨,嘴角干渴得像是在沙漠中缺水的旅人。
“我这是怎么了……”
好难受。
比跟姑获鸟打了一架还要艰难,最要命的就是大脑此刻的头痛欲裂,眼前所有景色都是模糊的。
他试图回忆昨晚发生的片段,记忆如同碎片般断断续续地浮现,有啤酒杯的碰撞声、有笑声、有“宫水稻羽”的放肆笑容、有、有……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吻?
水谷诚猛然一僵。
那些画面,那些笑声,似乎还在耳旁作响。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脑袋疼得跟挨了JK小姐的战斧处决一样疼,好几秒钟才把那混乱的场景给压了下去……他刚想动一动身子,这时发现胸口压着一团温暖。
低头一看。
他就看到了她——宫水稻羽。
少女正安静地趴在他身上,睡得香甜,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这姑娘啊,那刷子似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暖光中剪落细碎的阴影,脸蛋泛着醉透了的粉,好像还没能从那狂欢般的醉酒中缓过劲来。
皮肤透亮如薄瓷,鼻尖轻轻贴在他锁骨上,每一次呼吸都像羽毛拂过肌肤,轻柔、均匀、带着体温。且她的手臂就这么环着他,像个孩子一样趴在他胸口,呼吸平稳而轻柔,脸上还带着一丝傻乎乎的笑容,就仿佛沉浸在一场美好的梦境中。
“……”
他做错了什么事吗?
“……”
她为什么会只穿内衣就趴在我身上?
“……”
不对,他衣服还在,看起来没有触发那种经典的酒后CG……此乃不幸中的万幸。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昨晚“宫水稻羽”对他的表白……
卧槽,我把你当生死之交的战友,妹子你在想什么?
水谷诚突然打了个寒颤,他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究竟又害得人家做错了什么事?
“千鸟?”
小千鸟,帮忙挪一下!
水谷诚扭过头,就看到手掐易拉罐,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刀魂少女,那满头银发如今脏兮兮的,全是酒味。
那佳子呢?
佐鸟佳子正静静地看着他,打死都不过来。
“宫水,醒醒——”
水谷诚脑瓜子剧痛无比,却也还是摇醒了宫水稻羽……别的不说,先把事情解释清楚。
但宫水稻羽的反应……就一个如醒吧。
宫水稻羽毕竟是从头醉到尾。
“嘿,嘿嘿……”
脑子,离烧掉好像不是特别远了。
酒吞的醉法完全就是不当人了,硬生生把人卡在醉醺醺的状态上,且一卡就是近二十个小时,这对于完全没碰过酒水的宫水稻羽而言,可谓是酷刑一般的折磨。
她中途没动静了。
整个意识都是醉的,醉得昏天黑地,醉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哪怕是短暂歇息了几个小时,她如今爬起来,整个人也是晕乎乎的,甚至还能下意识抱住水谷诚使劲蹭蹭。
她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
反正整个人都还是醉的,鬼知道在做什么,就是看到水谷诚在面前,就傻笑着蹭了两下,以表达亲近。
水谷诚:“……”
酒蒙子!
他现在严重怀疑,他跟宫水稻羽两个人去检查一下血液,血液里估计没一滴血,全他妈是酒精!
水谷诚把这散发着酸酸涩涩的酒臭味的少女给推开。
“差点没被喝死。”
水谷诚感受着胸口翻涌的呕吐欲,终究是没忍住,忙不迭地跑向了卫生间,把那反胃的感觉通通倾泻掉,这才有所好转。
这时,宫水稻羽躺在地上,视线盯着佐鸟佳子那白嫩嫩的小脚,伴随着佐鸟佳子的走近,脚趾头越靠越近,她的视线才慢慢聚焦起来,脑子也随着注意力的集中而缓了过来。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人生的哲学三问在脑海中倏忽闪过,她突然就清醒了。而清醒以后低头看了眼自个的打扮,爆发出一声极为震撼的尖叫,接着又看到水谷诚匆匆忙忙跑出卫生间,脸色苍白却仍然瞅着她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还不如醉死了更好。
醉得彻底一点,指不定前辈就把她送回家去,她就能在自家的床上醒来。
啊,前辈压根不知道她家在哪啊……
小小的公寓内,两名在西田明佑眼中堪称的妖孽的除灵师,如今正面对面地坐在小桌前,一副道心破碎的模样。
宫水稻羽深深地吸了下鼻子,一脸委屈的表情。
水谷诚真是头一次看到这正经而坚强的姑娘露出如此受伤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
等等,我也是受害者啊。
看了眼宫水稻羽那仍旧红扑扑的小脸颊,以及浑身上下的酒气,水谷诚就忍不住叹气:“宫水,以后酒少喝一点吧。”
谁知宫水稻羽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委屈地反驳道:“那不是我!我从来都不喝酒的!”
