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90)

　　“虽然他这个论断不说百分百正确，但这怎么看怎么是说的我们啊，你看他十二分钟说了八分钟宗教相关的事情，剩下的四分钟里面一半都在说农业的事情，里森堡金币现在具体能换多少钱我不知道，但大致估算下来，一个农业机械的均价才三万欧元都不到。

　　农业机械里得有收割机吧，这些大家伙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也就是说均价是被便宜的小型农业机械拉下来的，三万欧元不到的农用机械，那不就是从咱们那里买的吗？”

　　“搞不好还是咱们山东ODES的全地形农用车嘞，刚好不到3万欧元。”

　　“那不太可能，那玩意不是被毛子包圆了吗。”

　　坐在一旁的雷宏一头雾水的听着手下来自山东的警员们说着什么ODES的事情，还以为是什么山东地方比较有名的农业机械产业，能出口给俄罗斯。

　　虽然国王的圣诞讲话八点一刻不到就结束了，但安排在后面的首相的新年致辞环节还是十分“等级森严”的安排到了九点整。

　　然而等到九点整，站在大竞技场大道前巡逻的赛里斯和里森堡警察们便惊吓大过惊喜的发现，九点整开始的并不是里森堡首相，荣誉大公爵，牧特涅爵士的新年致辞，而是皇家官员团的圣诞组曲演奏。

　　“有一说一，圣诞节听惯了牛姐的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听一下这种高雅的音乐还别有一番味道。”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24日晚9点预定的是首相的新年致辞，并十分投入的开始了音乐鉴赏环节。

　　“哪有什么高雅不高雅的，喜欢的人多了也就大众了，芭蕾以前还是贵族舞蹈呢，苏联时期还不是变成了下里巴人的艺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眼见警员们又讨论起了艺术的事情，雷宏倒是没有多管，因为对于一位直辖市区级公安局干部而言，节目是什么的重要性远远比不过换节目本身。

　　从电视台还能放歌舞表演来看，似乎问题还不太大，但是问题是苏联有问题的时候，电视台也放的是歌舞表演（天鹅湖）。

　　相比于猜测里森堡国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一时间雷宏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件事更有可能。

　　如果说坐在街边的雷宏主要是在怀疑自己的话，那么现在在大竞技场裙楼中驻扎的卫戍军区警卫一师五团的团长唐清明和政委吕正才则正好奇能推迟首相讲话的突发事件到底是什么。

　　“唐团，吕政委，我们刚才和谭大使取得了联系，对方表示现在还不清楚里森堡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刚才打电话给CGTN的人让他们看了一眼，里森堡电视台的情况一切正常。”

　　唐清明和吕正才同时点了点头，如此重要的电视节目不在规定时间放松属于重大问题，以至于他俩第一时间想的就是会不会有政府敌对分子潜入了卢伦贝格，还控制了里森堡电视台。

　　CGTN和里森堡电视台在一条街上，CGTN本身没问题和里森堡电视台一切正常两件事可以互相印证，说明调整首相讲话时间并不是因为里森堡电视台出了问题。

　　那剩下的结果就只有一个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打断了首相讲话的播放。

　　由于他们一师五团早就从大使馆那里得到了今晚的时间表，所以他们都清楚今晚的国王讲话与首相致辞都是提前录制好的视频。

　　什么事儿能让提前录制好的视频停止播放呢？

　　作为最早一批到达里森堡的赛里斯人，唐清明断定这件事不是里森堡的内部问题，以他对里森堡人的了解，就算里森堡真有叛乱，那也不可能是在圣诞节，这可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连世界大战都能因它停上一天，在圣诞节搞事情属于好时机，但名声臭的选择。

　　不过如果不是里森堡这边出了问题，那就只有里森堡的盟友出了问题这个可能。

　　作为赛里斯的高级军官，唐清明很快将自家出了问题这个选项排除掉。

　　法国？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法国最近的麻烦有点太多了，里森堡对此应该已经脱敏了。

　　英国？虽然英国政府因为亲美的原因和里森堡政府关系遇冷，但从卡尔曾经赠送给英国女王礼物来看，如果出现英国女王逝世这种级别的新闻，同为君主制国家的里森堡的确很可能为此打断首相演讲。

　　但问题是现在放的是圣诞组曲，一副接着奏乐接着舞的节奏，也不像是英国的问题。

　　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显然里森堡的重要盟国，伊比利亚三萌之一的西班牙那边出了点岔子。

　　“于杰，你去看看西班牙新闻，看一下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唐清明对着团里的技术官吩咐道。

　　另一边，圣米歇尔堡中卡尔还和牧特涅悠然的散着步。

　　“这次就只有委屈首相先生了，菲利佩国王这么一说，这个忙的确也不是不能帮。”

　　“菲利佩国王指不定是陛下您的老丈人，这点小事何足挂齿。陛下您今天演讲，我和大主教明天致辞，以后也可以就这样形成定例。”

