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当爹
这是我的星球 · 佚名 · 4,269 字
那四个一直默默催动阵法不说话的黑袍人也都抬头看了焱无月一眼,似是没想到这个看似火爆冲动的女人心思还挺细腻。
那黑袍女子也有些纳闷:“焱将军何出此言?”
焱无月慢慢道:“如果是神裔,可不会允许周家解剖变异动物,还说得如此淡然。如果极端一些的神裔,此刻在血海里承受负面能量灌注的甚至不该是动物,反倒该是人。”
女子怔了一怔:“焱将军是不是刻板地贴了标签?”
焱无月笑笑:“或许神裔没有这么极端,每个个体也都有自己的性情,但他们一定不会对这种改造研究说得理所当然。这东西叫共情,或者叫感同身受,你非神裔,当然不太理解。”
女子默然,周身的黑袍却开始轻轻鼓动,无形的威压在血海深处蔓延。
焱无月冷哼一声,嘲讽道:“行了姑娘,你说这一堆,甚至不是为了先礼后兵……而是为了让我死之后,军方对我的死前记忆读取,能把锅扣在神裔身上。”
女子神色微变,她周身的气氛瞬间肃杀,像是被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露出了刀锋般的凛冽。“见面胜似闻名。”女子黑袍鼓动得更加剧烈,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要杀一位军方名将,确实有些麻烦,手段拙劣,让焱统领见笑了。”
随着她的话音,冲天的黑气如潮水般席卷而起,与血海四周的四象之阵结合,瞬间形成一道扭曲盘旋的黑色螺旋,恐怖无匹的气浪裹挟着万般鬼哭狼嚎,咆哮着冲向焱无月,仿佛要将她瞬间撕成碎片,吞噬殆尽。那血海上空,一时间被无穷无尽的哀嚎与戾气充盈,令人闻之肝胆俱裂。
焱无月一直就站在阵法外围,没有轻易触碰其分毫,之所以她也愿意和对方扯这么多,一是为了摸清楚对方底细,二也是始终在观察阵法结构的破绽与能量流动的规律。此时对方撕破脸皮,全力开战,她反倒哈哈一笑,火红的战衣猎猎作响,周身烈焰翻腾,如同一尊战神降临。
“好阵法!”她赞了一声,却不是欣赏,而是挑衅。随着话音,她竟不闪不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径直对着那恐怖的气浪冲了进去,火焰撕裂黑暗,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霸道。
这个时间,夏归玄表面上还在和殷筱如跳着舞,优雅地周旋在宴会厅中央,但他的神念却早已如无形之网,密不透风地覆盖了这片地下空间,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你们总算开打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中轻声自语,带着一丝看戏的悠然。
“嗖!”焱无月速度快到极致,身影在气浪中闪烁,破开层层阻碍,犹如一道火色魅影,瞬息间出现在一个黑袍人身后。她烈焰聚为一掌,掌心炽热的温度仿佛能融化一切,带着焚天煮海之势,直接印向黑袍人脆弱的背部。
黑袍人身后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剑光,一柄凌厉的飞剑凭空出现,带着斩断虚空的锐气,直迎焱无月的火焰巨掌。
飞剑……夏归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人不是神裔,是人类,却玩弄阵法,还祭炼飞剑……这让他忽然想起了殷筱如之前提醒过的“修仙者协会”?是不是他们?
