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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节

第436章 去哪 (合并至 第438章 结果(二))

妹妹爱人 · vken · 1.6万 字

去哪

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踉踉跄跄地冲下楼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栋居民楼。直到冰冷的晨风灌进我滚烫的肺里,带来一阵刺痛,我才停下脚步,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味道不错……”

周兰那句话,那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语调,还有她舔舐嘴唇的动作,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的神经。她不是在暗示,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将我和她彻底捆绑在一起的、肮脏又刺激的事实。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眩晕感让我几乎站立不稳。我茫然地掏出手机,本能地想找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驱散脑中那挥之不去的画面。

然而,当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内容,却给了我比周兰那句话更沉重的一击——

足足二十七条未接来电。

来电显示上,“丫头”那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窒息般的疼痛和愧疚感瞬间将我淹没。我昨晚一夜未归,不仅如此,我还和她最好的闺蜜,做了世界上最混账、最对不起她的事。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几乎握不住手机。那滚烫的、黏腻的、带着罪恶感的记忆,再也无法压抑,如同火山喷发般,将我彻底吞噬。

昨晚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清晰的?

大概是在我吐得天昏地暗,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之后。周兰把我弄到了她的床上,那张铺着可爱卡通床单的床上。我能闻到床单上被阳光晒过的、干净清爽的味道,混杂着她身上独有的、像冬日清晨空气般的冷香。

她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我满是冷汗的脸和胸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酒精麻痹了我的身体,却放大了我的感官和心底最深的依赖。在朦胧的视线里,她的身影和我那傻妹妹静怡的影子,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丫头……”我无意识地呢喃着,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伸出手,抓住了那份温柔。

我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擦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房间里很安静,我甚至能听到她骤然变得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我不是她。”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我当时无法分辨的、剧烈的颤抖。

可我已经被酒精烧坏了脑子,只想抓住眼前这唯一的慰藉。“别走……”我收紧了手,把她微凉的手掌握在掌心。

她没有抽回手。黑暗中,我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犹豫和某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然后,一个柔软而冰凉的触感,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无比笨拙生涩的吻,更像是嘴唇的轻轻碰触。我混沌的大脑在那一刻仿佛被闪电劈中,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是周兰。

不是丫头。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巨震,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推开她。但我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完全不听使唤,而心底深处,某种被压抑的、黑暗的欲望,却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刺激,开始蠢蠢欲动。我的迟疑,被她误解成了默许,或者说,是她一直期待的默许。

她的吻立刻变得大胆起来。冰凉的唇瓣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撬开了我的牙关,一条同样带着凉意的小舌,试探着、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伸了进来,毫无章法地舔舐着我的口腔内壁,勾弄着我的舌头。那感觉很奇特,带着一种近乎于研究和探索的好奇,仿佛她是在品尝一件从未接触过的新奇事物,要将我的一切都探知、都占有。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我甚至能感觉到,我那因为酒精而疲软的欲望,在她青涩却执着的挑逗下,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苏醒、膨胀、变得滚烫而坚硬,将我的裤子顶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亲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我感觉到她从我的唇边离开,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我以为她会就此停下,可下一秒,我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了一角,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隔着我那被呕吐物弄得有些潮湿的裤子,准确地握住了我那已经完全勃起的丑陋欲望。

“唔……”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隔着布料的触感,细腻、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让我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没有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我听到拉链被拉开的刺啦声,紧接着,我那滚烫的阴茎被从束缚中解放出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不安地跳动着。然后,我感觉到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先是喷洒在我的小腹上,带来一阵战栗。随即,一个温润、柔软、湿热的所在,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我的龟头。

是她的嘴。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下半身。极致的刺激让我猛地挺了一下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带着罪恶感的快感。周兰被我这一下撞得向后仰了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呜咽,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再次俯下身,将我的阴茎含得更深。

她的口腔很小,很紧,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口腔内壁是如何紧紧地包裹、摩擦着我的柱体,她那笨拙的舌头学着我在影片里看过的样子,努力地舔舐着、卷动着。每一次吸吮,都像是要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抽走。湿滑的、带着她津液的肉刃在她的唇齿间进出,发出“咕啾、咕啾”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啊……周兰……别……”我的理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但说出的话却软弱无力,更像是变了调的呻吟。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插进了她柔软的短发里,感受着她头皮的温度和每一次吞吐的动作。

她似乎把我的话当成了鼓励,动作变得更加卖力。她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眸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执拗和一种让我心惊的占有欲。然后,她再次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加快了吞吐的速度。

