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133)

　　我记得你们去里森堡之前应该有做过一些调查，那里的贵族或许都称得上是地地道道的绅士，但营商环境绝对称不上好，你们得自行全力消除你们和其他人之间的误会。

　　说得夸张一些，即便您的某位高级董事不幸永远留在了里森堡，我最多也只能让法国大使馆出来表示一句遗憾，甚至连发言的草稿都要先给里森堡外交部看看有没有暗雷，以免对两国关系造成更大的损害。

　　我想在你们进入里森堡之前，无论是我们的路易大使还是里森堡的官方人员应该都有详细的解释这件事。”

　　雨果说曾经用“因为大革命而流的血，一个广场就可以装下；但因为上千年专制统治而冤死的法国人民，整个法国都装不下。满天乌云密布了一千五百年。过了十五个世纪之后，乌云散了，而您却要加罪于雷霆。”来为法国大革命中对神职和贵族人员的屠杀辩护。

　　相比之下，里森堡显然就是那种“有乌云就要打雷，打雷次数比较频繁，少量多次”的典型。

　　按照法国史学家对里森堡在后罗马帝国时代-中世纪的评价来说，5-18世纪的里森堡在政治上某种程度类似于弗朗茨时期的奥匈帝国。

　　直到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东罗马帝国彻底完蛋，这片伊比利亚西北半岛的居民才发现自己大概的确是做不成罗马人了，自西罗马帝国灭亡到五大总督推举实力最强的卢纶努姆总督成为所谓的国王开始就一直模糊化的国族认同才开始明确定型逐渐形成。

　　如果将1453年视作这种新里森堡形成的开始，那么同年的圣彼得大教堂纵火案则显示了和后来的奥匈帝国一般的政治脆弱性。

　　因为没有中央集权，所以在专制年代失去了进步性，同时间的法国就因为中央集权而强盛，但类似的，因为中央权力弱小，反动力量也很弱小。

　　奥匈帝国时期的维也纳是一个多民族议会协商，甚至协商到惠少民惠到家破国亡的开明君主帝国，如果说奥匈还在的时候，众人认为这个庞大的中欧普世帝国只是天主教版本的俄罗斯帝国，一个各民族的监狱，那么只有奥匈帝国消失过后，各民族才会发现，如果奥匈帝国是个监狱，那没有奥匈的中欧就是地狱。

　　现在的里森堡也保持了这种王室、贵族和平民之间的三角，而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不同，里森堡奉行的是人治，一个人治不好就换一个人治的人治。

　　法治的核心是依法治国，法律又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所以法治的后果必然是统治阶级的坐大。

　　人治的核心是道德，这玩意玄之又玄，难以解释又随时间而改变，但根本上却是普罗大众的意志集中体现。

　　当然，这也是里森堡宗教入脑的原因，因为这种宗教规范着人的部分道德行为，在可预见的预期，只要里森堡没有找到新的可产生道德共同体的东西，里森堡的道德就不会大规模的改变。

　　道德多元就是人治的结束，因为执行人治的人无论怎么治都无法满足大多数人，人治的结束，也就是里森堡政治的结束。

　　当然，人治和法治只是两种不同的道路，两者最后应该是以不同的方式抵达最后同样的地点。也就是法治的法的背后的统治阶级是所有人的时候，人治的道德规范能让所有人认同的时候。

　　但就现在而言，埃赫曼的科瓦奇最好还是在里森堡不要多动，他这样的人在里森堡犯事了甚至都没有会饶舌的贵族朋友上去帮腔，就这还想着金矿的事呢。

　　博尔内自己也做了检讨，当初为了平息殖民……北非友邦的怒火半打半招揽的让埃赫曼在加蓬让了些利，里森堡的铁矿算是赚得到钱的苦活，埃赫曼背后的政治人物政治声量又大，也就让他们去了里森堡。

　　现在看来，这毫无疑问是个错误，这帮人居然把在非洲的殖民手段用在欧洲人身上，这这这，这简直是希特勒再世。

　　死个把人是小事，大不了博尔内亲自跑一趟或者让科勒代跑一趟去灵堂送个花嘛，影响两国邦交进而影响百万石油工人是大事，此事万万不可。

　　于是博尔内又好好的告诫了科瓦奇：“里森堡背后的水深，你看当初的铁矿开发权，赛里斯也是有备而来的，最后你们获得了开发权不说背后是有不正当交易，至少也是不公开不透明的，赛里斯人很清楚，里森堡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来了不管输赢够讲究一个认赌服输，你也要会认输啊，有些东西你是抢不过本地人的。”

　　没想到博尔内的话还反而激发了这个殖民头子的好胜心：“我也可以是里森堡人。”

　　这个时候博尔内已经被气笑得来不及指责一个吃法国国粮的人当着法国总统的面说自己可以是另一个国家的人这件事有多么荒唐了，他只是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好像白说了，科瓦奇完全没有抓住重点，难道在非洲大区匹配久了实力下降真就如此明显？

　　“你还能比约翰更里森堡人？他的家族统治了阿尔斯堡几百年，十世十公爵，他的坟现在都没人送花，你要是变成里森堡人，那正好法国大使也不用麻烦和里森堡当局商量怎么大事化小了，反正都是里森堡内部矛盾。你怎么就能确信，不是里森堡国王提前获得了一些消息，用计让阿尔斯堡直辖的呢？”

　　为了说服科瓦奇里森堡水很深，博尔内不得不编了一些论据，这很荒唐，但又是必要的，因为不说服科瓦奇，科瓦奇就会被这家矿业公司背后其他那些拿不清轻重的正白旗老巴黎人说服。

　　如果卡尔知道博尔内这么编排自己，肯定要来一个拒绝三连，抛开现在含阿尔斯堡在内的整个克斯埃尔德公国的确全在自己直辖不谈，博尔内总统就不应该去用现实中未发生的事情去揣测卡尔。

　　众所周知，卡尔是喜欢光明正大玩阳谋的，比如什么谋害公国公爵，自己取而代之的事情他就不做，而是另辟蹊径的实现部分权力的其中。

　　比如电子政务系统，又比如从卢伦贝格-塔伦自北向南贯穿整个中央山脉，联通里森堡首都和腹地-米德兰公国的隧道。

　　虽然后者还在请各国工程师给出可行方案的阶段。

　　而另一边，卡尔当然不知道有人在诽谤自己，即便打了一次喷嚏，他也只是骂了一句倒春寒才是最冷的，便又扔了一块木头进壁炉，捣鼓起了自己的钢铁雄心系统。

　　这个火箭基地该放哪呢？

　　没错，里森堡也有自己的火箭了，虽然赛里斯的火箭实验完全没能吸引卡尔的注意力，但在赛里斯专家大批且全科的来里森堡养老（556）后，里森堡终于是蹭上了合作科研的50%加成。

　　这个BUFF在原来的游戏中可以说是比较废物的BUFF，因为魔幻二战大家差不多科技都在一个起点线上，蹭也蹭不了多少。

　　但现在可太有用了，以现在赛里斯的科技水平，哪怕有50%的科研加速，卡尔也觉得够自己蹭个十年八年的。

　　如今，卡尔第一批点的四个科技，密集工业I、基础计算机、实验火箭和原子能研究中本来需要150天的实验火箭已经完成，200天的密集工业与基础计算机进度也只剩下两周的时间，甚至连500天的原子能研究，也就是今年的事了，毕竟500天光是除以2，就只是一年不到的时间了。

　　看着解锁后安置在何地的导弹基地，卡尔一时陷入了幸福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