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战技·泳池电鱼·黑泽谅仁的野心·厕所的小泉花子

罅隙。

时隔数日，古屋琉璃子感受到一阵温暖的光芒亮起，便知道某个有缘之人再次踏足了他忠诚的罅隙。

对于千鸟而言，水谷诚的行为完全就是在展示“仙术”。

“之前离开的时候也是，我完全搞不明白你是怎么离开的。”

“现在，我也没搞懂你是怎么进来的。”

酒蒙子时间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今，完全清醒过来的千鸟正飘浮在水谷诚身旁，仰头看着这曾经如噩梦般恐怖的罅隙天幕，就算是傲气如她，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还是水谷诚头一次把她重新带入罅隙。

上一次，她都还没搞懂水谷诚是怎么离开罅隙的，就迎头遇上了红莲子守会的一系列事，她都没来得及跟水谷诚进一步磨合，就被水谷诚拉去役神降灵并且殴打邪教妖魔了。

从整个事件的过程以及结果来讲，她是挺满意水谷诚的表现的。

但该困惑的地方，还是会继续困惑着。

“这个鸟居又是什么东西？”她转头看向了朱红鸟居，这也是她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鸟居在日本有“神域”的象征，千鸟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在罅隙里会出现这种“神域”啊？

一大堆难以理解的事……

水谷诚倒是耐心跟她解释了起来，当然他的解释相当“现代化”，他也不理解统子的运作原理，就只能跟她描述一下——他如今并非以真实的肉身进入罅隙，在罅隙里死亡了也可以复活，他如今就是在罅隙里“沉淀”。

“你在罅隙里锻炼？”千鸟瞪大了眼睛。

她之前还以为，水谷诚是在探索罅隙的除灵师呢！

他们都是并之阶位，能从罅隙里逃出生天都是不可思议的事了，但你小子怎么把魔王城当新手村来练级了啊？！

“你的锻炼……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千鸟一直都是激进派。

这位作风复古的刀魂少女，始终坚信一个道理——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要成大器，就必须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磨砺！

你看呐，古代剑豪与剑圣在生死中的决斗，在战场上的厮杀，他们一次次地面对死亡，一次次地突破自我极限，正是这些常人看来无比残酷凶险的极端经历，才锻造出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实力与威名。

在道场里闭门造车练上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世人传颂的大剑豪，而身为她千鸟的刀主，水谷诚又怎么能平平无奇度过此生呢？

实战为王！

她要的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正的剑圣！

所以，她还真就想过，她以后肯定得多引导水谷诚去斩妖除魔……

这下好了，也不用她来引导了。

但她突然觉得，水谷诚有点太激进了。

当激进派都觉得你激进的时候，就该反思一下是不是你有什么大病了。

“罅隙这地方，一般来说是十死无生之地……我是说针对我们并阶位的人来说。”

“你别看好像这地方没有太强大的妖怪，但是同一个地方的妖怪之间，彼此实力存在断层，其实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在古代，一头凶阶位大妖，要是没有太多的底蕴积累，底下拿得出手的下属，可能也就是并阶位。”

“你不能因为前面击败过的对手很弱小，就轻视了罅隙……我之前被卷进来的时候就有所感觉，这个罅隙绝对埋藏着很恐怖的东西，说不定都不止强之阶位……”

千鸟很严肃。

水谷诚沉吟道：“……这地方其实已经有强阶位的妖怪了。”

千鸟一听，当即就炸毛了：“那你还来！”

“安心，我从纸阶位的时候就在罅隙晃荡了，目前还没发现太多问题。“”

“况且我这地图的进度都推到九十几了，就差几处重要地点没去了解了……要是能发现什么重大危机，那也是好事，正好前天遇到的那除灵师是东京来的，真出了解决不了的事，就该考虑能不能摇来神兵天降了。”

而这一系列操作，代价只不过是他的【探索次数】。

千鸟：“？”

你说什么？

你从纸级就在这鬼地方晃，一路晃到了并中位将近并上位？

千鸟感觉头皮发麻。

“放心，我把你们带进罅隙，就一定会把你们带出去的。”

