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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节

第142章 怨灵鸦群·喝他个烂醉如泥·什么叫啤酒味的初吻?

你说这是恋爱游戏?327 · 给我一杯可乐 · 1.2万 字

房间里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墙壁与地毯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花纹,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像一幅扭曲的画作。雕花木柜、金丝刺绣、水晶吊灯,那些曾经奢华的装饰也已经破碎不堪,散落在地,印证着这场审判的终局。

乌鸦的叫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带给人一种恐怖而毛骨悚然的感觉。

伴随着它们的啼叫,还有骨骼被踏碎、咬碎的瘆人动静。

泥泞的地毯上,只剩下一堆残留着肉丝与血色的骨骼碎片,这些都曾是邪教残党的身体,如今已经被乌鸦们啄食殆尽,但这伙怨灵乌鸦似乎还不解气,仍然是一只只俯冲下来,用利喙撕裂骨头,直到将它们彻底粉碎成渣。

水谷诚静静看完了这一幕。

八只乌鸦就这么停在了他的面前,将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上。

“嘎嘎!”乌鸦叫。

“谢谢你。”小福神趴在肩头耳语。

女孩的语气中,透露出身临其境般的复杂情绪,欣慰、释然,不得不让人赞叹她每次翻译时的共情能力。

看样子佳子并非哇语十级,而是妖语十级。

水谷诚并未怜悯满地尸骨,这些不过是罪孽的载体,不能称之为人。

水谷诚缓缓点头,目光扫过这些乌鸦。

他还未开口,这群乌鸦便已然振翅高飞。

它们在这狭窄的地下室内盘旋,又越过他的肩头,从密道口一路向上,穿越了溅着血渍的密道阶梯,楼梯上还留存着方才被践踏致死的残党遗骨,也都是破碎不堪的模样,乌鸦并没有因为死亡就放过他的尸身。

水谷诚跟了上去。

这时,乌鸦们就或是站在窗台上,或是站在窗台外的树冠上。

酒吞慢悠悠跟在水谷诚身后,步伐稳健却不失慵懒。

她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哈欠,顺着水谷诚的视线一并望向了窗外。

夏季的天总是亮得很早。

不过五点多钟,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微弱的金色天光洒落在大地上,驱散了夜晚的阴霾。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落在乌鸦的羽翼之上,它们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不再啼叫,也不再躁动,只是凝视着黎明,凝视着远方的天空。

“怨气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酒吞说道。

“指不定就剩下点遗憾未解了,现在就该考虑是否要成佛的事宜了……前辈你要把它们一并斩了吗?这说不定也是个成佛的好方案。”

“那叫成佛吗?”水谷诚也难得好笑。

“成佛又不是真成佛,不就是送它们去轮回转世吗?所以不用抱有太强烈的负罪感啦。”

乌鸦:“嘎!”

小福神:“刀下留鸦!”

佐鸟佳子突如其来的翻译,让水谷诚跟酒吞默契停止了交谈,一黑一红两双眼睛落在这群乌鸦上,方才还觉得两人好相处的乌鸦们,纷纷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

乌鸦:“还有事没做完。”

乌鸦:“我们想要报答你们。”

乌鸦:“我想再多看一会妈妈、爸爸。”

乌鸦:“不能容许那些彻底堕落的同类存在于世。”

这八只乌鸦,你一言我一语的,差点没把佐鸟佳子给吵宕机,好在小福神的嘴巴语速极快,硬是把这群乌鸦的嘈杂叫声给翻译了出来。

这群乌鸦的状态,类似于佐鸟佳子刚完成复仇那段时间。

神智清醒。

怨灵的性质逐渐从它们身上消散。

这种状况,要么是成佛往生,要么就是在执念的作用下留存于世,转化为新的妖怪。

水谷诚微微点头。

这时,他的视线聚焦在了领头的乌鸦上。这乌鸦站在所有乌鸦的最前面,也就是靠近窗台内的位置。

从灵视的角度来看,这只乌鸦应该是小女孩所成的灵魂。

“你的名字呢?”

他弯下腰来,轻轻摸了下这乌鸦的脑袋,那细密的绒毛暖烘烘的,手感极佳。

“嘎!”

佐鸟佳子正翻译着,突然间猛地一顿。

她嗫嚅着,似是不忍心地望着这领头乌鸦,好一会才说道:“松下,松下悠月子。”

水谷诚抚摸乌鸦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乌鸦轻轻侧过头,像是歪着脑袋一般,好奇地看着他。

他戴着罗刹恶鬼的面具,此刻却令人感受不到丝毫的凶狠或是残暴,只有一阵阵温和亲切的气息。

“我知道了。”水谷诚道。

他起身,跟酒吞对视了一眼,后者微微一笑。

“走!”