心念闪过,夏归玄的神念却清晰地捕捉到了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焱无月的烈焰巨掌已经和那柄凌厉的飞剑交击在一起,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柄看似无坚不摧的飞剑,在烈焰的吞噬下,竟然毫无抵抗之力地……融没了。
融了……
夏归玄在远处微微挑眉,估摸着焱无月这一掌的高温,以人类那脆弱的计量单位来计算,恐怕已经轻松突破了万度,足以瞬间汽化任何常规物质。
他忽然在想,什么男人敢和这女人滚在一起,怕不是毛都得烧没了……
咳。
“嗖!”那黑袍女子同样祭出一柄飞剑,剑光如电,直射焱无月。与此同时,另外三名黑袍人也同时出手,三道由血海戾气凝聚而成的血龙发出无声的嘶吼,带着腥臭的血腥味和狂暴的冲击力,从不同方向奔袭而来,试图将焱无月围困绞杀。
然而焱无月面对四方攻击,却丝毫不惧,她身形未停,不闪不避,反而更加迅猛地追着面前被逼退的黑袍人,手中烈焰凝聚成一道锋利无匹的火焰刀,凌厉劈砍而下。
飞剑与血龙击中她的瞬间,能量的剧烈冲突爆发。令人惊奇的是,她原本看似普通的火红皮衣,在这一刹那间,竟然有了钢铁般的光泽,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皮衣的形态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变化,瞬间变成了一件流线型、充满科技感的火红色战衣,完美勾勒出她那爆炸性的身材,曲线优美绝伦。
夏归玄的眼睛亮了。这东西好玩!
焱无月本来是近似于乾元初期的实力,可这战衣一变,她周身的能量波动和气息又更强了许多,那战衣的防护力几乎直抵乾元后期,这还算正常……更不正常的是,战衣之中蕴含的强大能量,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反哺加持到焱无月的体内,竟然让她的力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这就是人类的科技加持么?和仙家法衣的意义虽然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有着完全不同的科技感与美学。关键还挺酷炫的,把本来身材就很棒的焱无月衬托得更是英姿飒爽,那战衣紧贴着她饱满的胸脯和紧致的腰肢,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力量与野性,那轮廓更是优美绝伦,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原本该能对她造成实质伤害的飞剑与血龙,冲击在战衣上,却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半点痕迹。那柄击中她的飞剑,“叮”地一声反弹而回,脱离焱无月身上后,带着一丝哀鸣,飞回到黑袍女子手中。而被焱无月追砍的黑袍人,在火焰刀的逼迫下,终于无奈地撤开数丈,阵法攻势被瞬间瓦解。
只数息间,由五人合力布下的四象之阵,竟已告破。
黑袍女子眼里闪过异色,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不愧是特战司统领,我们不是你的对手。”
说着不是对手,她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停,纤长的手指翻飞,在空中结了一个奇怪而古老的法印,随着法印的形成,下方四面无边无际的血海竟开始剧烈翻腾,发出轰鸣之声,接着螺旋聚拢,速度越来越快。本来看似血海又看似血滴的诡异地域,在她法印的牵引之下,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开始迅速凝缩,最终稳定成一粒极小、却散发着晶莹神秘光芒的小血滴,悬浮在半空之中。这血滴看似无害,实则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恐怖。
“留下吧!”焱无月已然出现在她面前,冲天的烈焰仿佛要将这片地底深渊彻底焚烧殆尽,瞬间将黑袍女子包围,火焰的炙热几乎要灼烧她的灵魂。
“何须如此,送给你啦。”黑袍女子却根本不接焱无月的招,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更没有去接那悬浮在她面前的恐怖血滴,反而不顾一切地骤然后退,身形快如鬼魅。
焱无月愣了一下,她敏锐的第六感在这一瞬间感应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死亡预兆,那血滴之中,竟是隐隐自成世界,里面如同蕴含了一界之力,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被强行镇压在血滴内部,其力量之狂暴,仿佛随时能撕裂空间。血滴的力量和那道恐怖的能量一直在相互冲突牵扯,血滴的核心处实际上是蕴含了二者狂暴冲突的毁灭性力量,一旦爆发,可灭星云!
自己居然下意识朝它冲过去,还试图伸手去拿……哪怕是现在立刻撤退,那被动的能量反震,也足以让她死个几百次的。
简直就像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在星球爆炸的核心处试图抢夺什么东西,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焱无月在第一时间就下意识化作烈焰,想要不顾一切地极速撤退。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化形遁走,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她轻轻一揽,带离了那致命的血滴。
“轰!”
