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0 节

第96章 PUA

这是我的星球 · 佚名 · 1.6万 字

凌墨雪讶然道:“主人既然知道她一肚子小心思,为什么还放她回去?”

  夏归玄笑道:“她肯定知道苍龙的来历,也有足够的信任基础。否则奉一个来历不明的无相强者为尊,又没有控制方法,这岂不是脑子有坑……她说公孙玖狠,她更狠,估计是真打算把合作的苍龙坑死,来取信于我了。”

  “主人真那么笃定她要坑苍龙,而不是做出对主人不利之事?”

  “当然,她比你更知道与我之间的差距,短期内绝对找不到办法反抗我……不背刺苍龙一把,她在我面前怎么立足?”夏归玄笑道:“她有枭雄之心,和你曾经一样……别看一肚子不服,面上能屈能伸得很,要坑我也不会是这么明的时候,因为这种时候我的防备最深。”

  凌墨雪嘟囔:“……什么叫和我曾经一样。”

  夏归玄笑嘻嘻地偏头看她,凌墨雪别过头去不说话。她的脸颊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绯红,不是羞愤,而是那无法抗拒的、深植于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渴望,在她心底掀起阵阵涟漪。他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深处的眼睛,让她感觉自己全身赤裸地暴露在他的凝视之下,那种被完全看穿的战栗感,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被彻底占有的兴奋。她的嫩屄深处仿佛有股热流,开始无意识地涌动。

  夏归玄忽然道:“喂,理论上,她也算你师父对吧。你曾经也想让她帮你解奴纹?”

  “……对,我的基础修行确实是她带入门的,不少功法也是得自她的传授。但她要控制我,我没这样的师父!”凌墨雪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而是被他直白的话语激起了更深层的欲望。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隐秘地渴望着他的触碰,渴望着被他那无所不能的强大所彻底淹没。

  “然后理论上,我真被她坑死了,你也解脱了不是吗?”夏归玄的目光像是带着无形的钩子,勾起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啊?啊……”凌墨雪下意识地轻呼,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她极力想保持镇定,但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热潮几乎让她眩晕。她的私处已经感到一股湿意,爱液似乎正在悄然浸润着她大腿内侧的娇嫩皮肤。

  “那你现在这怕我被骗的态度怎么回事呢?真当我是主人啦?”夏归玄的声音带着一种了然的戏谑,却又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凌墨雪心底最后一丝挣扎。

  “我……我中了你的奴纹,不然怎么办!”凌墨雪嘴硬着,脸上却越来越红,连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那丰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着她内心深处的渴望。她如今隐隐知道了,根本没中过什么奴纹。当初那种灵魂悸动,无可抗拒的臣服感,无非是因为吸收了他的血。一身都是他的血脉,练的是他的道则,于是和神裔们一样,认他为天。以至于拿他曾经用的随身法宝的碎片,都能起到类似效果。但只要他不刻意去引动,不释放什么“天道法则”的牵引,就压根没感觉……就如殷筱如是个正宗神裔,焱无月也是混血,对他只不过是感到亲近,什么时候有过那种臣服或者虔诚啦?

  这些日子,夏归玄也没对她板过脸,所有的“主人”都是自己喊的,从畏惧到尊敬,到……替他担心、怕他被坑。回忆起默念三声呼救,他如天降般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心里就像一只鹿在乱撞,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锤敲击着她最敏感的神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嫩屄在渴望被填满,渴望被他那强大的肉棒彻底贯穿,那种被他完全支配的、深入骨髓的快感,正在她的身体里悄然萌芽。

  好像是被PUA了……这个认知更是让她又羞又愤,可耻的快感却让她无法自拔,还不如咬死是因为中咒呢!

  “嗯……”却见夏归玄一指点在她的眉心,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沿着她的眉骨轻轻滑过,仿佛有股电流顺着他的指尖,瞬间传遍她的全身,让她感到一阵酥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当然是因为中了咒……我给你换了个花式,好看么?”

  凌墨雪知道额头又冒出新花样了,她不在意好看不好看,但知道了夏归玄的意思。你是被我逼迫的。心照不宣。这竟是还挺体贴?她那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却无法抑制地向他的方向倾斜了一点点,仿佛磁铁般被他吸引。

  凌墨雪有些哭笑不得地偏过头,愤愤然道:“反正就欺负我吧,就在我这里各种花样的纹换着玩。让你给教主种奴纹,你就轻轻放下,不然现在何必猜她会不会坑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仿佛在期待着他更深一层的“欺负”。

  夏归玄笑笑:“我的女奴,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起伏的胸脯上,带着一丝玩味。

  凌墨雪板着脸道:“有几个?”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让她心安的答案。

  “……就你一个。”夏归玄的声音带着磁性,清晰地传进凌墨雪的耳中。

  凌墨雪却可耻地发现自己很高兴。那股热流再次涌上,私处更湿润了些,她甚至能感觉到内裤与爱液粘腻的触感。完了,有病吧,这主人女奴又不是绰号,是真要见面跪的,要听话的,高兴个啥啊?她的心跳如鼓,面颊滚烫,她努力地收紧双腿,试图夹住那股无法抑制的湿润。她知道,她已经被调教完成了,心甘情愿地沉溺于这种被掌控的快感中。

  凌墨雪羞耻度爆棚,切齿转移了话题:“主……那个钧台之剑是什么?”她刻意掐掉了后面的称呼,但那一声“主”字,依然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缠绵与依恋。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对夏归玄的渴望,已经超越了理性,变成了最原始的本能。

  “这个你早想问了吧?终究是剑修。”夏归玄没在乎她特意掐掉的半个称呼,笑道:“钧台,是夏后启诏令群雄,开启家天下的祭坛,被称为钧台之享,现在可以理解为开国之典吧……这仪式典礼所用的礼器之剑,自然便是钧台之剑。”

  凌墨雪:“……”怎么又和夏启扯上了,话说你演的那个姒太康是不是他儿子?这么巧的吗?算了,这主人奇奇怪怪的,轩辕剑都有,钧台也不奇怪。啧,怎么又主人了……那股湿润感让她不适地扭了扭身体,却发现这动作只会让爱液更多地浸湿娇嫩的嫩穴口。

  “所以这剑也是王者之剑吗?与轩辕剑有什么区别?”