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不断地冲击着我理智的堤坝。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欲望在疯狂地积蓄,即将到达临界点。我想要抽身,想要阻止这一切,可身体却完全背叛了我。在周兰越来越快的吸吮下,我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小腹的肌肉痉挛般地收缩。

“要……要出来了……周兰……快……快松开……”我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嘶哑。

她听到了我的话,动作却猛地一停。然后,在我的欲望即将喷薄而出的前一刻,她用尽全力,将我的整个阴茎深深地吞入了她的喉咙。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包裹、吞噬的极致快感。

我再也无法忍耐,在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中,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灼热的精液带着巨大的冲力,毫无保留地、尽数喷射进了她温热紧致的喉咙深处。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喉咙的肌肉在一瞬间的僵硬和收缩,甚至能感觉到她吞咽的动作。她没有吐出来,而是将我那带着浓烈腥气的欲望,一滴不剩地,全都咽了下去。

一切结束后,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我瘫软在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抽搐。周兰慢慢地从我身上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擦去的、晶莹的液体。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然后,伸出舌头,将嘴角的白浊轻轻舔去,就像是在回味一道美味佳肴。

刺耳的手机铃声将我从那令人窒息的回忆中惊醒。我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街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丫头”两个字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是妹妹又打来了电话。

我看着那个名字,再想到刚刚回忆里周兰吞下我欲望的画面,一股混杂着恶心、恐惧和极致罪恶感的情绪涌上喉头。

我猛地弯下腰,对着路边的花坛,将胃里仅存的酸水和胆汁,吐了个干干净净。脏得不成样子,她之前应该帮我脱掉了大部分,只剩下一条内裤。此刻,她那只没有被我抓住的手,开始在我赤裸的身上游走。指尖冰凉,所过之处,激起我皮肤上一阵阵细密的战栗。她从我的胸膛,到我的腹部,那平坦结实的小腹,再到……那已经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而开始苏醒的欲望之源。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理智,那根沉睡的肉棒,在她的指尖试探性的触碰下,不受控制地、迅速地膨胀、变硬,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的手心烫伤。

“嗯……”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惊呼,似乎被手中这东西的尺寸和热度吓到了。她想缩回手,但我却在醉意朦胧中,用腿夹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酒精是最好的催情剂,也是最好的借口。它让我卸下了一切道德的枷锁,让我所有的黑暗欲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把她当成了周兰,还是当成了丫头的替代品,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屈服于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本能。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下腹传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燥热。

周兰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她的呼吸同样变得紊乱。沉默在房间里发酵,最终变成了一种黏稠而暧昧的毒药。终于,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挣扎,而是用她那冰凉的小手,完整地包裹住了我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阴茎。

“啊……”我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的手很小,甚至无法完全握住。但她的动作却异常认真。她学着那些她可能从未见过、只是听妹妹偶尔提及或者自己想象出来的样子,生涩地上下撸动着。没有技巧,甚至有些笨拙,指甲偶尔会刮到我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这混杂着痛楚的快感,却更加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心渐渐渗出了汗水,变得湿滑起来。我的龟头也开始分泌出清亮的前列腺液,将她的手掌和我的肉棒都变得黏腻不堪。

“你……你舒服吗?”她在黑暗中轻声问,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掩饰的紧张和羞涩。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更加粗重的喘息来回应她。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下半身,感受着她的小手带来的每一次摩擦和刺激。

似乎是我的反应鼓励了她,她的胆子更大了。她慢慢地俯下身,一头清爽的短发扫过我的小腹,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然后,一个温热、湿润、柔软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我的龟头。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周兰……那个冷若冰霜的周兰,竟然在用她的嘴,为我……

我无法思考,只能任由那股灭顶的快感将我吞噬。她的口腔很热,很湿润,舌头笨拙地舔舐着我的马眼,每一次吸吮,都让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走。她的动作依旧生涩,牙齿好几次磕碰到我坚硬的柱身,但这种不完美,反而更增添了一种禁忌的、真实的刺激感。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场对男性身体的探索之中。她吞吐得越来越深,喉咙被我粗大的阴茎撑满,发出“呜呜”的、类似哽咽的声音。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双颊绯红,眼中含着水汽,既有屈辱,又有好奇,更有被她自己都未曾察ah觉的欲望所驱动的迷离。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弓起,腰腹肌肉紧绷,一股强烈的冲动在小腹深处汇聚、翻涌,即将喷薄而出。