……

……

西田明佑只感觉忧郁。

他在门外候着,那密道的地板没关,便有惨叫声从屋内传出来,听得他心中五味杂陈。

身为除灵师,西田明佑见过很多悲剧,也见过许多次怨灵们惨无人道的复仇,但他并不能说习以为常,相反每次见到这种场景,都会忍不住暗暗感慨,那正义与邪恶的立场竟然能如此的模糊。

从官方的角度来看,这毫无疑问是错的。

在除灵师协会中,“私刑”是不被允许的。

这是任何一个政府都会着重强调的事,绝不能允许私刑的存在,否则便是在动摇官方的权威,所以官方除灵师包括登记在案的除灵师,都有被着重强调过——怨灵们对施暴者的报复可以理解,但不可以接受,就算是遇到怨灵复仇的场景,也应该先进行除灵,再把罪犯移交官方进行处理。

若是动用私刑,那便是严重的违法犯罪,与杀人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即便西田明佑感觉那群人很恶心很可恨,但他也没说要当场杀死那些邪教残党,只是喊嘿咻石把他们打到毫无还手之力,至于打残还是打废则是另说——这也是为数不多能被“默许”的事情。

除灵委托总是瞬息万变的,甚至由于普通人是外行,其中最重要的口供都源于除灵师本人,只要别把事态搞得太夸张,遇到一些实在可恨的犯罪者,把他们打废了,也不会有人指责些什么。

“但老实说,这条规矩的约束力也很有限啊……”

以上,是针对一些平平无奇的除灵师。

西田明佑是从东京来的,东京那边就有许多有传承的强大除灵师,那伙人的行事作风大多主打一个我行我素。

除灵总部的约束力实在有限,很多时候就是个草台班子,也不可能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得罪人。

杀了就杀了,能体谅一下给总部一个台阶下就行了。

实在懒得编的话……等总部帮你编台阶的时候,你别来拆穿就行了,总部也是能满怀欣慰地帮你认下的。

松下启则是站在旁边,瞅着这貌似很专业的“专家”看。

这位大叔,貌似被水谷吓得不轻啊。

……哈,他自个也被吓到了。

老实说,当水谷诚戴着恶鬼面具出现的那一瞬间,松下启感觉自个心跳都快停了,这摆明了就是一个杀人狂魔,那满地尸骸上的刀痕无不表明杀人者所使的凶器,而看到这么一位暴虐的主站在门口直勾勾望着自个,没被吓瘫已经是他心理素质足够好了。

当然,在水谷诚开口之后,他就把水谷诚认出来了。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有种强大的安全感。

而在听着西田明佑的碎碎念之后,他就更是感觉水谷诚简直是神秘莫测……

西田明佑之所以怕成这样,主要还是被水谷诚的雷霆手段给吓到了,他见过杀人的除灵师,但从没见过杀人如麻的除灵师,这种妖怪没动手,除灵师亲自动手把整个据点的人全部砍死的案例,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就算是东京总部知道了,领头的估计也得呆愣好一会。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松下启小声问。

“在这里候着就行了。”西田明佑满脸忧郁:“小哥你还是差了点眼力啊,反正就在这先等着呗……他刚才没把我们顺手宰了,就说明是能沟通的,要是还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就帮忙出份力,没有就乖巧地跟大佬打声招呼然后麻溜地滚蛋,就这么简单。”

“好朴实无华。”

“唉,以后你就懂了。”

西田明佑挥了挥手,小声嘀咕道:

“除灵师的圈子还是很现实的,主要就是靠拳头来说话,你拳头大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占着道理的一方,别搞得太过分就不会有人针对你……里面那位,手段是狠了点,但总体来看还是个好人,嫉恶如仇嘛,这种除灵师也不是没有。”

这时,办公室内的动静也消失了。

敞开的房门有两只乌鸦飞了出来,而其余的乌鸦已经从房间内的窗户离开,如今正在建筑楼外大声啼叫。

脚步声传来。

松下启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就知道是水谷诚把事都解决了,如今水谷诚手中的双刀消失,连那把悬浮在半空的大太刀也不见踪影,只剩个鬼面具,以及身后跟着的同款鬼面具少女。

他看着水谷诚,水谷诚也就看着他。

两只乌鸦在此盘旋,直到松下启忍不住问道:“都结束了吗?”