  “不是……”夏归玄取出钧台之剑的剑柄,轻轻摩挲了一阵子,低声道:“这是祭神礼器,不是人皇征战之剑,也没什么威能……当它传到我手里后,算是牵系了我和某人的缘法所在,后来被我炼为法宝,反复用多种材料重新祭炼升级,威力终达太清……终究先天不是太够吧,还是有所不足,导致在那一战中被打碎了。”

  凌墨雪敏锐地发现某人肯定是女人。为了一个缘法,把夏朝那么粗糙的青铜器活活升级成了太清法宝……这到底是倾注了多少心血在其中?她撇撇嘴,心中的嫉妒像细密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所以教主把这剑柄送来被你抢,反而你还算这是她的一个大功劳。”她多希望这倾注心血的缘法是属于自己的。

  夏归玄失笑:“确实是她的一个大功劳,堪称我出关后的最大惊喜,只是她不自知。单凭这个,我都会饶她一次。”

  “这剑对你真的那么重要?比轩辕剑还重要?”凌墨雪不甘心地追问,目光紧紧盯着他。

  夏归玄揉揉她的脑袋,掌心微热,轻柔的触感让凌墨雪的身体微微一颤,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言的酥麻与依赖。这一下简单的抚摸,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她心荡神摇。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放松下来,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咪般顺从。私处黏腻的触感更甚,羞耻却又让她期待着更多。

  “不一样的。这是我个人之物,轩辕剑大约可算有德者居之的天下之物……哈,经此一事,我倒是很看好你。”

  凌墨雪板着脸道:“我可没什么天下心,主人知道我经此一事想得最多的是什么?”MMP说完整句话才意识到又主人了……算了,不刻意改了,反正习惯了。她的嫩穴因为这持续的湿润感而微微抽搐,仿佛在邀请夏归玄的肉棒深入探索。

  夏归玄没在意这个,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凌墨雪好奇地看着他,有些不信。除非你读心,不然怎么可能想到?

  夏归玄淡淡道:“你在想,现在教主被压服了,你可以扯虎皮做大旗,真正把整个天道教掌控在手里。”

  凌墨雪震惊。他居然真知道!她的思绪被他完全看透,这种赤裸裸的感觉,让她无所遁形,却又感到一种极致的诱惑。

  夏归玄道:“人的思维惯性延续而已,你曾经想与教主夺权,就是为了这个。如今眼看时事变了,教主不太可能继续掌握这支势力,你自然会想完成初始意图,所以才会冒出这句‘我可没什么天下心’。”

  凌墨雪垂下了脑袋。不知道该说他这算知己,还是该说被看透了。尤其在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low的前提下,这种被看透的感觉真不好……但她更深层的潜意识里,却对这种完全被洞悉、被掌控的感觉,感到无法抑制的愉悦。她的嫩屄已经湿透,丰满的肉臀轻轻磨蹭着,渴望着被身后那男人的肉棒抵住,更深地嵌入。

  “其实这些东西吧……不管你所想的,还是照夜这时候的小心思……我玩这些的时候,这颗星球大概连草履虫都没有。”夏归玄很无所谓地道:“公孙玖觉得高维生命也有凡人之思,没错,但大部分时候,大家的视角真的并不相同。”

  凌墨雪试着道:“主人不介意我想做这些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渴求。

  “谁不是这么走过来的呢?你变化已经很大了,我不想扼杀你的自我。”夏归玄忽然一笑:“其实按照你原先的想法继续走下去的话,会阻碍你的大约不是我,而是公孙玖。你俩互相看不上眼,绝对是出于本能排斥……可偏偏你这次算是救了公孙玖,有没有一点后悔?”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在说: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凌墨雪微微仰首,湿润的嫩屄紧紧夹着,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更多的是一种被他完全看透后的无力与臣服,以及由此而生的、病态的快感:“救他又如何?若不是主人降维压制,墨雪并不怕任何同龄人。”她的话语虽强硬,身体却已软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体向后靠去,渴望触碰到他的存在。

  夏归玄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温热的气息在密室中回荡,那股气息仿佛仍然包裹着凌墨雪,让她无法从那种被他完全掌控的战栗中抽离。他的笑声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期待,又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做使者玩去了……你尽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一直都很期待这棵幼苗的成长。”

  直到他消失好一阵子,凌墨雪才低声咕哝,脸上的潮红久久不退,娇嫩的蜜穴依然湿润粘腻,甚至还在细微地分泌着爱液,内裤被浸湿了一大片,贴在娇嫩的穴口,带来阵阵难以忍受的瘙痒和兴奋:“幼苗……所以你没有半点男女意思?可我哪里像幼苗了,不小了啊……起码比你游戏里那个眼镜娘大多了……”她纤长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向自己湿透的私处,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揉搓着,试图缓解那股被夏归玄引燃的燥热。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夹紧,内心的羞耻与生理的渴望交织,让她整个人都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原地,脑海中只剩下夏归玄那句“我的女奴,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就你一个。”那句话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将她彻底钉死在“女奴”的身份上,让她对他的渴望,深入骨髓,无法挣脱。

