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他们曾经完整
这是我的星球 · 佚名 · 7,933 字
向雨荨老老实实地缴纳了入城税,一人两枚磷火。那磷火不是指飘荡在空中的点点鬼火,而是特指一种依附于骨骼上幽幽闪烁的蓝色火星。它不是物理火焰,没有温度,而是不灭魂火。对于这些鬼修有吸收化用增进修行的作用,就如那些骷髅,谁的眼中磷火最盛,就代表谁灵魂越强,有一定的几率还能有所进化,变成……骷髅王?总之不能跨物种,变不成骨龙。故成为通用货币,在很多死界都如此,向雨荨来此就特意带了一些,果然有用。
夏归玄也觉得带着这萝莉果然有用,不是谁都能如此见多识广的。他唇角微勾,看着向雨荨递上磷火时那颤抖的指尖,暗自揣摩这小龙女是不是真怕,还是借机向他撒娇。无论是哪种,他都颇为受用。
那人头收了税,态度倒是好了起来,挤出一个渗人的笑容,那张残缺不全、带着暗红血痕的脑袋,在空荡荡的空气中勉强做出一个拟人化的表情,眼眶里跳动着两簇幽蓝的磷火,显得格外诡异又滑稽:“进城不要捣乱,大家对有身子的人不太友好你们懂的。”它说话间,那头颅甚至微微向右一偏,像是在做某种指引的动作,却又猛地僵住。
继而,那人头微微皱眉,眼眶里跳动的磷火似乎暗淡了一瞬,仿佛它自己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很快又回复过来,努嘴道:“城东那边都是客栈。”
“谢了。”向雨荨心中毛毛的,强忍着恶心,吨吨吨地跳着走了,每跳一下,身体都像被无形的寒意紧紧攫住,一个字都不想和它多说。
倒是夏归玄和幽舞隐在向雨荨身后,偷偷交流着。幽舞的声音带着一丝沉凝:“它刚才那古怪的表现是什么意思?”她的身形在暗影中若隐若现,幽冷的目光落在那个漂浮的人头上,仿佛能洞悉其深层意识。
夏归玄淡然道:“下意识想伸手指路,发现自己没有手。”
幽舞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沉默下来。夏归玄这个判断是最精准的,但这份精准却让人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压抑。一个曾经拥有完整躯体的生命,即使魂飞魄散,执念成灵,却依然保留着生前的习惯,试图做出早已无法完成的动作。这无疑是一种极致的悲哀与嘲弄。
好在他们都不是普通人,两个帝王,两个太清,对这种事最多叹口气,倒是追根究底解密的心思大于同情。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特殊生命,它们的原生来自何方?
但话说回来,会觉得有点不舒服的,已经是善良的表现了。夏归玄倒是对幽舞的沉默有些小小的意外,侧头看了她一眼。无论是纪录片里看的前女皇,还是后来认知的与恶念综合的女皇,似乎都不具备这种属性。她平日里冷漠而高傲,对万物生灵的悲苦向来不屑一顾,此刻却也因这景象而有所触动。
幽舞感应到夏归玄的目光,微微侧过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变化,是夏归玄潜移默化的影响,也是她重塑肉身后,人性与情感被进一步唤醒的体现。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那股对夏归玄的渴望与臣服的冲动,正随着每一次与他的眼神交汇,随着他对向雨荨的温柔,而变得愈发强烈和清晰。她很想被他抱住,被他的气息包围,被他的肉棒填满,像向雨荨那样撒娇,甚至像凌墨雪那样,彻底成为他的女奴,只为他而存在。她感受着自己嫩穴深处开始涌起的爱液,那是身体最原始、最诚实的反应,对强大雄性最本能的臣服与渴望。
“这里为什么会有客栈?”幽舞低声问道,试图将注意力从那些汹涌的情绪中抽离。
夏归玄道:“我也想知道。”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眼前出现了一片茫茫的坟包,如同无数隆起的土丘,绵延不绝。然而,这些坟包并非死寂一片,坟包外面竟是大排档,无数人头在外面喝酒喧闹,蓝色磷火跳跃在它们的眼眶中,发出刺耳又诡异的笑声,空气中弥漫着腥臭与腐朽混杂的古怪味道,令人作呕。
见向雨荨跳过来,便有个人头飘上前,那颗没有脖子的头颅在空中摇晃着,眼眶中的磷火闪烁不停,显得极其谄媚:“住店还是吃饭?”
