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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节

第二十九章 文会开始

红楼之三妻四妾 · 奶耶子 · 2,382 字

  来到大街上,顾瑜深呼吸一口略显冰凉的空气,精神一震。

  见三三俩俩的学子打扮都往迎客轩走来,只能避开人流,决定去今年没被选中的状元楼“调研”一番。

  随意找了个大厅的角落坐下,点了几道招牌菜,顾瑜打量一番周遭,暗暗点头。

  虽然没有迎客轩来的高端,但与其他普通的酒楼相比却好了不止一个档次,难怪能连年承办启年文会。

  不过尝了尝他家店里的招牌菜,夹了几口后顾瑜便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找小二要了一壶热茶消磨时间。

  店里客人还不算多,顾瑜还挺享受这种轻微的喧嚣氛围,闭目独自体验着这种市井气息。

  可突然听到侧面楼梯口一阵喧嚣声传来,几位纨绔子弟在那里大声吆喝。

  顾瑜皱皱眉头,也没说什么,心里决定喝完这杯茶就回去罢,也不知等会儿的文会怎么办才好……

  顾瑜并不抵触当文抄公,甚至乐意让原本大放光彩的名篇在这个世界重新璀璨。

  可他前世看小说时,十分讨厌那种以抄出名还能洋洋得意贬低他人的人,也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那样的人,所以只是努力钻研经典,学习各类策论。

  反正他对于诗词确实没有多大天赋,更不愿以此为荣。

  正想着事情的顾瑜没注意到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一张略显痴迷的脸偏了过来,模样还算帅气,只是一脸猪哥样彻底破坏了这张脸的气质。

  顾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来人就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仿佛在欣赏绝世珍宝一般。

  “卧槽!”顾瑜一个激灵,一股恶寒夹杂着愤怒传遍全身,想也不想一记直拳过去,咔嚓一声喜提两根肋骨自由。

  “哎呦!”那人倒在地上惨嚎,顾瑜见他的好友都围上去还准备叫人,连忙脚底抹油。

  “那贼厮!有胆的留下名号!”

  顾瑜差点被这群呆瓜逗得崴了脚,不禁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地喊道: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赣州厉飞雨!”

  “你给我等着!…薛兄没事吧,这就抬你去找大夫!”

  ……

  身后的闹剧顾瑜顾不上再看,一路快步离开,又从后门上了二楼。

  到了饭点,该来的基本已经都来了,孔承礼作为国子监第一,京都乡试解元义不容辞地主持文会。

  而李文松国子监第七,京都中举第八名,因为“没考好”自觉无颜见乡亲父老,所以心安理得的漏了个面就躲在下面摸鱼。

  见顾瑜终于回来,李文松连忙招手让他过去,却引来不少视线。

  能参加启年文会的基本都是各地中举之人,再或是更往上的名声在外的上一科进士官员名士大儒等,也就是说到场的本地新科举人基本都是国子监上、内舍学生。

  他们自然听说一些风言风语,这位不知名的俊美少年似乎和李文松孔承礼两人关系有些不寻常。

  他们也乐得相信这些流言,毕竟看见顾瑜的样子,他们心里也……

  在场还有一人神色复杂的看着顾瑜挨着李文松坐下,苦酒入喉…紧紧握住酒杯,终于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我一定…!”

  李文松松了口气,狠狠盯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小子吓死我了,承礼刚才已经上去请示过题目,现在还在那闲谈就是等你回来了。”

  顾瑜歉意一笑,刚打了个男同一个骨折让他心情好了很多,也不计较这个,开口问道:“今天是谁来主评?”

  “他爷爷…”李文松语气怪异。

  “哦…嗯?!”顾瑜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孔承礼的爷爷…当代衍圣公…?!他吃了一惊,见李文松神色不似作伪,又酸溜溜的盯着他,便反应过来。

  抬头看台上孔承礼,他正好也看过来,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各自无语。

  孔承礼更是麻木,自己一个亲孙子解元的名头都请不来他,顾瑜就能,自己倒成了顺便的了。真想无语问苍天,谁才是他的亲嫡孙?

  …

  “…启年文会,就此召开!”

  “还请乐舒郡主为我们抽签决定今年主题!”

  片刻后,就有丫鬟从三楼拿了签下来交给孔承礼,孔承礼道了一声谢,翻过来一看,眼里不禁闪过一丝忧虑。

  面色不显的高声喊道:“本次启年文会主题便是——诗词!文体不限!”

  迎客轩是回字结构,中间一座高台平日里就供说书人等上去表演,与一二楼近在咫尺,至于再往上的三四楼包间隔的就远些,突出一个高雅。

  孔承礼如今就在高台上举着签子环顾一周,示意手上竹签并未作假。

  心里却一阵担忧,他和李文松只听过顾瑜年幼时的一二首,虽然很是不错了,但放在英才汇聚的今天根本不能压住场。

  与顾瑜的策论经义等比起来,诗词实在是他的一个短板了,一想到今天的目的,孔承礼简直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一听是诗词,众人更是气势汹汹,场面愈发热闹起来。

  与策论等类别相比,诗词更加契合文会的氛围。宴会上有吃有喝自然会更加纵情一些,你让他这时写一篇策论多少还是有点扫兴。

  而诗词无疑在这种场合是助兴的,万一灵机一动想出什么绝世好句来,甚至能名留青史,岂不美哉?

  这时楼上又传下一张纸条来,孔承礼一看,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宣布第一首诗。

  “时近年关,近来连日降雪,想必诸位欣赏过如此雪景后必有所得,第一首便以雪为题的。”

  这也算历年诗词的老套路了,基本都是雪啊梅的,众人都有所准备,闻言便整理腹稿,决心要在此一举扬名!

  万一再被楼上的大人物看重,从此飞黄腾达,岂不是直接快进到人生巅峰?

  早有下人另备好一张小案在众人旁边,都是上等的笔墨纸砚,绝对让人挑不出刺来,也不禁让人对迎客轩的印象愈发满意。

  流程一般都是十五州解元和国子监再按名次出五人,共二十人投票。

  凡是能得十二票及以上的就有可能编入当年文会诗篇成书贩卖,名利双收,如果超过三十篇便择优录取。

  来此参与文会的至少都是举人,还得至少是各州排名中上游的,在当地乡里也算是有名的。

  稍微差一点的连一楼都没得坐,毕竟还有些位置自然有不差钱却又没本事订包间的客人需要。

  见众人都开始奋笔疾书,高台上坐着的二十位高才也开始动笔,李文松也将自己的一篇腹稿誊抄在纸上。

  刚松了一口气,却看到旁边的顾瑜还是一个字都没写,心里一沉,低声说道:

  “你之前难道…我…要不你把我这篇拿去,我再写一篇。”

  顾瑜又是感动又是无语,摇摇头道:“你那篇是能夺魁还是怎么?万一被发现还会败坏名声,我又不是没有,只是没想到写哪篇罢了。”

  “……”李文松头一次听到如此装逼的话,欲言又止,却也想不出什么骚话。

  只能暗自希望这货最好说的是实话,不然回去首先逃不过的就是“父爱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