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燃尽所有

东尼道：「好斗志！中了哈傲奇一剑竟然可以站起来。」

安特冷笑说：「我觉得他笨绝呢，再中一剑怕要上神枱了。」

哈傲奇重新摆出姿势，道：「身为葛罗士莱的弟子，不要告诉我你只有这点斤两。」

炎帝座再次出击，今次划过一条红色弧线，在滑走中不停转动，压力直逼而来。

我不知道这一剑有何特别，面对强硬攻势，夜来香硬与剑锋互抗，可是一经接触竟发现这一剑原来是虚招，反而把我吸过去。

「经验太浅。」哈傲奇摇摇头，炎帝座在夜来香上滑行，落点是我的右手腕位置，若是被点中整只手掌肯定炸断。

在此劣势底下根本不用思考，左手一指点向右臂，硬将右手推起避过剑锋。

哈傲奇的注意力移向我左手，我张开五指抓向炎帝座。

观众发出震动惊呼，葛罗士莱和远处的南斯站起身，比赛至今第一次使出『神之左手』，哈傲奇冷哼道：「笑话！」

炎帝座像一条海中鱼儿般游动，速度之快超过视力，不过神之左手却像一张网，靠的是指头感应，向炎帝座包围过去。

哈傲奇的剑速比骷髅快上多倍，而且转向轨迹天马行空，要是神之左手压不下炎帝座，输掉的将是五只手指。

心中清楚短兵器上难以胜过哈傲奇，我只好以奇招一搏！

炎帝座剑锋四次刺向我手指，我亦四次反过来尝试抓向剑背，可是双方仍然击空。哈傲奇眼中闪过怒意，他以剑法为荣，但被人空手入白刃抓剑，犹如触及他的逆鳞。

炎帝座逼发热力硬向前冲，今次是直捣向我的掌心，要把我的左掌击碎。站稳阵桩发动掌心雷，与炎帝座的火元素交拼，光芒闪动，竟然平分春色各退五步。

蓝庭忍不住叫道：「好！这是着名的体术『空手入白刃』！」

东尼点首道：「空手入白刃很多体术高手都会，但能够挫退哈傲奇选手的剑，这个程度不是容易练得到。」

安特说：「哼，可是他始终抓不住剑，简直妄想。」

可惜我是有苦自己知，刚才与炎帝座硬拼，现在左手被击得麻痹，哈傲奇亦发现了情况，再一次向我逼过来。收起左手改用夜来香迎敌。

此消彼长下，炎帝座红光大作，哈傲奇剑势大盛，挡了八剑肩膊中了一剑。

肩护甲被破，全身剧痛，同时我亦喷血。

哈傲奇又再攻至，今次只能勉强挡五剑，连另一边的护肩亦被破去，例牌又喷一团血。

退开多步拉远距离，哈傲奇没有追上来，但却趁机会吟念咒语。站稳脚步后，我亦举起左手摧动糖果的风属魔力，掌中射出一支银色风矢，与哈傲奇射过来的火球撞在一起块。

初级火系魔法

－

小火球咒。

初级风系魔法

－

穿杨咒。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礼达终于吃惊，道：「这小子能够用两种属性的法术？」

艾岚和柏妮只知道我会用炼火咒，但不知道我可以用穿杨咒。

哈傲奇收剑好整以暇，道：「你竟然可以这样使用魔法？今届的一年级生确让我感意外。」

我的脸一下子红透，这个风系法术其实是偷糖果魔力施出来，与我没有直接关系。

脑袋晕眩，前后中了三剑使我流失大量鲜血，体力亦消耗了七七八八，现在多想投降认输回家睡觉。

可是当我望往看台上的圣日，不争气地想起自己的诺言，一振夜来香强攻哈傲奇。

哈傲奇摇头冷笑，轻易将我的攻势御开。

地狱火轮印、掌心雷、空手入白刃、穿杨咒，我所练成的秘技全部使出，可是都赢不到哈傲奇，而更让人气馁的是对手连一点丁伤也没有，我就喷到一地都是血。

这还不止，教授给我的练习其实有破绽，就是骷髅没有学习能力，但是哈傲奇却智勇双全，经过一轮战斗他已经将我的攻击方式摸得清楚。

葛罗士莱叹口气道：「安格斯，没有胜算了，赶快下来。」

教授很少会直接叫我名字，这表示他现在很认真，我却没有望向他，举起夜来香誓死战斗。哈傲奇忽然将剑往后挥，道：「哥，安息吧！」

柏妮大惊道：「快投降啊，他会杀你的！」

哈傲奇背后红光闪起，他突然失去身影，基于本能反应我将夜来香从上而下噼击。在我的脖子前有一股力量冲过来，这股力量相当巨大，直将夜来香击飞至场外，而我亦被打至抛飞躺在擂台上。