向雨荨心中发毛,那种莫名的恐惧感又涌了上来,她甚至不敢看清那人头脸上沾着的黑红色不明液体,强撑着问道:“住、住店怎么说?”
人头翻了个白眼,磷火骤然亮了一瞬,冲着身后那些坟包努嘴:“躺进去啊,不然怎么说?这都是我们精心为您准备的‘单间’,绝对私密,阴气充足!”
向雨荨几乎要哭出来了,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躺在冰冷腥臭的墓坑里,被不知名的虫子和腐肉包围的景象,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嫩穴都有些发紧,这种恐惧竟然激发了她体内一丝难以言喻的燥热:“……吃饭怎么说?”她颤声问道。
人头吐出一张单子,那单子同样是某种枯黄的骨膜制成,上面用磷火勾勒着扭曲的文字:“最新鲜的蛆虫,最嫩的腐肉,最浓的血酒……哦,野味也有,蝎子蜈蚣都是今天刚抓的,包保毒素新鲜刺激,吃一口就能让你魂魄颤栗,体验死界最原始的美味!”
向雨荨僵着脖子看向食客们桌上的东西,只见那些人头正用嘴巴直接啃食着蠕动的蛆虫和泛着绿光的腐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混合着血酒的腥甜和腐败的臭气,让她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她的胃部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这极致的恶心。
夏归玄忍不住传念给她,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我看你也没多少见多识广啊,这场面我在地府都见过。也就是这些坟包客栈没见过,挺好玩的。”
“谁、谁爱看这样的场面啦!怎么可能好玩!我又不是变态!”向雨荨猛地转头,那双圆溜溜的龙眼瞪着夏归玄,眼眶里隐约有泪光打转,身体因为极度的不适而微微颤抖着,这种颤抖让她本能地想靠近他,寻找唯一的安全感。
“好吧我是。”夏归玄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抖动的双唇,心中升起一丝玩味。他“吨”地跳了一下,吸引了人头小二的注意:“很多人在这住店的么?”
“当然啊。”小二这才发现还有一只跳跳僵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但看到夏归玄身上散发出的若有似无的威压,又立刻收敛了轻蔑。
夏归玄问:“本地人口也要住宿么,难道这里也有很多外来人口?”
“……你们不就是么?”人头小二磷火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鄙视。
“……”夏归玄一时语塞,倒是这人头逻辑清晰。
人头小二鄙视地看着他:“迷途者那么多,到处游荡,不需要有个地儿暂歇么……再说了还有很多到处游历修行找宝物的,咱们断头城可是八方通衢之地,来往的亡灵多了去了。”
夏归玄又跳了一下,心中念头急转:“附近还有什么出名的秘地么?”
“多少年了,底儿都被翻没了,但凡你们带点脑子也知道这种聚居之地是不会有什么造化的,可你们又总爱往城里跑,不是傻子?所以说了,人就是不能有太多其他挂件,单只一个脑袋就聪明得多,长了其他部件会拖累灵智。”人头小二一边说,一边用磷火闪烁的眼睛斜睨着夏归玄和向雨荨,那意思不言而喻——有身子的都是傻子。
“……受教受教。那给我们开间房?”夏归玄忍着笑意,看了一眼身旁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的向雨荨,以及幽舞那若隐若现的,带着一丝异样光芒的目光。
关于一只大僵尸带着一只萝莉僵尸开房这件事……人头小二鄙视至极地盯着夏归玄看了好半天,那空洞的眼眶里仿佛写满了“恶心”二字,直到夏归玄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它才猛地一颤,那股子鄙夷瞬间化作了谄媚:“加钱!当然要加钱!上房,那可是上房!”
