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1 节

第三十一章 夺酒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2,321 字

  顾瑜面色一沉,他是真的不想出风头,奈何天不遂人愿,被宫里那位狠狠地拿捏住了。

  本想露个面赚个开门红见好就收,也不至于太过招摇,可谁知这蠢货是跟狗皮膏药一般紧追不舍,真是让人手痒痒。

  正准备开口,楼上突然下来一个衣着精致的侍女,端着的盘子上摆着三杯酒。原本略显吵闹的场上一静,都看了过来。

  侍女落落大方的站在场中说道:“国子监顾瑜何在?郡主颇为欣赏,特赐酒三杯。”

  “拿我家的酒赏我……”

  顾瑜心里无语,踌躇一二还是起身走过去。他虽不善饮酒,可也没人信他三杯都喝不下啊。

  如果不过去就是不给郡主面子,今天这场合,这样搞就是在结仇了。

  李文松抬了抬手,还是没拉住顾瑜的衣袖,面色古怪,有些不忍直视接下来的场面,但心里却又莫名的有些期待感…

  来到侍女面前,说了几句感谢的话,顾瑜拿起一杯酒端详一二,还是一口干了。

  酒一下肚,顾瑜便面色泛红起来,让直面他的侍女都看直了眼。

  晃了晃脑袋,顾瑜站在原地有些发蒙,侍女红着脸又替他端起一杯凑过去。

  看着嘴边的酒,顾瑜下意识地接过,又是一口喝光,眼睛发亮起来,身子也不晃了。

  再看到盘里还有一杯酒,顾瑜也不用侍女伺候了,直接主动端起来一饮而尽。

  在场众人不管刚才气氛如何,现在也只能给面子的鼓掌,只有孔承礼和李文松两人不约而同的以手捂面,心里哀叹。

  “完蛋了…”

  环顾四周,看着顾瑜精神焕发的模样,众人都有些眼神发直,却没人敢和他的眼睛对视。

  因为李文松在他身后死角没看到,顾瑜见孔承礼在前面高台上,直接顺着二楼连接高台的小楼梯走了过去。

  孔承礼心里一激灵,暗自戒备,决心一定要在顾瑜做出奇怪举动之前将他制服住,不然回去被吊在树上抽都是轻的了!

  看见孔承礼桌子上的一壶酒,顾瑜眼前一亮,直接俯身一手提起酒壶一手勾起孔承礼下巴,坏笑说道:“承礼兄应该不会介意与我同饮一壶酒吧,嗯?”

  模样像极了浪荡公子调戏良家妇女,可单看两人面容总感觉应该反过来才是。众人呼吸一滞,随后更加喧闹起来,都在底下窃窃私语。

  孔承礼面色呆滞,他万万没想到顾瑜喝醉了居然来这一出,等到顾瑜仰头直接灌完一壶酒又拿起旁边的另一壶酒时,他才反应过来。

  头脑一片混沌,看着众人喧闹,孔承礼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词来。

  好在有一位嫉妒大于羡慕的朱姓同窗挺身而出,终结了场上奇怪的氛围。

  “顾兄如此做派,莫不是已经胸有定见不成?”

  被美色迷惑的众人这时才想起当前的初衷是什么,纷纷安静下来。

  孔承礼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担心地看着顾瑜,看他醉得发浪的模样,如何能再作出一手好诗来?

  顾瑜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扭头看过去,面色一黑,直接开口骂道:“你也配开口问我?活该被人玩兔子的死变态!”

  “嘶——”

  底下一阵吸气声,见到又有什么不得了的瓜出来,愈发觉得不虚此行。

  朱邤面色涨的发紫,却说不出话来,喘着气只能发出嗬嗬声。

  顾瑜也不再看他,反倒环视四周,开口说道:“诗词小道耳,劝诸君还是专心经典,体验世事,方是正途!”

  身后一位本就不爽的外地解元闻言冷笑说道:“既然诗词为小道,莫非顾兄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不成?”

  他本就是在本州以诗词闻名,来到文会群英荟萃不说,孔承礼一波操作更是让他感觉失了颜面。

  而顾瑜明明夺了这第一个魁首,这会儿又来说什么诗词是小道,凡得让他有些忍受不了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瑜回头看了一眼,见他面色清秀,只是气质略显虚薄,也不搭理,只是朗声说道:“为表清白,请诸位出题!”

  那解元冷笑一声,抢先开口:“方才顾兄写山水远景之雪,何不再写一首城村近景之雪?”

  顾瑜又饮下一口酒,也不停顿,直接开口吟道:

  “寒色孤村暮,悲风四野闻。

  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

  鸥鹭飞难辨,沙汀望莫分。

  野桥梅几树,并是白纷纷。”

  场上沉默些许,猛的爆发了。

  “古有曹子建七步成诗,今天顾瑜一口酒便诗成,太可怕了吧!”

  “莫不是那位解元出的题刚好碰上了?杯酒成诗也太夸张了吧!”

  “更为难得的是这还是一首佳作,若真是脱口而出…”

  “……”

  出题的解元呆立当场,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瑜的背影,当听到下面有人猜测是刚好碰上顾瑜做过的诗时,方才回过神来。

  随即更是恼火,发誓要让顾瑜出一次丑。

  “呵呵…顾兄真是高才,不如…白日之雪既然有了,再作一首夜间之雪如何?”

  孔承礼面色一沉,正要起来阻止,突然心里一动,往楼上看去,被某人一盯,面色一变,又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暗自为顾瑜祈祷。

  顾瑜丢下手中空壶,回过身来看了他片刻,轻笑一声,直接越过他把他桌上那壶酒提走,自顾自地狂灌一口。

  那解元面色狂变,气得浑身颤抖,只觉得整张面皮都被顾瑜扯下来扔地上踩烂了。

  顾瑜这般无视他夺酒,显然不是要成夺席美谈,而是赤裸裸的贬低他。

  如今在场尽是天下英才,若是等下再做出一首好诗来,他真是文名尽毁了!

  看着顾瑜饮下他壶中酒,这位解元目眦欲裂,心里却隐隐害怕起来,强烈希望顾瑜翻车。

  又是一口饮尽,顾瑜面色通红,原本清亮的眼睛这会儿略显迷离,全没了往日的凌厉。

  再配上俊美无比的脸庞,宛如绝代佳人一般伫立台上,压的场上鸦雀无声。

  “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孔承礼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算是稳了,随即冷眼看向那外地解元。

  正巧下人刚为他送来一壶新酒,朗声笑道:“诸位,此三篇佳作真是别具一格,不能不让人痛饮一番!请!”

  十位国子监同学当先举杯,剩下几位豁达之人也跟着举杯,最后台上二十人齐声同庆。

  “饮胜!”

  那解元看着顾瑜拿着自己桌上的酒在那“饮胜”,脸上跟开了染坊一般五颜六色,最后一缕血丝溢出嘴角,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直挺挺的便倒了下去。

  早有下人直接抬下去送医,这一插曲也并没有破坏场上的热闹气氛。

  折了一位解元,众人终于对顾瑜之才心服口服,闭口不提刚才的流言风语。

  朱邤已经坐下,心里憋闷至极,不断地念叨着顾瑜的名字,只不停的灌酒,很快便醉趴下去。

  “顾瑜…顾?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