“周兰……要……要出来了……”我断断续续地呻吟着,理智的最后一根弦也即将绷断。

她似乎听懂了,但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喉咙深处发出的吸吮声变得更加急切而响亮。她像一个执拗的孩子,想要亲眼见证这最后的盛放。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我再也无法忍耐。一股股滚烫、浓稠、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精液,从我的肉棒前端猛烈地喷射而出,尽数灌满了她温热的口腔。

“呜……呃……”她被呛得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向后仰去,一些来不及吞咽的、混合着她唾液的白色液体,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她光洁的下巴滑落,滴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也滴落在我的小腹上,一片狼藉。

高潮的余韵让我浑身脱力,大脑一片空白。我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周兰,则跪坐在床边,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擦拭着嘴角的污迹。

黑暗中,我听到了她压抑的、细微的哭泣声。

那哭声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我被酒精和情欲包裹的心脏,让我感到一阵无与伦-比的懊悔和罪恶。

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将我从那段不堪的回忆中惊醒。我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小区大门口。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的衣服也已经被浸湿了。

我停在街边,一辆白色轿车恰好在我面前鸣了鸣喇叭。

我刚下意识飘过去一眼,车窗滑落,青华伸出半个脑袋道:“上车上车。”

青华怎么过来了……

虽然心中充满了昨夜那段记忆带来的混乱和惊悸,但我还是机械地绕到副驾驶位置,把车门拉开坐了进去。身体的本能似乎在驱使我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个让我犯下罪孽的房间。

“安全带安全带”,等我刚一坐稳,青华就提醒着。

这家伙,怎么跟我妈一样。我无语地扯过安全带,将之系插好。动作间,腰腹处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那是高潮后肌肉过度紧绷的后遗症,这感觉再次提醒着我,昨晚的一切,并非虚幻的梦境。

“看上去气色还不错啊”,青华说着,随即将汽车启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显然,他口中的“气色不错”,指的是我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这不来送你最后一程嘛。”

这话说的,好像我即将上路了一样。随即我一怔,不由苦笑,现在事实还真是如此。无论是即将面对的父亲的雷霆之怒,还是内心深处那份对周兰的亏欠,都让我感觉自己正走在一条通往地狱的路上。

见我没接话,青华也不再说下去,他打着方向盘调转车头,把车驶上主干道后,才道:“现在你是怎么打算的啊?”

我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放松,心情复杂的看着车前的街道:“大概……会跟爸爸说清楚吧……”

青华注视着前方,不置可否的轻声道:“又是这种折中的办法呢。”

是啊。大概是从小受到爸爸中庸思想的影响,我做起事来,很少会做到极端。这次也是。

所以我准备跟爸爸……坦白我和妹妹的关系,希望他能让妹妹留下来。若是这样爸爸还不同意,我也不会强烈反对。

毕竟如果爸爸这样还反对,要是我仍要强行留下妹妹,不就跟父母不买玩具就在大街上扭打哭闹的小孩子一样。

自己也到了这个年龄,有很多事,不得不考虑了啊……

不能单凭自己喜欢。

唉。

思绪及此,我突然想到什么,便问道:“话说,昨晚周兰怎么会过来?”问出这句话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昨晚打了你的那个小美女啊。”,青华笑笑:“她给我打了电话问你在哪,我就告诉她了。”

我刚想问周兰怎么会有青华号码,但紧接着想起自己几个月前用青华的手机,给周兰发过一条短信……

思绪至此,我顿时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昨晚丫头一个人在家,见我迟迟没有回家,打了几十个电话也没接,当时天已经黑了,她又不敢跑出来找我,于是多半就会打电话给周兰求助。

于是周兰又找到青华电话,问出地址后便赶了过来……

我歉然的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给周兰添了很大麻烦呢……何止是麻烦,我简直是……禽兽不如。

说到这个,我身边的好友颇有兴趣的问道:“喂,昨晚她那一拳痛不痛啊?”

怎么可能不痛。那一拳,与其说是惩罚我的醉酒,不如说是惩罚我的……侵犯。妹妹的这个好友可是柔道高手,哪怕不用全力,一拳力量也相当重。而且以周兰的性子,她多半没有留手。

记得当时直接把我打吐了,现在腰腹都还残留着几分痛感。但我知道,我活该。

我没好气的道:“要不哪天你去试试?”

青华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这就算了,都说打是亲骂是爱,这么沉重的爱,我可受不起~”

这家伙……他根本不知道,这句玩笑话,有多接很快,我们就到了小区的大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手已经放在了车门把手上,准备下车迎接审判。

然而青华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黑色的轿车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径直从那扇熟悉的大门前驶了过去。我放在门把上的手僵住了,什么都没说,反倒像个逃兵一样,暗自松了那口气。

车子又向前开出很远,直到小区的轮廓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我才哑着嗓子问:“……不回去了?”