“那是、那是——另一个人!躲在我心里的……等等,前辈你要相信我,昨晚真的不是我干的……”
“第二人格吗?”
水谷诚之前就对宫水稻羽的“秘法”有所猜测,如今听宫水稻羽自个承认了细节,顿时就悟了。
不是第二人格啊……
多重人格,那说到底还不是“我”做的吗?
水谷诚的理解好像大错特错,但是宫水稻羽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她肯定不能跟水谷诚说她身体里住了头鬼王,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她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水谷诚。
这副模样,水谷诚真有些不太习惯。
当你看惯了这姑娘斩妖除魔时的英姿飒爽、干净利落,如今再看到她露出这般柔软的模样,才会猛然反应过来——她也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青春期少女,甚至比他还小一岁。
“我会忘掉的。”水谷诚答道。
“嗯嗯!”宫水稻羽止不住地点头。
太感激了。
前辈能这么通情达理,真的帮大忙了。
“还有,关于我们的关系……”水谷诚迟疑了一番,又格外认真地说道:“我是想跟你做朋友的,我们有不少共同语言,相处得也很舒服,应该能成为很不错的同伴。”
这算是对她“表白”的婉拒。
你诚哥的朋友卡,收好。
宫水稻羽表情一僵,莫名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这是必须的,昨晚酒吞留下的烂摊子他们俩必须妥善处理,不然以后碰面了都得尴尬。
这天生邪恶的大江山鬼王,难怪会被人把头给砍下来!
然而,宫水稻羽又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听着水谷诚竟然能如此快速的“切割”,且切割得堪称毫不犹豫……
她心中,又泛起了一丝丝很别扭的小情绪。
……她有这么差劲吗?
作为一个少女,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纠结。昨夜刚刚经历了某种意义上的“失去清白”,心情本就乱糟糟的。现在又被水谷诚如此干脆地划清界限,她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
她知道,水谷诚的做法是理智的,也是为了他们能够继续正常相处,但这种理智却让她感到一丝隐隐的失落。
宫水稻羽终究还是个小姑娘,虽然她平时表现得很坚强,但在情感上依旧迷茫。昨夜的经历让她的心情如同一团乱麻,既有对水谷诚的理解和感激,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无奈和委屈,这些纷乱繁杂的念头交织在一起,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想清楚内心深处的感受。
……挥之不去的小情绪。
宫水稻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这位少女就站起身来,披着外衣,那眸子渐渐恢复到了往日的镇静。
她说道:“真的麻烦你了,水谷前辈。”
“没事的,宫水前辈。”水谷诚抱拳,说道:“我还得多谢你呢,要不是你的话,我还不一定能杀死姑获鸟。”
水谷诚有意要道谢,也不太愿意占宫水稻羽的便宜,就把姑获鸟掉落的灵核以及羽毛拿了出来,想当作报酬交给宫水稻羽。
但这姑娘尴尬地指了下这满屋子的狼藉,低声道:“免了免了,我实在没脸收这个。”
“还有,前辈啊……”
说着,少女幽幽地望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不会在线下喊我‘前辈’的吗?”
水谷诚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前辈!”宫水稻羽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其实我这么喊,也是想宫水你别总喊我前辈。咱俩也不在一个学校吧?年级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水谷诚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
“况且我们的年龄,也就差一岁而已,绝对能算是同龄人的,直接喊我水谷就行,或者有别的想法也挺支持的。”
这姑娘嘀咕了两句,终于是小声地说道:“那行……那你以后也真的别叫我前辈了,好奇怪啊。”
“一定一定。”水谷诚立刻点头如捣蒜,顺道还比划了个OK。
宫水稻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昨晚的事还没完全消化,现在又被他用这种方式提高了辈分,她不知道这事究竟是好是坏,整个人就像被丢进洗衣机里搅了一圈,脑子里全是乱麻。
很快,宫水稻羽就从这纠结的心情中挣脱了出来。
她站在屋子内,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需要我帮忙收拾一下吗?”
