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败局已定?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2,338 字
白马寺这边未战先折了一人进去,气氛稍显凝重,不等他们有所喘息之机,对面领头的灰衣老僧一声佛号,终于抢先开始了。
“ 如是我闻。尔时,世尊从三昧安详而起,告舍利弗:诸佛智慧甚深无量,其智慧门难解难入,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知。所以者何?……”
“……”
顾瑜还真没想到,这群和尚看上去貌不惊人的,宣讲起佛经来却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一脸悲天悯人的庄重模样犹如佛陀在世,台下众人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
只是他们这群外行人虽然聪慧,却只能粗略感悟到其中的些许妙处,至于其中的凶险就是一概不知。
白马寺这边的僧众早就严阵以待,辩禅辩禅,辩的就是对佛经的阐述,哪怕同一本经书都会有不同的理解,更何况双方流派都不同?
“…舍利弗!是诸佛但教化菩萨,欲以佛之知见示众生故,欲以佛之知见悟众生故,欲令众生入佛之知见故。…”
终于有僧人再也坚持不住,捂住耳朵就退场了,若是再听这些歪门邪道下去,恐怕要佛心破碎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看着陆续离场的僧人,李文松绕是性子跳脱,也难免为这“同门相残”感慨不已。
在他看来,大伙都是信那个如来佛祖观音佛的,何必为了一两句佛经的理解不同就打生打死呢?
像孔圣人所著春秋,那么多名家注疏,也没见有个统一的,怎么这群教导别人学会宽容放下的和尚到了自己头上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了?
“……”
顾瑜嘴角一抽,这算哪门子的同根相煎?要是让他知道彼时的遥远西方宗教因为分裂,狗脑子都打出来了,甚至几十年里伤亡千万人,那又叫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到没到那个时候呢?自从历史早就奇怪的跑偏以后,他也不太能确定现在究竟是什么年代了,只能大致估计处于前世十五世纪前后的样子,也不知道如今的西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边几人在感慨走神,上边的和尚们却都你来我往了好几轮,白马寺对于天山上的这群番和尚也不算陌生,自然明了各自教义教的差异所在,针锋相对下两边互有损失。
姜明听着底下大臣们的轻声议论,心思却早就跑远了,他自然看到了台上好像你来我往的局面,可细究之下,白马寺这边还是难掩颓势,料想结果已经注定。
“今年再进行一次京查,清掉几个位置,再让王子腾巡视九边以防生变。等熬过这两年,待林爱卿回京后,朕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想着自己临朝十数年,眼睁睁看着众多硕鼠盈朝却不能轻举妄动,着实可恶!前几天父皇病重的消息传出去后,那几家应该也慌了吧?
想到那些依靠着太上皇余荫的奸臣们还好端端的享乐着,姜明更是忘了自己是在观看辩禅了,恨不得立刻回去拉着李爱卿详谈一番。
……
“林姑娘,昨儿少爷才刚说呢,如今天气渐渐热起来,也不要觉得还没到日子就不用冰,只管敞开了使。他才刚开了一窖呢,姑娘可要摆上一盆?”
晴雯等黛玉洗漱完,眼睛一亮,连忙上前献殷勤。虽然顾瑜说过他一向都一视同仁,这些姑娘们也都是人美心善,并不把她们当奴才看,可自己心里还是要有该有的态度。
黛玉忍俊不禁的瞪她一眼,又忍不住笑道:
“亏你还弄鬼到我这来了,难道你自个儿用了瑜哥哥还会怪你不成?和紫鹃你们几个一块儿去凉快便是。我在书房看会子书就行。”
晴雯被戳破心思也不慌,笑嘻嘻地吐吐舌头,又嬉笑着拉紫鹃去用冰,独留黛玉一人待在房里。恐怕天底下连皇宫用冰都没她们快,只要稍有热意,顾瑜从不委屈了她们,管够!
坐在顾瑜的座位上,黛玉顺手翻过几本上边的《孟子》《中庸》等书,却又懒散的合上。
若是在自己房里,黛玉说不定还能定下心思去读书,可如今在顾瑜这里,没了人陪伴,根本提不起兴致,只想等他回来。
想了想后,黛玉起身去书架上寻到顾瑜说的那些杂书,随手翻开一本,原来是各地的风俗人情,还有一些传闻故事,便胡乱挑拣了几本去窝在椅子上打发时间。
只是没过多久,黛玉突然轻呼一声,随后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又仿佛做贼心虚般打量一下窗外,见没人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这本书上边什么九曲回廊,一枝独秀的介绍,黛玉只觉得脸上发烧,却鬼使神差的没有丢开,胡乱地把那几页翻了过去,又看到什么白虎来,不禁一怔,又屏气看了几眼。
……
随着日头渐渐升高,台上两边从莲华经辩到楞严经,从金刚经讲到心经,最后白马寺这边只剩方丈一人还在苦苦支撑,而那群番和尚还有四五人抱团抵抗。
“自皈依佛,当愿众生…… 统理大众,一切无碍,和南圣众…”
待到方丈最后一段经义诵完,只见三人起身一礼,随即退至台下。见灰衣老僧和另一名番僧仍低头念诵佛号,方丈心里轻叹一声,面上又添了几丝皱纹。
他白马寺广传佛道,哪里会有什么秘传经典?如今连两派差异最大的地藏经都不能打退他们,看来这场比试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
果然,对面灰衣老僧长宣一声佛号,却是看也不看垂头不语的白马寺方丈,首次站起身来,来到高台中央,五心立天,又摆出一个奇诡的造型来。
“…我心即佛心!”
方丈心里一颤,却是头都不敢抬,深喘几口气后,终于认输了。
“阿弥陀佛…老衲输了。”
虽然无上密被传为能直接修炼成佛的密法,可与他白马寺的教义不符,吾之蜜糖彼之砒霜,那无上密再怎么诱惑,他也不愿去探寻一丝一毫。
只是他这一认输,底下的众人终于炸开了锅,有几位了解内幕的少不得要解释一二,可还是挡不住众人心里的怒气。
“我等在此助威,为何白马寺连抵抗也不敢就直接认输?那无上密就这么难缠?”
“哼!白马寺的法师不行,少不得要让诸位兄台集思广益一回!难不成真让这群番和尚拿个胜过我大乾天下英才的名头回去吗?!”
“这…张兄,汝久习佛经,可有什么头绪?”
“……”
看着白马寺的方丈神色萎靡的走下台,孔承礼皱皱眉头,轻声道:
“如今败局已定,若是北胡早有准备,恐怕秋末就会战事将起啊。”
李文松无奈道:
“我等不过翰林院里一闲人,这些大事自有诸公决断。承礼你与其操心这些,不如还是想想怎样能让瑜美人多出来几次才是正经。”
说到这里,李文松正准备趁机打打秋风,刚一转头,却看到顾瑜站了起来。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