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论佛开始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2,581 字
等送顾瑜出了门,黛玉终于忍不住身上的寒意,打了个哆嗦,咳嗽两声。紫鹃见状,连忙拜托香菱她们准备热水,又吩咐雪雁快回去拿换洗衣服过来。
“姑娘昨晚上还说瑜少爷又在施苦肉计呢,怎么今天还是早早赶过来?要是染了病,那可就不得了了。”
黛玉换上留在梨花春雨的几件外套,只坐在顾瑜的书房里发呆,闻言沉默些许,终于轻叹一声道:
“话虽如此,可要是…万一呢?”
手指拂过桌案上的典籍,黛玉眼神飘忽,仿佛又想到什么:
“我时常觉得自己孤苦无依,年幼离家,可真算下来还有爹爹和外祖母可以依赖,瑜哥哥除了我们却已经是一无所有。若是我也不念着他想着他,还有谁会牵挂呢?”
紫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虽然平日里顾瑜面对她们时总是笑嘻嘻的,可真细究起来,上无父母亲族教养,下无兄弟姐妹扶持,何其惨也!
一时间,房里沉寂下来,直到晴雯过来请黛玉去除除湿气,主仆俩这才收拾好情绪跟了出去。
……
这些天以来,该得到消息的自然都通知到了,为了应战那群番和尚,姜明吩咐会场就设置在午门之外,那一大片空地既方便了自己和大臣们观察,又能让更多的有识之士有发挥的空间。
刚一出门,就看到顾勇就领着几个小厮架着马车候在外边,顾瑜打量两眼后边备着的一架水车,不禁满意点头,也不耽误,直往朱雀门走去。
为了方便通行,朱雀九门除了正门是皇帝专属外,近二为宗室,近四为大臣,远四为世家大族,最边缘的两道就是太监御林军等下人进出口。
如今一些青年才俊并无功名,只能从最边上两道门排进去,看着旁边的马车直奔远四,不禁又是一阵羡慕,在那议论纷纷。
“不知又是谁家的车驾?好大的架势。”
“嘶~那不是司礼监的许公公吗?怎么看着这么谄…”
“哼!待我考取功名,匡君辅国,我辈自有天子相迎,岂用苟图祖上余荫?”
“……”
坐在马车里的顾瑜自然没然听到这些议论,刚进了门下车,还没来得及去找先前约好的两人,看着面前宏大的会场不禁一愣。
粗略看去,整片会场大概都有快一千个位子了,中间一片十丈方圆的高台,上面已经有十来个和尚盘坐在上面打坐,话说有必要为了一场佛辩弄出这么大阵仗吗?
看到顾瑜到来,早等在一边的李文松两人连忙过来招呼,拉他去了右边坐下,看着上首华丽的座位,顾瑜迟疑些许,终于忍不住指了指问道:
“你们可知道今日为何这般郑重?连…都下来了?”
饶是两人早就习惯了顾瑜的粗头粗脑,闻言也不禁嘴角一抽,有些不可思议的瞥了他一眼。
“这些年,这群番和尚和北方胡人越来越亲近,加上当年逃离中原的前朝汉人一方撮合,与我大乾边界冲突愈发频繁。”
“那群前朝余孽一直自诩皇室正统,如今摆明了就是要借这番和尚和我朝佛道机锋一事挑衅,若不能狠狠反击回去,恐怕其狼子野心就压制不住了。”
至于姜明为何不早派军队防御,其中隐情自然不是他们可以讨论的。两人默契的闭了嘴,却只让顾瑜心里感觉来到了青青草原,满满的都是草。
这混犊子左千户三巴掌打不出一个屁来,害得自己误判了皇帝对这场辩论的重视,难不成真要被打板子不成?