安抚好千鸟的情绪，水谷诚开始做战前准备。

主要就是资源的分配。

从姑获鸟的小金库，他收获了数目庞大的灵核。

纸阶位的灵核，如今来看意义不是特别大，主要就是三枚并下位灵核，一枚并中位灵核，以及一枚姑获鸟的净化灵核。

“妈宝吗？”

这时候就必须考虑一个问题。

你手头上有个中杯妈妈，以及一个超大杯主C，你的资源是要投给谁？

从情理上来讲，佳子入伙得比较早，姑获鸟的灵核是该给佳子妈妈尝尝鲜的……中杯是中杯，但这终究是老干部的峥嵘岁月呀，你不对老干部好一点，岂不是寒了老干部的心吗？

但是，从实际的战力层面来考虑的话……

他的兔头，是很强大的。

水谷诚很需要战斗力。

开荒，是必须讲究好资源分配的，逆座敷再怎么升级，对正面作战能力的提升都很微弱，况且就算提升到并中位，进行二重合体时，大概率也还是会被千鸟给挤掉技能。

至于“座敷童子”的合体形态？

那就更没必要了。

逆座敷好歹还有个机制，但座敷童子一没机制二没数值，连“福运招来”这项提高幸运值的技能，都能被“祸移”这阴损招数给平替掉，真的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千鸟，这枚灵核就交给你了。”水谷诚掰开千鸟的手掌，郑重地说道，“我的安危也就交给你了。”

千鸟本来对这厮突然掰她手的行为很有意见，但一听到他后面那段话，内心当即就满足了。

表面上，千鸟还是得冷哼一声：“哼，既然你都这么请求了，那我也没办法，就勉勉强强护着你吧……反正，这也是我身为刀的职责。”

真是古早的傲娇啊。

水谷诚很难想象，如今的环境居然还有如此正统的傲娇萝莉能看……

嘻，感觉每听她说一句话都是在血赚。

至于佐鸟佳子，她对于这项分配没啥意见。她始终都是水谷诚的忠实拥趸，同时也格外在意水谷诚的安危，就算水谷诚想把【姑获鸟的灵核·净】扔给她，她大概率也会拒绝，转头交给更能保护水谷诚的千鸟。

而作为补偿。

水谷诚把其他的灵核都当成了佳子妈妈的小零食。

“谢谢大哥哥～！”

尽管吸收效率比较低，但四枚并阶位的灵核砸下去，应该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两个式神吸收灵核的方式都差不多，把灵核拍在掌心，很快便融入了体内。

然后，就进入了消化环节。

姑获鸟的灵核，对千鸟来说比较超标，得吸收两三天的样子。

佐鸟佳子挑了枚并下位的灵核，那枚并中位的灵核是她偷偷留给千鸟的，到时候她就吃一些并下位的，两三天后千鸟姐姐消化得差不多，也正好能直接吃那枚并中位的……多变强一点，大哥哥就更安全一点！

灵核的分配处理完毕。

千鸟又提了一嘴：“现在还不用担心，但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下……你有没有了解过？像是我这样的妖刀姬，在晋升的过程中，除了灵力的增长以外，本体的刀刃，也是需要不断吞吃其他金属或者素材进行强化的。”

水谷诚点头。

之前鉴定【怨憎棱晶破片】的时候，巫女小姐说过这档子事。

千鸟如今跟他提了一嘴。

“我是从传奇名刀中诞生的，所以我的起点比别的刀要高上许多。”

“抵达强中位之前，都不需要担心千鸟丸的强度，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到时候就需要考虑千鸟丸的提升了。”

也就是说，妖刀姬吃两条养成路子的素材。

水谷诚表示理解。

至此，水谷诚能整理的东西，也就都整理得差不多了。

【灵魂：3711】

他之前打完北岛的时候，兜里还剩两千多灵魂。

又经历了姑获鸟一战，他结算了倩兮女、姑获鸟，以及一种怨灵乌鸦的灵魂，总共就收获了近一千左右的魂，如今灵魂来到三千近四千的线上，他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件事总惦记着呢。