“不用,这地方很小,我们收拾很快的。”水谷诚摇了摇头。
宫水稻羽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不舍似的在门口多站了几秒。
“那、那我先告辞了……”
“下次再见。”
得到水谷诚的回应,宫水稻羽也就转身离开了这处堪称伤心地的公寓。
起初她是走着离开的,步伐还算是稳重。
可刚拐过楼梯口,这姑娘就没办法装淡定了,她的脚步是越走越快。
再往楼梯下跑,就成了小跑。
到最后——
她几乎是像逃命一样狂奔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呜哇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内心,发出没有意义的悲鸣。
等她终于跑得远远的了,终于能够放缓脚步了,也不过是一边喘气一边低头猛走,全程都脸颊通红,眼神飘忽不定。
“完了完了……”
“现在是对的,明明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我为什么会觉得不开心,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她的道心,怎会如此……
她越想越烦,越想越乱,最后干脆就是完全低着头,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钻进了人群。
等好不容易到了家里,也不顾浑身酒气,就直接扑在了床上,脑海中关于昨夜的记忆是越发清晰了,尤其摁着他啃的画面……
扭曲,阴暗的爬行,尖叫,阴暗地蠕动……
朴素的床上,一团蒙着被子的不明生物正发出拟人的叫声。等过了一会,好像又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交谈,这姑娘也不知道是把矛头对准了谁,总之就是猛地掀开了她的被窝,一个枕头直接朝墙壁砸了过去。
“哈哈哈哈~!!”
那枕头从酒吞的幻影上穿透过去,而她只管捧腹大笑,笑得宫水稻羽急速升温,笑得宫水稻羽无地自容。
“酒!吞!!!”
……
……
水谷诚不知道宫水稻羽的具体表现。
但站在走廊,看着少女那逃跑似的背影,他大概也能猜到宫水稻羽的心情绝对不像表面那般淡然。
“……”
完全可以理解。
“就是这画风突然变得有点恋爱喜剧的感觉……”
要是统子这时候跳出个【好感度+N】的提示,说不定他真会把统子当成恋爱系统……
CG:【少女情怀总是诗】
水谷诚:?
你还是别跳出来了。
水谷诚使劲揉了几下暴跳的太阳穴,这才把极端生草的心情给压了下去。
一转头,佐鸟佳子已经在收拾房间了。
只不过这酒罐酒瓶实在是太多了,佳子妈妈正看着这满地狼藉,就好像无从下手似的,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水谷诚跟她一块收拾房间。
把醉醺醺的千鸟从地板上横抱起来,放在了榻榻米上。
空调关了,门窗通风,把公寓内所有能动的风扇通通摇了出来,这闷了不知道多久的酒味,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必须得快速清理掉才行。
这么一忙活,也就忙活到了晚上。
中途,矢岛真衣发来消息。
就跟之前一样,这姑娘见着他连着两天请假,也就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当即把打算去宰人的行程给变更了一下,提前通告一声,想要来他家登门拜访,看看是怎么个事。
水谷诚则是嗅了下屋内还没散去的酒味,瞥了眼堆积在玄关处还没来得及倒掉的酒瓶酒罐,果断地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略微变渣了。
淦,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无视掉手机那头又吵又闹跟个发脾气的小女友似的矢岛真衣,他拎着大袋垃圾,来来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楼梯,终于把玄关处的垃圾都给扔到了楼下的大垃圾桶里。