　　“唉，我也没想到，菲利佩六世仅仅是因为在圣诞致辞里只字不提巴勒斯坦的种族灭绝，就能被批评为极右。只好委屈你把你发言里对巴以冲突的发言删掉。这样我们和西班牙一样，国王和首相都只有其中一位对巴以冲突发表看法，这样就比较合理。

　　您的年纪也大了，我看动笔的事情就交给内阁里的小辈，用国内的事情水一下也就过去了。”

　　牧特涅点了点头，心想桑切斯恐怕得连夜往圣诞小作文里加上几段谴责巴以现状的话了。

　　586 再起波澜

　　圣诞夜夜晚，卢伦贝格依旧灯火通明，走在暖黄色路灯照耀下的古城街道上，如果降低与友人交谈的音量，就能听到临近教堂传出的阵阵圣歌声。

　　这些可爱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们还是最容易被收买的年纪，今晚连执勤的警务医护人员都获得了节日津贴，而他们只需要一些糖果，在几年前教会还是国中之国的时候，这些糖果甚至都还是修道院自产的。

　　相比于别国教堂给小孩的圣诞礼物，里森堡教会的礼物单从价值上说的确比较寒酸，但总归让家长比较欣慰的是，在故事通用的时间状语——很久很久以前，用草叉把几个意图对这些里森堡的未来图谋不轨的中年神父送去“宗教最高法庭”，耶稣老爷子那里审判后，孩子们的安全情况就有保障了。

　　当然，今年圣诞节的礼物或许对于自愿来教会唱圣歌的小朋友们来说会是一份意外之喜，珠江大湾区生产的积木人人有份，甚至只要是前来参加晚间弥撒的孩子，都会有一份积木礼物，两者只是在零件数上有些区别，算是效仿赛里斯送起了赛博鸡蛋了。

　　最早的时候卡尔是打算赠送乐高积木的，毕竟也不是没有那个钱，给孩子们的礼物算是惠而不费，但最后考虑到乐高是丹麦的品牌，而丹麦又是新教国家，最后卡尔还是从善如流的换了一个想法，从“不是没有那个钱”变成了“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宁予无神论，不予异端了。

　　本来卡尔还想看看会不会有收到礼物的小朋友在电视节目中露出惊讶而美好的笑容，徒当本年度的众乐乐时刻，但是隔壁西班牙国王，菲利佩六世备受质疑和批评的圣诞讲话还是让卡尔不得不一股脑的扎进了烦心事中。

　　“令人失望的演讲，我们国家目前面临的问题不是两极分化，而是反对民主的极右，菲利佩六世不就公民关切的社会话题进行谈论，多民族性缺席，反而空谈宪法，是正在远离真实的西班牙。”

　　这是目前西班牙和社会工人党联合执政的苏马尔联盟的发言。

　　在出事后卡尔看过菲利佩的圣诞致辞的稿子，主要就是呼吁遵守宪法，指出宪法是团结与进步的保证，还警告说，如果不尊重基本准则，“就不可能有民主或共存”。

　　菲利佩口中的当前西班牙所面临的两极分化其实并没有指西班牙的极左极右政党，但苏马尔的国会代表还是“哪怕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说的是啥”，选择将极左从造成两极分化的群体中摘了出来。

　　如果说苏马尔这个执政的极左还只是用“令人失望”这种已经没什么攻击力的发言批评国王的讲话的话，刚被选下台的另一个极左就可谓火力全开了。

　　发言人还是熟悉的“伊奥妮·贝拉拉”，我们能党的领导人，“这次演讲菲利佩只字不提巴勒斯坦的种族灭绝，并拼命地试图赢得右翼的同情。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西班牙的君主制已经彻底被抛在了后面，对于一个君主而言，在这件事上保持沉默并不比维多利亚时期我们费利佩六世的同行高大多少。”

　　看着这位曾经向自己递交过国书的西班牙驻里森堡大使，卡尔不得不佩服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桑切斯是一个有魄力的人，这个当初嚷嚷着要审判内塔里亚胡的西班牙政坛狂人到了里森堡用词造句可谓火力依旧。

　　另外，贝拉拉口中的“西班牙的君主制已经彻底被抛在了后面”显然是在听完里森堡国王这边的讲话后做出的评论，但就巴勒斯坦问题而言，对于贝拉拉来说，像卡尔这样花大篇幅在批评以色列上显然比菲利佩空谈宪法要有意义得多。

　　可能是因为下台和党派支持率的双重刺激，贝拉拉最后与以色列“不支持以色列的就是哈马斯”的那句发言堪称疯狂。

　　虽然贝拉拉没有点明现在菲利佩面对巴以冲突中的悲剧保持沉默是像哪一位维多利亚时期的君主同行，但显然维多利亚时期之所以被叫做维多利亚时期，是有其原因的。