——【校长的钥匙】。

这件售价5000灵魂的关键道具，如今被老黑降价为3000灵魂。

水谷诚瞄了眼如今的灵魂，再反思一下道具的价格。

然后又往背包看了眼，他最爱的【破魔箭矢·杀】也已经消耗掉了。

“……”

正好，他还有许多东西要试一试呢。

水谷诚今晚的目标肯定就是把“厕所的花子酱”、“第十三级楼梯”这两个怪谈给干死，但足足有三次探索机会呢，今晚也是刚进罅隙，他休息了许久，如今精神充沛，完全不担心肝度的事。

“千鸟。”

“我们多去练练役神降灵！”

水谷诚，朝千鸟发出了合体邀请。

千鸟双手抱胸，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的表情好下流。”

会吗？

佐鸟佳子瞥了眼水谷诚的脸，大哥哥的脸庞始终是清冷的，无非就是在面对式神的时候，会有一丝丝下意识的友善，让他这位清冷的美少年看起来多了一丝柔和，又怎么会跟下流扯上关系呢？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可能下流呀……

是千鸟姐姐从大哥哥的话里，联想到了下流的事吗……

小福神暗暗嘀咕着。

“役神降灵还是多练的，我们还做不到心意相通，离役神降灵的全盛姿态也有一定的距离……你就不想试试我们的最强形态吗？追逐强大，这也是千鸟你的宗旨吧？”

“心灵相通……”千鸟别过脸，耳坠上的雷光，其转速瞬间就快了起来。

银白发丝上，电火花噼里啪啦响着。

“行吧，你也别太得意，没成果的话，我可不会饶过你。”

千鸟跟千鸟丸可以分开用。

他就算不跟千鸟合体，也能使用千鸟丸的战技。

但来都来了，合体了也更直观点。

趁着这次机会，水谷诚实验了一下“千鸟乱舞”。

这招战技，就跟他想的一样，是纯粹的街舞技能。

千鸟丸的刀身上炸裂出极为猛烈的雷光，就是“雷狱”的另一种应用，两者的原理都是将千鸟丸内部的雷霆之力尽数榨出，只不过雷狱时顷刻间宣泄炸裂，而千鸟乱舞则是将雷霆凝聚于刀身之上，获得无可匹敌的“裂开”的雷霆之力。

千鸟丸带着他舞动，就好像在起舞一般，那飘逸的身姿不同于他所理解的任何剑道，反而像是雷霆般迅猛、多变，其中后半段的街舞甚至是腾空起来，在空中滞空近乎三秒钟，最后才双手持刀猛地劈向大地，完成一发浑身舒爽的登龙。

但这玩意不就是体操侠吗？

而且，后半段还把自己硬控在半空三秒钟？！

水谷诚屋檐了。

这套“千鸟乱舞”用来清小怪确实很爽，炫酷的雷霆特效随着刀锋到处乱甩，同时雷光伴随有麻痹的特性，寻常的JK小姐压根就顶不住他的雷霆之刃，他在食堂十来号JK小姐中起舞，唰唰唰就把这群JK小姐斩成焦炭。

但打BOSS是不可能用的。

他一没霸体，二没减伤，等他一套炫酷的体操跳完，可能坟头草都有三丈高了。

这“千鸟乱舞”，到底是给谁用的啊？

水谷诚搞不懂。

但这不妨碍他接着实验“雷走”……雷走这个战技就比较实用了，将近十米的突刺范围，他在启动的瞬间就化作灵力雷霆，尽管速度不如自然界的雷电那般迅猛，但也是常人完全无法反应的急速。

水谷诚的敏捷有7，在叠加了千鸟单独的役神降灵之后，他的敏捷有13。

但就是13点的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敏捷点数，他也无法完全适应那那转瞬即逝的距离。