大事当前,夏归玄能在凌墨雪那儿扯淡,当然是因为――这压根就不是他的本体,只是分魂。

  他的本体一直就在焱无月身边看她布置防务,任何变故了如指掌。

  这是一心多用,每一处分魂都是自己的意识,并不是分身的自主行为。

  一心多用对无相甚至乾元修行都已经是基操了,太清之能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无所不在、无所不知,分析亿万信徒祷告,分别给予回应,这在一个行星系范围内、甚至跨越几个小位面,对他来说都没什么问题,想不想做而已。

  但对于恒星系范围或许都做不到……别提全宇宙,宇宙太大了。

  空间和时间一样,都是最可怕的道。当“大”这个概念到了无穷的程度,是很恐怖的事情,大多数人连理解都虚幻,根本意识不到何谓无穷,脑补都难。动不动一念生灭多元宇宙,做的事情却跟个村长一样。

  夏归玄并不相信一念生灭多元宇宙这样的说法,他觉得无上都做不到,能灭一个宇宙再考虑多元宇宙吧……

  扯远了,总之分魂跨越几万里,几处同时处理事务,对他属于很轻松的事情。

  不过相比于分魂京师叱咤风云牛逼哄哄的表现,他本体反而是毫无存在感,看人家布防,连个建设性意见都提不了。

  因为现代军事防务……特么的看不懂。

  冷兵器战争他还懂,这种现代科技战争就凭游戏里打打竞技场有个毛用……该说还好游戏里打过,好歹认识了不少枪械种类和战衣型号,否则更是看得一头懵,现在好歹还能知道某些安排是什么道理,有进步了……

  还见到了一些其他的武备,大致可以评估,为什么人类和神裔可以打得有来有回。

  比如之前去接应焱无月的潜艇,材质锻造就非常特殊,加上能量护盾与波段运用,指挥得当的话是能扛下乾元修士攻击的。攻击手段同样也能对乾元修士造成威胁。

  当然所谓扛下,不能任打不动,也会损毁;所谓造成威胁,也不是瞎叽霸乱轰一气。针对怎样的攻击需要怎样的应对、针对对方的防御需要怎样的攻势,需要极有经验的指挥官。

  但这已经是极可怕的战争机器,陆空都有类似军备的话,在大家默契不出无相和战舰的前提下,拉锯几十年并不稀奇。

  也看得出这些东西建造艰难、原料也稀缺、能源也复杂,很可能多年才能造一台,战舰甚至需要更久。合格的操作人员训练也非常麻烦,而可以妥善指挥海陆空配合作战的统帅更是万里挑一,没有合格的人,再强的军备都是废铁。

  神裔反倒对这种统帅没有太强烈的需要,它们个体实力强悍得多,灵活得多,每一个人都是BOSS。

  这就是为什么公孙玖是宝藏,而焱无月却被认为排挤甚至弄死也没啥大不了。

  就是人类的战争性质决定的。

  可事实上焱无月这样的宿将同样是宝藏。她或许指挥不来太空战场,但这种星球局域战场的战事,她太熟稔了。

  百年来不知道登陆各类行星作战过多少回,从女兵连的一介小兵,一路打成了行星战区总督,在面对面的具体战场上,公孙玖在她面前只能算个小孩。

  夏归玄眼睁睁看着一道只能和龙鳌有来有去的防线,在焱无月手中不到几个时辰就变成了钢铁雄城。

  而焱无月此前请求支援的援兵也陆续抵达,各类战机黑压压地遍布空中,各类重装坦克、战争机甲,动地而来。

  ……

  夏归玄看得都有些恍惚。

  严格来说,夏归玄不是没有见过“未来战争”。

  作为一个时空的旅者,他经历过很多位面,其实也见过魔幻世界的枪炮,魔能驱使的科技树之类,也见过所谓的“星际商人”、“位面商人”,驾着迁跃舰跑来跑去的。

  还有位面商人去过东皇界兜售东西呢,时间没来对,撞上自己和敌人的战争,差点被弄死。卖的东西也是乱七八糟的大杂烩,跟小狐狸卖药剂卖成饮料一样,有用的没见几个,全是搞笑的。

  但那些舰艇之类,全都可以用法宝对轰来解释概念,就像不少仙家把法宝做成飞艇型、堡垒型,然后跟人轰轰轰,其实差不多。

  在没有了解基础科技之前,看上去确实是类似的东西――并且星际商人的舰艇其实本身就用上了许多仙玄魔幻类的概念,他们就是个大杂烩。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了解了基础之后,知道这些战机不是法宝、这些机甲也不是傀儡术,人类用脆弱的自身,解析宇宙的真实,以迹近仙神的造物,对抗宇宙不可知的危险。

  他们自身越脆弱,这智慧就越伟大。

  这样的钢铁洪流,让他这样的“古人”适应了快两个月,直至今天都还很不习惯。

  但不得不说,很燃。

  这种铁与火的轰鸣,能把自己忘却已久的热血都唤醒,那是男人与生俱来的豪情,在孤独的仙道探索之中渐渐沉寂。

  她似乎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曾经让她小心翼翼的男人,一句话都没跟夏归玄说过,忙碌得没有一秒停歇。她全身心投入到军事布置中,手指快速在全息投影上点触,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上的数据流,指挥若定。在她下达命令时,那紧绷的唇角和微微泛红的耳垂,似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深处那份对力量和掌控的极度热忱,以及那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对强大男性的隐秘依赖。