他也很惭愧,整个垃圾桶基本被他塞得爆满。
解决完这些破事,屋内的酒气仍然存在,却也无伤大雅。
躺尸了大半天的千鸟,这时也终于醒了过来,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坐在榻榻米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忙碌的水谷诚以及佐鸟佳子。
水谷诚也累了。
他连着斩了姑获鸟,又满世界跑去狩猎亡灵,末了还被酒吞给拽去折磨了近二十个小时,如今又把整个公寓都扫了一遍……
头疼欲裂,浑浑噩噩。
那几个小时的小憩,根本就没什么作用。
他把千鸟从榻榻米上拎了起来,放在地板上,随后自个往榻榻米上一躺,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第二天周六的中午。
水谷诚醒过来,这才开始处理起事件的结算环节。
「哇:水谷大人!我在郊区发现了一处隧道,那块地方好像挺阴森的……」
哇妖似乎有所发现。
它其实也有给水谷诚传递一下怨灵的位置,甚至往前翻一下,还能发现它尽职尽责地给水谷诚汇报有怨灵齐聚。那就是昨晚水谷诚跟姑获鸟的决战时刻,那时候散布在夜灯市的怨灵乌鸦,大多都被姑获鸟召唤了过去,如今也全都被他跟宫水稻羽联手打爆了。
据哇妖所说,就是夜灯市一时间太平了不少。
水谷诚在清扫怨灵的途中,是有跟哇妖保持联系的,后续往郊区扩散也是哇妖的想法,它之前在郊区感受到了微弱的怨气,如今它的搜查圈逐渐收缩,终于能把地点定在一处阴森的隧道,于是就呼喊水谷诚过去查看。
这地方就是姑获鸟的栖息地。
下午三点多钟。
水谷诚沿着这条隧道往深处走,左右观察能发觉是条废弃的矿业隧道,隧道地面有着干涸后的血迹。
在他的背后,跟着总计八只乌鸦。
这些乌鸦经历了两天的站岗,形象上没太大的变化,但眼珠子已经从红色褪了下来,如今黝黑的乌鸦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四周的场景,不时“嘎~!”地叫一声,就好像活泼的小孩在宣扬其存在感。
它们如今得说一声“灵鸦”,貌似是获得了特殊的能力,但水谷诚没跟它们签订式神契约,也就没能深入了解。
“这里没什么特殊的……”
水谷诚站在隧道的尽头,确定了这件事。
现世不是罅隙。
他在罅隙打爆了BOSS,那BOSS的镇守区域,一般能找到BOSS的小金库,甚至还能爆出点诸如“日记”、“骨灰”等用以补充剧情的道具,但现实终究不是“执念”的汇聚之处,就算他刷爆了BOSS,也很难得到【普通的灵魂】等刷魂道具。
“嘎~嘎~!”
但乌鸦们,肯定不会让他空手而归。
由松下悠月子变化成的乌鸦,如今正在使劲地啄着隧道尽头的一处岩壁,水谷诚凑近过去,稍作思考之后直接握起了千鸟丸,招呼千鸟役神降灵,一发八雷神一太刀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轰在了岩壁上,硬是把那中空的岩壁轰得炸裂开来。
在岩壁之后,是灵核。
普遍都是纸中位、纸上位的灵核,细数之下居然有十六枚,其中有四枚并下位的灵核,水谷诚掏出来一看,那枚唯一的并中位灵核,乃是【精蝼蛄的灵核】。
乌鸦:“嘎!”
佐鸟佳子:“姑获鸟来到这附近有两年左右了,她杀死了很多妖怪,也吃了很多灵核……但在一年前,她好像已经抵达了上限,于是剩下的灵核,以及后来杀死的妖怪的灵核,就全都堆积了起来,会被她用来喂养出众的乌鸦。”
纸阶位的小妖的灵核,消耗了很多,到这里也就剩那么点了。
水谷诚随手挑出两枚灵核,扔给了背后的哇妖。
“哇~!”
蛤蟆精,落泪。
水谷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些【弱小的灵魂】,一并交到了哇妖的手上:“之前喊你帮了那么多忙,你不是说有很多妖怪也出了力么?帮我把这些转交给它们,就当作是报酬了。”
哇妖:“哇~~~”
佐鸟佳子:“我是水谷大人的狗~!”
这句话一说出来,佐鸟佳子后知后觉捂住自己的嘴,满脸羞红地瞪了哇妖一眼,你他丫的究竟在说些什么呀?!