水谷诚轻轻点头:“结束了。”

这时,西田明佑才忽然意识到,这声音是不是年轻得过分了?

西田明佑个子其实是挺高的。

这人高高瘦瘦,看起来得有一米八几的个子,水谷诚今年才16岁,而宫水稻羽的肉身更是才15岁,这两人刚要进入高速发育的青春期,如今身子骨还没彻底发育完成,一个刚摸到一米七的边,一个还在一米五几徘徊,在西田明佑面前还真就矮了许多。

但西田明佑是不太敢俯视这两位的,倒是很懂事地站远开来,至少别贴到两人脸上去。

而站远观望这两人,西田明佑更是大吃一惊——这两人的身形来看确实是少年少女的模样,但特么的你见过哪家的少年少女在这个岁数大杀四方?

他没感觉错的话,最后那头不知道来历的鸟妖,估摸着得是并上位了!

被他们给斩了?!

这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妖孽?

“没道理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乡下的小地方,还能出此等少年俊杰?

但伴随着水谷诚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西田明佑当即就收敛了声音,露出严肃的表情。

“有何吩咐?”

水谷诚看出了这人讨好他的意图。

但问题在于,他其实压根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

好在松下启跟这人站在一块,等事后他还可以从松下启这边了解这人……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这情况,他终究是宰了一大批人,要是有人愿意给他收拾烂摊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要是这么处理的话,首先就是得抛开“高中生”的身份。

不管对方有没有看出来,这都不该摆在明面上。否则一提到高中生,就实在是太过清澈了,很容易让人看轻,也很容易被人给糊弄。

就姑且装一装,保留“神秘高手”的设定。

水谷诚思索了片刻,脑海中倒是蹦出来一个念头,但想了会终究是摇摇头:

“算了,你帮忙收拾好这里就够了。”

他本来是想让西田明佑处理一下“怨灵鸦”的事件,但琢磨了一下……这家伙太弱了。

在水谷诚的灵视之中,这家伙的灵力大约在纸阶位这个区间,怨灵鸦的大头都被他在战斗里宰掉了,如今还苟活着的,大多都是纸下位,少数怨灵鸦有纸中位的实力,对他来说是没什么的,但对于西田明佑……他有点嫌弃这家伙会翻车。

水谷诚并未停留,很快就离开了疗养院。

蒙蒙亮的天幕之下,有八只乌鸦迎接着外面渐渐明亮的晨曦,朝远方飞去。

……

……

黄昏。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霞光。

小泉惠梨拎着公文包,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作为一名小学低年级教师,她的下班时间堪称朝九晚五的典范,比起某些行业内卷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各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可今天,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风吹过树梢,乌鸦的影子掠过街道,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泉惠梨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语:“怎么感觉有点阴沉啊……”

就在她穿过一处小巷的时候,一道稚嫩却略带沙哑的女孩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姐姐、姐姐?”

小泉惠梨不禁一愣,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是一个小女孩。

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连衣裙,赤脚站在地上,头发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就好像刚从某处施暴的场所逃离出来,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更惨烈的可能性……小泉惠梨顿时心头一紧,女孩那可怜兮兮的声线更是令她近乎本能地上前。

她身为小学的老师,实在无法对这样可怜的孩子坐视不管。

“你是在叫我吗?”

“嗯,姐姐……你能帮帮我吗?”

这女孩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求意味。

小泉惠梨靠近了过去,就蹲下身,平视着女孩的眼睛,声音柔和地说道:

“我叫小泉惠梨。”

“在附近的小学担任教师的工作,是个小学老师,并不是坏人。”

“你是遇上什么问题了吗?要是解决不了的话,可以跟老师我这样的大人说清楚……我会帮你的。”

闻言,这女孩就露出一个微笑。

她狠狠地点了下头:“谢谢姐姐。”

说罢,这女孩就朝小泉惠梨走近过去,她一边朝小泉惠梨伸出手,一边低声说道:“但我真的好饿啊,姐姐……”

饿?

是没吃饱饭吗?

小泉惠梨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逝,却忽然听到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声。

“嘎!嘎嘎嘎!!”

足足有四只乌鸦,围绕着她的头顶盘旋,并发出刺耳的叫声。

这些乌鸦的叫声就好像有魔力一般,穿透进她的脑海。

小泉惠梨捂着耳朵,很快就感觉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起来,街道、树木、路灯,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重叠扭曲得就好像幻觉一般。

而那个女孩的身影也在她眼前逐渐淡去,直至彻底消散。

好似有一只羽毛泛着血色的乌鸦从女孩原先所站的位置猛然飞起,并伴随有愤怒的鸣叫声。

它的翅膀拍打空气,带着不甘与愤怒,直扑天空而去。

一道蓝紫色雷光骤然炸裂!