就跟一开始担忧的那样，他的动态视力处理不过来。

属于是没有写轮眼的卡卡西硬开千鸟了。

但多次尝试之后，水谷诚却发现了一件很生草的事——他的反应速度是不够的，但假若将判断交予他的“直觉”，由他那初窥门径的心眼来带动他挥刀，他的成功率反而会高上许多。

——相信你跟刀之间的羁绊吧！

极端生草。

这就是纯粹的“手感派”了。

而在试验了所有的战技，并且初步找到“雷走”的感觉之后，水谷诚就直接转头去了游泳部的泳池。

他有一个很没有道德底线的想法。

——电鱼。

如今，水谷诚已经脱离了役神降灵的姿态，手里拎着六尺大太刀千鸟丸，就站在泳池的浅水区的边上。

经过他的一轮引诱，浅水区的那些肿胀鬼手已经全部长了出来。

如今，这肿胀鬼手之林，正在泳池底部如水草一般摇摆，看着好不惬意。

“滋滋——”

空气中，电流的声音开始响起。

缺德仔来了。

水谷诚露出一个稍显阳光开朗的笑容。

“千鸟，使用雷狱。”

噼里啪啦！！！

一瞬间，整个泳池都被雷光所笼罩！

千鸟丸作为一把拥有强大雷霆之力的大太刀，在这一刻彻底展现出了它的恐怖威力。

雷光从刀尖迸发而出，眨眼间蔓延至整个泳池，跃动的雷光交织成密集的电网，无数电流在水中穿梭游走，无情地击打着那些肿胀鬼手。

这些鬼手原本还试图挣扎，但水池之下又哪能抵御得了并阶位的AOE爆伤？

它们也就只能在电流的作用下剧烈抽搐，随后便化为焦黑的残渣，就被雷光彻底吞噬。

【灵魂+19】

【灵魂+19】

……

水谷诚笑得合不拢嘴。

也正是靠着一手“电鱼”的秘传绝学，水谷诚头一次把泳池底部的肿胀鬼手给刷了个干净——它们每一波的数量大约在七八十左右，然后泳池底部瓷砖的缝隙中，能刷新出来三波。

他娘的，电三次鱼，他的灵魂就直接飞涨了近四千！

果然，聚少成多才是王道。

比起一只BOSS爆的那几百魂，还不如来泳池这里使劲地电鱼呢……这么电下去，他一天三次探索机会全部刷个干净，不就能直接升一点灵力了吗？

人啊，果然要学会逃课才行。

就是用这法子刷了四千魂之后，水谷诚突然对JK小姐失去了兴致。

不单单是JK小姐，就连之前常去光顾的剑道部道场、食堂一二楼，如今回头一看，顿时又觉得那魂来得实在是太慢了。

刷一晚上，可能都不如来放三波雷狱……

就算他得等千鸟丸重新充能雷霆之力，那也不过是十分钟左右的事。

更别说，且雷霆之力是可以用他的灵力去填的，只不过他目前还没有小蓝瓶，考虑到千鸟消耗的灵力全都算在他头上，而雷狱又是个耗蓝大户，为了能顺利放出三发雷狱，他就安安静静等待千鸟丸的CD。

“以后会演变成上线清日常，然后下线吗？”

“我究竟是在玩魂游，还是二游？”

不，他大概率还是会继续刷魂，有事没事砍砍小怪保持手感也挺不错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变化都是有利于水谷诚的。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刷魂方式！

千鸟，真的是太棒了。

正常情况下，泳池这地方就算刷魂也不该如此轻松，非得忍受这群鬼手的痴丨汉式袭击不可，但有了千鸟的加盟，他直接就开启了作弊模式。

仗着这魂入账，水谷诚再去剑道部道场、食堂、体育馆等地方刷上一会，灵魂很快就来到了九千这一块的附近。

随后，水谷诚就直接去找在体育馆门前蹲着的黑泽谅仁，把【校长的钥匙】给买了下来。

不单单如此，他还把黑泽谅仁商店中的【精神秘药】通通买了下来，每种秘药的上限为5，售价为800，也就是四千灵魂整，他后面全刷魂，也是为了把【精神秘药】给拉到满中满。

