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黑化男同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3,572 字
不管李文松在旁边忧心忡忡,顾瑜考虑了一会儿,便提笔写下。
李文松没忍住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绝”字,便呆住了。
那个字仿佛一柄利剑一般刺入他的眼睛,如有屈铁断金之威,似乎与前唐诸遂良有些许相似,再一回味却又大不相同,隐然自成一派。
李文松还沉浸在那惊鸿一瞥中没了言语,底下众解元却已经从一楼与会者开始评选。
“…琼枝翠叶落晶莹…唯有这一句稍显亮眼,诸位如何看?”
“……”
“嗯?寒风阵冽无情雪,万物萧条一气凝,此句倒有几分韵味,算得上是篇佳作,在下觉得可以通过……”
“……”
评选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众人一边吃喝一边和旁边的好友交谈,猜测台上谁能夺得头名。
不过小半个时辰,一楼一百位与会者便评选完毕,不过十余篇得到了十二票以上。
眼看着开始评选二楼的诗词,原本还算放松的二楼众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他们排名要比一楼的人要强才能坐在这里,万一成绩太过拉胯岂不是臭名远扬?
也只有顾瑜还在那神情自若的吃喝,哦,还有一个已经呆住的李文松也不紧张。
见李文松简直要发癔症了,顾瑜便用纸写下一个“永”字,推到李文松桌前,让他不至于空想。
果然,二楼的诗词质量要比一楼的好上许多,二十名评选者争执的更加激烈,十足的吸引住众人注意力。
“唉,苏州的谢兄台写的如此之好居然只得了十一票,真是难以置信。”
“完了,看来我五票都难拿…”
“……”
“徽州的林忠华居然能得十五票!听说他就是徽州亚元,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间自然也少不了有人往顾瑜这边打量,这里不仅有李文松这位有名气的俊杰,顾瑜的脸也很是惹人注目。
顾瑜全当没看到,不过听到李文松的名字后,还是打起精神来看看他能得多少票。
“飞花飘玉蕊,落雪映寒空,不错不错。”
“不然,愚弟认为整诗略显空泛,言之无物,与李文松平日才华相比略失水准,我不给票”
“这……”
最后统计得票,十七票。
李文松本就以风流飘逸,素有诗才在国子监小有名气,十七票正好卡在一个特殊的位置。
与国子监相比,各州解元强的可排前五,弱的连国子监前二十都可能进不去。而李文松向来都是前三的有力竞争者,这次乡试发挥失常掉出前五实在让人有些惊讶。
眼看场上都快评比完了,就剩台上二十位解元之流。
见孔承礼低头不语,本次京都亚元王守义几次目视都得不到回应,只能暗骂一声接过话头,让下人收过桌上纸张挨个评选。
原先场上还略显激烈,众人互相称赞谦让,可随着一篇篇诗文传到孔承礼案上等他的最后一票,场面渐渐安静下来,目光不住地打量起来。
见气氛逐渐怪异起来,王守义急得额头上露出一丝冷汗。
这次他作为联名举办者可是知道这次文会究竟有多热闹,楼上的包间里都注意些这边的动静呢,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孔承礼居然关键时刻掉链子。
见孔承礼仍是自顾自地低头不语,王守义只能站出来。
“咳咳…承礼兄为何迟迟不予置评?”
见孔承礼还没回应,他只能加大音量又问了一遍,这下孔承礼终于回过神来。
再一看周围人的目光,心思一转便反应过来,想到今晚的目的,索性长笑一声,将那沓放在桌子上的诗词翻了个面。
没等众人变色,孔承礼示意桌子上摆着的唯一一首诗,开口说道。
“诸君大作固然精妙,然以在下看来,此奇文为魁首当仁不让,愿共赏之!”
台上之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虽然你孔承礼确实厉害,也不能连看都不看一眼他们写的就睁眼说白话吧。
众人都暗自决定要是桌上是他孔承礼写的,鸡蛋缝里都要给你挑出个骨头花儿来。
王守义离他最近,也怕这等话把气氛闹太僵,便打了个圆场起身来欣赏孔承礼口中的奇文。
只看了开头,王守义就一楞,只盯着这几个字不动了。很快这异状引起众人注意,几位国子监的同学平日里都算和睦,自然自告奋勇得上前。
随着人越围越多,后边看到一些的人又不愿离开,只能伸长了脖子往里探。
“偏下头让我看看啊…”
“别挤了,别挤了,桌子要挤塌了!”
剩下几位还没动身的解元刚开始还以为是国子监的这些人在为那篇所谓的“奇文”造势,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读书人的风度都不顾了,心里也被勾起一丝好奇。
已经清醒过来的孔承礼见好就收,飞快的把那首诗抽走,没等众人对他怒目而视,他眼神示意周围。
众人一看两层楼的人都在看这边的热闹,也反应过来,只能恋恋不舍的回到原位。
孔承礼又拿出一张纸,把顾瑜的诗誊抄了一遍让众人打分。
先前大都只顾着盯着字看了,还没仔细品读诗本身呢,这一看又是一阵沉默。
接过的人一言不发,盯着看了些许投完票便传给下一人,自己却坐在位置上一脸思索。
不过片刻,便又传回孔承礼手中,孔承礼也趁此机会拿起众人的诗评判。
结束以后,看着传回来的纸上边密密麻麻的圈,孔承礼得意一笑,开口说道:“诸位对此诗为魁首可有异议?”