“回去干嘛?让你去送死吗?”青华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你现在这个样子,跟被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别?我总得给你找个地方,让你喘口气,把脑子里的浑水倒干净了再说。”

我靠在椅背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的确是浑水,一片混沌。对沁然的愧疚,对妹妹无法公开的爱恋,对父亲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这些沉重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压垮。但在这片浑浊之下,还有更深、更黑暗的淤泥。

昨晚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一些零碎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感官冲击。黑暗的房间,酒精烧灼着喉咙,还有……还有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我记得一双冰凉却又带着薄茧的手,笨拙而坚定地握住了我身体的某处。我记得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湿热的口腔,以及最后……那股滚烫的释放。周兰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在这些破碎的记忆里,染上了一抹我从未见过的屈辱与绯红。

“我真是个……混蛋……”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嗯?”青华似乎没听清,但还是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不只是因为你妹妹的事吧?你从醒过来就一直不对劲。”

我没法回答。我怎么说?说我不仅背叛了所有人,还在醉酒后,对自己妹妹最好的朋友犯下了禽兽不如的罪行?那份所谓的“感激”,此刻想来,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灵魂上,火辣辣地疼。我感觉自己肮脏透顶。

车内的沉默变得无比压抑。我只能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拉出一条条模糊的光带,就像我此刻混乱到无法理清的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渐渐慢了下来。青华将车驶离主路,停在了一片黑暗的僻静处。

“到了。”他解开安全带,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下车吧,这里清静,我们聊聊。”

结果(一)

青华开着车拐了个大弯,沿着主干道向城郊驶去。

靠在椅背上,我静静的看着车窗外,随着离家越来越远,我不禁有种远离危险地带的感觉,仿佛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死囚,在最后一刻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一时间竟放松不少,但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心脏压垮的重量,却始终盘踞在胸口,甚至因为昨晚那些秽乱的记忆而变得愈发沉重。

就这样谁也没说话的过了一会,青华把车驶下主道,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此时我们已来到城区边上。

下了车,冰凉的夜风一吹,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我们没走两步,就来到一条河边。这个地方我比较熟悉,记得以前和青华也来过几次。眼前这条河穿城而过,而我们所在的位置正是河流上游。

在喧闹的市区里,这里无疑要安静的多。放眼远望,很少看到行人。只有离河岸稍远,还隔了绿化带的公路上不时驶过几辆车。

大概是上游的缘故,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微光,看起来颇为清澈。河的两边各镶了一带碎石子铺成的小路,小路外侧则是倾斜向上的河堤。临近盛夏,河堤上已长满了茂盛青草,远远看去,如铺了张蔓延至视线尽头的厚实绿毯。

我们来到河堤上慢慢走着,青华先开了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刚才车开到你家门口,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在等我开过去,对吧?”

他的话像一根针,直接戳破了我那点可怜的伪装。我一怔,顿时明白了青华的用意。他根本不是在试探,而是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懦弱。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苦涩地笑了笑。那份所谓的决心,在真正面对的关头,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说……”见我没说话,青华的语气反而温和下来:“还是没完全下定决心,对吧?”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许之前,只是我自以为自己下定了决心,实际上却还在恐惧着那必然到来的审判,像个懦夫一样,本能地想要拖延。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我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却显得底气不足,“我家里人……迟早会知道,与其等以后被发现,不如我主动坦白好了。”

“那你到底在怕什么?”青华转头看着我,眼神在夜色中格外明亮,“阿辉,让你犹豫不决的,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是父母失望乃至震怒的眼神?是原本和睦的家庭因此分崩离析?是妹妹会承受的巨大压力?这些念头已经足够可怕,但更深层的恐惧,是那件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罪孽。如果说我和妹妹的事是埋在家里的一颗炸弹,那我对周兰做的事,就是引爆这颗炸弹的、肮脏的引信。一旦所有真相都被揭开,我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一个怎样面目可憎的怪物。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最黑暗的恐惧死死压在心底,只把表面的理由说了出来:“毕竟我和我妹妹的事,我父母肯定不会接受,要是跟他们说了,后果……会很严重吧,我们一家人的关系多半会因此不和睦……甚至,可能会彻底毁掉。”

听了我的话,身边的好友略一沉吟:“唔……但你也清楚吧,只要你还想和你妹妹在一起,这就是迟早会发生的,对吧?”

