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4 节

第33章 兄妹与一群杂人的云林山游记(一) (合并至 第35章 兄妹与一群杂人的云林山游记(三))

妹妹爱人 · vken · 2.4万 字

兄妹与一群杂人的云林山游记(一)

兄妹与一群杂人的云林山游记(一)

凉凉的风扑打在我的脸上,从耳边呼呼而过,将我有些沉重的喘息声吹得模糊不清。我看着前面那三个奋力蹬着自行车的家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果然是个笨蛋。

天边的太阳才刚刚探出一点金红色的边沿,随着它不疾不徐的升起,那道弧度越来越饱满。巨大的火球仿佛一个正在努力弓起背脊的巨人,卯足了劲,准备在一瞬间彻底跃出地平线,用光和热拥抱这个沉睡的世界。

微弱却纯净的晨光斜斜地投射下来,将我前方那三个混蛋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柏油马路上如同三道晃动的墨痕。我刻意放慢了速度,落在他们后面,以便照顾身边的妹妹。

她正有些费力地蹬着那辆对她来说稍显高大的女士自行车,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饱满的太阳穴上,让她看起来有种别样的脆弱和动人。

“累不累?”我放慢车速,和她并排骑着,压低声音问道,“要不我们停下来歇会儿?”

妹妹扭过头,小脸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她冲我用力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累!跟哥在一起,一点都不累!”

她眼里的光芒是那么纯粹,那么快乐,让我心头那点因为被坑蒙拐骗而生出的怨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混杂着甜蜜和无奈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骑在最前面的菊花朵朵开回过头,扯着嗓子大喊:“东子!你跟嫂子在后面磨蹭什么呢!沁然女神可就在前面不远的路口等我们呢,再不快点,女神就要被别人拐跑啦!”

他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嫂子”两个字更是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

我脸一黑,下意识地去看妹妹的反应。只见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害羞地低下头,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个窃喜的弧度。她偷偷抬眼瞟了我一下,那眼神里的娇羞和满足,简直要把我溺死在里面。

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这次所谓的登山之旅,恐怕会比我想象的还要波澜壮阔。不远处的云林山轮廓,又把话咽了回去。

从家里出发到现在,已经骑了快两个小时了。而那个让我改变主意的“她”……

我再次抬眼,看向前面那三个家伙的背影,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好啊,青华,连你也学坏了,竟然跟桂成和纪宏那两个家伙合起伙来骗我!

欺骗我纯洁而宝贵的感情!

哼,此仇不报非君子!不可饶恕!

就在我内心用最恶毒的语言强烈谴责着这三个损友的时候,他们纷纷减速,停了下来。我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就是云林山的山脚。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片区域基本被各种客栈和酒楼占据,停车场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私家车。现在明明还是清晨,但已经有不少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的游客,三三两两地开始向山上进发了。

我们找了个地方停放自行车,我一边愤愤地给车上锁,一边故意把锁扣弄得“咔哒”作响,全程一言不发,用沉默表达我的愤怒。

可能是知道自己理亏,桂成那家伙凑了过来,对我挤出一个极其谄媚的笑容,呐呐地说道:“东子,肚子饿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我抬起眼皮,冷冷地瞟了一眼这个身材魁梧、四肢发达但脑子显然不怎么好使的家伙,从鼻子里淡淡地“嗯”了一声,道:“好,你们决定吧。”

一旁的纪宏眼神飘忽,压根不敢和我对视,拉着他的同伙灰溜溜地在前面带路找地方去了。这时,青华锁好了车走过来,伸出他那只总是很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带着他招牌式的温和微笑:“好了阿辉,这次是我不对,你就别生气了。”

青华这家伙,就是有这种本事。每次道歉,态度都诚恳得让你生不起气来。虽然我心里的怨念还没完全消散,但也不好再继续摆着一张臭脸,免得显得自己小肚鸡肠。我无奈地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知道了,快走吧。”

前面的两个活宝找了一家看起来门面不算太奢华的饭店,我们走进去随便点了些早点。结果结账的时候,那价格还是让我们几个穷学生感到一阵肉疼。

吃过早饭,略作休息。眼看着上山的人流汇成了越来越粗的溪流,我们几个也按捺不住,跟着人潮向山上走去。

山脚下是一个由无数青灰色石板铺就的巨大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黄铜质地的人物雕像,看样子是某个古代的名人。四周对称地建有两座凉亭,亭子里摆放着巨大的方鼎和古钟,看起来颇有气势。广场的边缘则被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占领,有卖水卖烟卖盒饭的,也有卖廉价运动鞋、T恤和登山杖的,五花八门,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穿过广场,正对着我们的,就是那通往山顶的、宽阔的青石台阶。云林山,正是要从这里开始征服。我们走近了,抬头向上望去,只见那石阶宛如一条深青色的长带,从脚下一直绵延向上,看不到尽头,最终隐没在缭绕的云雾之中。

有准备充分的游客在台阶下换上专业的登山鞋,背上沉重的背包,拿起登山杖,整理好装备后,便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地沿着石梯向上攀登。

我们也没有过多停留,稍作整顿后,便以桂成和纪宏这两个体力怪物为先锋,青华居中策应,我和妹妹殿后的阵型,踏上了青石台阶。

青石铺成的梯子坡度并不算陡峭,但每一块石板都显得异常坚硬,脚踩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踏实而厚重的感觉,仿佛正踩在历史的脊梁上。

我们一行人拾级而上,凭借着年轻的体力,很快就超过了不少走走停停、气喘吁吁的游客,当然,也同样被不少健步如飞的登山爱好者超过。

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说的多是些毫无营养的废话,比如哪个路过的女生腿比较长,或者山上的树到底是什么品种。

妹妹则异常安静地跟在我身边,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看起来乖巧又文静。但只有我知道,这丫头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这副温柔娴静的淑女模样,和在家里那个对我颐指气使、撒娇耍赖的她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说实话,云林山上的景色实在算不上顶级,远远比不上那些名声在外的嵩山、华山、峨眉山。但对于我们这些长期被禁锢在钢筋水泥丛林里的城市人来说,能有这么一个满眼绿色的地方走走,呼吸一下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调剂了。

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和山脚下规模差不多的广场出现在不远处。广场边缘同样建有几家饭店和宾馆,不少游客正坐在露天的座位上休息、补充能量。我们几个也累得够呛,准备在那里歇歇脚,等到中午,吃过午饭后再继续向上。

但听青华说,像这样的广场,在上面还有两个。必须依次经过这两个广场,才能最终登临山顶。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登上第一个广场就已经快到中午了,如果再继续向上爬,就算能爬到山顶,也肯定是晚上了。于是在饭桌上,我便提出了吃完午饭就原路返回的想法,这样也能在天黑之前赶回家。

没想到,我这个合情合理的提议,立刻遭到了桂成和纪宏这两个家伙的坚决反对。他们振振有词地说,来都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必须要到山顶看一眼传说中的日落才算不虚此行。我懒得跟这两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争辩,直接把目光投向了青华:“青华,你说呢?”