  在京师的谨慎和压抑,终于在战场上得到了最热烈的释放,火红的长发,火红的战衣,火红的披风,在夕阳之下,迎着晚霞,盯着天际飞来的如蝗剑光。

  这并不是烽火戏诸侯的玩笑,因为神裔真的来进攻了。

  之前龙鳌在西南海域的试探进攻本来就分两个目的,先是策反焱无月、或者反间让人类自毁长城,之后就是进攻,是为了这片区域的远古遗迹,这龙鳌已经跟夏归玄说过了。

  当公孙玖重伤的消息传来,对神裔而言当然也是上佳的进攻时机。少了公孙玖的统筹调度,人类这台的战争机器等于锈了核心螺丝,一定会有所迟滞,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夏归玄原本打算和龙鳌一起去这支神裔大军内部走走的,才到半路呢,就看见无数仙道流光从海面电射而去,眨眼就和焱无月的防线对撞在一起。

  战争真正打响。

  “来了。”焱无月眼里似有火光,战意升腾,她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更加凌厉,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对空波浪防护网启动,光子炮准备,攻城重坦纵队一级准备!”她的声音带着电流般的磁性,即使在轰鸣的战鼓声中也清晰可辨,每个字都像命令一样凿刻在空气中。

  “嗖嗖嗖!”剑芒攒射,万剑如雨,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从天而降。

  人类阵地及时展开了柔和光网,那光网在冲击下剧烈颤抖,却依然顽强地接住第一波攻势,爆发出刺眼的光华。

  与此同时,重炮轰鸣,激光电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远海之处巨浪滔天,被能量冲击得粉碎,再高高溅起。

  有冰凛从海上蔓延,眨眼之间海浪成冰,在寒冷法则的作用下,坚硬的冰层一路蔓延到了陆地,带着彻骨的低温。

  挡得住能量,却挡不住这极致的冰霜与彻骨低温。

  “咔嚓!”靠近冰层的炮管被瞬间凝冰开裂,内部的火药被冻结,紧接着猛烈炸开,炸得左近血肉横飞,惨叫声与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随着她的安排,海平面上仿佛隆起一片陆地,巨大的长鲸浮现,通体幽蓝,携带着滔天水势,它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一饮吞海,大地狂啸,整个海岸线都在它的巨力下颤抖。

  乾元巨鲸,是此次神裔进攻的主力之一。

  焱无月的一串安排,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的针对性,将人类军队的劣势转化为优势。

  炮火轰鸣声中,烈焰划破长空,焱无月周身被火光包裹,化作一道火红的流星,连人带刀,带着悍然赴死的决绝与狂热,投向巨鲸的血口。她曼妙而充满力量的身体,在火光的映衬下,爆发出极致的野性魅力,深深地印刻在夏归玄的眼底。

夏归玄笼着手,立于战场的边缘,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焱无月与巨鲸的激烈搏杀。海面上,炮火的轰鸣与烈焰的翻腾交织成一幅铁与血的画卷,而在那滚滚硝烟之中,焱无月那火红的身影,飒爽而炽烈,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凤凰,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她此刻忘我投入,将平日里作为御姐军官的冷冽压抑尽数释放,那股不顾一切的、对力量极致追求的本能,以及骨子里对掌控战局的渴望,让她的身姿显得格外迷人。

巨鲸显然也是一位乾元级别的神裔强者,以其族属而言,化作本体在水中比人形更加强大,而水克火的属性,使得焱无月表面上处于下风。然而,这并非单纯的单挑。焱无月一方,岸上有连天炮火轰鸣支援,空中战机呼啸盘旋,水下潜艇若隐若现,更有其他特战队员从旁协助,战术配合默契至极。而巨鲸那边,也并非孤身作战,其他水族神裔正布下阵势,时不时从侧翼向焱无月发起偷袭。

双方对这种高烈度的战斗都已习以为常,你来我往间,一时半会难以分出胜负。即使偶有胜负,也绝非死局,双方都做好了充足的接应准备,随时可以从容撤退。其他局部战场上,神裔修士与人类机甲的拉锯战也打得有声有色,你攻我守,攻防转换间尽显默契。这分明是多年征战积累出的经验,让这场看似你死我活的战争,多了一分“意料之中”的节奏感。

夏归玄看着看着,眼中流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第一次有了自己是多余的感觉。因为这边战事爆发,他才收了分魂,停止了对小女奴凌墨雪的“调教”,将全部心神集中到此处。结果却发现,似乎根本不需要他插手。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焱无月绝对能守住防线,甚至能给神裔造成不小的麻烦。毕竟,对方原先计划的力量中,可是有龙鳌这等强援的,而现在龙鳌被他缠住,神裔一方的实际战力有所折扣。即使龙鳌全力参战,焱无月也完全能够通过收缩防线,支撑上几个小时。更何况,人类其他的援兵此刻也在路上,大夏帝国的其他将领也绝非泛泛之辈。

当然,神裔也可能突袭其他防区,那就要看大夏元帅的调度水平了,总不能是个饭桶吧?最终神裔或许能赢,那也至少是打上十天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想趁着公孙玖重伤,一战功成,哪有那么简单?

所以,公孙玖当时存有“先真打,然后出使密议合作”的意思,也算不上狠毒,因为如果人类高层有奸细,那你不真打肯定骗不过人,谁都不傻。

夏归玄索性闲了下来,袖手旁观这场科技与仙法对决的战局,倒也觉得颇有意思。唯一感到蛋疼的,或许就是龙鳌了。

它本来正带着夏归玄的分魂去见自己这边的无相统帅,谁知道战事变化如此之快,才走到半路,双方就这么打起来了?更让它蛋疼的是,这位号称两边都是自己子孙的父神,反而半路不走了,既不去见神裔的无相统帅,也不去阻止这场战争。

它那庞大的魂海里,不断传来己方无相的传音催促:“龙鳌,速速参战!战机稍纵即逝!”

夏归玄脸上挂着随意的笑意:“我之前以为你们的安排在这边,所以让你带我去见你们的统帅,可半路上发现原来实际上真正的变故在京师,我已经做完了,你这边的统帅我见不见都不要紧了。”

龙鳌听得很是无语,心道您可真随性:“父神见不见当然随性,但我要去参战啊,不然我要被二祭司砍了!”