震耳欲聋的空间震爆声传来,那是血滴内部能量冲突达到了临界点,却又被某种更高维的力量强制压制和引导而发出的巨响。烟雾与血色的光芒瞬间盖过了所有视野与感知,仿佛整个地底世界都被这恐怖的能量吞噬。
迷雾之中,一只纤细却蕴含着无匹力量的玉手轻轻探出,以一种难以置信的从容,接走了空中的那滴血。正是方才的黑袍女子。
“我们长年累月净化,不敢彻底收取这滴圣血,就是因为这恐怖的冲突根本无人可以承受。反复用这些动物去趟枪,不知道要用多久。”黑袍女子悠悠的声音在烟雾中回荡,带着一丝得意的嘲讽:“焱统领愿意以身相代,免了我们多少麻烦……军部查下来,也只会认为焱统领死于远古魔道遗迹的能量暴走,是我们周家的一大幸事。”
焱无月在夏归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她根本没死啊,这人在说啥呢,这都感知不到的吗?她被一个男人的手臂紧紧揽在怀里,那强壮的臂膀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感到一丝异样的酥麻。她的身体紧贴着他,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结实的肌肉。
那男人侧身挡在她前面,另一只手轻轻伸着,那团能让焱无月死几次的恐怖能量,此刻正被他跟捏小孩儿的玩偶一样,轻轻松松地揪在手里。那团能量似乎还不服气似的,在他指尖剧烈奋力挣扎,发出无声的嘶鸣,但男人只是“嘿”地一声,指尖随意一捻。
那团原本能轻易毁灭星辰的能量立刻蔫了,如同被驯服的幼兽,乖巧地被他揪在手里,摇啊摇,再也不敢反抗。
焱无月都看傻了,她堂堂军中悍将,火凤神裔,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小女孩,连自己被人搂在怀里都忘了反应。她也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那黑袍女子感知不到自己活着——有这种神人护持,想让对方感知什么就感知什么,想让对方看不见她,岂不是理所当然?
而那边,黑袍女子以为大事抵定,面具下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她将那分离出的一丝丝被净化过的“圣血”——那所谓的圣血,实则是夏归玄曾经在修行中剥离出的、带有负面因果的淤血——吸收入体。
旁边四个黑袍人悬空下跪,声音带着狂热的恭敬:“恭喜圣女引圣血入体,从此大道在身,神裔俯首,众生皆是子民!”
女子吁了口气,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天道气息如同甘霖般洗涤着自己的血脉。那一丝丝血液,仿佛拥有生命,几乎是瞬间就取代了自己原来体内的血液,充盈全身,每一寸血肉都随之蜕变。她可以清晰地感到自己瞬间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完美无瑕的血脉改造,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天道之悟,仿佛她已然成为了某种至高法则的载体。
“换血洗髓……仙道武道,同抵乾元。”女子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这血太可怕了……神裔们一定想不到,这是它们的父神之血……你们说等我彻底吸收圣血,神裔是不是都要喊我妈?”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傲慢与掌控欲,完全没注意到夏归玄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焱无月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那男人好像故意隔绝了双方的感知,让她听不见黑袍女子在说什么,也看不清血雾里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到男人怀抱的温度与力度,以及他指尖那被驯服的狂暴能量。
只能依稀看见血雾之中,那男人摸着下巴,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蹲在盘膝悬浮的黑袍女子面前看。
夏归玄真是很好奇的,他任由这女子吸收自己曾经的淤血,一句话都没说。
你把我的血吸收了,改造自己的血脉,这叫啥……夏归玄心里吐槽。你还想别人叫你妈,你要叫我啥?
那女子似乎吸收完毕,眼中神光湛湛,很是满意地睁开眼睛。
睁眼的第一时间,她就看见一个男人以一种极度无礼的姿态,好奇宝宝一样蹲在她面前,那目光带着审视与玩味。女子眼里瞬间泛起厉色,那股刚获得的力量充斥着她的身体,让她下意识就要出手攻击。
她那冷傲的面庞被黑袍遮挡,但身躯的颤抖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带着无法抗拒的颤音,从灵魂深处被逼迫着发出最原始的呼唤,带着哭腔的沙哑和不甘:“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