青华斯文地推了推眼镜,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就继续向上吧,看看山顶的风景也好。”

连一向最听我话的青华都这么说,我顿时有点拿不定主意了。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妹妹,发现这丫头虽然正安静地夹着面前盘子里的一根青菜,但那双望向我的、水汪汪的黑亮眸子里……那意思明明白白地写着——去吧,哥~~~~我们继续爬嘛~~~~

我心里一阵无力。得,看来真理果然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寡不敌众,我只能认命般地点了点头,然后化悲愤为食欲,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面前的饭菜。

多吃点,多吃点,待会儿爬山才有力气。

........

吃过午饭,众人再次整装出发,沿着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绵长石梯,继续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登。

这一次的攀登,比上午要艰难得多。午后的太阳变得毒辣起来,石阶似乎都在散发着热气。我们一直爬到傍晚时分,期间不知道在路边的凉亭里、古树下歇息了多少次。反正等我们终于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登上山顶时,所有人都已经累得不行了,一个个像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天边那片被染成昏黄色的天空,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这天色,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好在青华之前说过,山顶上有宾馆,可以暂时住宿一晚。

山顶的面积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几十栋风格各异的建筑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形成一个小型的商业区。在稀疏的灯光下,还能看到不少和我们一样刚刚登顶的游客,正拖着疲惫的步伐四处寻找住处。

我拖着那双已经酸软到快要失去知觉的腿,径直奔向其中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门面最气派的宾馆。冲到前台一番询问之后,得到的结果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客满了,一间多余的房间都没有。

这个结果加重了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我不敢耽搁,连忙准备去往下一家。可就在这时,那三个家伙居然一点都不着急订房间,反而嚷嚷着要先去看日落,说什么爬了一天的山,为的就是山顶的日落,如果不去看一眼,心里会不甘。

我懒得理会他们那点小布尔乔亚式的情调,任由他们去看那快要掉下山的太阳,自己则承担起了寻找住处的重任。妹妹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在外面,她从来都是这样,像个小尾巴一样。

我带着妹妹,一家挨着一家宾馆地询问。每被告知一次“客满”,我心里的焦躁就增加一分。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下,腿部的酸痛感也越来越清晰。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在一家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小宾馆里,接待台那位昏昏欲睡的小姐,从嘴里懒洋洋地吐出了那个如同天籁般的字眼:“有。”

但我并没有立刻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接下来说出那句电视剧里最经典的台词:“不过,只剩下一个房间了。”

那个接待台小姐抬起眼皮,目光在我 和我身后的妹妹身上来回扫了扫,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似乎有些不明白我们这一对看起来像兄妹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开两个房间。但她还是很快地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说道:“先生您运气真好,我们这里刚好还剩下最后两个房间。”

听到这句话,我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虽然这两个房间的价格高得让我心疼不已,几乎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但我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身份证订了下来。

房间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我放下心来,才感觉到两条腿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酸疼得难受,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彻底放松。

但妹妹却在这时,伸出她那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哥,我们也去看日落吧。”

我一怔,这才想起来,是了,我们辛辛苦苦爬了这么久的山,不就是为了看看山顶的日落吗?尤其是妹妹,她肯定也是满心盼望着这个吧。看着她眼中那期待的光芒,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我扯出一个笑容,尽管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僵硬,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走吧。”

山顶上有一处向外伸出的巨大岩石平台,被人为地休整过,铺上了平整的石板,围上了坚固的护栏,取了一个颇有意境的名字,叫做“云顶”。据说,这里是整座云林山观赏日出和日落的最佳地点,每天都有无数游客慕名而来,只为一睹云起云散、日升月落的壮丽景象。

当我们走到那里时,平台上已经站满了人,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更多的是像我们一样,拿着手机准备拍照留念的普通游客。

我和妹妹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位,倚着冰凉的石栏杆,安静地看着地平线尽头那个正在缓缓下沉的巨大火球。

站在这里,举目远望,脚下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广阔而浩淼的大地仿佛被压缩成了一张平铺的纸页,可以尽收眼底。几缕轻薄的云雾就飘在我们脚下,被夕阳的余晖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看起来微渺而又幽远,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

晚风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天边吹来,带着一丝山野的凉意,轻轻地、温柔地抚过我的脸颊。那感觉凉凉的,柔柔的,仿佛能一直吹进人的心底,把我心里积攒了一整天的那份被欺骗的“怨念”,也一点一点地吹散了。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妹妹,目光却不由得有些呆住了。

那温暖而饱和的橘红色霞光,像是融化的蜜糖,舒服地、满满地盛放在妹妹那双本就清澈明亮的黑色眼眸里,让她的瞳孔中仿佛有流光在轻轻转动,动人到了极点。柔和的阳光轻柔地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为她那无可挑剔的脸部线条轻轻地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毛茸茸的金色光晕,使得她那本来就极好看的脸庞,更显得柔美温婉,几乎不似凡人。

就在这时,又一阵风追逐而来,顽皮地扬起了她那如同海藻般乌黑顺滑的长发,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馨香。风也吹动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勾勒出少女已经初具规模的、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那风,似乎也吹进了我的心里,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吹动了某个我一直刻意压抑、不愿去触碰的东西。

我的心跳,在这一刻,漏掉了一拍。

就在我怔怔地出神时,妹妹似乎察觉到了我那过分专注的视线,她转过头来,看向我。那双被霞光浸染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只有我能看懂的狡黠,她轻笑着,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哥,看傻了?”

这丫头,竟然又开始开她亲哥的玩笑了。我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片刻的失神,嘴角故意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是啊,在看傻瓜。”

妹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却也不想再追问,只是有些心虚地转过头,继续看着那轮正在沉入地平线的落日。丫头见我不理她,也只好悻悻地偏过头去。

然而,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平静了。妹妹刚才的那个眼神,那个笑容,那柔美得不可思议的侧脸,就像是被按下了快门的相机,在我脑海里定格成了一幅永不褪色的画面。

我的目光虽然看着远方的落日,但余光却始终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我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因为微微仰头的动作,拉出了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在橘红色的光线“嗯,那快回去吧。”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奈地答应道。

我话音刚落,桂成和纪宏就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瞬间原地复活,方才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荡然无存,立刻开始勾肩搭背地吹嘘起自己“神机妙算”,知道我“够义气”一定会有办法。那聒噪的声音让我本就不爽的心情更是烦躁了几分。

青华倒是没他们那么咋呼,只是走在我身边,轻声又说了一句:“东子,真麻烦你了。”他语气里的真诚,让我心头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发不出来,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依旧牵着妹妹的手,那只小手在我掌心里显得格外柔软而安分,与身后那三个家伙的吵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地在我手心挠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安抚我。

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她好像一点也不介意这几个不速之客的加入,神情平静得甚至有些……愉快?

“你不嫌他们吵?”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道。

妹妹的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眸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不嫌啊,人多不是热闹点吗?”