【肉体秘药】倒没什么好说的。

自从后山地图开辟以后，他就不缺【肉体秘药】了，就算不跟黑泽谅仁购买，背包里也是常驻着七八颗小药丸备用。

他真正缺的是【精神秘药】，在找到合适的药材之前，他会一直缺下去，如今再次跟黑泽谅仁购买，终于重新入手了这类秘药。

如今，他手头上的重要消耗品，就是【精神秘药】*5，【沸血秘药】*3，【罪痕嗅盐】*1。

【罪痕嗅盐】他如今都没能凑齐制作的原材料，只能跟黑泽谅仁购买，只不过这1500的价格，在对比之后是越看越贵。

等以后他有魂了再说吧。

水谷诚买完了【校长的钥匙】之后，黑泽谅仁倒是盯着他看，好似若有感慨地道：“小哥，你已经到这一步了啊……”

“我能够感受到，校舍那边的执念们，好像也隐匿下去了……干得好啊，水谷小哥。”

水谷诚摆手。

夸有什么用呢？

你要不再送我点道具？

但一提到“友情赠送”这一环，黑泽谅仁当即就露出老实人的笑容，打死都不愿意给他多提供点道具。

这世界啊，就是毁在你们这种不愿意给勇者提供道具的屑村民手上的啊！

如今副本即将走到尽头。

水谷诚摇摇头，没跟黑泽谅仁多耗费精力，转头就向着远处的教学楼飞奔而去。

……

……

但是，黑泽谅仁的夸赞可是真心的。

目送着水谷诚远去的背影，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克制不住。

“小哥恐怕也不是简单的人，背后应该藏着许多秘密……”

“但是，我也没有退路了。”

起初还只是闲暇之余的试探，但自打观测到水谷诚能不断“复活”并且“变强”的特性之后，他就一直都在引导水谷诚去草翻这个罅隙。

罅隙中的妖怪算不算黑泽谅仁的下属？

当然不算了，这罅隙又不是他搞出来的，他也控制不了这些怪谈，所以这里面的怪谈死得再多他也不心疼，甚至该说全死了才好，指不定里面就有哪头怪谈是柊原宗一郎留下来的后手，他巴不得这些怪谈全灭。

如今，他就在等待着。

就等水谷诚把这个被打爆过一次的罅隙，重新犁一遍。

那令他如鲠在喉的校舍，如今已经被水谷诚给平息下去，那些执念长期盘踞在那一块区域。

那些执念啊，本就是仪式中最重要的一环，即便当年的献祭失败了，他们所遗留下来的执念也依旧与罅隙所埋藏的“神之卵”直接相连，这使得他们近乎成了罅隙的底层逻辑，那恐怖的即死诅咒，使得曾经的柊原宗一郎都无法彻底解决这个学生会。

同时，也给了古屋琉璃子一个容身之所。

不管是曾经掌管罅隙的柊原宗一郎，还是如今躲在暗处掌控局面的黑泽谅仁，他们都把古屋琉璃子视为变数，是必须得掐灭了才行的。

但古屋琉璃子的活动范围偏偏是校舍，她那微弱的残魂似乎有所感知，躲藏在其中，让柊原宗一郎也不愿意去趟那浑水……而黑泽谅仁的状况也差不多，他并不比曾经的宗一郎强，宗一郎没能做到的事，他也不可能以身犯险。

现在，校舍的威胁差不多消失。

其中的执念不见踪影，想来也不会对后续的安排产生任何影响。

而水谷诚不断地往罅隙的真相推进，迟早会一头撞上不知躲藏在何处的柊原宗一郎。

柊原宗一郎究竟在哪？

这个执念困扰了黑泽谅仁无数个日夜。

宗一郎一天不死，通往“神之卵”的道路就一天不会敞开。亦或者说就算现在打开了，那也只可能是宗一郎在重现当年的仪式，这是黑泽谅仁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就是要引导着水谷诚去找……

水谷诚是不可能杀得了柊原宗一郎的，但只要能找到对方就够了。

“终于轮到我了……”

黑泽谅仁仰头凝望着天穹，血月高悬，整个罅隙的天空，一道恐怖的深渊从南斩到北，好似要把整个罅隙都给斩成两半。

乍一看会觉得这道天渊不过是罅隙天空的一部分。

但黑泽谅仁却比谁都清楚，这是被那尊伟大的神明给一剑斩出来的。

三年前，有神明踏足此处罅隙，柊原宗一郎操纵着还未彻底孵化的神之卵，与那尊神明硬撼，其结果就是那尊神明的光辉如烈日般普照整个罅隙，即将孵化的神之卵被一刀削成了残废，连带着其中最重要的“神魂”，都被那尊神明给摘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躯壳。