【灵魂+66】

后来的事,小泉惠梨就记不清了。

这女人晕晕沉沉地倒在了地上,直到有个好心的少年把她扶了起来。

那是个很好看的少年。

小泉惠梨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沉,就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她靠在少年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一手扶着额头,一边努力回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晕过去了吗?”她的声音有些虚弱,眼神迷离地望着面前这个模样俊秀、神情温和的少年。

水谷诚站在她身旁,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确认她能站稳后才缓缓松开。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刚才我路过的时候就看到你倒在路边,嘴里还喃喃念着什么……”

“应该是太累了吧?在路边晕过去真的挺危险的,要多注意休息。”

凭借着【赤子之心】,水谷诚话语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但小泉惠梨明显没全忘掉,这时就皱起眉头,喃喃自语:“刚才……那个孩子呢?”

水谷诚看了她一眼,“我来的时候没看到什么孩子,是不是你看到幻觉了?”

他说的自然就是假话。

刚才那个“小女孩”,早已经是身负怨念的亡魂,乃是乌鸦怨灵的漏网之鱼。

她确实是那些被邪教所害的孩子之一,但如今也是另一种施暴者了。

她没有解脱的希望。

如今那头怨灵徘徊在现世之中,渴望着生人的精气,憎恨着生人的生命……如果不是水谷诚及时出手,一刀把那玩意给斩成了碎片,恐怕现在的小泉惠梨,就不仅仅是晕倒那么简单了。

她不成佛,水谷诚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帮她“成佛”。

小泉惠梨听得不禁愣了下,但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好像没能帮上那个孩子。”

水谷诚没有纠正她的话,只是说道:“也许她已经得到她最需要的帮助了。”

那女教师眨了眨眼,明显是惊讶了一下,随后道谢:“谢谢,希望如此。”

水谷诚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他默默地看着那位女教师收拾好公文包,朝自己道谢后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普普通通的背影,普通人的日常。

“都结束了吧?”

水谷诚站在黄昏下的街道尽头,望着天空中最后几缕残阳。

有四只乌鸦从天而降,翅膀拍打着空气,胆子比较大的那只落在他的右手肩膀上,其余三只则是怯生生地停在旁边的树冠上,泛着血色的羽毛在夕阳下终于是有了柔和的感觉。

水谷诚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肩膀上的乌鸦羽毛。

这就是这起事件最后的收尾。

怨灵乌鸦,都可以视为姑获鸟制造的伥鬼。

执念较轻的灵魂,会在畸变中失去自我,变化作神智迷蒙不清的低劣伥鬼,而执念深重的灵魂,则会在憎恨中化作怨灵乌鸦,在姑获鸟的驱使下不断狩猎,不断成长。

怨灵乌鸦是能算作单独个体的,水谷诚翻看战斗日记,还发现了许多【灵魂+39】,【灵魂+61】的提示,那些灵魂大多在100以内波动,显然就是乌鸦们的灵魂。

姑获鸟一死,她所制造的低劣伥鬼一并阵亡,但那些单独的怨灵乌鸦可不会消失,而是在她死去的瞬间像病毒一般扩散开来,除了他如今所关注的八只乌鸦以外,还有十来头乌鸦散布在夜灯市各处。

这些乌鸦是不可能放着不管的。

在姑获鸟死后,它们仓皇出逃,并没有参与到最后的复仇审判之中,如今正满腹怨气,肯定是要祸害夜灯市的无辜市民的。

水谷诚把BOSS都给撅了,肯定不可能放着这些小兵不管……别看它们只是小小纸级,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被盯上了基本就是一个死字。

所以,水谷诚是请了个假。

“宫水稻羽”在他的提醒下,才哑然失笑地拿起手机,也跟着请了个假,随后两人兵分两路,各自领着四只归顺的怨灵乌鸦,在这偌大的城市内游荡起来。

这些归顺了的乌鸦,简直就是鸦中叛徒,不单单会飞到空中帮两人巡逻索敌,甚至还会假扮“同伙”,用叫声吸引那些遁去的怨灵乌鸦,直接把老队友给骗过来杀,可谓是极大提高了水谷诚以及酒吞的杀妖效率。