我被她这轻描淡写的回答噎了一下,只能干扯了一下嘴角。热闹?我看是灾难才对。可看着她那轻松的样子,我心里那点郁结,倒也莫名其妙地散去了一些。

回宾馆的路不长,但在那三个活宝的“护送”下,却显得格外漫长。终于,我们那家小宾馆昏暗的招牌出现在前方,此刻在我眼里,它不像是一个温馨的港湾,反倒更像是一个即将上演鸡飞狗跳闹剧的舞台。我认命地、深深地,为我那注定无法安宁的夜晚,叹了最后一口气。

兄妹与一群杂人的云林山游记(二)

宾馆前台那位睡眼惺忪的大妈,被我们这浩浩荡荡的五人小队惊得清醒了几分,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还是把另一把钥匙拍在了柜台上。我抓起钥匙,看也不看身后那三张写满“劫后余生”的脸,直接扔给了走在最后的青华:“你们的,自己安排,别把房顶给掀了就行。”

纪宏和桂成欢呼一声,抢过钥匙就冲向了隔壁的房间,紧接着便传来“哇,有窗户!”“我睡这张床!”之类的嚷嚷声,中间还夹杂着青华无奈的劝解。我摇了摇头,用钥匙打开了我们自己的房门。

“进来吧。”我侧身让妹妹先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轻响,走廊里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世界,总算是清净了。

房间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两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一扇正对着后巷的窗户,但此刻,这小小的空间在我眼里却不亚于天堂。我把肩上的包往床上一扔,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可我还没来得及瘫倒在床上,就发觉妹妹并没有去整理东西,而是就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房间唯一的暖色灯泡下,闪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

她忽然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那神情,和傍晚在山顶看日落时一模一样。

这时妹妹似乎知道我在看她,转头看向我,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轻笑着道:“哥,看傻了?”

那被晚霞映照得如同融化了的琥珀般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里面盛满了促狭的笑意,仿佛捕捉到了我内心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丫头,竟然开她哥的玩笑,我一愣,迅速回过神,为了掩饰那瞬间的心跳失序,嘴角故意弯起一个不屑的弧度:“是啊,看傻瓜。”

“切,”妹妹不满地嘟起了嘴,那被灯光映照的唇瓣,显得愈发饱满娇嫩,她轻哼一声,朝我走了过来,“我才不是傻瓜呢,我看你才是,明明心里不情愿,还非要装大方。”

她走到我面前,仰着小脸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得意:“你呀,就是嘴硬心软。”

她的话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在我心上,让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那股因为朋友而起的烦躁,在她这三言两语的调侃下,竟彻底烟消云散了。间是天经地义为他们服务的一样。

“阿辉,多亏你了,今晚就请收留我们吧。”还是青华比较会做人,他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诚恳,似乎真的充满了感激。

青华这家伙真是的,每次道歉或者请求都是这么一副诚恳又带着点可怜的模样,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更无法拒绝。我心里的怨气被他这么一弄,顿时泄了一大半。

“嗯,那快回去吧。”我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无力地答应道。

一行人回到宾馆,那三个家伙果然毫不客气,像回自己家一样,一溜烟就钻进了其中一间房。我无奈地摇摇头,先把妹妹安置到另一个房间,她的房间就在隔壁。

“早点洗澡休息,累了一天了。”我站在门口,对她嘱咐道。

“嗯,哥你也是。”妹妹乖巧地点点头,那双黑亮的眸子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我应了一声,帮她带上门,然后转身走向那间已经被鸠占鹊巢的房间。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血压瞬间升高。这三个家伙居然已经脱了鞋袜,并排躺在了那张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双人床上,还已经盖好了被子,把整张床占得满满当登,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

我皱起眉头,那股被背叛和利用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当即不满地低吼道:“喂喂,你们让我睡哪儿?”

这宾馆的房间里可没有沙发,除了床之外,就只有两张冰冷坚硬的木头椅子,我总不能在上面坐一宿吧。

睡在最里面的桂成正舒服地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欠揍的脸来,对我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去和你妹妹睡了,多幸福啊~~~”

我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脸颊瞬间有些发烫,立刻反驳道:“开什么玩笑!你见过谁这么大了还和妹妹睡一张床的啊?”

“有哦,”被挤在中间的青华也探出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意味:“我上次和姐姐出去玩,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就在一起将就了一晚啊。”

“不会吧……”我有点难以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这……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青华的语气轻柔,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就像小时候和父母睡一样,没什么的。毕竟是至亲的亲人,我想,只有对自己的亲人抱着‘其它想法’的人,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吧。”

其它……想法……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我心里猛地一惊,青华……他不会是在说我吧?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对静怡有“其它想法”?难道……难道真的是我自己太大惊小怪,心里有鬼,所以才会反应这么激烈?

一瞬间,无数混乱的念头在我脑中翻腾,我一时竟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他,只好支支吾吾地站在原地,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那……那我……”

“嗯,快去吧。”青华的眼神变得有些狐疑,他盯着我,慢悠悠地抛出了致命一击:“难不成阿辉你……真的对你妹妹……”

“没……没有的事!”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我几乎是吼着打断了他。被他这么一激,仿佛为了立刻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我对妹妹绝对没有那种龌龊的“其他想法”,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去就是了!”

说完,我甚至不敢再看青华的表情,生怕从他眼中看到更多的探究和了然。我猛地一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重重地带上了门。

然而,站在走廊里,被那清冷的灯光一照,刚才被激起来的热血瞬间冷却了大半。从我的房间门口,到妹妹的房间门口,不过短短的几步路,我的脚步却越来越沉重。我后悔了,总觉得是中了青华的计,他那看似无心的话,句句都戳在我的软肋上,逼着我走上这条自己最想逃避的路。但现在,话已经说出口,再回去岂不是更显得自己心虚?

算了!去就去!不就是睡一张床吗?小时候又不是没睡过!

我在妹妹的房门前站定,犹豫了片刻,终于横下心,抬起那只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轻轻敲响了妹妹所住房间的门……

“叩,叩,叩。”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小一会儿,但在我感觉里,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门内才传来妹妹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是谁?”

“……是我。”这两个字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干涩而尴尬。

“吱呀”一声轻响,门很快被打开了。妹妹出现在门后,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更衬得她那张小脸清丽动人。她看着我,问道:“有事吗,哥?”

“啊,那个……”看着只穿着浴袍,脖颈和锁骨都裸露在外的妹妹,我感觉自己的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舌头也打了结,支吾了半天,才艰难地说道:“今晚……我可能要……要在你这儿……待一下……”

“哦,那快进来吧。”出乎我意料的是,妹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羞涩,甚至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向旁边移动了两步,把我让了进来。

丫头……她竟然一点都不脸红,那反应自然得仿佛我们只是要一起看个电视。她这种再正常不过的态度,让我愈发怀疑,难道……真的是我自己大惊小怪,心里不干净了吗?