“所以我留住你就行了啊。”夏归玄轻描淡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龙鳌:“?”它愣住了,这算什么回答?

“有人来了。”夏归玄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容玩味:“我现在需要隐藏身份,不想暴露吓走苍龙,所以你也别对其他人说我是父神。”

龙鳌:“???”它彻底懵了,不让它参战,不让它说身份,这父神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此刻,龙鳌才感觉到空间传来微弱的动荡,一道身影撕裂虚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海底深处。那是一名黑衣男子,黑发如瀑,每一根发丝都像是活着的黑蛇般飘扬,凝眸竖目,似欲择人而噬,形貌狰狞而诡异,散发着明显的恶念。

正是神裔二祭司,魂渊,无相三层的九头海蛇,也是这一战神裔方的统帅。他身上魔道气息浓郁,与夏归玄此前所见的任何神裔都不同。那些常年混迹在人类社会中的神裔,为了融入人类,往往会隐藏自己的族属特征,几乎难以察觉。但在这神裔社会里,人形归人形,自身的族属特征却非常明确地表露出来,形如半妖。

夏归玄忽然来了兴致,心中暗自揣摩:商照夜在神裔社会里,又会是什么模样?人马娘?Emmmm……那确实有些罕见,想来那份健美与野性之美,无论在哪儿都会引人遐想,更何况她的嫩穴早就被他的天道法则浸润,想必此刻思念至深,爱液早已浸湿了大腿内侧。

龙鳌可不知道夏归玄在发散什么思维,见魂渊现身,立刻将责任甩得一干二净:“是这位人类有事拦住我的!”

九头海蛇魂渊的竖瞳凝在了夏归玄身上,心中惊疑不定。他本能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与畏惧,这股感觉让他周身魔气都有些躁动。然而仔细感知,对方却又像是平平无奇,只显示出无相初期的境界。这是什么神奇的修行?这种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有些谨慎地沉声道:“这位……何方神圣到此?”

夏归玄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份大夏帝国的外交文书,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和善实则玩味的笑容,递了过去:“人类密使,求见贵方父神,有要事相商。”

魂渊接过文书,扫了一眼,失笑道:“莫不是公孙玖一伤,人类就怕了,来求和的?”他的笑声诡异,带着独特的声波律动,似乎能引起海底生物的共鸣,四面八方传来低沉的嘶鸣与细碎的摩擦声,立体环绕,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奇诡秘境之感。这是一种声波测试,企图借此探探夏归玄的根底。

夏归玄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这股声波的压迫,依旧笑容不变,泰然自若地道:“确实是来求和的,神裔父神德配天地、光耀万古、经天纬地、无所不能,人类都很是敬仰的。”

龙鳌在旁听着,魂海里阵阵抽搐,心说:您是不是说得很乐呵啊父神?太特么……不知道怎么评价了,我们万载修行,学的就是您这套拍马屁的功夫?

九头海蛇魂渊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如此厚颜也能修到无相之强,倒是让本座见识了。”他这话里,带着一丝魔道修士特有的风骨,至少,他看不上马屁精。这同时也透露出信息——此人也未必对所谓“父神”有多么忠诚。果然,修到了无相境界,便没那么容易甘愿跪伏。之所以能让苍龙人五人六地发号施令,确实是神裔四位祭司的共识,打算借此大旗一统星球,事后还有得掰扯。

所以说,直到这种时候,神裔内部依旧内斗不休,怪不得他们一个个都能单独做BOSS,却还能被人类赶到南大陆去。

夏归玄心中了然,微微一笑,仿佛毫不在意对方的轻蔑,想了想,笑道:“这位祭司高姓大名?”

魂渊淡淡道:“魂渊。”神裔很多没有姓氏,都以特性起名,这位多半是魂术为主。夏归玄心中有了谱,笑道:“所以我的出使是直接与魂祭司谈呢,还是需要面见贵方父神?”

魂渊看了龙鳌一眼,微微皱眉。从他的角度来看,当然是自己先截下这个人类使者,看看他想谈什么再说,不合自己意图的就不会让他见到什么父神。然而龙鳌这个老油条就在这里,一旦自己私藏使者的消息泄露出去,平添事端。而这个使者又是无相初期,也不是自己能随便拿捏的,着实有些麻烦。真是怪了,人类哪来的无相?

他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换上了一副“为尊者讳”的表情:“当然是要见父神。本座亲自带使者去见父神,龙鳌你且去参战,再拖拖拉拉,本座拿你祭旗!”

龙鳌瞬间跑路不见。它可是老油条了,一下就猜出这位二祭司存有拦截使者甚至灭口的念头,心中暗道:您慢慢和真父神玩吧,我就不掺和了,祝您九个头剩得下来。至于参战?我会放水的,父神放心,绝不让焱无月损失惨重。

魂渊目送龙鳌离去,这才转向夏归玄,脸上重新堆起一个“和蔼”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还没问使者高姓大名?以阁下之强,在人类之中莫非是元首的秘密供奉?”

“哦,在下夏归玄,人类一个流量明星。”夏归玄漫不经心地回答,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戏谑。

魂渊和蔼的笑容僵在脸上,冷冷地盯着夏归玄不说话。

  神特么流量明星,你在逗我?

  夏归玄若无其事:“我的正式职务,出使文书中自然有的,至于是否有额外职司,那属于大夏内政兼在下私事,与出使无关。不知魂祭司是自己想了解呢,还是代表贵方父神了解?”