不等我搭话,青华紧跟着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除非,你不跟你妹妹继续下去。”

那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周围的风声、河水流动的声音、远处公路的引擎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的刺痛感才让我确认自己还活着。不和她继续下去?这个想法本身,就比死亡更让我恐惧。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呼吸,我的一切,早已和那个叫林静怡的女孩紧紧捆绑在了一起,分不开了。

我下意识的排除了自己好友说的这个可能性,随即便陷入沉默。事实上正如青华所说,如果我要和妹妹继续下去,出现这种局面是迟早的...

想通了这点,我点下头,发出一个沉重的音节:“嗯...”

“所以呀,早死晚死都得死,为什么不痛快点呢?”

“啊?”,我愣了瞬:“你的意思...”

青华肯定点头:“没错,直接跟你父母讲清楚,你想要和你妹妹在一起,要她留下来。”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还不够。”,身边的好友拿出了罕见的认真神色,他停下脚步,直视着我的眼睛:“阿辉,我的意思,你是要极其坚决的,让你妹妹留下来。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宣告。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后果。”

青华的意思,即是就算爸爸反对,就算家庭决裂,我也要强行的把妹妹留在身边...

这样,未免太极端了。那意味着一场毁灭性的战争,一场我没有把握能胜利的战争。

见我脸露犹豫神色,身边的好友轻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啊,一向保持中立的我,为什么会这么支持你了啊。”

老实说我确实有些不解,便点点头等青华解释。

青华没卖关子,跟着解释道:“因为我总算确认了,你这家伙是真的很喜欢你妹妹啊...”

“嗯?”,我奇怪的看了自己好友一眼,这家伙怎么突然就这么说。

“老实说,你能用那么直接的方式跟陈沁然表明态度,真的出乎我的想象。”,说着,我这好友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还不明白吗,以你的性子,能做出这种事,就说明你眼里真的容不下其他人啦...你的世界里,除了你妹妹,再也装不下第二个女人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青/华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那具温软馨香的身体,那晚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我的理智淹没。

(回忆开始)

那是在我跟沁然摊牌后的那个夜晚。

我回到家时,整个屋子都是黑的,只有丫头房间的门缝下,透出一条微弱的光带。我心里一紧,知道她肯定在等我。

推开门,果然看到她穿着那身粉色的兔子睡衣,蜷缩在床头,怀里抱着枕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带着一丝不安和怯懦。

“哥……”她一看到我,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我心疼得无以复加,快步走过去,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软,带着熟悉的、让我安心的少女馨香,却在微微颤抖。

“我……我听说了……你和沁然姐……”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我收紧手臂,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只要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要你一个。”

我的话似乎给了她巨大的安慰,怀里的颤抖渐渐平息了。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蛋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眼睛里还含着泪水,却亮得惊人。

“真的吗?”

“真的。”我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那咸涩的味道仿佛直接渗进了我的心里。

我的吻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情感。她猛地搂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尖,用她那柔软湿润的唇瓣,笨拙而又热切地回应着我。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但这一次,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们像两只在暴风雨中相依为命的困兽,疯狂地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温暖和力量。

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追逐、纠缠,交换着彼此的津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又暧昧的气息。我的手也不安分地在她的后背游走,感受着她睡衣下光滑细腻的肌肤,以及那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

“嗯……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小脸涨得通红,身体也开始发软,几乎要挂在我的身上。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了。

我拦腰将她抱起,她惊呼一声,本能地用双腿缠住了我的腰。我将她轻轻地放在她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床单上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和香气。

我俯下身,继续吻着她,手却开始不老实地解开她睡衣的纽扣。那粉色的棉质睡衣很快被我褪去,露出了里面更为诱人的风景。她没有穿内衣,那对刚刚发育成熟、还带着少女青涩的玉兔,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的眼前。它们并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却极为完美,像两只倒扣的玉碗,顶端点缀着两颗粉嫩可爱的樱桃。

“哥……不要……”她似乎也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羞涩地用手捂住了胸口,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丫头,你是我的。”我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说道,然后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它们压在她的头顶。我的唇舌离开了她的,开始向下移动,一路吻过她精致的下巴,修长的脖颈,最后停留在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先是轻轻地舔舐着那片温软,感受着她肌肤的战栗,然后张开嘴,将其中一颗粉嫩的樱桃含入口中。

丫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身体猛地弓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从胸口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我用舌尖轻轻地拨弄着那颗变得坚硬的蓓蕾,时而轻舔,时而吸吮,感受着它在我的口中慢慢胀大。另一只手则覆盖上另一边的柔软,用指腹轻轻地揉捏着。