我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妹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少女体香,这味道让我心神一荡,更加坐立不安起来。我看着妹妹随手关上门,然后强行装出一副平常的样子,指了指房间里的那张硬木椅子:“我……我在椅子上睡就好了……”

“那怎么行……”妹妹纤薄的秀眉立刻皱了起来,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拉住我的手,那手掌柔软而温热,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必须睡床上~~~”说着,就拖着我向床边走去。

“外套脱啦~~~”她把我按在床边坐下,然后像小时候一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道。

我迟疑着,动作僵硬地脱下外衣,又在妹妹的催促下,机械地脱去了鞋子,然后像个木偶一样,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床单上还残留着她沐浴后的温度和香气。

妹妹见我躺好了,自己也跟着爬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了下来。她似乎觉得光线太亮,很自然地伸手,“啪”的一声,按熄了床头的台灯。

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当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会变得异常敏锐。身旁妹妹那轻柔而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一声声,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仿佛就在我耳边吹拂。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下,又一下,剧烈地撞击着我的胸腔,声音大得我甚至担心会被她听见。我的大脑一片混乱,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更不知道是否应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妹妹也没有说话。或许是我的错觉,这黑暗中的沉默,非但没有让我放松,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和尴尬。房间里,只有我和她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就在我以为今晚就要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时,身边的妹妹突然动了。她翻了个身,然后,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轻轻地贴了上来,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抱住了我的腰。那真实而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衣,清晰无比地传递到我的大脑里,让我浑身猛地一颤,心跳在一瞬间几乎停止,随即又以更加狂暴的速度擂动起来。

“好久没这样了……”妹妹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她那柔得像羽毛、甜得像蜜糖的声音,就这么钻进了我的耳朵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感叹。

“是啊……”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我极力抑制着心脏的疯狂跳动,强迫自己装出和平常一样的语气,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因为……因为我们都不小了嘛。”

可是我的心脏,偏偏要拼命反抗我对它的抑制,它在我胸腔里更加剧烈地搏动着,似乎正一下下地撞击着肋骨,想要挣脱束缚跳出来。我从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过自己心脏的跳动,从来没有过。

那柔软的、带着少女特有弹性的胸脯,正不偏不倚地紧贴着我的手臂。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滚烫的温度。我的身体瞬间燥热起来,一股陌生的、凶猛的热流从下腹部猛地窜起,直冲头顶。

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似乎仅仅过去了两个呼吸,又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分钟,我才听见妹妹有些落寞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啊,我们都长大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这让我心里那股邪火稍稍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心疼和酸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只好继续保持沉默。而妹妹也只是安静地抱着我,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妹妹可能已经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睡着了的时候,她却又突然开口了,那柔柔的、带着一丝试探的语句,再次响在我的耳畔:“哥,问你个事行不?”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算作回答。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又往我怀里钻了钻,然后才小声问道:“……你喜欢那个沁然吗?”

我一愣,瞬间清醒过来。我想起妹妹应该是看了昨天我和那三个家伙的聊天记录,所以才知道陈沁然这个人的。

“哪有啊……”我下意识地否认,但感觉自己的笑声听起来一定很勉强,“怎么这么说?”

“我看哥你似乎因为她没来,今天一天都不高兴。”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心虚的地方。

我怔了一下,连忙解释道:“你果然看出来了……不过,却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我那三个朋友太过分,合起伙来骗我,所以我才生气的。”

“原来是这样啊,”妹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松了口气,但她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那哥你……还是因为她,才答应出来玩的吗?”

妹妹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我所有的伪装。我被问住了。我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答应出来的?结果我悲哀地发现,我确实是因为听说了“她”会来,才改变主意的。我找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来欺骗自己,但这份真实,我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对怀里的妹妹说出口。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半晌,我轻轻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对妹妹说实话。我不想骗她。

“其实……我对她,确实是有些好感。”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一些,“你知道,她……长得漂亮,而且性格又温柔娴静,你哥我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对这样的女孩子有好感,也是很正常的吧。”

我说完,妹妹静默了两息,才再次开口,她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哥……是喜欢那种温柔安静的类型吗?”

“嗯,差不多吧。”我承认道。

“哦……”妹妹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她突然放开了抱着我腰的手,转而拉开了我的胳膊,不容分说地把她那小巧的脑袋枕在了我的臂弯里,像一只找到了舒适巢穴的小猫。

“让我枕一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笑了笑,心里那点紧张感似乎被她这个亲昵的动作驱散了不少。我任由她枕着,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嗯。”妹妹乖巧地应了一声,真的不再说话了。大概只过了一小会儿,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多半是睡着了。

也是,爬了一整天的山,她肯定累坏了。

我也暗暗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奇怪的是,当妹妹这样亲近地抱着我、枕着我的时候,我心里那份慌乱和紧张反而渐渐平息了。身体的燥热也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安稳的、温暖的感觉。

我突然真切地觉得,刚才自己的确是想太多,太大惊小怪了。这不就是我们兄妹俩最正常不过的相处方式吗?

闭上眼没多久,浓浓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我也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一晚上似乎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漫天的晚霞,有无尽的云海,还有一张模糊不清、却带着温柔笑意的女人的脸。但当我醒来时,那些梦境的碎片就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天还没亮。

我下意识地动了动胳ăpadă,想抬起来看看手表,却发现浑身都传来一阵酸疼,尤其是被妹妹枕着的那条胳膊,已经麻得快要失去知觉了。她依旧紧紧地靠在我的胸膛上,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我,睡得正熟,均匀的呼吸轻轻地拂过我的胸口,带来一阵阵微痒。

我怕把这丫头弄醒,只好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躺着。

可没过一会儿,怀里的妹妹就轻轻地动了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唔”声,然后就醒了。大概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可能通过我平稳的心跳和呼吸,发现我已经醒了,所以用一种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和沙哑的嗓音,轻声唤道:“哥?”

“嗯?”我低声应道,声音也因为一夜未曾说话而有些干涩。

“…………”

怀里的丫头却没有再应声,只是把脸在我胸口蹭了蹭,像是在撒娇。我有些疑惑,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她却突然收紧了抱着我的手臂,整个人更加用力地贴紧了我。

“让我再抱一下……”她说着,那宛如软玉雕琢而成的身子便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隔着薄薄的睡衣,毫无保留地挤压着我的身体。一股温热的、带着少女清甜气息的暖流,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了一大跳,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瞬间又开始失控狂飙。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黑暗中迅速升温、变红,好在黑暗是最好的伪装。同时,一股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霸道的燥热,从我的小腹处轰然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想不动声色地从她那温柔的禁锢中挣脱出去。妹妹那已经初具规模、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部,正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滚烫的温度和惊人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皮肤上,让我的心脏猛烈地收缩、跳动。

但我越是想挣脱,她抱得就越紧。我根本没法成功,只好徒劳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这根本无济于事,妹妹身体那致命的诱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让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丫头那轻柔的呼吸,此刻都仿佛变得滚烫起来,她呼出的每一缕气息,都好像能穿透我的胸腔,直接灼烧我的心脏。

我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感觉自己快要抵挡不住妹妹这无声的诱惑,理智的堤坝正在一寸寸地崩塌,随时都可能被那汹涌的欲望洪流彻底冲垮。

怎么办……怎么办……这死丫头……她绝对是故意的!