“?”夏归玄奇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就是个人头诶,难道也有那种意识?你们那事儿怎么做的?鼻子?”他刻意挑逗着,目光落在向雨荨那因害怕而紧紧抓住他衣襟的小手上,感受到她指尖传来温热的颤抖。
向雨荨不忍直视地偏过脑袋,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幽舞则在暗中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抽动。这货一开始还宁死不屈说宁可一路打进去也不扮僵尸跳跳跳呢,现在不仅跳得比谁都欢,闲聊开车还挺乐呵,简直无聊透顶!可她内心深处,却又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羡慕。她也想被夏归玄这样亲昵地调戏,甚至被他那雄伟的肉棒在身体里狠狠肏弄,感受他带来的极致快感和支配。被主人用这样粗俗的语言调笑,那才是真正的屈辱与愉悦吧?她紧紧咬住下唇,嫩穴深处已经开始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湿润得仿佛下一刻就能滴落。
那小二倒被问得呆愣了老半天,空洞的眼眶里磷火一阵乱晃,一副很想挠头却没有手的样子,最终茫然道:“对哦,那种事是什么事?我为什么会觉得你该被鄙视来着……”它似乎真的被夏归玄的话问懵了,连带着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也开始松动。
“就是嘛,没道理不是?”夏归玄一把抢过小萝莉手上攥着的磷火,那细嫩的手心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微微蜷缩了一下,又很快顺从地放松开来。他将磷火拍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震得周围的亡灵都微微一滞:“加钱没有了,来,给我一间上房,我们要住洞房花烛!”他故意加重了“洞房花烛”四个字,目光在向雨荨和幽舞身上意味深长地扫过。
向雨荨听着那四个字,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她第一次考虑要不要叛出师门,这师父真是太坏了!她知道师父是故意的,但那羞耻感却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的嫩穴更加湿润,甚至隐约有一丝痒意。
幽舞则在暗影中呼吸一滞,身体瞬间僵硬。洞房花烛……夏归玄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她能感受到向雨荨的羞涩与依赖,也能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被夏归玄完全掌控的欲望。她知道夏归玄是故意的,是在试探她,也在用这种方式,向她展现他绝对的支配力。她能想象出向雨荨那娇嫩的身体被夏归玄的肉棒狠狠肏弄的画面,那湿滑的嫩穴被粗大的鸡巴贯穿,爱液与精液交融,发出啧啧的水声……她只觉得自己的嫩穴也变得火热无比,爱液疯狂涌出,甚至有一种想要当场脱光衣服,跪在夏归玄面前,求他用他的鸡巴狠狠肏弄自己嫩穴的冲动。
再看看小二打开的通向坟包的地穴,阴风拂过,带着一股腐烂和死亡的气息,向雨荨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跑路了,这种地方她真的不想再多待一秒,更别提“洞房花烛”了!
下一刻,她还没来得及迈动脚步,衣领子便被一只大手牢牢拎起来。夏归玄根本没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她娇小的身体拎进了地穴里。幽舞也紧随其后,身体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墓穴深处的阴影之中。
“砰!”沉重的“房门”关闭,将外界的喧嚣与恶臭隔绝在外,也将仅剩的光线吞噬,留下他们三人身处于一片极致的黑暗。
向雨荨看着里面宽敞的墓坑,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嶙峋骨骼和跳动的磷火,吓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哭:“我不要啊!第一次不要在这种地方!”她小小的身子在夏归玄怀里剧烈颤抖,几乎要融进他的骨子里。墓坑旁边,几簇幽幽的磷火摇曳着,如同几支诡异的蜡烛,真,洞,房,花烛!
夏归玄却没理她,只是紧紧抱着她颤抖的身体,转向幽舞,声音低沉而严肃:“有什么感觉?”
幽舞从阴影中走出,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眸中充满了凝重:“这里的原能流转很特别。暗黑沉积,其中的死气成为它们存在的养分,就像空气之于凡人。暗能量也是它们的主要修行能量,各种术法的根本依托,只不过它们对暗能量有细分讲究,如同原油一样被分为不同的用途,流转在空气里被不同修行者吸收和化用。”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真暗能量首席专家……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是负宇宙神灵了。”
夏归玄颔首道:“有没有感觉到其中的遗忘?”他轻抚着向雨荨的脊背,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剧烈颤抖,那柔软娇小的身躯几乎要缩成一团。他知道她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被这死界深处的某种力量影响着。
“有,而且非常强烈。”幽舞的声音变得有些晦涩,“它们越是吸收阴气死气,作为阳间的记忆就越是消弭失去,这不是常规意义的遗忘法则,是刻意的。就如同有人在不断地对它们进行洗脑,抹除它们的过去,让它们永远活在当下,活在这个被扭曲的死界里。”