“嗯……哥……好奇怪……嗯啊……”

她的呻吟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听起来既痛苦又欢愉。她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扭动,双腿不停地摩擦着,似乎想要缓解那股从身体深处涌出的空虚和燥热。

我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滑去,穿过那片还很稀疏的神秘草地,最终抵达了那湿润而又温暖的源头。

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柔软的花唇,她就浑身一颤,一股清澈的爱液从花心涌出,将我的指尖彻底浸湿。

“不……不行……那里……脏……”她羞得快要哭出来了,双腿夹得更紧了。

“不脏,丫头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我用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然后用手指轻轻地分开了那两片紧闭的花唇,将一根手指探了进去。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紧致而又湿热的甬道瞬间收缩,紧紧地包裹住了我的手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柔软的媚肉在不断地蠕动、吮吸,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想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我开始缓缓地抽动手指,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淫水,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我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丛深处的珍珠,用指腹轻轻地按压、揉捻。

“啊!哥……就是那里……嗯啊……好舒服……”

她的理智彻底被快感淹没,开始放肆地呻吟起来,纤细的腰肢也不停地扭动,迎合着我的动作。

看着她在我身下沉沦、绽放的模样,我感觉自己体内的野兽再也无法抑制。我褪去自己和她身上最后的束缚,将自己那早已坚硬如铁、滚烫得吓人的肉棒抵在了她那泥泞不堪的穴口。

“嗯……哥……快进来……快肏我……”她用带着哭腔的、淫荡的声音哀求着。

得到她的允许,我不再犹豫,扶着那狰狞的龟头,猛地向下一沉。

一声清晰的皮肉交合声响起,那灼热的巨物势如破竹地撕开了最后的阻碍,深深地埋入了她那从未有过的、紧致湿滑的嫩屄之中。

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那娇嫩我自己……

我的脑子里,瞬间被丫头那副模样彻底填满。她在我身下颤抖着婉转承欢,那带着哭腔的甜腻呻吟,那紧致湿热的甬道贪婪地吞吐吸吮着我的巨物,还有她失神高潮时,那双迷离的眼眸里倒映出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身影……这一切,早已不是什么回忆,而是像一道滚烫的烙印,深深地、永久地刻进了我的骨血魂魄里。

那是我的。是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宝藏。

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决绝:“所以……青华,你是真的……支持我和我妹妹?”

“嗯!”身边的挚友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戏谑,只有纯粹的鼓励与肯定,“我不只支持,我还会拼尽全力帮你们!辉,这种事,不是你能一个人扛下来的。”

还要拼尽全力帮我……这家伙……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些许盘踞在心底的寒意。说实话,有了青华如此坚定的支持,我那颗因为恐惧而摇摆不定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我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二十七个鲜红的未接来电,心头猛地一揪。

丫头她……现在一定急坏了吧……一想到她可能正抱着手机,因为担心我而坐立不安,甚至彻夜未眠,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我们两人沉默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连接河堤与河岸的石阶前。青华朝下指了指:“下去走走吧,吹吹风,脑子能清醒点。”

我点点头,跟着他沿着石阶走下,踏上了河边那条铺满碎石子的小路。

“咔嚓、咔嚓……”石子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青华,你说……如果我真的豁出去了,把一切都跟我爸摊牌……结果,会怎么样?”

青华闻言,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子,用力甩向河面。石子在水上跳跃了几下,最终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荡开的涟漪。

他转过头,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结果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也许是天崩地裂。但是阿辉,我们换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这么做,结果又会怎么样?”

“如果你……就这么算了,听你爸的话,放手了……那会怎么样?”

放手?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口上。一股比刚才更加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我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放手……让她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去过没有我的生活,去认识新的朋友……新的……男人?

这个念头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咆哮,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撕成碎片。我不能!我绝对不能放手!

可如果不放手,那就意味着必须去抗争,必须去面对那个我最恐惧的场面。

那么,摊牌的结果……到底会是什么?