虽然脑袋已经晕乎乎的,但我仍然在用最后一丝清明,勉力维持着理智。我胡乱地在脑中搜索着可以打破僵局的话题,终于,我挤出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无比生硬的话:“哈……天……天好像要亮了……”

“嗯……”她在我怀里发出了一声慵懒的鼻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往里拱了拱,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天……天要亮了……

对了!我的脑海里猛地灵光一闪,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小妹,我们……我们去看日出吧。”我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嗯?”她似乎有些不情愿。

“那个……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去看看吧,别错过了。”我继续劝说道。

妹妹沉默了两息,才懒洋洋地问道:“哥你想去看吗?”

“嗯!挺想去的……”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或许是我此刻唯一的生路。

“……那好吧,”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我几乎能想象出她在黑暗中撅着嘴的样子,“哥想去的话,那我也去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猛地一阵悸动,有种劫后余生的狂喜。这丫头,总算还知道为她哥着想。我连忙点点头,催促道:“嗯,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妹妹轻轻应了一声,随即终于松开了禁锢着我的手臂,从我身旁挪开了。

那一刻,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但不知为什么,在那份庆幸之中,心里却又隐隐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淡淡的失落感。

我们迅速地起床,甚至来不及洗漱,只是穿好鞋子、套上外套,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沿着昨天回来的路,在两边路灯昏黄光芒的照亮下,我们再次登上了那几百阶的石板梯,来到了云顶高台。

此时的高台上几乎没有几个人,显得十分寂静。微凉的晨风从远方吹来,轻轻扑在皮肤上,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清新气息,让人感觉很是舒适,也让我那颗依旧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我和妹妹找了一处靠边的栏杆,并肩靠着,静静地等待太阳升起。我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刚好指向六点,想来也快了。

果然,没过多久,眼前那一片无垠的黑暗中,有一个地方慢慢地亮起了一线淡淡的白色辉光,那辉光像一把锋利的剃刀,瞬间将天地分割开来,让我成功地在地平线上找到了它的位置。

只过了片刻,那线白色的辉光就渐渐变亮,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同时也将周围的天空和大地稍稍照亮。

在暗淡的光线下,天空和大地仿佛融为了一体,像一块浩大无际的铅云色幕布,沉重地压在人的心头。而那一线不断变粗、变亮的金黄色辉光,就像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兵利刃,正在艰难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划开这铺展在眼前的厚厚幕布,让光芒透了进来。

这一刻,那种在混沌中开天辟地的史诗感,实在深深地撼动了我。

身边的妹妹也看得痴了,她轻轻地、由衷地赞叹道:“好壮观呀……”

“是啊。”我点点头,目光紧紧地锁住远方那一道不断变化的辉,不再开口。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那道锐芒般横亘整个天际的辉光越来越亮,很快就彻底照亮了天空和大地。那厚重的铅云色幕布渐渐淡去,露出了灰蓝色的、如同水洗过一般纯净的天穹。

而天空的下面,却看不到广阔的大地,只能望见一片浩渺无边的云海,那些云雾翻滚着,奔腾着,像一片白色的海洋,直接铺展到地平线的尽头。这时,除了我们脚下站着的这座云顶高台之外,眼前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泾渭分明的蓝、白两色。

正在升起的太阳,就卡在这蓝白两色的交界处。它似乎是被这两种纯粹的颜色给挤压,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又好像是一个赖床的孩子,侧躺在柔软的云端,不情不愿地透出橘红色的亮光,宛若一枚正在发光的、温润的咸鸭蛋黄。

最后,太阳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猛地一跃,整个儿地跳出了云海。它彻底照亮了整个世界,那澈亮的光芒穿透了厚厚的云雾,直抵沉睡的大地,使大地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显现。

看到最后,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但我却依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仿佛灵魂都经历了一场洗礼。

这时,周围为数不多的游客也纷纷心满意足地离去,我也拉了拉妹妹的手,说道:“走吧,去吃点东西。”

我们找了家饭馆,随便要了点东西,正吃着,青华他们三个人也打着哈欠过来了。

他们看见我和妹妹也在这里,便很自然地来到我们坐着的这张桌子边坐下,也要了点早点。桂成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眨巴着眼睛,对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阿辉,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我当然知道这家伙话里的真正意思,却懒得理他,装作没听懂,直接塞了个热腾腾的包子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淡淡道:“托你们的福,还好。”

“嘿嘿……”桂成这家伙发出了两声贼兮兮的笑声,见我不想接茬,也就不再追问了。

我也不理他,和妹妹一样,专心致志地吃着早餐。

吃过早饭,我们稍作商量,一致决定直接下山回家,避开稍后可能会出现的拥堵高峰期。

山顶到山脚之间挂有缆车,这个消息让我大大地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拖着两条已经快要断掉的腿走下山了。

这个时间段坐缆车的人并不多,所以我们也没怎么排队,就顺利地进入了缆车车厢,缓缓下了山。

下山后取回自行车,一行人也不再停留,径直踏上了回家的路。

没想到回来时的路要比来时慢得多,路上已经开始有些拥堵了。我们在车流中走走停停,直到中午时分,才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城市里。

然后,大家又找了家饭店,一起吃了顿“散伙饭”,才终于在路口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回到家,我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就瘫了下去。稍坐了一会儿,才感觉到浑身上下无处不酸,无处不软。一股无可抗拒的浓浓困意顿时袭来,想来是昨晚根本没睡好,加上今天又折腾了大半天的缘故。我索性连澡都懒得洗,直接趴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时分。

我醒来时,是被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给唤醒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我揉了揉眼睛,一阵恍惚,闻着这熟悉的香味,下意识地以为是妈妈出差回来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件薄薄的毛毯,随着我的动作滑了下来。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然后疑惑地向厨房看去,却发现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纤细身影,并不是妈妈,而是妹妹。

这丫头……她今天明明也很累吧……

我心里猛地一阵触动,一股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欣慰的情绪涌了上来。我捏着那张还带着她体温的毛毯,走进厨房,想帮她打打下手,但妹妹却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把我轻轻地推到了一边,道:“哥,你去看电视啦,我自己来就好。”

小妹……她真的变了啊。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有点欣慰,但同时,却又有着某种莫名的、更强烈的失落。

没有办法,我只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有些笨拙却又十分认真的样子,拿着菜谱,偶尔给她做一下“远程指导”。

这顿饭用了不短的时间,等几样家常菜终于上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终于,在饭桌上,我忍不住了。我扒了两口饭,跟妹妹闲聊了几句之后,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里很久的问题:“小妹,哥想问你个事,好不?”