“有人引导这样的修行?”夏归玄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这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感觉像,而且……”幽舞沉默片刻,那双眼眸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有些不确定地道:“主人有没有感觉到,如同红月细胞一样,慢慢吸收此地所有人辛苦修行出来的能量,流转到了某一个地方?一个巨大的、无法窥探的深渊,所有的能量都被那里无情地吞噬着。”
夏归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向雨荨抱得更紧,那股寒意也似乎从向雨荨的身体传导到了他身上,让他感受到了她深层次的恐惧:“所以这些人以为自己每天在修行,实际上日复一日原地踏步,永远无法修炼到高层次以免恢复记忆认知,永远只能记不起自己的身子,记不起自己的来路,游荡徘徊,茫然生活……只有时不时下意识的身躯反应,证明了他们曾经也是一个完整的人。”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这比纯粹的杀戮更让他厌恶,因为这是一种对生命本质的扭曲和玩弄。
幽舞慢慢道:“是……而辛苦修行的所得,以为能够增进智慧,实际无论怎么修炼,所得全部给了别人,永远循环的韭菜。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只是被饲养的能量源,被蒙蔽着,被收割着,毫无尊严。”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愤怒与厌恶,这让她想起自己曾经被太初蒙蔽,差点沦为工具的经历。她望向夏归玄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依赖与臣服。他没有选择将她当作工具,而是给予她新生,让她拥有了复仇的可能。
向雨荨毛骨悚然,呆愣愣地转头看向师父,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她之前只是觉得害怕、恶心,但此刻听到夏归玄和幽舞的对话,才真正感受到这死界深处隐藏的巨大悲哀与恐怖。这死界,给人最多的感觉,既不是恐怖,也不是搞笑,而是极致的悲哀,一种被剥夺了存在意义,被永远束缚在无尽循环中的绝望。她紧紧抓住夏归玄胸前的衣襟,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能带给她极致安心的雄性气息。
夏归玄垂眸看着怀中颤抖不已的小龙女,心中升起一丝心疼。他知道,这死界对龙族来说,有着特殊的压制和影响。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顺着她脊柱的曲线向上游走,拂过她柔顺的发丝,最终落在她的后颈,感受到那细嫩的肌肤下,一股微弱的龙力在颤抖。
“别怕,有师父在。”夏归玄低声在她耳边安抚,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让她身体又是一颤。他用空着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那双水汪汪的龙眼对上他深邃的瞳孔。
幽舞则在旁,看着夏归玄那温柔的动作,眸光微闪,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向雨荨在夏归玄怀中那放松下来的颤抖,甚至感受到她身体深处那股由恐惧转化为依赖,又从依赖中生出的微妙情欲。幽舞的嫩穴此刻已经湿漉漉一片,爱液不断涌出,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瘙痒和空虚感,她渴望着夏归玄的肉棒也能这样进入她的嫩穴,填补这份空虚,让她也体验到向雨荨此刻所感受到的,被绝对支配和保护的极致快感。她知道夏归玄看到了她眼中的欲望,因为他此刻的目光,正巧也扫过她那因为身体紧绷而微微拱起的胸部。
夏归玄试着搓了个照明术,指尖幽芒一闪,整个地穴底部瞬间亮堂起来,驱散了所有的阴暗与诡异。明亮的光线让向雨荨的眼睛禁不住不适应地遮了一下,那只紧紧抓住夏归玄衣襟的小手也松开了些许。
但那种害怕的颤抖也终于消退了少许,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师父胸膛上继续蹭,身体在他的怀里扭动,仿佛要将自己彻底揉进他的身体里。
夏归玄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师父的味道好好闻,这里其他气息臭死了……”向雨荨带着哭腔,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指尖不安分地在他腰腹上画着圈。
“所以你先别顾着闻味道,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真是因为幽暗封闭而加深恐惧?”夏归玄搂紧了她,感受着她娇嫩的身体在他怀里温顺地扭动。
“不是……当然亮堂起来会好一点点……关键是师父这个术法冲淡了一些阴气。”向雨荨想了一阵子,那双龙眼因为思考而显得有些迷茫,低声嘟囔:“说是恐惧也不对……就是心悸,总觉得这里像我的断头台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要斩断我的头颅,让我变成和它们一样的……孤零零的头。”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委屈与不甘。
夏归玄一惊,猛地收紧了手臂:“别胡说。”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害怕了,而是某种血脉深处的悸动。
“我没胡说……”向雨荨小嘴一瘪,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夏归玄问幽舞:“有感觉到类似于恐惧术的迹象或者环境上有类似的波动么?”