哈傲奇自创剑式

－

赤灭一击！

胸口护甲裂开，一条血水喷出，这一击比刚才任何一下更伤更痛，我终于忍不住发出撕心惨叫。

全场为之沉静，安特大叫道：「好厉害，又是这一招！对手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白礼达道：「天啊！已经第二场用这一招了，但是仍然看不到是什么。」

东尼深吸口气道：「哈傲奇果然可怕。」

蓝庭问道：「这一招会不会是瞬间转移？看起来很相似。」

白礼达胡疑说：「的确很似，可是……」

裁判开始数秒，一﹑二﹑三……七﹑八。

不能输！

拼尽一口气我再次站起身，刚才那一招好快，而且破坏力很大，我的胸口最少断了两条肋骨，伤口亦很深，护胸皮甲亦削走一半，鲜血染显剑士服。

葛罗士莱等再也忍不住冲近擂台，叫嚷道：「你疯了啊！你已经输了！」

安特讶异道：「他已经伤成这样，不是还想战斗吧。」

白礼达亦忍不住，第一次从我的角度开腔，道：「算了吧，这场比赛已经分出胜负，何必再勉强。」

掩着胸手伸出神之左手，我遥望哈傲奇冷笑道：「咳…什么骗人技俩，只不过把火魔法当成推动力增速罢了。」

擂台四周的人愕然惊讶，他们至此如梦初醒，哈傲奇这招剑式只是利用火魔法喷射热力作推动，做成肉眼亦见不到的高速移动。

哈傲奇向我上下打量，重新摆出姿势，仰天长笑说：「好！真好！但你连唯一的武器也失去，还能够做什么？」

脱下眼镜左手虚抓，感受着体内的情况，拉德尔血脉也好，吸精蜘蛛也好，我现在正需要你们的力量！

哈傲奇剑向后收，红光爆发，他再次使用那招剑式，一下子沿地失去踪影。

我大喝一声，体内寒热两股力量终于转醒，原本失去体力的残躯稍为回复气力。以意志克服剧痛，毫不多想向天跳起，左手向身后射出第二枝穿杨咒。

哈傲奇这招剑式的确快，但只能够向前冲，只要跳上空中必然可以避开。

下一刻哈傲奇果然从背后现身，只是穿杨咒却打歪。这并非我计错数，而是哈傲奇发现招式被看破，所以改变前冲轨迹使我打空。

哈傲奇挥剑向空中跃起，我们凌空交换了十招，雷电火舌横空交杂，最后错身而过落回地上。

刚才十招已经豁尽力量，但落地后我已经倒在地上。

血从体内流出，裁判又再读数。

耳边听到圣日的呼叫，道：「算了，安格斯先生，这样子已经够了。」

半昏迷中想起当日跟圣日一起吃麫的光景，她戴着太阳帽时笑容灿烂，我曾经承诺要守护这女孩的幸福。

绝不能输！

努力再次爬起身，伤创的痛已经变得麻木，鲜血从衣衫滴到擂台，我远远冷盯着哈傲奇。

葛罗士莱在擂台边大叫大嚷，艾岚她们也跟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数万观众却很热烈，尤其是支持哈傲奇的贵族，他们的眼光都似在欣赏一出有趣歌剧般。

呼吸一口空气，脑袋稍为冷静，两股力量仍未消失，但剩下不到一半。我现在唯一的武器只剩掌心雷，而它的力量正是我的体能，假如身体支持不住，掌心雷亦会失去威力。

圣日公主已经扑到擂台边，泪水划过白洁的脸颊，悲呼道：「已经够了！求求你，请你投降吧！」

葛罗士莱眼红起来，大叫说：「蠢材！赶快投降啊！你要是战死，你的父母有多伤心！」

连一向注重仪态的艾岚亦半哭半嚷道：「表哥！停手吧！你真的会死啊！」

掌心雷闪起残弱的电光，我冲着圣日他们苦笑，同时又暗恨自己，正如南斯老师所说，原来我的性格固执至超过自己所能想像，此刻宁可流光鲜血战死，怎么可能屈辱投降。

毕达利赶赴国皇座下，他似是要阻止比赛，而沙嘉和鹤臣亦跟城卫们交头接耳，看样子是有所举动。

然而他们的劝告很快被其他声音扰乱，支持哈傲奇的贵族发出震天呐喊，绣了他家征的旗不断舞摆，花痴们更叫嚣说快点杀了我。

哈傲奇摸清了我的虚实，炎帝座发出震动之声，他冷然说：「倒算有点骨气，在炎帝座之下燃尽你的生命吧。」

杀气蓦地剧增，谁都知道哈傲奇对这游戏已经生厌，这一招铁定会至我于死，偏偏受到重伤的身体已失去动力。

虽然是不甘心，但我人生的最后一战总算没有丢面，此刻怀着不舍，望了面色煞白的美西学姐一眼，不觉眼睛有些湿润，若是人有来生，我仍是希望会爱上妳。

我真的很想知道，美西学姐心里有没有一点欢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