“什么事?”妹妹正蹙着她那好看的眉毛,似乎对桌上那盘她做的糖醋烧肉的味道不如何满意。

“你这几天……为什么突然开始学做饭了呢?”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妹妹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一垮,有些受打击地说道:“怎么了哥?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没有的事……”我连忙强笑道,“我只是……只是很好奇。要知道,以前的小妹,可是很懒的。”

妹妹低下头,想了一下,才轻声道:“是呢,我也觉得以前的自己好懒,所以……才想改的嘛。”

不等我开口,丫头又抬起头,看着我,认真地说道:“而且……我答应过哥,以后都要做饭给哥吃的,自然不能反悔。”

“那也要让我帮帮忙吧,你一个人多累啊。”

“不行,”妹妹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要自力更生,不能再什么事都依赖哥哥了。”

听了这句话,我本该为她感到高兴的,这说明妹妹真的懂事了,长大了。但此刻,我心里的感受却复杂到了极点,那是一种混杂着欣慰、失落、还有一丝丝恐慌的情绪,实在难以形容。我只好隔着一层微脏的车窗玻璃,我发现,妹妹还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开,正一动不动地望着我这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夜色和路灯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车子缓缓启动,她的身影在我的视野里逐渐变小。我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涩,像是告别,又不像。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两下。我掏出来一看,是妹妹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五个字:“哥,往后看呀。”

往后看?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车厢后方。就在倒数第三排的座位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我,脸上挂着得计的、狡黠的笑容。她穿着和我身上同款不同色的冲锋衣,身边还放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小的旅行包。

是妹妹!

她身边还坐着几个她的同学,也都笑嘻嘻地看着我,冲我挥手。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的声音有点大,引得车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乘客都朝我看来。

妹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用口型对我无声地说道:“惊喜!”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回学校的公交车,而是一辆开往郊区的旅游大巴!什么回学校,什么车站送别,全都是这丫头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你……”我指着她,哭笑不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悬了好几天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完全看透、牢牢掌控的无奈与……一丝奇异的甜。

看着她那明媚又带着几分小得意的笑脸,我彻底没了脾气,只能认命地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妹妹,真是越来越让人没辙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被黑暗的山峦轮廓取代,我知道,这个假期的最后一天,恐怕不会那么平淡地结束了。

兄妹与一群杂人的云林山游记(三)

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晃悠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一家位于半山腰的民宿前。妹妹那帮同学吵吵嚷嚷地分了房间,轮到我们的时候,老板却一脸歉意地说,因为假期游客多,只剩下一间双人大床房了。

“啊?只有一间了?”妹妹的同学咋呼起来。

我刚想说没关系,我可以去跟男生挤一挤,或者在大厅沙发上对付一晚。可没等我开口,妹妹已经抢先一步,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老板说:“没关系,我们是兄妹,住一间房正好。”

她说完,还回头冲我甜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在她的同学们“哇,你们兄妹感情真好”的起哄声中,我稀里糊涂地就拿着唯一的房卡,和妹妹一起进了房间。

说是双人大床房,其实床也就一米八宽。我当时还想着,大不了我睡地上,总不能跟妹妹睡一张床。可这丫头洗完澡出来,就直接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床垫,说:“哥,快来睡啊,地上多凉啊。我们是亲兄妹,怕什么?”

她话说得坦然,我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折腾了一晚上,我也确实累了,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在她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隔着半臂的距离,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晚上似乎做了许多梦,光怪陆离的,但醒来时就已经忘了许多。

睁开眼,发现天还没亮。窗外是深沉的靛蓝色,只有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鱼肚白镶嵌在地平线与山峦的剪影之间。房间里一片静谧,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下流淌的微弱轰鸣。

我动了动胳膊,想要看看时间,却发现一阵尖锐的酸麻感从肩膀一路电击到指尖。我这才意识到,我的整条右臂,都正被妹妹温热柔软的身体当作枕头。她整个人像只温顺的小猫,毫无防备地蜷缩在我怀里,脑袋枕着我的臂弯,另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搭在我的胸膛上,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微起伏。睡梦中的她似乎很安详,长长的睫毛在昏暗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散发着少女独有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与淡淡奶味的体香。

这股气息钻进我的鼻腔,像一根羽毛,轻柔地、却又无比执着地搔刮着我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我怕弄醒丫头,只好僵硬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可越是克制,身体的感官就越是变得无比清晰。我能感觉到她睡裙下身体的轮廓,那隔着两层薄薄布料传递过来的柔软与温热,尤其是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柔软,正不偏不倚地紧贴着我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那惊人的弹性都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磨蹭。

我的心脏开始不听使唤地加速,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仿佛要撞破我的胸腔。更要命的是,下半身某个不听话的器官,在这样一个温暖、柔软、香气四溢的怀抱中,不受控制地苏醒了。它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迅速地充血、膨胀、变得滚烫而坚硬,将我的平角内裤顶起一个夸张的帐篷。

完蛋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该死的生理反应,在此时此刻,无疑是世界上最尴尬、最致命的背叛。

就在我惊慌失措,拼命思考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掩盖这滔天罪证时,怀里的妹妹似乎动了一下。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在黑暗中,她可能发现我已经醒了,所以用一种带着浓浓鼻音、慵懒又黏糊的声线,轻声唤道:“哥?”

“嗯?”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单音节,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她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往我怀里又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而,就是这个看似无心的动作,让她的腿不经意地向上移动了几分。她那光滑、温热的大腿内侧,就这样“偶然”地、却又精准无比地,碰触到了我那已经硬得发疼的肉棒顶端。

轰——!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上了头顶。那隔着两层布料的触碰,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我体内炸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那一瞬间身体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僵硬,呼吸也似乎停滞了半秒。

她感觉到了。她绝对感觉到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彻底宕机,连呼吸都忘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甚至能想象到,一旦天亮,我们将如何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我这个当哥哥的,竟然对着自己的亲妹妹……

就在我羞耻得想死的心都有了的时候,妹妹接下来的举动,却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侥幸和理智。

她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地弹开,也没有发出任何惊呼。在短暂的停顿后,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身体贴得更紧。那只原本搭在我胸口的手,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向下滑动。越过我的腹部,最终,停留在了那个高高耸立、滚烫得吓人的地方。

“哥……”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不再是睡意朦胧,而是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糅合了羞涩、紧张与一种滚烫的期待……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喑哑,“你……你这里……好烫啊……”

她的手掌,就这样隔着内裤,完整地覆盖住了我的阴茎。那柔软而温热的触感,瞬间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在她掌心下又不受控制地搏动了一下,尺寸似乎又涨大了几分。

“没……没有……”我的辩解苍白无力,声音都在发抖。我的理智在疯狂地尖叫,命令我推开她,告诉她这是个错误,我们是兄妹!可是我的身体,我那可耻的、被欲望支配的身体,却贪婪地享受着她手掌的温度,甚至渴望着更多。

“骗人……”妹妹的鼻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撒娇意味,她的小手非但没有拿开,反而轻轻地握住了。一个完美的、完整的包裹。她似乎对这个新奇的“玩具”充满了好奇,手指笨拙地、试探性地沿着我肉棒的轮廓滑动,感受着它贲张的青筋和坚硬的触感。

“丫头……别……”我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她的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弹奏,激起一阵阵战栗的快感。

“哥……你是不是也想要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私语,直接钻进我的耳朵,引爆了我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就像……我想要你一样?”

