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剑圣回归

哈傲奇的气势蓄至巅峰，当我打算击出最后一招时，教授的声音忽然传入耳内，惊讶道：「地上的是什么？」

只见哈傲奇望向擂台地面，眉头轻轻一皱，众人赫然发现从我身上洒出的大量鲜血，竟然诡异地凑成一个图案。

这图案外围隐约是个大圈，圈内的零散血迹看似一点点星型，但一对太阳和月亮却清楚分明，怎么看都是一个星辰图。

我的血是随机洒出去，但竟会变成一个日月星辰图，这幕奇景让四万观众目定口呆。

当全场惊讶得鸦雀无声下，脑海中忽然想起链金书中的一个名词－『反召唤现象』。

正常的召唤法术是由人类作主动，使用契约咒语与及精血为媒体，跟神器或魔兽结下契约。但要是神器或魔兽自己选定主人又如何？世上总没有咒语强逼别人当自己主人，所以只能显示一些异象作为邀请。

教授亦察觉到这是反召唤现象，发现一线生机的他顾不得仪态，在数万人面前喷口水道：「小鬼，叫出召唤对象的名字！」

原本要出击的哈傲奇竟然停手，似乎他对发生的事很感兴趣，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哈傲奇有些改变，对他来说有些事物比剑圣祭冠军更重要，趁机会向教授反问道：「什么名字？」

教授大叫道：「我怎么知道？你难道一点灵感都没有吗？」

浑身一震，缠绕我十多年的同一梦境掠过心头，黄衣大汉和金色的剑，我向他叫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把金色长剑啊！」

教授和柏妮面面相觑，仅仅是数秒时间，前者眼睛突然睁大至极限，嘴巴颤抖道：「等等………剑圣祭、三百周年………难道………难道会是………」

几乎是同一时间，教授和柏妮同声道：「苍空神剑？！」

苍空神剑？

他俩大喝上来，说：「召唤苍空神剑，快！」

「我…我以安格斯之名召唤－苍空神剑！！」话才甫说出口，地上的血图案倏地生出反应，血点旋转进擂台的正中心点。

乖乖不得了的事情发生，擂台四周的皇城护卫们，包括沙嘉少将在内超过两百位剑士，以至守住看台的士兵，甚至是那群贵族武将等，他们鞘中的配剑同一时间发出异响。

众人纷纷抽出配剑看过究竟，当所有配剑全体出鞘一刻，竟集体发出另一次更嘹亮的共鸣，巨响震动了全场所有人的心头。

就似跟共鸣互相呼应，大地轰然震动，旌旗东歪西倒，擂台中央忽然裂开，裂口冲出一条金色强光，金光直冲天际云海，将原本的厚云彻底驱散，最后向我的位置直射下来。

同时两眼一花，决战擂台和哈傲奇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至今不断纠缠我的梦境。

可是从没有一次看得这么清晰，那位伟岸的黄袍大汉长满乌黑胡子，两眼有若铜铃，肩膀宽阔手臂粗壮，五官古朴威严，他手里握着一把金色长剑，站在火海之中回首向我微笑。

这位俨如战神下凡的黄袍大汉，他的眼睛跟其刚猛形相极不协调，那是一对温柔至能融化任何人心的眼神。

这男人就是助我赢柏烈的那人？！

梦境化成金光从眼前消去，当我再次回到现实时，不知何时开始竟有一把金色长剑倒插在脚前，而这把剑再也熟识不过，它正是多年来一直存在梦里那柄金剑。

苍空神剑！

完全出于本能，我轻轻握上剑柄，从金属于肌肤接独那刻，有一股不知名的东西窜进我的体内，那是一种似有若无的怪异感觉，像是多了一重感官。

我不自觉将苍空剑连环挥舞，最后摇指哈傲奇，嘴巴不受控制地沉声道：「苍空降世，斩妖除魔！！」

咦？？

所有观众都看得张目结舌，当中只有一个人没有惊讶反应，那个就是哈傲奇。

他看着苍空剑连点两次头，忽然朗声大笑起来，说：「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妖魔，只是好奇你要如何斩妖除魔？」