  他心中暗道,公孙玖这个“正式外交出使文书”确实很有意义,直接把事情变了官面上的交流,有了代表大夏的冠冕堂皇理由,于是和自己靠实力压服便是两个模板。实际上自己确实不愿意抖搂个父神身份到神裔那边显圣,这会引发很多问题。

  二则在神裔这边会寄托了广大族裔对父神的期待,很容易被绑架成自己率领族群发展的模板,这是在搞什么?一界仙帝不当,换个地方当?儿孙自有儿孙福,还真要给娃娃们擦屁股不成?这又不是生了孩子不管的渣男,相反,是开启了生命智慧、传播了文明与修行的神灵,且毫无索取,这是对这颗星球的生命有大恩德,而不是有责任。我没打算享受神的尊崇就不错了,难道还需要当保姆?

  当然了,打算称王称霸作威作福播种天下的,那是会很爽,想多爽就能多爽,可夏归玄真没这种兴致。

  所求不同。

  那边魂渊也不知道转了些什么心思,再度堆起笑容:“本座当然代表不了父神,不过个人好奇,问问尊使罢了,尊使不说也没什么。”

  “那请二祭司带在下去拜会贵方父神?”

  “我接到传音,父神很快就会亲临此地,尊使在这等着就行,倒不需要万里拜会。”

  夏归玄呵呵笑道:“需要多久?若是等仗打完了才来,这出使也没意义了。”

  魂渊道:“如果贵方没有焱无月,这仗已经打完了。”

  夏归玄承认这一点。

  如果没有焱无月,神裔这场攻势就凭那个张师长是肯定扛不住的,西南防区陷落是分分钟的事。别看焱无月好像是它们自己引来的,如果不引来,那也是他们攻陷阵地后,焱无月率中央军团打过来,还是要在这僵持。没有焱无月、甚至策反了焱无月,他们的战斗会变得轻松很多。而与此同时,商照夜在京师的举措,如果按照既定发展,是可以控制凌墨雪、搞定公孙玖,借由他们的家族掀起军政两界变故……最低限度只要压下银河舰队不动,这边大举入侵,内外翻覆,说不定真能一战把大夏灭了。

  “尊使先和本座看看战局如何?”魂渊慢慢向海上漂起,夏归玄便也跟着上去,两人在远海之处远远看着那边的战局。

  战场硝烟弥漫,火光冲天。机甲踏在神裔的火焰阵里,激光剑重重下劈,撕裂空气发出嗡鸣。飞剑之光远处而来,和激光剑撞在一起,能量四溅,爆发出刺目的光团。另有修士祭出法宝,宝光电掣,直奔机甲腰部破绽。机甲腰部伸出一根炮管,伴随着“轰!”的巨响,烟雾冲霄而起,将那宝光完全吞噬。

  战场另一方,似有巨山从天而降,是神裔搬山填海的神通,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大地。钢铁城市化为巨人,拔地而起,巍峨屹立,上托泰山,下镇地震,发出沉闷的吼声。僵持片刻,山石崩碎,城市复原,大地平息,仿佛什么都未发生,又仿佛经历了一场开天辟地的较量。

  海中战场,焱无月一刀抽断冰凛之击,动作干脆利落,火红的战衣紧绷勾勒出她劲瘦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她转身翻跃之间,左手悄摸摸地掏出了一把枪。

  “砰!”巨鲸眼部中了一道激光弹,强忍着剧痛阖目挡下。空中战机轰鸣,炸得巨鲸浑身都是蘑菇云,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翻滚,激起滔天巨浪。强悍的巨鲸体表,也隐隐有了伤痕,鲜血在海水中晕染开来。

  夏归玄的目光落在焱无月身上。火凤神裔的血统赋予她天然的野性和力量,此刻在战场上的她,如同浴火的战神,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汗水浸湿了火红的发丝,紧贴在她饱满的额头和性感的颈项。他能感受到她眼神深处隐藏的渴望,那是一种对力量的极致追求,也夹杂着一丝被更强大力量彻底征服的隐秘欲求。公孙玖的出现让她感受到了危机感,那份不自觉的嫉妒正在激发她更深层次的占有欲,这御姐骨子里对被“上司”绝对掌控的渴望,在战斗的刺激下,已然萌芽。

  两道炫光由远而近,逼退了想要抽冷子的焱无月,却是龙鳌参战。

  焱无月厉声道:“防线收缩,我来断后,炮火掩护!”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命令,却掩饰不住那份因被突袭而生的怒火和深层的兴奋。

  岸上机械声动地彻天,无数管攻城重炮万炮轰鸣,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火光将海面映照得通红。想要放水的龙鳌都不需要放水了,连同巨鲸一起死死护着其他水族神裔,后撤三十海里而不绝。焱无月组织特战队,掩护机械有序撤入钢铁雄城,将所有活着的战士安全带回。

  “你们人类很厉害。”魂渊低声道:“在两百五十年前见到迷航的人类之前,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批这么弱小的生命,依靠你们口称的科学,真能达成与神裔仙神之修一样的效果。无论是五行,还是力量……甚至灵魂都能以各种奇怪的磁场和波段来模拟与抵消。人力虽薄,几可胜天。”

  夏归玄道:“确实。”

  连自己都为之心弦颤动,引发了想了解人类科技的兴致,可想而知当时的神裔是多么震撼。

  “更可怕的是,你们还能继续进步,而且很快。你们来苍龙星两百五十年,我亲眼见证了你们吸收我们的知识之后,技术继续突飞猛进,从最初全力只能歼星的旗舰,到了现在都成为护卫舰标配了。这攻城重炮的威力,原先连夷平一座小山都吃力,如今万炮齐发,足以逼退两位乾元联手。”

  夏归玄:“……魂祭司和我这么个人类说这些干什么?”

  “你是人类么?”魂祭司笑笑:“我不信人类有无相,你要么就是外星来客,要么就是神裔潜修者,何必瞒我?”