忍不住回头看看自己准备的水车,顾瑜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原只想走个过场便是,可如今看来,要是太过敷衍,恐怕就会被气头上的姜明杀鸡儆猴,为了自己屁股着想,看来还得好好思考一下话术。
见顾瑜脸上担忧,孔承礼忍不住笑道:
“左右我们只不过是来看个热闹助助威,自有那些高僧大德去和他们辩,你在此担心又有什么用?”
顾瑜哭丧着一张脸,差点没哭出声。要是有得选的话,他连热闹都懒得瞧。看着旁边这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顾瑜更是觉得心塞,只有他受伤的世界真是冷酷!
随着日头渐渐升起,一干人等渐渐到齐,突然一阵脚步声从午门传出,只看见一众太监小跑出来,径直上前把守住会场上首周围,远远的就看见一顶华盖过去了。
顾瑜心里正想着对策,只跟着拜倒起身了,连那传话的太监说了什么都没注意,更不要说发现落座后高处一道痴痴的眼神久久留在自己身上。
因为姜梦栀的眼疾,她平日里都深居宫中,哪里也不肯去,听说今日能见到顾瑜,倒是鼓起勇气一起过来瞧瞧,没想到那厮居然头都不抬一下。
皇后虽然温柔端庄的性子,可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身为大乾最尊贵的千金小姐,却只能躲在屏风后面偷偷看人,早就心疼的不行。
见顾瑜居然一直没发现,恨不得马上派人把他抓过来,让他好好陪陪自己女儿。
姜明苦笑着说服皇后打消这个念头,他们几人先前可就是安排的明明白白,要让顾瑜入朝后再宣布二人婚事呢,如今可不能暴露。
看着下方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顾瑜,姜明眯了眯眼,随即吩咐让白马寺的法师入场了。
虽然那群番和尚口号喊的响亮,随便他姜明广招天下俊才与之论佛,可不过几天的时间,哪里能招来天下人才?
满打满算也不过是迎战京城的人罢了,更何况他大乾的俊杰整天四书五经不去精读,都跑去钻研佛经不成?最后少不得还是由白马寺的僧人对上。
既然前些天输得那般惨烈,那么今日的战局结果也就很明显了。姜明面无表情的看着戴大上去主持这次佛会,底下的手却忍不住捏紧了几分,若不是如今……
终有一日,朕要剑抵辽东,马踏塞北,将这群余孽和胡人挫骨扬灰!
等到戴大宣布佛会开始,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那十几个一直打坐不动的番和尚终于有了动静。
看着对面白马寺严阵以待的老相识们,坐在中间的一位老僧抬了抬眼,终于开口了:
“阿弥陀佛,诸位师兄,前几日的题既然解不出来,今日便以十经来辩,如何?”
“你!!”
坐在左边的白马寺戒律堂首座终于破防了,这群贼和尚真是不择手段,前些天居然拿无上密来问,这让他们如何答得上来?如今又假惺惺的表示辩十经,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慧净!”
中间的白马寺主持呵斥一声,目光凝重的看着这群番和尚,他们不仅佛法确实精湛,还懂得玩弄人心,慧净那暴脾气轻而易举就被他勾引得犯了嗔戒,实在是防不胜防。
慧净终于反应过来,不由得脸色煞白,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做不出什么自欺欺人的事,只能摇晃着身子,嘴唇颤抖,不住地念着“阿弥陀佛”,蹒跚着下台了。
见状,底下不禁一片议论纷纷:
“怎么还没开始慧净法师就输了?”
“到底什么情况?上次也是,人家问一个问题,白马寺的法师就下去好几个,没几轮就全军覆没,这怎么赢得了?”
“没事,上次白马寺方丈不在,如今有方丈坐镇,必然不会像上次一般一败涂地!”
“……”
听着旁边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顾瑜三人对视一眼,都隐隐觉得不妙,若是连自己人都不信能赢了,那这场佛会还不如不开呢!
如今信心全无,等此会传开后,影响的不仅是白马寺的声誉,恐怕近年对民心军心都会产生一丝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