酒吞其实是挺无聊的。

以她那散漫的性格,自然是懒得做这些事,心中也压根就没有“守护人类”这种毫无意义的想法。

她可是鬼,还是鬼王。

但宫水稻羽从她踏出疗养院的那一刻就醒了,如今酒吞严格拿捏着身体的控制权,以她如今的状态,大概能拿捏个一两天的,所以就算宫水稻羽醒了过来,也只能在旁边干瞪眼,使劲瞅着酒吞看,并催促她赶紧干活。

要么就上交身体,要么就干活……为了以后还能跟小兔子和谐相处,顺道也是别在水谷诚面前露出破绽,酒吞这懒狗就被推着走了,无奈地跑了一整天,连点酒水都没嫖到。

她倒是吃了点怨灵乌鸦,但那玩意太弱了,起到的作用几乎等同于没有,大头终究是在姑获鸟那边。

遗憾。

太遗憾了。

但酒吞也不是器量狭小之辈,如今她帮水谷诚解决完了最后的收尾小任务,轻轻拍了下那乌鸦的羽毛,就拐着这四只乌鸦去跟水谷诚汇合了。

“所以啊,前辈,咱们去开个庆功宴吧~!”酒吞坐在长椅上,慵懒地抻了个腰,毫不顾忌水谷诚就在面前。

什么叫做“庆功宴”?

水谷诚不禁呆滞了一下。

这话题转得实在太快,让他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了。

他定神道:“现在还有这八只乌鸦得处理。”

“这个啊,前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它们如今怨气已散,要是想投胎转世的话,自己就会去投胎了,如今还留在人世间,大概率就是有什么事想做……但也不用着急,它们如今正在蜕变,快则一个晚上,慢则两三天,等它们摆脱了这污浊之躯,再跟它们聊聊往后的打算吧。”

“至于现在的话……”

这少女长叹一声,双手捂着那平坦的小腹,姣好的脸上露出委屈之色。

“啊,我真的好饿啊,一整天都没吃过一顿饭,之前贫血的后遗症又上来了,快走不动路了……”

水谷诚:“!”

差点忘了。

之前他第一次见宫水稻羽,这姑娘就说过贫血是战斗后遗症,如今跟宫水稻羽并肩作战了一次,这姑娘出血量超大的战斗形态简直令他瞠目结舌,这种打法身子骨不虚才奇怪呢!

宫水稻羽:“……”

正牌的小姑娘,此刻正哀伤地捂着脸,在虚无之中飘浮着。

她不像酒吞,酒吞比她强得多,能在她掌管身体时以幻影的姿态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但她却做不到类似的事,只能待在自个的身体里,感受这种类似于“鬼上身”的感觉……什么感官都没问题,但就是控制不了身体。

“酒吞,给我留点形象。”

似乎是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宫水稻羽不忍直视地埋头,像是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

“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水谷诚轻叹一声,随即露出一个可靠的笑容:“走吧,你想吃什么?这是我喊你出来除灵的,你想吃什么都行,吃多少都无所谓,我请客了。”

酒吞当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就撑着站了起来,表现得一副格外踉跄的模样,这一举动成功收获了某人的搀扶。

水谷诚的心地还是太老实了。

他自觉跟宫水稻羽也算得上生死之交了,两人并肩作战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再加上对宫水稻羽为人的了解,所以他就压根没想过——“宫水稻羽”竟然会在这种小事上耍把戏。

她虚了,大抵是真的虚了。

“谢谢~”

酒吞发嗲的时候也是相当有礼貌的。

随后,她就像是炫压抑了许久,那最狂野的炫幻想终于得到释放机会的小处男。

酒吞这时死死地拽住水谷诚的胳膊,宫水稻羽的小金库才那么点钱,哪够她耍的?她当然是得抓住这大肥羊,使劲地薅他的羊毛了!

这以“酒鬼”而闻名,甚至死法都是死在“醉酒”之下的大江山鬼王,当即就高兴地喊道:“那前辈,就去买酒吧。”

“咱们去买它个几百瓶的酒,我什么酒都想试上几瓶!现在就想要!”

水谷诚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此刻,只得以“瞳孔地震”来形容他这生草的心情。

老实说,经历了昨晚的生死之战,外加一整个白昼的劳累,水谷诚在精神上也是格外疲惫的,但如今他却彻底清醒了。

这冷风一吹啊,他猛地打了个哆嗦,这时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这不太好吧,宫水。”水谷诚下意识后撤步,感觉到格外棘手。

“有什么不好的嘛?”酒吞死死拽着胳膊,皮笑肉不笑。

“喝酒。”水谷诚轻咳一声,考虑两人在街上拉拉扯扯好像不太好,就拽了下,小声说道:“未成年人不得饮酒,我觉得这条规矩还是有道理的……而且喝酒伤身体,不管喝多喝少都是会有伤害的,所以酒水之类的,咱们还是少碰为妙吧?”