  夏归玄:“……”

  魂祭司远远指着焱无月,笑道:“你不是人类,焱无月也不全是。曾经让我们觉得很厉害的人类,至今却要靠神裔来挑大梁,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我们终究明白,人类其实还是弱者,身躯之弱有智慧填补,意志之弱无药可救。”

  夏归玄道:“这些军人,意志很差?”

  “他们现在有意志,成了领导就未必,或者他们的后代也未必。历史早已证明,两百多年前远征外域的移民人类个个都很了不起,现在呢?贪长生、图享受,什么都要,欲壑难填……神裔刻苦修持,便是曾为王者,连个宫殿都没有。你说,若按天道之理,谁该是胜者,谁该是奴隶?”

  夏归玄终于笑了起来:“二祭司居然是在劝降我?”

  魂渊理所当然道:“人类能给你的,我也能。”

  夏归玄看了他一眼。他说的是“我也能”,不是“父神也能”。趁着苍龙还没来的时间差,这些神裔祭司打起自家小算盘可一点都不比谁慢。所以说你们怎么有脸笑话人类呢……都为私欲,谁比谁高端?

  夏归玄叹了口气:“所以魂祭司打算给我开怎样的条件?我倒是很有兴趣听一下。”

  换句话说,你哪来的自信,居然自认为能收服一位无相听你的,连父神都不听?再说了你要挖人可以,先把自己弄好看点行么,满头的蛇发,看着寒碜得很,你说说你和商照夜相比,能有什么优势?

  吐槽归吐槽,夏归玄心中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一直没有接触的神裔内事,似乎即将慢慢展开轮廓。

“你如今为人类奔走,依我看……”魂渊看着文书,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特战司上尉,哈。人类仅仅给你一个上尉之职,你堂堂无相居然也能忍,真是可笑。特战司……你是看上了焱无月,甘附骥尾吧?还是个极情之道者,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emmmm……”夏归玄心中轻笑,这魂渊倒是逻辑大师,分析得头头是道,无懈可击。可惜,他算错了一切。

  魂渊很认真地盯着夏归玄的眼睛,试图捕捉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却只看到一片深邃的平静。他继续道:“你知道父神亲临此地是干什么来的么?”

  夏归玄语气平静,眼神却藏着探究:“不知,还望魂祭司赐教。”

  “公孙玖重伤在床,银河战舰反应必然迟滞混乱,也就是说,他们和我们无相互相牵制的前提已经弱了,父神自认有把握能扛下……”魂渊冷笑道:“尊使觉得,如果我们无相尽出,人类这一战有没有可能灭国?”

  夏归玄心想,如果公孙玖真的重伤,说不定你说的还有点可能性。但如今这个状况,还这么做……多半是商照夜的背刺苍龙计划正在实施,而这魂渊显然也是其中一环,却自作聪明地以为他能掌控大局。他顺着魂渊的话,玩味地问道:“那我为何不索性投奔父神,也捞个祭司做做?”

  魂渊的笑容更深了,眼中闪烁着蛊惑的光芒:“你认为策动这种国运之战的父神,对人类的观感如何?”

  夏归玄微微一怔,才发现这货之前说一堆夸奖人类的话是有用意的。都是在铺垫,为了此刻的离间与策反。

  夏归玄淡淡道:“是好想法。”

  魂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引诱了夏归玄。他接着说道:“但父神可未必这么想,与父神关系最暧昧的商照夜更不是这么想。她是当年狐王亲信,对狐王很可能死于人类之手耿耿于怀,满腔恨意。一旦被她们得势,会想做的事只会是屠灭人类。”

  夏归玄眯起眼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玩味与嘲弄。这话是欺负自己不懂,试图给别人泼脏水。可惜自己是知道的。亲眼见过商照夜之前对凌墨雪的态度、以及对公孙玖的看法,都很明显是“为我所用”的意思,并不是屠戮。狼牙“尸体”的回溯更假不了,狼牙进谏要杀公孙玖,商照夜还反对来着。

  很有可能魂渊说的话压根是反过来的,想要驱使奴役人类的是商照夜,想屠灭人类的是他魂渊。但对一位“人类使者”,他当然反过来说。

  魂渊又道:“你与焱无月同心,在人类之中任职,想必至少会为保存人类而考虑。父神只是受了商照夜的影响,如果没有商照夜,父神也是能听我们进谏的,到时候自可保人类安全。”

  夏归玄笑出声来,如同二哈一般,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说了半天,魂祭司是希望我和你一起对付商照夜。”

  魂渊义正言辞道:“那是自然,难道我会背叛父神不成?”

  “嗯嗯,当然是清君侧。”夏归玄嘴上附和着,心里却在嘀咕:你这假惺惺的模样,真当我是傻子吗?

  “尊使也不用语含讽刺,等父神来了,杀局启动,你自然会知道我没有骗你。”魂渊看着远处退守的焱无月,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狠厉,他笑道:“话说回来,你最好别让父神看见焱无月。”

  夏归玄眉头一挑,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又是为何?”