幽舞摇头,那清冷的目光扫过地穴的每一寸角落:“没有。这里没有主动的术法波动,但有一种很特殊的能量场,它与遗忘法则和剥夺法则交织在一起,就像一个巨大的磨盘,无时无刻不在消磨着亡灵的记忆和躯体。”
没有就对了,夏归玄也没感觉到,本来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对此不够专业呢,按理自己已经很专业了,生死法则光暗法则自己都玩得很不错的……然后更专精于此的幽舞也说没有,两个太清印证一致那还有什么遗漏?
向雨荨急了,她从夏归玄怀里抬起头,那张哭花了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我真的没胡说,不是为了和师父贴贴!”她生怕夏归玄以为她是故意撒娇。
幽舞心中微动,她看着向雨荨那因害怕而红肿的眼眶,以及那双紧紧抓着夏归玄衣襟的,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小手,轻声低语道:“我们遗漏了一个可能。”
“嗯?”夏归玄和向雨荨几乎同时看向幽舞。
“血脉方面的……说不定与龙族有关。”幽舞缓缓道,那双幽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龙族,特别是纯血真龙,拥有极强的血脉传承和记忆。如果此地的遗忘法则足够强大,或许会触动她血脉深处的一些远古记忆,那些被强制遗忘的、与死亡和分离有关的记忆。”
夏归玄立刻道:“雨荨试试,用我教你的九诀,先把自己映照星辰,短暂脱离龙的肉身限制,感受一下。”他轻轻推开向雨荨,让她在墓坑中央盘膝坐下,指尖在她额头轻点,一道星光没入她眉心。
向雨荨的身躯微闪,周身气场骤然一变,有了点模糊感,仿佛她整个人都化作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她体内闪烁,像是龙神那样的星空龙似的,短暂地脱离了血脉肉身的束缚。
继而,她眨巴眨巴眼睛,那双龙眼中的恐惧与悲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好奇,她惊喜地叫道:“那心悸感真的没了!师父!我感觉我好多了!”她兴奋地扑回夏归玄怀里,身体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放松与亲昵,小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破案。真与龙族血脉有关。原来这小龙女是受到了血脉深处,某种被遗忘的、与敖山相关的悲惨记忆影响,才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恐惧和悲哀。本来还以为向雨荨就是来做向导的,不料她反而成主角了,这个死界对她而言,竟是如此特殊的修行之地。
“这就是冥冥中有气运。”夏归玄揉揉向雨荨的脑袋,那动作温柔而宠溺,他感受到她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变得无比柔软,几乎要瘫在他怀里。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嫩穴深处那股因为放松而变得更加湿润的爱液,以及从她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一种,独属于小龙女的清甜香气,与这墓穴中的腐臭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低下头,唇瓣轻轻贴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诱惑:“凡事就怕不知所以然,只要知道问题所在就好说。有师父在,一定把这事摆平了,别慌,小乖。”
他来回踱了几步,目光再次落向地底的墓坑,眼中幽光闪烁。他知道,这墓坑深处蕴藏着更多的秘密。他直接跳了下去,双脚落在墓坑底部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蹲下身子,手掌按在坑底,一股阴寒之意瞬间透掌而入,直达他的灵魂深处。
果然,越是接近地底,阴寒之意就越是浓重,亡者躺在这里估计挺舒服的,但无疑也是更加让生者不适,各种在外还能忍住的感受在此地就被越发放大了。
与此同时,夏归玄眼眸幽幽,生死法则在他眼中流转,地底气脉运转在他眼中如同有丝线缠绕纠葛,千丝万缕纵横地底深处。
生灵之气,亡者之息,血脉之连,遗忘之忆。
无尽的暗影,无尽的魂灵。
万界纠缠,不知何往。
千丝万缕,尽归终点——在一处深渊之底,堆积如山的骨架,有龙蛇之躯,有彪虎之翼。
一座白骨宫殿立于白骨山中,宫门是龙头骨骼,张着巨口,形色狰狞,如欲择人而噬。
“这龙有点熟悉……怪不得你会忧惧,小乖。”夏归玄冷笑着,自语道:“那是敖山之骨。”他抬头看向墓穴顶端,那里仿佛有无形的气机牵引,连通着这片死界的本源。这死界,确实是人为制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剥夺生命体完整的存在,只留下空洞的躯壳或支离破碎的魂灵,成为某种邪恶仪式的养分,或者说……是为某种强大的存在提供实验材料。而敖山之骨的出现,更是印证了幽舞的猜测,这里的一切,都与那只巨大的眼睛,与圣魔残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