“但我就是喜欢喝酒嘛,前辈你也答应过我的……”

宫水稻羽,绝望了。

她自闭似的蜷缩在了心灵的角落,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却偏偏还得被酒吞传递来的“触感”所折磨。

你别吹气啦!!

为什么搞得像在撩拨水谷前辈一样?!

我的清白哇!

在宫水稻羽的印象中,酒吞一直都是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以前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现在酒吞拿着她的身子照旧这么慵懒妩媚,问题就大了去了!!

她只能绝望地说一句:“前辈他有女朋友的,我们之前一起看到的……”

“唉……”酒吞在心中长叹,此番言论也就宫水稻羽能听得清:“寇可往,我亦可往。”

无视了某只小白兔近乎抓狂的尖叫,也无视了水谷诚那写在脸上的抗拒之情,她就这么使劲地拽着水谷诚往前走,把水谷诚推进了一家大超市。

“不能饮酒啊,大哥哥。”佐鸟佳子忧心忡忡道。

“哼,不就是喝点小酒吗?既然有成为剑豪剑圣的心气,又怎么可能连酒都不会喝呢?你该不会连这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吧?”千鸟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别把酒跟男子气概绑定在一起!

千鸟这套逻辑,显然是复古派的……考虑到千鸟的岁数,再考虑到千鸟的诞生背景,可能在千鸟的认知之中,男人确实是该豪气冲天,酒量也冲天,那样才能叫做“豪杰”吧?

这佳子妈妈对傻儿子的关爱之心。

这千鸟阿姨对傻刀主的恨铁不成钢之情。

水谷诚捂着脑袋,手中很诚实地拎着两瓶果汁,转头就跟“宫水稻羽”说道:“宫水,这边的果汁饮料看起来挺不错的,要不咱们买这些吧……也不用给人家员工惹麻烦不是吗?未成年人买酒的话,会被拒绝的。”

酒吞:“前辈,那不是男子汉该拎的东西哟。”

水谷诚:“……”

靠着【赤子之心】,水谷诚总算从员工那儿取得了同意,他给出的理由是帮家中长辈买酒,考虑到他买酒的数量巨大,整整十来箱酒水,堪称是批发的分量,这位员工在【赤子之心】的影响下也就没有怀疑,而是给他安排了派送。

加了点钱,由超市把这些酒水送到公寓去。

……他的公寓。

水谷诚已经进入了摆烂的心态,不管“宫水稻羽”究竟喝不喝得完这么多酒,他也都任由她买……她喜欢就买,反正这确实是他喊人家出来助阵的,那就给足诚意吧。

他上辈子也不是滴酒不沾的人。

在老中那社会氛围下,大多数人,多多少少都是碰过一些酒的,无非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

公寓内,

看着这十来箱堆起来的酒水,水谷诚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相当生动形象的画面。

——擦,大哥!

——才来啊?上炕!

“老酒门了。”

“但这喝肯定是喝不完的。”

“等这次过后,把这些酒都低价卖了吧,回收点本钱……”

而考虑到这致死量的啤酒,肯定就需要点吃的来缓缓。

搞火锅什么的实在是太费心神了,不管是水谷诚还是酒吞都没什么兴致,于是就去别处搞了点下酒菜,最重要就是多买几碟花生米,寄希望于宫水稻羽这人别真的太离谱了。

说起来,为什么一个看着这么正经的姑娘,会喜欢喝酒啊?

水谷诚也不是毫无察觉。

宫水稻羽在战斗中明显是开过“秘法”的,估计是跟他一样有爆种的手段,这才能爬起来跟姑获鸟激战上百回合,而从那场战斗之后,宫水稻羽的性格就有了“些许”的变化。

变得更奔放了。

也变得更加豪气了。

水谷诚其实是很想问一下,她是不是搞了什么性情大变的秘法,但这话又不太好直接问出口……

他无非就是在心中问了下千鸟,让千鸟感受一下宫水稻羽是不是被邪祟附身,得到一句“这就是本人”之后,他也就打消了窥探少女秘密的念头。

爆种的秘法……

这算是非常压箱底的秘密了,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他心底还是有点数的。

就先陪这姑娘闹一闹吧,指不定第二天醒来就恢复正常了。

“喝酒!”