  “龙性本淫,你莫非不知?”魂渊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老道的“经验之谈”,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父神在宫中也是天天和侍女们玩在一起,它之所以和商照夜关系最亲密,无非也是因为商照夜是个大美人,那曼妙的人马腰身,丰腴的臀肉,还有那双修长的大腿,想必父神也是乐在其中……这很正常,大家敬奉父神,便是以身侍奉也是理所应当,就看焱无月那一半人类因子是否也这么想了。”

  夏归玄面上故意醋意勃发,心中却是暗道信你个鬼。商照夜明明就是个处子,这种观女之术在他还没开始修仙的时候就玩得一流了……修行之后更能察觉她身上气息,近期之内明显连手都没跟男人握过――哦,除了自己握住她手指的那一刹。魂渊这番话,无疑是想挑拨离间,把商照夜描绘成一个被欲望驱使的妖姬,以便他日后能更好地操控。

  一句假,句句假。

  也许魂渊说的话真假参半、步步诱导,很容易取信于人,比如若是自己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这回看见无相尽出、苍龙接舰炮的局面,必然觉得魂渊说的是真的,那为了保全人类、也为了保护“心爱的焱无月”,尝试阻止商照夜也是顺理成章了。一旦自己和商照夜莫名其妙对上,魂渊暗中不知道什么布置,给商照夜来个背刺,这人马娘有很大几率要被坑。甚至苍龙都有可能在接舰炮的时候被阴。银河舰炮可不是好接的,本来就是制衡无相的大杀器。

  “我知道魂祭司的意思了。”夏归玄叹了口气,装作蔫蔫地道:“等贵方父神抵达此地,我先履行职责,再看情况吧。”

  魂渊摆手道:“你大可试试,父神不会理你的任何外交辞令,只会赶走你,或者羁押。若是羁押,我会进谏,设法放了你,那时你该知道本座说的句句是实。”

  夏归玄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魂渊道:“尊使请说。”

  “父神之道,仙意缥缈、浩大无垠、自在逍遥,怎么看都是正道,魂祭司为什么会修出一身恶念,堕入魔道?”

  魂渊一直和蔼的眼神骤然变得有些冷,周身魔气隐隐流动,如同九条暗影的毒蛇在发丝间蠢蠢欲动:“一位无相,和本座说这种话,是要掀起道争么?”

  夏归玄摆摆手,神色自若:“别那么敏感,我没在神裔社会混过,纯粹好奇。我对魔道也不排斥,何必紧张?”

  魂渊神色略缓,那份魔气也随之内敛。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能听到,才低声道:“若是论道,倒可以与尊使略说一二……大家都是感悟父神道则,也就是天道,并非父神直接传授,那么每个人都会形成自己的理解,或许你我理解得南辕北辙,也并不稀奇。终究如同蚂蚁们在看大象,我看见了腿,你看见了鼻子,谁看见的是大象?”

  夏归玄颔首道:“那么阁下看见了怎样的腿?”

  魂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自负,仿佛看透了世界的本源:“天道冥冥深处,有血戾,有杀戮,有私心,更有深藏不露的色欲。那并非父神刻意展示,而是与生俱来的天性,或许在修行之中隐藏不见,但从未消失。它像是一股涌动的暗流,驱动着万物生灵的繁衍与竞争,比杀戮更为原始,比私心更加深刻。既然是天道最深处不可磨灭的东西,那就是大道的根本,也是最强的道则,我们坚信于此。”

  夏归玄听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疑惑道:“等等……有杀戮有私心就算了,你确定有色欲?”

  魂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夏归玄问了一个愚蠢透顶的问题,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自身也是无相,难道真察觉不到那份最原始的冲动,那也是天道从未磨灭的重要一环?它比杀戮还重多了,只不过是藏得紧而已,正道总说父神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所以大家也要藏,压抑天性,我却道那是狗屁,父神都磨不掉,你算老几?这世间万物,从低阶生命到至高神祇,无不被那股本源的性欲驱动,或为繁衍,或为融合,或为掌控。它才是最本源的道则,只是被伪善者刻意遮掩罢了。”

  夏归玄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直到看得魂渊莫名其妙,才忽然郑重地拱手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真诚:“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诚不我欺……夏某受教。阁下对天道的感悟,虽是魔道,却触及了本质。这份‘色欲’,确实是宇宙最深处,最原始,也最强大的驱动力,足以颠覆一切伪善与秩序。看来,我之前对大道感悟,还不够彻底。”他心中暗想,这魂渊虽然功利自私,但在道法理解上,却有独到之处,尤其是在“色欲”这一点上,简直是为他未来的后宫扩张指明了方向。能肏就肏,创造机会肏屄,这本身就是顺应天道本源的最高奥义啊!

  两人的谈话看似挺长,实际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天际终于传来流光。

  夏归玄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接近,抬头看去,正是商照夜。她一袭祭司长袍,勾勒出她那傲人的女性曲线,丰满的乳房将衣袍撑得鼓鼓囊囊,腰肢纤细,下身虽然遮掩,却能想象出那蕴含着爆发性力量的马腿。即便只是人形,那股属于人马娘的野性与诱惑也丝毫不减。她跟在一条巨大的苍龙身后飞来,龙身苍劲有力,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左右却不见另两个无相,如果按照魂渊的说法,确实很可能是突袭内地去了,在这一项上,魂渊说的应该是真的。

  至于那条苍龙……气息上,确实是自己那套……夏归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那股熟悉又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气息,分明是某个小家伙。

  还没等看个清楚,那苍龙在百里开外就叉腰喊了起来,声音稚嫩却故作威严:“魂祭司,出手捉了焱无月!有什么舰炮捣乱,本神挡着!”

  “……”夏归玄嘴角抽搐,你妹的,说好了谈判呢?这哪里冒出来的沙雕龙?这完全是来搞事情的。

  夏归玄神念扫过,察觉到了和公孙玖类似的遮蔽与变化。这只苍龙的气息被刻意拔高,似乎还有一层幻象覆盖,但对于夏归玄这等修为而言,一眼便能洞穿其伪装。心念闪过,一只龙角小萝莉的影像,在龙身上隐隐浮现,带着几分得意与撒娇的表情。

  所以……什么和侍女贴贴,什么和商照夜特别好……这不就是这小家伙在瞎说吗?夏归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玩味和一种被窥视了私密的感觉。这小龙女,倒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