场上一阵沉默,他们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胡搅蛮缠说自己不逞多让。
下边人看了半天热闹,见个个都是谜语人不禁急了。
“到底写了啥啊?快点报出来啊!”
“是哪位得了开门红啊,我怎么看了半天都没看明白,莫不是孔承礼吗?”
“一个个都成哑巴了,不会是有什么内幕吧…”
“……”
孔承礼任气氛发酵了片刻,方才起身示意安静,朗声说道:
“本次首题雪诗魁首,乃是国子监学生,顾瑜!”
二楼正喝着酒的朱邤心神一震,下意识看向李文松旁边那人,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就是顾瑜。
众人一听是个从未听过的名字,议论声更大了,都在询问这顾瑜是什么来历。
李文松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见孔承礼投来目光,连忙捅捅顾瑜让他起身。
顾瑜心里暗叹一声,脸上努力撑起得体的微笑,起身朗声说道:“国子监顾瑜,见过诸君。”
玉石之声压下楼中私语声,如林籁泉韵,顿时吸引住了在场的注意力。
再一看容貌,整个大厅能看到的人呼吸都轻了一分,只有少数人随后更加粗重。
一楼的只能听个响,脑海中也不禁浮现起一个和孔承礼一般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形象。
朱邤听着旁边的低声赞叹声,仿佛看到顾瑜的距离离自己越来越远,神色几经变幻,终于坚定了原来的想法。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有几位平日里有些妒忌顾瑜成绩普通却能和孔承礼李文松他们亲近的国子监学生藏在人堆里出声了。
“…他在学里一向成绩平平,怎么会压过这么多解元夺得第一?”
“听说平日里和孔承礼李文松他们十分亲近,关系非同寻常啊…”
“看他长得如此俊美…”
“…哇…”
旁边不熟悉的人听到这等内幕登时来了精神,示意多说点。
很快几乎楼上楼下好像都知道了那么点“真相”,是孔承礼以自己文名作垫子捧一捧顾瑜出名呢。
顾瑜早就面不改色地坐下,置若罔闻,台上孔承礼也是不为所动,让人把顾瑜的那张纸送上去以后,又开口说道:
“接下来便由王兄为大家吟诵此诗。”
自己却坐下以示避嫌。王守义一愣,反应过来便起身来到高台正中,等下边渐渐安静下来后,高声吟道:“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王守义声音偏清朗,吟诵此诗正是如虎添翼,在场众人都是有真学问的人,文学造诣不低,很快便沉浸在诗的意境之中。
后面两句,王守义一转高昂为平淡,声音渐渐朴实。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声临其境的朗诵让台上的二十人又回味一番,终于憋不住交流起来。
“千山、万径,绝、灭,一字未见冬见雪,却描出大雪封山的绝美之景,有王摩诘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之意了。”
“后面我看还是寒江雪最为精妙,江中有雪,实在是将大雪之景写尽了,却不露分毫,全凭人自己回味过来,实在是精彩!”
“是极是极!”
“诶,我看还是孤独二字用的巧。和上两句千万形成对比,实乃妙绝。”
“……”
台上可谓是最强的一批选手,言语间便将此诗说的差不离了,台下些许还没想到地方的人一听更是忍不住击节赞叹,对先前认为的造势看法也动摇起来。
朱邤咬咬牙,看着成为众人焦点的顾瑜,终于站起身来喊道:
“顾兄平日里在国子监成绩平平,连国子监前二十都进不去,今日怎么…”
顾瑜闻声看去,不禁脸色一黑,连开口搭理的欲望都没了,直接转过头去。
朱邤嘴角一抽,看向李文松道:“听说李兄和顾兄平日里十分亲近,闻兄素有诗才,莫非是李兄日日教导…?”
众人听着这意味深长的话,再一看顾瑜面容,脸上带着懂得都懂的莫名深意。
李文松眼睛一瞪,站起身来就要开口骂他。朱邤抢先一步说道:
“当然!在下对于此诗十分佩服,不知顾兄可还有佳作供我等欣赏?也好让外人知晓顾兄往日不过是庄王之作。绝非偷龙转凤,沽名钓誉之徒。”
这话就差点明暗示顾瑜此诗不是自己写的,而是别人代写的了,若是处理不好便是一个污名,士林唾弃,更何况以顾瑜的身份…
一想到这李文松冷汗都要下来了,他可是知道顾瑜是临场发挥,说不定就是灵光一现。这仓促之间如何又能在压力之下再写出一篇佳作?
孔承礼也想开口声援,可以他的顾瑜好友身份实在是不好发挥,何况台上有几人也是盯着他似笑非笑。
虽然他们自认确实比不上那篇江雪,但孔承礼为了扬名直接扣下他们的诗作看都不看。还是让他们有些不爽。
一张试卷都是八十多分,结果你孔承礼直接把他们的丢进垃圾桶,拿出一张卷子说你们的都是垃圾。
虽然看完以后算分数确实一百分比他们厉害,但还是心里很不爽。
眼看有人挑刺,虽然他们做不出这种事,但是看戏还是有些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