哈傲奇那快绝的身影闪动，一下子已在我身前两尺出现，他的炎帝座早变成一撮红光刺来，利用光芒锁住我的视线！

（冷静。）

咦，谁在跟我说话？

一把沉厚的声音在大脑里响起，右手却不听使唤地移动，金色的苍空剑移到左边的颈侧之前，竟击出交击清响，原来恰好刺中了炎帝座的斩击。

而更神奇的是我感觉不到任何反挫力，哈傲奇强横的臂力居然被卸去一大半，他的步伐第一次生乱。

「哦？！」现场所有人发出一阵惊异赞叹，连古井不波的哈傲奇也首次面现讶异。

刚开始比赛时，他用虚招把我拉至失平衡，没想到现在倒转来，苍空剑自然向下斩。

哈傲奇反应极快，他以剑柄尾挡住这一击，狠狈地向后退开，自开始以来我第一次在近战中占到优势！

蓝庭首先有反应，他弹起身道：「我的妈呀！苍空神剑！这把是真正的苍空神剑！」

东尼等三人早就目定口呆，沙嘉连退四步，无法置信地说：「苍空神剑？怎么可能？是高安东大人的苍空神剑？」

高安东？

哪位啊？

场面变得很诡异，在座的数千贵族加上百姓合接近五万，却全都静默下来，对这戏剧性变化失去了反应。

哈傲奇眼里闪动精芒，但他的注意力并非在我身上，而仅仅是我手上那把黄金色长剑。

台下的沙嘉突然大喝一声，全体二百名皇城护卫兵立正敬礼，向台上的我猛呼高安东。

没等多久，百姓们逐一站起来，开始时是慢慢的，但随后逐渐加快了节奏，附和叫道：「高安东！高安东！高安东！」

虽然不知道高安东是谁，但肯定是来头不少的人物，老百姓和护卫军士的支援声音越来越强烈，竟逐渐盖过支持哈傲奇的贵族们喝采。不止擂台上比试，看台也演变成贵族和平民热斗。

「高安东，哈！」哈傲奇向我踏出奇异步伐，他再一次使用那见鬼的绝技。

他的身形又再消失，根本看不见他的攻击路线，可恨我已经没有体力跃起。然而苍空剑却控制了我的右手，在空中不断划出直角，刺向头顶、颈侧、胸前、小腹、腰眼、下阴等位置。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在快速移动下，哈傲奇的剑曾经瞄准我的头顶、颈侧、胸前、小腹、腰眼﹑下阴，曾经变化了六次位置！

『当』！

苍空剑最后点在我的心脏前，它的黄色金光与炎帝座的赤红火光交拼，擦出闪烁瑰丽的火花，成功接住了哈傲奇引以为荣的魔武绝技！

哈傲奇的攻势已老，他轻轻向后飘开，准备重组新一轮攻势。

（反攻！）

沉厚声音再次在我脑里响起，同时一些资讯直达思维，更发现不止是右手，这次连两脚也不听指挥，我把刚刚被打的闷气发泄出来，仰天长啸向着哈傲奇扑过去。

很奇妙，当我俯身前冲之时，竟发现身体的轴心改变了。

正常人的轴心都是在小腹位置，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可是我现在的动作却是以胸部作轴心，虽然感觉有些怪怪，但原来以胸部作身体轴心，活动的幅度会增加，速度也会提升，这就是职业剑士的基本步法。

不只是轴心改变，我的呼吸也跟着改变。

原来呼吸吐纳对武士来说很重要，呼吸太急太重，会导至大脑吸收太多氧气而亢奋，呼吸太少太轻，大脑又会缺氧而无法集中，所以高阶的武者需要苦练心脏，利用心脏控制激战时的呼吸量，保持头脑在最冷静的状态。

现在我才知道，职业剑手的世界真是不简单。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哈傲奇见到我的攻势，他已经知道我再非刚才的新手，而是由苍空剑控制的超级剑士，他的俊目竟然泛起兴奋采光。

面对气势达至巅峰的我，哈傲奇亦显露出豪勇本色，毫不畏惧地迎击。

我不得不佩服这男子，他不独剑术高明，而且心思超常细密，了解到我的体力不足，以硬碰硬乃是上上之策，否则将被苍空剑的气势吞噬。

红光从哈傲奇的手里爆起，炎帝座化成一股红芒向我射来。连我也不知道能否抵挡之际，忽然一阵疲惫感涌现，右脚膝盖随即一软，身体失去平衡往前跌倒，苍空剑的刺击失去了准头。

哈傲奇经验富丰，战斗已经成为了本能，他加快了速度向我进攻。

沙嘉和柏妮的惊叫最先传入我耳内，然后是炎帝座顺势刺向我额头。

就在这要命时刻，苍空剑又再传来讯息，全身气力忽然传到左脚踝上，猛力往上跃起做出鲤鱼翻身的动作，苍空剑落空在哈傲奇耳朵旁边，只能切断他几条头发。

炎帝座再一次在我的肩上留下痕迹，哈傲奇冷冷一笑，炎帝座往下一压，誓将我的手臂斩下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因为落空位置而看似没有威胁的苍空剑，毫无先兆地发出高频率巨响，高音直接传入哈傲奇耳内，逼使他掩着耳朵骇然后退，而我则顺势翻身落地。

教授忍不住大声喝采：「好！」

错非苍空剑可以自鸣，加上施用苦肉计，要骗过哈傲奇简直难比登天。

苍空剑的计策非常高明，我此刻的身体已经透支，即使跟哈傲奇以伤换伤亦没有好处。现在鸣音封去他的一边听觉，使他的平衡力大打折扣，可以有效降低他的剑术发挥。

风改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