酒吞高举酒杯,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彩。

“前辈~干杯~!”

哐!

水谷诚新买的两个啤酒杯在空中激烈碰撞,泡沫四溅。

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氛卷入其中。

“哈哈哈哈~!”

酒吞笑得格外放肆,嘴角带着一丝醉意的邪魅。

酒、酒酒酒!

她多久没喝过酒啦?!

自从迫不得已跟宫水稻羽合为一体之后,她就再也没能痛快地喝上一口酒水了。

她上一次出来,是在宫水稻羽尚且是纸级的时候。

而且那一次出来宫水稻羽兜里根本就没多少钱,穷得连一瓶好酒都买不起。

她帮宫水稻羽打爆了一头并阶位的妖怪,宫水稻羽也只能容忍她买两瓶廉价啤酒……她堂堂鬼王,就那么狼狈地蹲在公寓角落,忧郁地望着户外的残月,又忧郁地把那仅有的酒给灌进喉咙里。

她提议去抢劫,快速过上好日子,宫水稻羽就急得要跟她拼命。

现在可不一样了!

你瞧瞧这满屋子的酒,她能一口气喝到爽!

少女一边灌着酒,一边发出满足的呻丨吟:“我可太爱你了,前辈!”

“吨吨吨——!!”

这一幕,真的有超强的画面感。

水谷诚,他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水谷诚必须承认,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边狂饮一边哼着走调歌谣的“宫水稻羽”,内心关于宫水稻羽那“正经学妹”的良好印象,在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崩塌下去。

“你也喝啊!”

水谷诚心一狠,也往嘴里闷了一口,一口接着一口,直到酒杯见底,酒吞就又笑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拎起一罐啤酒,直接塞到水谷诚手里。

喝~

继续喝~!

一开始还有所克制,但随着酒水越灌越多,这两人间的酒局也酒变得越发疯狂。

水谷诚本以为少女压根喝不了多少酒,谁知道酒吞甚至能给他表演一整罐一口闷,他被起哄着也来试试,灌到一半当即就喷了出来,引得少女捧腹大笑,那狂妄的笑声令本就开始面红耳赤的水谷诚越发上头。

我能比不过你?

那啤酒罐是堆了一地,挤翻了然后再堆!

要命的是,少女那小腹依旧平坦,她起码灌了三四十瓶酒,但她的肚子一点起伏都不带有的。

还能有这种事?

他们从啤酒喝到清酒,又从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酒水中拎出烧酎,越往后喝越是百无禁忌,直到水谷诚的脸都喝得红透了,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连他这7点的体力值外加灵力的护体,都扛不住这种致死量的酒精摄入。

晕乎乎的……

整个世界都好像在旋转。

他靠在墙边,一边晃脑袋一边喃喃自语,却几乎听不懂在说些什么,即便是以酒吞的耳力,也只能模糊听到一两声“姐姐”之类的呼喊,当即又想到这货怕不是想家人了,喝醉酒了竟然还会念叨姐姐!

哈哈!

小屁孩!

水谷诚旁边放着几十罐啤酒,他是不常喝酒的,能顶到现在完全是靠他的天赋异禀以及微不足道的系统加点,但人终究是不能跟鬼比酒量了,他已经喝到烂醉如泥,快进入神志不清的阶段了,而酒吞依旧精神抖擞,只是脸上泛着微红,眼神愈发炽热。

佐鸟佳子,瑟瑟发抖。

这公寓里全是酒水的酒气,萝莉妈妈无处安身,也就是刚放出来的时候,跟两人要了点花生米来磕,如今已经唯唯诺诺地缩在角落里,看着水谷诚的模样,不禁对“酒”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大哥哥是何等人物啊?

他打姑获鸟都没被打得这么狼狈!

“不能再喝了!还、还给我……”宫水稻羽,此刻也已经转起了圈圈眼。

她跟酒吞的感官是共享的,酒吞如今其实也已经醉醺醺的了,只不过酒吞很享受这种醉醺醺的感觉,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极乐一般的享受,所以她就有意维持半晕不晕的状态,继续疯狂往嘴里灌酒。

但这对宫水稻羽来说,堪称是莫大的折磨。

酒吞在醉酒,她也在醉酒!

也就是酒吞还在前台硬顶着,要是换宫水稻羽上去,她恐怕都不用喝,下一秒就直接顺从内心的疲惫与醉意,一头栽倒,呼呼大睡起来。

“你吵?”

“你再吵?”