结果(二)

结果……

那两个字,在青华的质问下,如同一颗被引爆的炸弹,将我脑中所有刻意回避、不敢触碰的恐惧,炸得粉碎。那些被我强行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关于未来的恐怖景象,在这一瞬间,挣脱了所有枷锁,化作一幅幅清晰到残忍的画面,在我眼前疯狂地上演。

我看见了。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如果我真的将那份扭曲、禁忌,却又是我生命全部所在的爱恋,摊开在父亲那张永远威严冷峻的脸前,结果会是什么。

结果就是,父亲那双总是蕴含着失望与怒火的眼睛,会彻底冻结成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他不会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会动用他所拥有的一切力量与手段,将静怡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剥离。她将不再是去外地考个大学那么简单,而是会被“流放”到我永远无法触及的远方。而我,会被钉上“败类”、“禽兽”的耻辱柱,成为这个家庭永恒的罪人,日夜被他用最冰冷、最鄙夷的目光凌迟。

我看见了家里的餐桌,那张曾经充满了妹妹叽叽喳喳笑声的桌子,变得像坟墓一样死寂。妈妈会终日以泪洗面,她看着我和父亲,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与绝望。而父亲,则会把我当成一团污浊的空气,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只剩下他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命令,每一个字都像在宣判我的罪行。

而静怡……我的丫头……我的心猛地一缩,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我看见她被囚禁在那个家里,失去了所有的自由。我们甚至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在同一个屋檐下自然地相处。每一次无意的对视都会招来审视的目光,每一次身体的靠近都会变成一种奢望。我们会被迫戴上最疏远、最客套的兄妹面具,在父母面前表演着滑稽可笑的亲情戏码,而在那面具之下,是我们两颗被活生生撕裂、不断淌血的心。

最可怕的,是我看见了时间。看见了在遥远的距离和沉重的压力下,我和妹妹那份脆弱的、见不得光的感情,是如何被一点点消磨、侵蚀,直至死亡。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地拥抱吗?还能在深夜里偷偷溜进对方的房间,分享彼此的体温,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对彼此的占有吗?当她在那座陌生的城市里感到孤独无助时,我还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吗?

答案是,不能。

一个接一个残酷的变数,如同盘踞在未来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狞笑着等待将我们吞噬。父亲会用尽一切手段来“矫正”我们,而我们,又能抗争多久?

想到这里,一阵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脊椎一路窜上头顶,后背瞬间被一层冰冷的汗水浸透。这些具体的、能将人彻底压垮的后果,我之前竟然沉浸在一种自毁式的悲壮里,完全没有去正视。

我停下脚步,身边的青华也随之停下,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着我,像一棵沉默的树,为我挡住了一部分刺眼的阳光。

我一步一步地在河边那条碎石子路上走着,脚下的石子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许久,我终于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我身体里最后一点冲动的热量,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冰冷和清醒。

现在看来,我之前那个所谓的“坦白”决定,根本不是什么勇敢,而是一种懦弱到极点的逃避。是破罐子破摔,是精神上的自杀。

自从几天前,我用最笨拙也最残忍的方式拒绝了沁然之后,那根长期以来紧绷在我心里的弦,终于断了。所有压抑的痛苦、对未来的恐惧、对家庭的负罪感,像山洪一样瞬间将我淹没。我不堪重负,所以选择了一个最不负责任、最愚蠢的做法,妄图通过一次性的“引爆”,将所有压力全部炸飞,让自己获得解脱。

只要把一切都毁了,就不用再痛苦了。

我就是抱着这样天真又自私的想法,不管不顾地想要冲回家,向父亲献上我的头颅,顺便也亲手将我和丫头的未来,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冲动与愚蠢。如果不是青华及时拉住了我……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好友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喉咙有些发紧,声音沙哑地道:“青华……谢谢了啊……”

青华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了然和温暖:“兄弟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了,我还不了解你呀。”

是啊,他太了解我了。就像我能看穿他偶尔的故作深沉一样,他也能轻易地剥开我层层包裹的伪装,看到我内心最软弱、最真实的部分。

我深吸一口带着河边水汽的微凉空气,感觉肺部那股灼热的焦躁感被稍稍抚平。“那这个冲动的决定,我就先收起来了。”

“嗯。”青华轻轻应了一声。

“不过…”我再次轻叹,这一次,叹息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像一个在浓雾里彻底迷失方向的旅人,“有什么建议啊…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说了吗?”青华的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仿佛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从未存在过,“直截了当,用你这辈子最坚决的态度告诉你家里人,你喜欢你妹妹,你要你妹妹留下来。谁反对都没用。”

这个…

这个选项太过霸道,太过决绝,与我一贯的性格截然相反。我脸上刚刚凝聚起的一点血色,又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而褪去,迟疑之色无法掩饰。