这句话,如同开启地狱之门的咒语。

我再也无法忍受。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持续的、极致的挑逗下,终于“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一股原始的、被压抑了太久的兽性,从我灵魂的最深处咆哮着冲了出来,瞬间吞噬了一切。伦理、道德、兄妹的名分……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灰烬。

我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娇小的身躯压在了身下。黑暗中,我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充满了掠夺与侵占的风暴。我用嘴唇粗暴地碾磨着她的唇瓣,用牙齿轻轻啃咬,舌头则像一条凶猛的毒蛇,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小巧、湿热的口腔里疯狂地搅动、扫荡。我贪婪地吮吸着她口中的每一丝甜蜜津液,品尝着她带着惊慌与羞涩的回应。她的舌头一开始还笨拙地躲闪,但很快就在我的强势引导下,变得主动起来,与我的舌头笨拙地、却又热情地纠缠在一起。

我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我的手也没闲着,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我粗暴地撕开了她睡裙的领口,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我的手掌覆盖上她胸前那对已经发育得相当饱满的乳房。

不大,但形状完美,像两只温热的白玉碗,刚好能被我一手掌握。我隔着睡裙的布料,用力地揉捏着,感受着它们在我掌心下变幻出各种诱人的形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顶端的两颗小小的蓓蕾,在我的刺激下迅速地变硬,像两粒熟透的樱桃,倔强地顶着布料。

“啊……哥……嗯……”

妹妹的口中溢出破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这声音不再是撒娇,而是充满了情欲的色彩,像最猛烈的春药,让我更加疯狂。

我的吻一路向下,滑过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我用舌尖舔舐着她跳动的脉搏,感受着她生命在我唇下的悸动。

“衣服……脱掉……”我用嘶哑的声音命令道。

妹妹颤抖着,却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抬起手臂,配合着我将那件碍事的睡裙从她身上剥离。当她赤裸的、散发着青春活力的胴体完整地暴露在昏暗的空气中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太美了。

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以及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她的皮肤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微光中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而最吸引我目光的,是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还未完全长成的黑色森林。那里,正微微地湿润着,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花香与麝香的、令人疯狂的雌性气息。

我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将脸埋进了那片禁忌的花园。

“呀!哥!不要……那里脏……”妹妹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却被我用肩膀强行分开了。

我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用舌头分开了她柔软湿润的花唇,精准地找到了那颗隐藏在深处、小小的、却无比敏感的阴蒂。

我开始用我全部的热情和技巧去取悦她。我用舌尖轻轻地、快速地画着圈,时而又用整个舌面温柔地舔舐。我能感觉到她的小核在我舌尖的刺激下迅速地充血、肿胀,变得像一颗坚硬的红豆。

“啊……嗯……嗯……哥……好奇怪……身体……身体要融化了……啊啊……”

妹妹的呻吟变得高亢而失控,她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小穴里,一股股清澈、甘甜的淫水不断地涌出,被我尽数吞入腹中。那味道,比我尝过的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美味。

我的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两根手指沾满了她流出的爱液,毫不费力地探进了她那紧致、湿热的嫩穴。

当我的手指进入她身体的瞬间,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仿佛被电流击中。

好紧。

她的甬道是那么的狭窄、那么的湿滑,内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褶皱,像一张贪婪的小嘴,一进去就被紧紧地吸附、包裹住。我能感觉到她内壁的肌肉在剧烈地收缩、痉挛,仿佛在欢迎我的入侵。

我开始用手指在她体内抽动,模仿着性交的动作。我能感觉到我的指尖一次次地擦过她甬道内某个凸起的、粗糙的点。每一次触碰,都能引来她一阵剧烈的颤抖和更加淫荡的呻p吟。

“就是那里……啊……哥……用力……用力肏我……用你的手指……肏妹妹的骚屄……啊啊……”

她已经彻底放开了,口中开始吐出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淫言秽语。我被她的反应刺激得血脉偾张,下身的肉棒已经硬得快要爆炸了。

不行,光用手指根本不够。我要用我真正的、滚烫的阴茎,去填满她,去占有她,去让她成为我真正的女人。

我抬起头,嘴上还沾着她的蜜汁,对上她那双已经迷离失焦的、水光潋滟的眸子。

“丫头,”我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想要哥的大家伙吗?想让哥用它,狠狠地把你干到哭吗?”

“想……想……”妹妹的眼中充满了乞求的意味,她主动地扭动着腰肢,用自己湿滑的穴口去蹭我的大腿,像一只发情的小母猫,“哥……快进来……妹妹的小屄好痒……想要哥的大鸡巴……快点插进来……求求你了……”

我低吼一声,迅速地褪下自己和她身上最后一点阻碍。我抓住自己那根青筋贲张、狰狞可怖的肉棒,用那已经溢出清亮前列腺液的龟头,对准了她那已经泥泞不堪、微微张开的穴口。

“要进去了,我的好妹妹。”

我扶着她的双腿,将它们高高抬起,架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最深处的、最隐秘的地方,毫无保留地向我敞开。

我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用力,将我那巨大的龟头,狠狠地顶了进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混杂着痛苦与极致快感的尖叫,从妹妹的口中迸发出来。

我感觉到了一层明显的、坚韧的阻碍。是处女膜。这个认知让我体内的兽性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没有丝毫停顿,用一种不容抗拒的、蛮横的力道,腰部再次发力,整根粗长的阴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彻底地、毫无保留地贯穿了那层象征着纯洁的薄膜,深深地、狠狠地楔入了她温热、紧致的子宫深处。

“呜呜呜……疼……哥……好疼……”

妹妹的眼角滑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无助地捶打着我的后背。

我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们结合处流出,混合着她的淫水和我的前列腺液,将床单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嫣红。

我没有立刻开始动作,而是俯下身,温柔地亲吻着她的眼泪,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抚她:“乖……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哥会让你很舒服……很舒服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极其缓慢地、研磨式地在她体内小幅度地抽动。我的龟头反复地碾过她宫口那块敏感的软肉,让她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身体,逐渐地放松下来。

她的哭声渐渐变成了细碎的呻吟,身体也开始迎合我的动作。

我开始了真正的、狂风暴雨般的挞伐。

“啊……啊……哥……你好大……好深……要被你……要被你顶穿了……嗯啊……”

我的肉棒在她的嫩穴里疯狂地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大片晶亮的淫液,每一次插入,都准确无误地、狠狠地撞击在她最敏感的子宫口上。

我们肉体交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形成了一曲淫荡至极的交响乐。床铺随着我们剧烈的动作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叫出来……丫头……叫给我听……”我一边疯狂地冲刺,一边用粗重的喘息在她耳边命令道,“告诉哥……被自己的亲哥哥内射……是不是很爽?”

“爽……啊……好爽……哥哥的大鸡巴……干得妹妹好舒服……啊啊啊……要去了……要去了……小屄要喷水了……哥……”

就在她语无伦次地尖叫中,我感觉到她体内的嫩穴猛地一阵剧烈的收缩,一股滚烫的、汹涌的潮水,从她的穴心深处喷涌而出,浇灌在我灼热的阴茎上。

潮吹。

她竟然第一次就高潮到潮吹了。

这景象彻底引爆了我最后的理智。我感觉到自己的睾丸一阵紧缩,一股积蓄已久的、滚烫的精关再也无法抑制。

“啊——!妹妹!哥要射了!都给你!”