“哈哈哈哈,说起来啊,我们之前是不是还讨论过一件事来着哈哈哈~!”

酒吞这货,已经喝嗨了。

宫水稻羽完全就醉醺醺的,此刻失去了一切的危机预感,甚至连酒吞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完全就是半晕半醒的状态,你就算戳她,她都不一定有反应。

酒吞啊,这波可谓一鬼杀两人。

靠着酒水,同时干碎了水谷诚跟宫水稻羽一大一小两尊杀神。

但是,还不够满足!

上一次,宫水稻羽还嘲笑她来着。

“哈哈哈~!”

酒吞忽然凑近上去,手指轻轻划过水谷诚的下巴,就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欸欸欸!!”佐鸟佳子突然站了起来,激动地制止道:“不可以!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但酒吞一扭头,就是一脸醉得彻底的酒鬼的丑态,甚至还朝着这身高一米二几的超级娇小妈妈举起酒杯,笑道:“你要喝吗?”

“……”佐鸟佳子又坐了下去。

你疯了吧?

我才七岁啊,你连我都不放过?

无言了。

佐鸟佳子现在对宫水稻羽的印象很差,这样酒后发疯的酒蒙子……大哥哥绝对不可以跟这样不正经的女孩子走得那么近!

“哼~~”

鬼王,发出一阵调侃似的鼻音。

她又转过头,一张嘴就全是醉醺醺的酒气,但酒气之中又沾着点微甜的气味,熏得水谷诚有些迷蒙。

“前辈……你知道吗?”

“我还是挺看好你的……不对,得说是挺喜欢你的,你这性格太棒了,要是我们能更早认识该多好啊,说不定……”

说不定,她当年就能多出一个能喝酒的朋友?

哈哈哈哈!更大的可能,好像是水谷诚拎着刀来大江山砍她哈哈哈!

酒吞可不管这么多,反正她把话的意思传达到了就行,她确实挺看好这位侠气非凡的少年的,至于水谷诚在听到这番言论之后,瞳孔微微聚焦,好像是强打起精神来的反应,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话音落下,

她便揪住水谷诚的衣领,猛地吻了上去。

佐鸟佳子:“?”

千鸟:“?”

水谷诚/宫水稻羽:“……?”

水谷诚的大脑本来还迷糊着,就想要裂开一样的疼,但这一瞬间却忽然清醒了过来……他妈的,他在这一瞬间直接就被吓得清醒了!

跟他有一样反应的,还有宫水稻羽。

水谷诚的大脑瞬间宕机,而宫水稻羽这姑娘也是直接傻了。

酒吞,不愧是鬼王。

凭借一己之力,仅仅耗资啤酒上百瓶,就成功干碎了某尖顶除灵师以及某半妖除灵师那坚定不移的道心。

“哈……唔?”

水谷诚刚喘了一口气,那鼻音似乎是想传递困惑的意思,但也就哼出了一半。

下一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那阵温热与香甜就骤然压了上来,把他堵得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宫水稻羽:土拨鼠尖叫.JPG

身为最直接的受害者之一,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弥漫在两人唇齿之间的触感、气息,以及那浓重的挥之不去的酒味……

那醉醺醺的气味啊,就好像要把眼前这一幕通通掩盖为一场迷蒙的梦境。

水谷诚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并不是没有亲过异性。

但是,像这样如火般炽热的热情,还是头一次。

她的动作大胆而直接,毫无保留地吻住他,仿佛要将这一晚所有的欢愉、所有的自由,全都倾注在这一个吻中。

他愣住了。

他居然没有推开她,或者说下意识要推人的时候,发现四肢酸软,一股浓郁的醉意继续涌上心头,在震惊之后又将他推入了沉醉的深渊之中,他迷迷糊糊的,就被酒吞给推在了地上,这姑娘摁着他啃了好一会,直到水谷诚已经失去了声音,而宫水稻羽也不再出声,她这才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就坐在他的腿上,继续拿着酒杯,往桌上一拍。

“把你的式神也一起叫出来,我们一起喝!”

她这话,不是说给水谷诚听的。

佐鸟佳子把头埋低,像鸵鸟一样蜷缩在角落。

唯独有一道银发飘飘的身影,从突然浮现的大太刀里飘了出来,落在了桌前,夺过水谷诚方才痛饮的酒杯,两人之间酒杯互碰,千鸟气恼地瞪着酒吞,而酒吞只是哈哈大笑,高声道:

“喝!你把我喝趴下,我就给你认错!”

“不然,我可不会后悔亲他!”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