青华看着我的样子,突然笑了,带着一丝促狭的打趣:“昨晚是谁哭着喊着,说死也要把谁谁谁留下来,还说什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我和纪宏两个人一起拉都差点拉不住,那股疯劲儿呢?”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片段,酒精烧灼下的嘶吼,还有桂成和纪宏惊慌的脸。我知道昨晚确实发生过这事,脸上顿时一阵燥热,讪讪地辩解道:“那…那不是喝醉了嘛…”

“但这不就是你最想做的?”青华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锐利,一瞬间就刺穿了我苍白的借口。

我一怔,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酒后吐真言。抛开所有的顾虑、道德和恐惧,那声嘶力竭的呐喊,才是我灵魂深处最真实、最原始的渴望。我不想反驳,也无法反驳。

沉默了半晌,我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想做的和能做的,又不是一回事啊…”

“怎么不是?”青华突然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军师模样,拍了拍我的肩膀,“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让我这个局外高人,给你好好分析分析吧。”

我抬起眼,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那片迷雾似乎真的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透进了一丝光亮。我郑重地看着他:“拜托了。”

“行。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其实就两个选择。”青华伸出两根手指,“一个,就是你顺从你爸爸的想法,让你妹妹去外地上大学,你俩暂时分开,图个表面的和平。另一个呢,就是我刚才说的,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强硬的姿态,让你妹妹留下来。”

“嗯。”我点点头。青华总结得没错,这确实是我如今唯一的两条路,没有第三个选项。

“先从第一个说起吧,就是同意你爸的想法。”青华的目光移向我,语气变得平缓而循循善诱,“如果真这样,那你妹妹可就真去了外地。到时候,山高水远,你肯定不会放心的,对吧?”

“嗯…”我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何止是不放心,简直就是把我的心挖走了一半。但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先不说你们兄妹分隔两地,感情会不会因为距离和时间变淡这种老生常谈的问题。”青华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像个经验丰富的情感导师,“单说思念这一项,就已经不是一件能轻松克服的事了。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上课走神,干什么都提不起劲…阿辉,这些词听起来可能很夸张,很矫情,但你扪心自问,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最敏感的神经上。我浑身一颤,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前些天仅仅是几天没见到静怡时的那种抓心挠肝的空虚和焦躁。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连呼吸都带着沉闷的痛。如果真的要分开几年,我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由得多看了青华一眼,这家伙,怎么会这么了解这种感觉?

“这只是其一。”青华没有给我深思的机会,继续道,“其二,也是最关键的,就像我之前说的,纸是包不住火的。只要你和你妹妹还想继续下去,你们俩的关系,总有一天会被发现。要么是你主动坦白,要么是被动揭穿。”

“嗯…”这一点,我无力反驳。

“所以,”青华在这里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心上,“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反正早晚都要面对你父母的审判,为什么不趁现在,在你还占有主动“这一点,我相信你和你妹妹,你们两个身在其中的人,都绝对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好友收起了笑容,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神秘,“事先说明啊,也只有我,这个如此了解你却又身在局外的旁观者,才能注意到这点。哼哼,说不定,这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人能注意到这点。”

他越是这么说,我的心就越是提到了嗓子眼。我感觉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彻底颠覆我的认知,甚至决定我和妹妹的最终命运。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催促道:“关子留着以后再卖,现在就先说吧。”

青华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此刻锐利得像能穿透我的灵魂。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阿辉,你有没有发现,从头到尾,你考虑的所有问题,都不是‘如何与你妹妹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是‘如何才能让你们在一起这件事,所付出的代价最小’?”

我猛地一愣,没明白他话里的区别。

青华看着我茫然的表情,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你根本就没想过‘赢’,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输’得不那么惨。你不是在规划你们的爱情,你是在为你自己预设的‘罪行’,准备一套最轻的量刑标准。”

罪行……量刑……

这两个词像两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大脑。刹那间,我所有纷乱的思绪,所有关于未来的恐惧和规划,所有小心翼翼的盘算,都被这句话串联了起来,露出了其下最丑陋、最核心的本质。

没错……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去设想过一个我和妹妹能够被所有人祝福、能够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的未来。我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之前的逃避,还是刚刚那个愚蠢的坦白计划,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我们是有罪的。我们必然会受到惩罚。

我所做的,只是在徒劳地挣扎,妄图让那把迟早会落下的审判之刃,砍得轻一些罢了。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我们的未来负责,可实际上,我从一开始,就在心底里判了我们俩的死刑。

看着我煞白的脸色,青华知道,他这番话已经击中了要害。他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而是继续追问,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引诱着我看向内心最不敢触碰的深渊:

“那么,阿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你会下意识地把自己放在一个‘罪人’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