我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野兽般的咆哮,加快了最后几下冲刺的速度,将我积攒了十几年的、滚烫浓稠的精液,一波接着一波,毫无保留地、尽数射进了她温暖、紧窄的子宫深处。

我能感觉到她的小腹微微地鼓起,那是被我灌满了子孙的证明。

在极致的快感中,我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紧密结合的身体,和在空气中交织的、浓郁的汗水与情欲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缓回过神来。我从妹妹的身体里退出,看着她像一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床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小嘴微张,还在无意识地喘息。

她的双腿间一片狼藉,混合着她的爱液、潮吹的淫水、我的精液以及那抹象征着她从女孩蜕变为女人的嫣红血迹,将白色的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占有欲。从今天起,这个女孩,我的妹妹,林静怡,就彻彻底底地,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都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俯下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丫头,还疼吗?”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恢复了一丝神采,她看着我,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带着浓浓倦意和满足感的沙哑声音说:“不疼了……哥……你好厉害……”

我笑了,心里涌起一股怜惜。我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她顺从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像只温顺的猫。

我用温水小心翼翼地帮她清洗着身体,特别是那处被我蹂躏得有些红肿的私密地带。当我的手指再次触碰到她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抖。

清理干净后,我将她抱回床上,用被子裹好。看着她疲惫却满足的睡颜,我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小妹,”我轻轻地推了推她,“我们去看日出吧。”

“嗯?”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那个……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去看看吧。”我说。这不再是为了逃避,而是一种仪式,是我们关系新生后的第一个仪式。

“哥你想去看吗?”妹妹沉默了两息,问道。

“挺想去的……”

“.....哥想去的话,那我也去吧。”,她乖巧地回答,声音里充满了对我无条件的顺从。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阵悸动,这丫头,现在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了。我点点头:“嗯,那现在就走吧。”

“好”,妹妹轻轻应了声,随即在我的帮助下,忍着身体的酸软,开始穿衣服。我们起床穿好鞋子套上外套,脸也没洗就出了门,沿着昨天回来的路,在两边路灯的照亮下,登上几百阶的石板梯来到云顶。

高台上现在没有几人,十分寂静,有微微凉风吹来,轻轻扑在皮肤上,让人感觉很是舒适。

我和妹妹找了一处栏杆靠着,静等太阳升起,看看表,刚好六点,想来也快了。我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让她靠在我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感受着这偷情般的、禁忌的温馨。

果然,眼前的一片黑暗中,有个地方慢慢亮起了一线淡淡白色辉光,让我成功找到了地平线。

只过了片刻,白色辉光渐渐变亮,变成金黄色,同时稍稍照亮了天空大地。

在暗淡的光线下,天空和大地宛若一体,像块浩大无际的铅云色幕布。而那一线不断变粗变亮的金黄色辉光就像一柄利刃,艰难划开铺展在眼际的厚厚幕布,透了进来。

这一刻,那种在混沌中开天地的感觉,实在震撼了我。

身边的妹妹轻轻道:“好壮观呀”

“是啊”,我点点头,望着远方的一线辉光不再开口。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锐芒般横亘整个天际的辉光越来越亮,很快就彻底照亮天空大地。厚重的铅云-色幕布渐渐淡去,露出灰蓝色的天穹。

而天空下面,却看不到广阔的大地,只能望见浩渺无边的云雾,直接铺展到地平线处。这时,除了我们站着的云顶外,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变成了泾渭分明蓝白两色。

正在升起的太阳正在这蓝白两色的交界处,似乎是被这两种颜色挤成了椭圆,又好像是赖床而侧躺着云端,透着橘红色的亮光,宛若一枚发光的鸡蛋。

最后,太阳升起,彻底照亮世界,澈亮的光穿透云雾直抵大地,使大地的轮廓渐渐显现。

看到最后,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但我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时不多的游客也纷纷离去,我也拉着妹妹离开,准备吃点东西。

我们找了家饭馆,要了点东西,正吃着,青华三个人过来了。

他们见我和妹妹也在,就来到我们坐着的桌边坐下,要了点早点后,桂成眨眨眼,对我道:“阿辉,昨晚睡的怎么样?

我当然知道这家伙的真正意思,心里却涌起一股隐秘的、得意的快感。我瞥了一眼身旁正小口吃着东西、脸颊还带着一丝潮红的妹妹,装作没听懂,塞了个包子进嘴里,淡淡道:“托你们的福,还好。”

“嘿嘿”,桂成这家伙贼兮兮的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我也不理他,和妹妹一样专心吃着早餐。

吃过早饭,我们稍作商量,决定直接回家,避开拥堵高峰期。

山顶到山脚挂有缆车,这让我松了口气,不用走下山了。

这个时间段人并不多,所以我们也没怎么等,就进入缆车,下了山。

下山取回车,一行人也不停留,径直回去了。

没想到回来时要比来时慢的多,路上已经有些拥堵了。我们在路上走走停停,直到中午,才回到城市里。

然后找了家饭店一起吃了顿“散伙饭”后,才各自回家。

回到家稍坐一会,才感觉到浑身都酸软,一股无可抗拒的困意顿时袭来,想来是昨晚“激战”的缘故,我索性趴在沙发上直接睡着了。

这一睡直接到了傍晚,我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鼻尖传来一股饭菜香味,让我一阵恍惚,以为是妈妈回来了。我站起来,发现身上的一件薄毯滑了下来,我下意识的接住,向厨房看去,发现正在做饭的并不是妈妈,而是妹妹。

这丫头……今天也很累吧。

我一阵触动,有些心疼,走进厨房,想帮忙打打下手,但妹妹温柔的把我推到一边,道:“哥,我自己来啦。”

小妹真的变了啊。

不知怎么,我有点欣慰,却又有着某种另样的失落。

没有办法,我只好站在一边,拿着菜谱做指导。

这顿这时路边的公交车已经停稳,我上去后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我看着妹妹,她也看着我,对我挥了挥手,然后很干脆地转过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看着她那熟悉的、扎着马尾的背影,我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但随即又松了口气。这丫头,总算是真的长大了,不再那么黏人了。

公交车缓缓开动,车站和妹妹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车后。一路上的颠簸让我有些昏昏欲睡,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回到学校附近那个租来的小单间后,是先洗个澡还是先躺下睡一觉。

一个多小时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了自己那间小屋的门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我推门进去,随手按开墙上的灯。就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妹妹正坐在我的床沿上,两条白生生的小腿晃荡着,看到我,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像是小狐狸一样的笑容。

“哥,你回来啦。”她笑嘻嘻地站起来,语气轻松得好像她本来就该在这里一样。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里的书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坐下一班车来的呀,”她歪着头,一脸的天真无邪,“上次你给我的备用钥匙,我一直带着呢。我想着你一个人回来肯定很累,就先过来帮你把房间打扫一下嘛。”

她的理由听起来那么无懈可击,可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狭小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空间,因为她的闯入,瞬间变得暧昧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