剩下的灵核,水谷诚收了起来,家里还有佐鸟佳子和千鸟得喂。
同时,身后跟着的八只乌鸦,也不能就这么忽视掉。
他转过身,看向了身后那八只体型比起寻常乌鸦要大上不少的灵鸦。
在出门之前,他就得到了它们的馈赠。
那是一枚铃铛。
【群鸦的羽毛】
【描述:一个系了八根尾羽的小巧铃铛,寄宿了孩童们最真挚的感激之情。当你摇晃这个铃铛,无论相隔多远,那些敬爱着你的乌鸦都会有所感应,飞越天空,来此助你一臂之力。】
【评价:宇智波的通灵兽!Get!】
这是它们商量的结果。
这些乌鸦,如今乃是灵鸦,也可以理解为简单的乌鸦成精。
虽说是可以轮回投胎,但这些小乌鸦们没一个真想去投胎的。
它们还有诸多执念。
水谷诚一一问过,这些乌鸦基本都是小孩的灵魂,执念全都与家庭有关,基本都是想多看看父母,或者想多陪陪家人……哪怕是以乌鸦之身,也想远远地望着家人,看他们把日子过好。
同时,它们也都想着要报答他。
而乌鸦们商议的结果,就是【群鸦的羽毛】。
它们的决策就是,跟“值班”一样,在水谷诚身旁轮班制地留下两只乌鸦站岗,以供他驱使,这种数量的乌鸦正好也够他侦察、索敌、警惕,而其余乌鸦则是可以去做自个想做的事,不用八只乌鸦始终围着水谷诚团团转。
而水谷诚一旦需要到大量乌鸦出动,则可以通过【群鸦的羽毛】把它们呼唤过来,它们会全力配合水谷诚的命令。
水谷诚能通过【群鸦的羽毛】跟它们沟通,把它们当作式神来驱使,但它们的状态又跟佐鸟佳子、千鸟不一样,类似于编外人员,不享受统子提供的福利。
这么一来,这些乌鸦仍然是自由之身,却也可以给水谷诚效力。
这是很合理的处理方案了。
水谷诚望着匆匆飞离的六只乌鸦,再跟留下来的两只乌鸦纷纷对视一眼,得到“嘎~!”、“嘎!”两声叫唤,不禁哑然失笑。
它们跟佐鸟佳子的选择还不太一样,它们对家人都很是眷恋,就算收成了式神,结局也不会跟现在有太大的变化……它们肯定还是会选择“常回家看看”这个选项。
同时,那两只站岗的乌鸦,也飞到天空中玩了起来。
还挺符合孩童心性的。
到明天傍晚六点钟,自然会有新的乌鸦来把它们轮换掉。
水谷诚问道:“你们的名字呢?”
由佐鸟佳子翻译:
“井口贤二。”
“大塚友纪子。”
水谷诚点了点头,把两个小卫兵的名字给记了下来。
他其实也小声说了句,要是想家的话,可以直接去家里看看,没必要守着他。
但这两个小鬼直接就“嘎嘎嘎!”地叫了起来。
贤二:“大哥哥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啦?”
友纪子:“不安,好像被嫌弃了。”
贤二:“难道是叫得太吵了?”
友纪子:“不会呀,友纪子叫得挺好听的呀。”
这两只灵鸦一问一答,水谷诚也就放弃了劝说,反正两小鬼也挺有分寸的,它们一般都是在不远处飞行,或者是停在树梢上,窗台外,不会来直接干涉他的生活,更不会跟个偷窥狂一样有事没事瞥一眼。
说到底,它们是来报恩的,不是来报仇的。
它们无意窥探水谷诚的生活,水谷诚一进屋子,它们就留在屋外,要是水谷诚打算找哪个做羞羞的事,那乌鸦也会自觉飞走,不会给他添麻烦。
“嘎!”
当天晚上,水谷诚坐在屋内,窗台外的鸦鸦正在举头望明月。
如今,水谷诚还收到了松下启那边的来信。
「海水:我这边被乌鸦缠上了。」
松下悠月子、吉田明,这俩乌鸦肯定是去找松下启了。
水谷诚是问过的,松下悠月子肯定是跟着她家的傻大哥,至于吉田明则是家中父母对他并不友善,自家哥哥又已经去了外地上学,如今正处在“等哥哥”的环节之中,就想到了还有个“便宜哥哥”,于是就一块跟了过去。
「蓝毛水怪:这是好事。」
看样子,松下悠月子并没有暴露身份。
估计是在耍她家哥哥玩……水谷诚想了下,也就没提醒松下启,松下悠月子既然这么做,那就肯定有她的想法,这些事让他们兄妹自个处理去。
“好事吗……”
松下启仰起头,看着房间内盘旋的两只大乌鸦,总感觉心情复杂。
但水谷说是好事,肯定就是好事吧?
他想了下,转而跟水谷诚说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海水:之前的除灵师,他叫做西田明佑。」
「海水:他是东京过来的除灵师,他说我有成为除灵师的天赋……然后今天他带我测试了一下,发现说我是“半妖”……」
这件事情,说来就挺复杂了。
西田明佑起初是把松下启当成有潜力的后辈来看的。
今天本来是打算跟松下启聊一聊除灵师的事宜,结果他刚把嘿咻石给叫出来,那位力士老哥精心观察,一人一妖直接吓了一跳。
这是个屁的天赋苗子!