柊原宗一郎消失了。

连带着，罅隙跟外界的联系都被斩断了。

柊原宗一郎本来一直都跟外界某个家族有所联系，黑泽谅仁一直猜测是柊原宗一郎的“柊原家”，但偏偏水谷诚带来的消息却显示柊原家早没了，这让黑泽谅仁不得不对这个情报格外上心。

但不管怎么样，罅隙跟外界的关联，三年前就被斩断了。

黑泽谅仁感受得到，这三年期间，有人在外界不断尝试着打开罅隙……应该就是柊原宗一郎的势力，长达三年的开拓，终于让他们勉强打开了罅隙的裂缝，如今现世与罅隙的沟通正在紧密加强，双方的联系还没续上，却也相差不远了。

柊原宗一郎肯定在角落休养生息。

当年被神明摘出去的神魂，在数月前突然活跃了起来，整个罅隙与现世的联系，也是从那一刻有了阶段性的进展，并在此后这数月间不断加深，乃至于被压抑了许久的妖怪们终于再度冲出了罅隙这个囚笼。

那神魂究竟是什么状况，黑泽谅仁也无法理解。

但是，如今神之卵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感受得到……那枚卵经历了数年的蛰伏，如今终于复苏，正在不断趋于完整。而那个神魂，如今也是流淌着柊原之血的后裔，她的根就在这处罅隙之内，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是他的盘中餐。

他要取代柊原宗一郎，

赶在柊原宗一郎养好伤势之前，把那家伙掐死在最虚弱的状态中。

去把那拒绝一切的根茎给毁灭掉，再由他去迎娶这位柊原家的新娘，入主那即将孵化的神之卵。

“宗一郎……”

“你之前欺骗了我，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这都是你欠我的……”

“你必须得去死……”

……

……

教学楼，社团大楼。

水谷诚沿途斩杀了几头JK小姐，顺利登上了二楼。

由于手头上有个【小泉花子的手绢】，他决定先来领略一下花子老师的风采，看看曾经是并上位的小泉花子，在挨了“对花子宝具”之后，会被削弱成什么样子。

“爱情故事……”

手中，象征着少年少女那挚爱情感的手帕，正在掌心中旋转。

水谷诚并不讨厌爱情故事。

那些真挚的、闪闪发光的爱情，总是能令人心生无数的感慨。

鲜少有人会真的讨厌那纯粹的爱情故事吧？

就算是黑化的bro们，也会在那些耀眼的光辉之下如吸血鬼一般被活活晒死。

“该怎么触发这个道具？”

水谷诚没看到“使用”的提示，也就只能把这手帕揣在兜里，踏足小泉花子的地盘。

有了千鸟的加盟，他如今是不带怕的。

很快，在走廊的地板上，就出现了湿润的水渍。

那水渍向厕所蜿蜒着延伸而去，水谷诚跟在后面，步伐不急不缓，就跟以前一样抵达女厕所的入口，抬头就正对着那面破碎的洗手台上的镜子。

跟上次不一样，镜子里居然浮现出了小泉花子的身影。

她穿着大正时期的制服，长发凌乱，眼神里燃烧着浓烈的怨恨。身体又微微前倾，像是随时要扑出来撕碎眼前的水谷诚。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又来了？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被她碾碎了脑袋，直接塞进了厕所里……为什么还能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这时，水谷诚从兜里掏出一张沾染了灰尘与血迹的手帕。

他直视着镜中的少女，语气低沉却坚定道：“这是你老相好留下的遗物，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减轻你的怨恨……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都该把它交到你手上。”

“给我拿去。”

他把这手帕抛向了镜子。

那作势要扑上来的小泉花子，下意识接住了这张手帕。

她似是被激怒了，便愤怒地吼叫了起来。

但在下一刻，却有一道虚幻的影子，轻轻搂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