这家伙是半妖!
半妖,现在问题就比较棘手了……
西田明佑说了很多话,简单地总结一下,就是想过政审有一定的难度。
由于松下启往上三代都是清清白白的纯种人类,他就让松下启交代了其成为半妖的过程,在支支吾吾了半天后,松下启就把水谷诚的身影隐藏下去,把他被契约怪谈害死,并且被植入【古椿的灵核】的事情交代出来。
在了解了往事之后,西田明佑也终于松了口气,直言至少还有点过审的希望。
松下启的根底是可查的。
除灵师协会忌惮半妖,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半妖成员,甚至说历史上有某些著名的阴阳师都还是半妖……因此,除灵师协会的态度是既忌惮,又可以在考量之后加以招募。
真正完全过不了审的类型,是宫水稻羽那一类——“酒吞童子”的名号一报出来,她就该做好跟酒吞一起下地狱的准备了。
所以,松下启是可能被拽去当除灵师?
应该是的。
西田明佑说了,既然是半妖,那也不可能让他继续过平凡人的日子了……
要么就是去当除灵师,要么就是接受管控。
要是他去当除灵师的话,西田明佑还是愿意送佛送到西,给他做个小担保的,有人举荐并担保,应该能让他顺利进入除灵师队伍。
那大叔嘴里嘟哝着什么“过命的交情”,让松下启这个没出过社会的小年轻难以招架。
「蓝毛水怪:要怎么处理,就看你的想法了,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但成为除灵师的话,应该能更好地处理古椿灵核带来的变化。」
水谷诚也有别的考虑。
不知道西田明佑有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松下启的事件中丨出现了一个把古椿灵核塞给松下启的“神秘高手”。
以西田明佑那细心的性格,居然没有追问下去?
“……”
昨晚,自己跟松下启有什么交谈吗?
好像是有简短的对话。
水谷诚不知道西田明佑招募松下启一事有没有别的考量,但对他来说,这并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
松下启是有想去了解一下除灵师的,他本身就在局里面了,想跑也跑不掉。
对水谷诚来说,也是能接受的,指不定还能通过松下启来了解一些除灵师协会的事,他还省了抛头露面的环节。
把这些后续琐事都处理完毕,水谷诚终于也关注起了统子的任务结算。
【任务状态更新:归家的孩童(100%)】
【任务已完成,发放任务奖励。】
【任务奖励:700万日元,自由属性点*2,灵力*4,小型锻造石*4,锻造石*2】
“没有隐藏奖励吗?”
水谷诚起初还在想着,最后的审判难道不算隐藏进度吗?
但他看了眼任务要求:
【为成为“笼中之鸟”的孩子们复仇】
这个支线任务,本身就是为了复仇而来,就算招呼着孩子们一起上,也是复仇的一环。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水谷诚办事主打一个念头通达,要是真死命奔着利益去的,那之前两次,他也不可能触发隐藏奖励。
这种事情随缘就好。
那认真看下来,这场任务的收获还是挺丰厚的。
之前契约怪谈的任务奖励,在翻倍后也就差不多这样。
【体力:7→9】
【灵力:29→33】
至于700万日元的到账,极大缓解了昨夜超额破费后的小忧伤,水谷诚总结了一下他家的资产,刨除掉最近的生活费用以及昨晚的大消费,如今水谷家的资产差不多在一千七百万日元附近……
“这钱差不多够了。”
之前也提过,夜灯市的一户建,均价普遍在两三千万这块,但水谷诚在软件上找房的时候,倒也发现了不少一千多万的房子,如果换做那些颇为老旧的一户建,他甚至已经能全款买下了。
“但我还有个任务来着。”
水谷诚瞥了眼。
——【青春的第八色】
也就是,关于“校园七大怪谈”的任务。
这个任务的灵力点数,水谷诚不怎么看好——总计有七个怪谈,但并阶位的貌似也就三个,花子酱、楼梯,以及被废掉的对照镜,算起来任务难度恐怕还不如姑获鸟,无非就是要打的BOSS数量比较多,任务难度曲线也比较合理。
他在并阶位完成这个任务,统子肯定不可能给他扔那么多灵力点数的。
但是,钱这方面嘛……
大几百万还是有的吧?
眼瞅着暑假将近,正是看房的大好时机。
说起来,昨晚在这狭小的屋内开趴都开得不够尽兴……
水谷诚决定要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